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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后三国演义>第七十七章 北魏六镇起义 南梁乘机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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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北魏六镇起义 南梁乘机北伐

小说:后三国演义 作者:罗文杰 更新时间:2019/3/4 19:25:42

婆罗门听闻自己曾经称霸漠北草原的柔然国既然要沦为北魏的藩属国,心有不甘。寻与部众谋叛投嚈哒国。嚈哒国的政治中心在吐火罗斯坦,也就是在阿富汗斯坦巴尔赫地区。在南北朝时期,嚈哒国于大漠南北与北魏争雄,嚈哒与柔然相结,广泛活动于阿尔泰山脉以西的地方,并将波斯萨珊王朝击败,使波斯王称臣纳贡。全盛时,其领域东至葱岭、天山南路的一部分,西至里海的库尔干河地方。嚈哒人无城镇、无文字,实行一妻多夫制,嚈哒王三妻,皆婆罗门姊妹。北魏州军听闻婆罗门带兵逃走,仍出兵追讨,禽之,送洛阳。

癸丑,北魏加侍中、车骑大将军侯刚加仪同三司。侯刚,字乾之,河南洛阳人,其先代郡人。本出身寒微,少以善于烹饪,进饪出入宫中。久之,拜中散,累迁冗从仆射、尝食典御。魏世宗元恪以其质直,赐名刚。稍迁奉车都尉、右中郎将、领刀剑左右,加游击将军、城门校尉。迁武卫将军,仍领典御,又加通直散骑常侍。元恪下诏说:“太和之季,蚁寇侵疆,先皇于不豫之中,命师出讨。抚戎暴露,触御乖和,朕属当监国,弗获随侍,而左右服事,唯藉忠勤。刚于违和之中,辛勤行饪。追远录诚,宜先推叙。其以刚为右卫大将军。”后侯刚领太子中庶子。

元恪崩,侯刚与侍中崔光迎元诩于东宫。寻除卫尉卿,封武阳县开国侯,邑千二百户。俄为侍中、抚军将军、恒州大中正。迁卫将军,侯刚上表让侍中,北魏朝廷诏不许。进侯刚爵为公,以给侍之劳,加赏散伯。熙平初,侯刚除左卫将军,余官如故。侍中游肇出为相州,侯刚言于胡太后说:“昔高肇擅权,游肇抗衡不屈,先帝所知,四海同见,而出牧一籓,未尽其美,宜还引入,以辅圣主。”太后善之。侯刚宠任既隆,江阳王元继、尚书长孙徐皆以女妻侯刚子。司空、任城王元澄以侯刚起田膳,宰颇窃侮之,说:“此近为我举食。”然公坐对集,元澄对侯刚敬遇不亏。

元诩诏司徒崔光、安丰王延明等议定服章,以东益州、南秦州氐反,诏中军将军、河间王元琛讨之。元琛字昙宝,北魏文成帝拓跋浚之孙,幼而敏慧,魏高祖元宏爱之。元恪时,拜定州刺史。琛妃,世宗元恪舅女,高皇后妹。元琛凭恃内外,多所受贿纳,贪惏之极。及还朝,胡太后下诏说:"琛在定州,惟不将中山宫来,自余无所不致,何可更复叙用?"由是遂废于家。元琛以元诩始学,献金字《孝经》。又无方自达,乃与刘腾为养息,赂腾金宝巨万计。

刘腾,字青龙,北魏宦官。本是山东平原城的普通百姓,后迁居南兖州的谯郡(安徽亳州)。幼时因罪被阉,入宫做了宦官,补小黄门。刘腾自幼入宫,从未读过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因善于观察,心藏计谋,能通解人意,由是特蒙恩宠,很快由小黄门转补中黄门。刘腾以告密冯皇后失德、拥立元诩有功被封为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后又任崇训太仆,加侍中,改封长乐县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二个养子也被封为郡守和尚书郎。

刘腾屡为元琛说好话,刘腾对元诩说:“元琛德高望重、才华横溢,应该得到重用。”元诩年少无知,相信刘腾的鬼话,于是起用元琛为秦州刺史兼都官尚书。元琛在州拼命聚敛,百姓吁嗟。

