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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感染体永生问题

小说:光明城 作者:心领神会 更新时间:2018/10/26 3:23:08

终于等到了报告会的日子,这天,平时安静的盘山公路热闹了起来,陆续有汽车从不同地方来到病毒所,不仅仅是病毒所内的人。病毒所内更是人来人往,有身穿正装的研究人员和各级官员,也有穿军装的军人。看来陈正君真的是把光明城的高层都请到了,可是沈川只看到了迎接来往宾客的黄正方和主持会议的李明,却没有看到陈正君,不知道为什么。

会议开始,在一个足以容纳1000人的大型报告厅中,座无虚席。李明率先走上台去,开始了激情洋溢的开场词:“前段时间,我们光明城迎来另一个特殊人物,他不远万里,从大洋彼岸的大陆驾驶自行改装的飞机跨过大洋,来到了光明城,为的就是带来他的研究成果。过去,我们一直在研究感染体永生的问题,我们坐等他们自我消亡,希望可以等来一个没有病毒污染的大陆。但是很明显,这是不现实的,今天,我们就有请沈博士来为我们破解感染体永生之谜!”

李明很明显回避了沈川来光明城是寻求援助的事实,或许,把他塑造成一个有着拯救人类命运伟大理想的不平凡人更加利于他接下来的宣传,也更加能使人信服吧。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沈川走上了讲台,开始了自己的宣讲。虽然沈川内心是一个尊重事实的人,并不喜欢言过其实,但还是按照陈正君的提纲进行讲解,台下也听得煞有介事,不时会有看似专业的人提问,但提出的问题却不是明显的技术性问题,而是通俗易懂的宏观性问题,目标还是集中在人类要想生存下去,应该如何这样的大问题上,这让沈川不禁怀疑这些人会不会是陈正君授意的。

沈川也注意到何云也在参会之列,不过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还是穿着深绿色的军装,散着黑黑的长发,趴在桌子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样子,她对沈川所讲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中途休息,沈川走出了报告厅,来到正在走廊尽头的何云面前。何云正抽着一支烟,沈川走过来的时候刚好抽完,丢掉的烟蒂上还残留着红色的唇印。

“看上去你对陈教授规划的提纲并不感兴趣,是陈教授要求你来参加的吧。”沈川问道。

何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病毒所主办的会议,病毒所主要人物参会或许是必须的吧。

“今天我没有看到陈教授,他在什么地方?”沈川问。

“老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就好好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何云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的冷漠态度。对于何云,沈川不知该如何形容,有时给人的感觉好像一朵玫瑰,虽美,却难以接近,有时却像一个家庭主妇那样会为了油盐酱醋讨价还价,就好像和他一起挑选空投深海湾武器的时候。

“云姐!”这个时候,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和何云打招呼。小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梳着马尾辫,穿着白大褂。

“菲菲,你也来参会了啊。”何云微笑着说道。声音是如此温柔,以至于沈川有看了看她,看到她的嘴在动才能确认那确实是从何云嘴里发出的声音,而此时的何云也一改对自己那种冷漠的表情。

“是啊,我坐在前面呢。”对方答道。沈川留意到了刚才这个小姑娘确实一直坐在前排,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貌似很感兴趣的样子。

“刚刚听了沈博士的报告,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她转向沈川,问道:“可以吗?沈博士。”

“那你好好请教一下吧,让他也充分发挥一下他的价值。”何云笑着说道,然后便离开了。

小姑娘咯咯一笑,先开始了自我介绍:“沈博士,你好,我叫陈菲阳,是分子组的。我就是想和你请教下你对感染体三个阶段转化过程中T病毒的突变情况有什么看法?”

陈菲阳算是问了沈川听到的第一个专业性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沈川却不好回答。深海湾没有从事分子生物研究的科研条件,所以他没有实验数据可以作为自己的论据。也就只能进行简单的猜测。

“T病毒的基因组中,很有可能融入了其他物种的DNA,而在感染体所处阶段发生变化的过程,部分外来物种的DNA可能会参与表达,比如植物的叶绿体基因。”这确实是沈川对于T病毒的猜想,而且接下来他的报告中也会讲到这方面的内容,只不过不再是以猜想的形式出现,而是事实。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探讨便回到了会议中,沈川发现何云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可能中途休息后就离开了,虽然何云对自己所讲内容并不感兴趣,但是沈川内心还是想得到何云的认同。在整个病毒所都把他研究抬高的这个环境下,有一个人并不认可也确实让沈川不太好受。