属东益、南秦二州氐人反,朝廷诏元琛为行台,仍充都督,还摄州事。元琛性贪暴,既总军省,求欲无厌,百姓患害,有甚狼虎。元琛带着一群贪污腐败的官兵进讨氐羌,氐人领兵出战,两军对峙,元琛令将领出击,将领们个个贪生怕死不敢出,氐人乘势大击,元琛等大被摧破,士卒死者千数,元琛率众走还。

普通三年春正月,萧衍以尚书令袁昂为中书监,吴郡太守王暕为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王份为右光禄大夫。京师建邺地震。萧衍以宣毅将军庐陵王萧续为雍州刺史。大赦天下。并班下四方,民所疾苦,咸即以闻,公卿百僚各上封事,连率郡国举贤良、方正、直言之士。作二郊及籍田并毕,班赐工匠各有差。南海中洲婆利(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或巴厘岛)、西域白题国各遣使献方物。萧衍接待两国使者。加中书监袁昂中卫将军。时,抚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军将军始兴王萧憺薨,享年四十五岁。萧衍闻讯,下诏追赠萧憺为侍中、司徒、骠骑将军,谥号“忠武”,并赐班剑三十人、羽葆及鼓吹各一部。于是以太子詹事萧渊藻为领军将军。

魏帝元诩带领众大臣耕籍田地。以高车国主覆罗伊匐为镇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下诏说:"朕以冲昧,夙纂宝历,不能祗奉上灵,感延和气,致令炎旱频岁,嘉雨弗洽,百稼焦萎,晚种未下,将成灾年,秋稔莫觊。在予之责,忧惧震怀。今可依旧分遣有司,驰祈岳渎及诸山川百神能兴云雨者,尽其虔肃,必令感降,玉帛牲牢,随应荐享。上下群官,侧躬自厉,理冤狱,止土功,减膳撤悬,禁止屠杀。"

波斯、不汉、龟兹诸国遣使朝贡,吐谷浑国也遣使朝贡。北魏朝廷祭拜天地,车驾有事于圆丘。元诩下诏说:"治历明时,前王茂轨;考辰正律,奕代通规。是以北平革定于汉年,杨伟草算于魏世。自皇运肇基,典章犹缺,推步晷曜,未尽厥理。先朝仍世,每所慨然。至神龟中,始命儒官,改创疏踳,回度易宪,始会璇衡。今天正斯始,阳煦将开,品物初萌,宜变耳目,所谓魏虽旧邦,其历维新者也。便可班宣内外,号曰《正光历》。又首节嘉辰,获展丘禘,神人交和,理契幽显,思与亿兆共此维新,可大赦天下。"于是以左光禄大夫皇甫度为仪同三司,以车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元钦为仪同三司,太保、京兆王元继为太傅,司徒崔光为太保。以牧守妄立碑颂,辄兴寺塔;第宅丰侈,店肆商贩,元诩诏中尉端衡,肃厉威风,以见事纠劾;七品、六品,禄足代耕,亦不听锢贴店肆,争利城市。

四年春正月,萧衍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应诸穷疾,咸加赈恤,并班下四方,时理狱讼。萧衍舆驾亲祠明堂。又躬耕籍田。下诏说:"夫耕籍之义大矣哉!粢盛由之而兴,礼节因之以著,古者哲王咸用此作。眷言八政,致兹千亩,公卿百辟,恪恭其仪,九推毕礼,馨香靡替。兼以风云叶律,气象光华,属览休辰,思加奖劝。可班下远近,广辟良畴,公私畎亩,务尽地利。若欲附农,而粮种有乏,亦加贷恤,每使优遍。孝悌力田赐爵一级。预耕之司,克日劳酒。"于是以镇右将军豫章王萧综为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分益州置信州,分交州置爱州,分广州置成州、南定州、合州、建州,分霍州置义州。以中书监、中卫将军袁昂为尚书令,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时,护军将军昌义之卒。萧衍深为痛惜,下诏追赠义之为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赐东园秘器及朝服一具,赠钱二万、布二百匹、蜡二百斤,谥号“烈”。