沈川很顺利完成了自己报告,最后李明做了一个简要总结,大概就是沈博士虽然带来的这个消息算不上好消息(因为光明城内的幸存者坐等感染体消亡的愿望彻底破灭了),但是为光明城找到了目标,那就是全力投入到T病毒和感染体的研究中去。

对于陈菲阳,沈川也很感兴趣,觉得她那种充满求知欲的样子挺可爱的,同时也对她很好奇,看上去她和何云的关系很近,一向对人冷漠高傲的何云为什么对她却像一个充满对妹妹怜爱的大姐姐一样,这让沈川想不通。

此时此刻,在光明城中区,双星大厦顶端洪苑外的小花园里,正坐着4个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仔细地修剪着花草,旁边三人则是正襟危坐。

“老爷子,事实已经很明晰了,我们等不来感染体的自我消亡。”陈正君和老人说道。这位老人就是光明城的最高统治者,刘洪天。此人虽已年逾古稀,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正当壮年的中年人一样,充满活力,言语之间,神采奕奕,正如这座高速运转的光明城一样充满生机。刘洪天出生于末世之前,他比光明城的年纪还要大25岁,在灾难到来时,刘洪天和他的父亲果断地取得了城市的控制权,动员全城力量修建起了堪称奇迹的围墙,阻挡住了感染体的入侵,正是他们父子的英明睿智,才为全人类保留下了这仅有的一座文明化城市。而刘洪天,也正是在他父亲去世后被全城推举为元首,掌握着这座城市的命运。

“正君啊,这些年我们在城外也开辟了不少的社区了,我们把一些工厂、农场迁到城外,以缓解城市的压力,这些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嘛。”刘洪天仍边说边继续修剪花草,“我们总得多几条腿走路嘛。”

和陈正君坐一起的另外两人分别是军直第一总长徐天和光明城市长何启龙。此时花园中的这四个人就是在光明城最具权力的几人,而陈正君除了病毒研究所所长的职务,还是是仅次于徐天的军直第二总长,兼2号指挥长。

徐天年纪与陈正君相仿,但是个子偏爱,皮肤黝黑,体型偏瘦,但是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老陈,你不能只凭一个外来人的猜测就妄下结论吧。正如你所说,我们还是需要可以量化的数据来验证这一猜想。”徐天不慌不忙地说,“即便你说的这一猜想真为现实的,具体在T病毒研究投入多少,我们还得开会讨论。拓疆计划从开始到现在,已经13年了,取得的成绩也是显著的,你老是打它的主意,这远在大西北一线开疆拓土的少将军知道了怕是要寒心啊。”

刘洪天摆了摆手打断了徐天的话。徐天口中的少将军正是刘洪天的小儿子,现在的他,正带领着拓疆军3支部队在光明城西北数数百公里开拓新的社区。

“正君,我知道这些年你为T病毒研究付出了很多,也开发出了很多应用性产品,让我们的病原检测更加方便、灵敏、低廉。但是,这些年,城市在这方面的投入也是巨大的,我们不能冒险把所有资源都豪赌在T病毒疫苗上。至于你所说这位沈博士的感染体永生论以及你自己对感染体可能发生突变的猜想,等你取得了具体的结果我们再做讨论。”

何启龙在边上一直没有发言,每次这种小型的内圈会议,他总是静静地看着陈正君徐天两人掐架,看的不亦乐乎。事实上,他也很想参与其中,无奈作为光明城市长,却很难有底气与这两个军直总长抗衡。

名义上,市长应该是仅次于元首的管理者,在光明城宪法中,第一条规定的元首的权利和义务,市长是在第二条。但是实际上,宪法又严格规定了市长在具有城市管理一切权利的同时,不可以拥有军权,这就是这个职位含金量降了几个档次。三人其实分别代表了光明城的三种政治力量,一是以陈正君为代表的激进派,也称科学派,主张动用一切力量研究T病毒,一切让位与T病毒研究;而是以徐天为代表的拓疆派,主张在有序地向城市外扩张,缓解城市压力;三是以何启龙为代表的保守派,主张优先解决城市内部矛盾。

每当两人为多些科研力量还是多谢扩张力量争论时,何启龙总是会想到现在充满动乱的南区,蓝卡工人暴动已经不止一两次了,今天还又发生了一起。每天12个小时的工作量却只能得到勉强填饱肚子的配给确实对他们有些不公平,而且由于近年来进入光明城的外来幸存者在逐年递减,劳动力也出现短缺情况,延长蓝卡人服务年限又提上了研究议程。有时候何启龙再想,如果拿出2号半个月的军费发放到那些暴动的蓝卡工人手里,或许就可以避免一次暴动,可是孰轻孰重,貌似在刘洪天那早有了定论,拼力争取只能让他的无助暴露的更明显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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