魏帝元诩追封故咸阳王元禧为敷城王,京兆王元愉为临洮王,清河王元怿为范阳王,以礼加葬。河间王元琛、章武王元融,并以贪污削爵除名。柔然王阿那瑰上表北魏朝廷乞粟以为田种,元诩诏给万石。柔然长久过着游牧的生活,得到粟种却不懂得耕种,不少柔然人还把粟种当饭吃掉,明年,阿那瑰众颗粒无收,大饥,于是入塞寂抄,元诩诏尚书左丞元孚兼行台尚书持节喻之。元孚见阿那瑰,怒说:“你们这些蛮族,我北魏收留你们还给你们粮食,没想到你们既然恩将仇报,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阿那瑰惧怕被北魏惩罚,执元孚,元孚大怒说:“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啊?”阿那瑰怒说:“是造反啊!所以麻烦你做一下我们的人质。”

阿那瑰以孚自随,驱掠良口二千,公私驿马牛羊数十万北遁,去到漠北后谢元孚说:“蝼蚁尚且偷生,我们入塞抄掠也是逼不得已,北魏的恩德我们柔然会记住,以后一定会奉还。”于是下令将元孚放还。元孚叹息说:“我们北魏上了这些狡猾北虏的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北魏朝廷听闻阿那瑰执元孚而逃,大怒,诏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李崇,中军将军、兼尚书右仆射元纂等率骑十万讨之,北魏出塞三千余里,至瀚海,不及而还。婆罗门至洛阳,元诩临西堂,引见之,北魏大臣怒说:“你们柔然怎么都是这样忘恩负义?”婆罗门无言以对,北魏朝廷给婆罗门取名俟匿伐。柔然后主侯匿伐来朝京师,宕昌国遣使朝贡。

北魏吏部尝望司空刘腾意,奏其弟为郡带戍,人资乖越,清河王元怿抑而不与。刘腾以为恨,遂与领军元叉害元怿。废胡太后于宣光殿,宫门昼夜长闭,内外继绝。刘腾自执管钥,元诩亦不得见,裁听传食而已。胡太后服膳俱废,不免饥寒。刘腾又使中常侍贾粲假言侍元诩书,密令防察。元叉以刘腾为司空公,两人表里擅权,共相树置。元叉为外御,刘腾为内防,迭直禁闼,共裁刑赏。腾遂与崔光同受诏乘步挽出入殿门。

四年之中,北魏生杀之威,决于元叉、刘腾之手。八坐、九卿,旦造腾宅,参元叉、刘腾颜色,然后方赴省府,亦有历日不能见者。元叉和刘腾公私属请,唯在财货。舟车之利,水陆无遗;山泽之饶,所在固护;剥削六镇,交通互市。岁入利息以巨万计。又颇役嫔御,时有征求;妇女器物,公然受纳。逼夺邻居,广开室宇。北魏咸患苦之。

正光四年三月,刘腾薨于位,年六十。赗帛七百匹、钱四十万、蜡二百斤。鸿胪少卿护丧事。中官为义息,衰绖者四十余人。元诩下诏说:"达尊斯在,齿预一焉,崇敬黄耇(年老、长寿的人),先代通训。故周室中兴大功臣方叔以元老处位,西川充国缘自强见留。虽七十致仕,明乎典故,然以德尚壮,许其絷维。今庶僚之中,或年迫悬车,循礼宜退。但少收其力,老弃其身,言念勤旧,眷然未忍。或戴白在朝,未当外任;或停私历纪,甫受考级;如此之徒,虽满七十,听其莅民,以终常限。或新解郡县,或外佐始停,已满七十,方求更叙者,吏部可依令不奏。其有高名俊德、老成髦士、灼然显达、为时所知者,不拘斯例。若才非秀异,见在朝官,依令合解者,可给本官半禄,以终其身。使辞朝之叟,不恨归于闾巷矣。"

不久,元诩又下诏说:"狂蠢肆暴,陵窃北垂。虽军威时接,贼徒慑遁,然獯虐所过,多离其祸。言念斯弊,有轸深怀。可敕北道行台,遣使巡检,遭寇之处,饥馁不粒者,厚加赈恤,务令存济。朕以眇暗,忝承鸿绪,因祖宗之基,托王公之上,每鉴寐属虑,思康亿兆。比雨旱愆时,星运舛错,政理阙和,灵祗表异,永寻夕惕,载恧于怀。宜诏百司各勤厥职,诸有鳏寡穷疾冤滞不申者,并加厘恤。若孝子顺孙、廉贞义节、才学超异、独行高时者,具以言上,朕将亲览,加以旌命。"于是追复故范阳王元泽为清河王。诏侍中、太尉、汝南王元悦入居门下,与承相、高阳王元雍参决尚书奏事。太保崔光薨。萧衍遣将寇边,北魏朝廷诏假征南将军崔延伯讨之。以太尉、汝南王元悦为太保。徐州刺史、北海王元颢坐贪污削除官爵。

正光五年,北魏秦州刺史李彦为政贪暴,士兵薛珍、刘庆等联合汉、羌、氐各族人民,于秦州城内起义,擒杀李彦。北魏沃野镇(内蒙古五原)先是经历了饥荒,后又经历柔然阿那瑰寇抄,兵民缺粮,人不聊生,当地人民推怀荒镇(今河北张北县)豪杰破落汗拔陵为首领,称秦王,号真王元年,起兵反北魏。元诩诏临淮王元彧为镇军将军,假征北将军,都督北征诸军事以讨之。

时,高平酋长胡琛也反,自称高平王,攻镇以应拔陵。北魏别将卢祖迁击破之,胡琛北遁。北魏临淮王元彧帅大军来到五原,破落汗拔陵率大军埋伏在四周,元彧等毫无戒备的前进,义军突然从四面八方杀来,官军大惊,破落汗拔陵一马当先,连砍魏军两将下马,魏军大乱,元彧败于内蒙古五原。

北魏朝廷下令:“削除元彧官爵”。诏引丞相、令、仆、尚书、侍中、黄门于显阳殿,元诩说:"朕比以镇人构逆,登遣都督临淮王克时除翦。军届五原,前锋失利,二将殒命,兵士挫衄。又武川乖防,复陷凶手。恐贼势侵淫,寇连恒朔。金陵在彼,夙夜忧惶。诸人宜陈良策,以副朕怀。"吏部尚书元修义说:"强寇充斥,事须得讨。臣谓须得重贵,镇压恒朔,总彼师旅,备卫金陵。"元诩说:"去岁阿那瑰叛逆,遣李崇令北征,崇遂长驱塞北,返旆榆关,此亦一时之盛。崇乃上表求改镇为州,罢削旧贯。朕于时以旧典难革,不许其请。寻李崇此表,开诸镇非异之心,致有今日之事。但既往难追,为复略论此耳。朕以李崇国戚望重,器识英断,意欲还遣崇行,总督三军,扬旌恒朔,除彼群盗。诸人谓可尔以不?"仆射萧宝夤等说:"陛下以旧都在北,忧虑金陵,臣等实怀悚息。李崇德位隆重,社稷之臣,陛下此遣,实合群望。"李崇启说:"臣实无用,猥蒙殊宠,位妨贤路,遂充北伐。徒劳将士,无勋而还,惭负圣朝,于今莫已。臣以六镇幽垂,与贼接对,鸣柝声弦,弗离旬朔。州名差重于镇,谓实可悦彼心,使声教日扬,微尘去塞。岂敢导此凶源,开生贼意。臣之愆负,死有余责。属陛下慈宽,赐全腰领。今更遣臣北行,正是报恩改过,所不敢辞。但臣年七十,自惟老疾,不堪敌场,更愿英贤,收功盛日。"

元诩于是诏李崇以本官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陵王元渊皆受崇节度。又诏李崇子光禄大夫李神轨,假平北将军,随李崇北讨。

六月,北魏秦州城人莫折太提据城反,自称秦王,杀刺史李彦。北魏朝廷诏雍州刺史元志讨之。元志,字猛略,河南洛阳人,北魏宗室河间郡公拓跋齐之孙。少时清辩强干,历览书传,颇有文才。为洛阳令,不避强御,与御史中尉李彪争路,俱入见驾,面陈得失。李彪言:御史中尉避承华车盖,驻论道剑鼓,安有洛阳县令与臣抗衡?元志言:神乡县主,普天之下谁不编户?岂有俯同众官,避中尉?魏高祖元宏说:“洛阳我之丰沛,自应分路扬镳。自今以后,可分路而行。”及出,元志与李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元宏对邢峦说:“此儿竟可,所谓王孙公子,不镂自雕。”邢峦说:“露枝霜条,故多劲节。非鸾则凤,其在本枝也。”员外郎冯俊,北魏后宫冯昭仪之弟,恃势恣挝所部里正。元志令主吏收系,处刑除官。由此忤旨,左迁太尉主簿,俄为从事中郎。

元宏车驾南征,元宏微服观战所,有箭欲犯元宏,元志以身障之,元宏便得免。矢中元志目,因此一目丧明。元宏以元志行恒州事。元恪时,元志除荆州刺史,大破梁军。还朝,御史中尉王显奏元志在州日,抑买良人为婢,兼乘请供朝,会赦免。

元诩初,元志兼廷尉卿,后除扬州刺史,赐爵建忠伯。元志在州威名,虽减李崇,亦为荆楚所惮。寻为雍州刺史。元志晚年躭好声伎,在扬州日,侍侧将百人;器服珍丽,冠于一时。及在雍州,逾尚华侈,聚敛无极,声名遂损。

北魏南秦州城人孙掩、张长命、韩祖香又据城反,杀刺史崔游以应太提。太提遣城人卜朝袭克高平(宁夏固原),杀镇将赫连略、行台高元荣。太提寻死,子莫折念生代立,僣称天子,号年天建,置立百官。

北魏朝廷大赦。诏吏部尚书元脩义兼尚书仆射,为西道行台,率诸将西讨。复河间王元琛、临淮王元彧本封。李崇至五原,崔暹大败于白道之北,义军遂并力攻李崇。崇与广陵王元渊力战,累破敌众,双方相持至冬,大都督李崇率众还平城,北魏朝廷大怒,以李崇坐长史祖莹截没军资,免除官爵。

莫折念生遣其都督杨伯年、樊元、张朗等攻仇鸠、河池二戍,东益州刺史魏子建遣将尹祥、黎叔和击破之,斩樊元首,杀敌千余人。是月,凉州幢帅于菩提、呼延雄执刺史宋颖据州反。莫折念生遣其兄高阳莫折王天生下陇东寇。莫折天生屯陇口,与元志相持。义军突然杀出,元志为义军所乘,大败,元志遂弃大众奔还岐州。

元诩下诏说:"赏贵宿劳,明主恒德;恩沾旧绩,哲后常范。太祖道武皇帝应期拨乱,大造区夏;世祖太武皇帝纂戎丕绪,光阐王业,躬率六师,扫清逋秽;诸州镇城人,本充牙爪,服勤征旅,契阔行间,备尝劳剧。逮显祖献文皇帝,自北被南,淮海思乂,便差割强族,分卫方镇。高祖孝文皇帝,远遵盘庚,将迁嵩洛,规遏北疆,荡辟南境,选良家酋帅,增戍朔垂,戎捍所寄,实惟斯等。先帝以其诚效既亮,方加酬锡,会宛郢驰烽,朐泗告警,军旗频动,兵连积岁,兹恩仍寝,用迄于今。怨叛之兴,颇由于此。朕叨承乾历,抚驭宇宙,调风布政,思广惠液,宜追述前恩,敷兹后施。诸州镇军贯,元非犯配者,悉免为民,镇改为州,依旧立称。此等世习干戈,率多劲勇,今既甄拔,应思报效。可三五简发,讨彼沙陇。当使人齐其力,奋击先驱,妖党狂丑,必可荡涤。冲锋斩级,自依恒赏。"

丁酉,南秀容牧子于乞真反,杀太仆卿陆延。别将尔朱荣讨平之。莫折念生遣都督窦双攻盘头郡。东益州刺史魏子建遣将窦念祖讨之,斩双,擒斩千余人。北魏朝廷诏尚书左仆射、齐王萧宝夤为西道行台大都督,率征西将军、都督崔延伯,又诏复抚军将军、北海王元颢官爵,为都督,并率诸将西讨。元诩幸明堂,给宝夤等饯行。

萧衍听闻北魏大乱,派大军将北伐,进裴邃号宣毅将军,以邃督征讨诸军事,率骑三千,先袭寿阳。裴邃率军夜至寿阳外城,攻其郛,斩关而入,一日战九合,为后军蔡秀成失道不至,裴邃以援绝拔还。刺史长孙稚击走之,邃退屯黎浆。北魏朝廷诏河间王元琛总众援之。萧衍又遣将寇淮阳,北魏朝廷诏秘书监、安乐王鉴率众讨之。

正光五年,当时秦州吐谷浑主伏连筹事奉北魏能够尽藩臣之礼,恪守贡献之职,对周边少数民族进行攻伐兼并,在塞外之中号称富强之国。伏连筹在其国内模仿中原王朝,设置百官机构,一切都同中原皇帝一模一样,并且给邻国的公文像皇帝一样称为“制”,用以自夸自大。人莫折念生造反,河西的道路断绝,凉州禁卫军将领万于菩提等人在东部响应莫折念生,囚禁凉州刺史宋颖,宋颖秘密派人到吐谷浑求援。

伏连筹对众将士说:“北魏是我们吐谷浑的宗主国,万于菩提等人既然敢起兵造反。”于是亲自率军援救凉州叛军,吐谷浑势大,大军又锐不可当,万于菩提弃城逃跑,伏连筹追上将其杀死,因此凉州得以保全。城民赵天安复推宋颍为刺史。自此之后,关卡不通,吐谷浑对北魏贡献之路断绝。

裴邃复整兵,收集士卒,令诸将各以服色相别。裴邃自为黄袍骑,先攻狄丘、甓城、黎浆等城,皆拔之。屠北魏安成、马头、沙陵等戍。梁徐州刺史成景隽克魏童栈,又克睢陵城。梁北兖州刺史赵景悦围荆山。裴邃、元树攻魏建陵城,破之。又破曲木。梁扫虏将军彭宝孙克琅邪。又克檀丘城。裴邃破狄城。又克甓城,遂进屯黎浆。魏东海太守韦敬欣以司吾城降。梁定远将军太守曹世宗破魏曲阳城,又克秦墟。魏郿、潘溪守悉皆弃城走。彭宝孙克东莞城。裴邃攻寿阳之安城,克之。魏马头、安城并来降。魏荆山城也降。梁武勇将军李国兴攻平静关,克之。梁信威长史杨法乾攻武阳关;攻岘关:并克之。

裴邃复破魏新蔡郡,略地至于郑城,汝颍之间,所在响应。魏寿阳守将长孙稚、河间王元琛率众五万,出城挑战。裴邃勒诸将为四甄以待之,裴邃在耳边对令直阁将军李祖怜说:“将军伪遁以引稚入甄”。两军对峙,李祖怜挺枪出马,大叫说:“那个不怕死出来,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长孙稚大怒,举枪而出,双方大战,五十回合后李祖怜假装不敌,带领兵众而逃。长孙稚等悉众追之,魏军一进入包围圈,梁军四甄竞发,魏众大败。裴邃斩首万余级。长孙稚等奔走,闭门自固,不敢复出。

五月,裴邃卒于军中。南梁朝廷追赠裴邃侍中、左卫将军,给鼓吹一部,进爵为侯,增邑七百户。谥曰烈。裴邃少言笑,沉深有思略,为政宽明,能得士心。居身方正有威重,将吏惮之,少敢犯法。及其卒,淮、肥间莫不流涕,以为裴邃不死,洛阳不足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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