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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暴风雪

小说:战争风暴 作者:努nu 更新时间:2018/12/19 23:16:55

必须要赶在冬天结束以前打破僵持的战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战争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年,今年的一月比以往更加寒冷,我甚至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凝固的

寒气拍打在我脸上,那感觉就像是刀片在脸上划过的割痛,我现在都还记得一年前那些政客在我们面前夸下海口声称要在过年之前结束战争,结果什么都没有结束,反而战事越来越吃紧了。

自从我回到前线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原本我们是计划休整两周的,但由于格洛林王国提前发动进攻,导致其他战线出现了严重的缺口,为了赶紧结束对高堡国的战事,上级命令我们提前结束休整期迅速投入到前线。听到这消息后我不免松了一口气,幸好我提前回来了要不然又要花一段时间寻找部队,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搜寻上。

突破了艾恩葛堡后,帝国的军队长驱直入,现在我们离高堡国的首都只有五百公里了,似乎结束这场战斗只需要发动几场猛烈的攻势,但实际情况是在一周前我们便再也没有推进一步,拉锯战再次成为了双方战斗的方式,短短几公里的真空地带却成了双方永远跨越不了的界限,这么多天来我从来没有看见高堡国发动进攻,他们一直都在防守,利用特殊的壕沟和海潮般的铁丝网构成了横跨整个战场的防线。他们特意在铁丝网的后面挖了许多很宽的战壕,每条战壕的宽度大概可以并排站六名士兵,而且战壕与战壕之间并不连通,里面也不驻扎士兵,刚开始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意义,甚至都还在嘲笑他们的愚蠢,直到发动进攻后我们才知道这些战壕的作用。

曾经所向披靡的“水箱”如今在这种战壕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可怕的宽度使得“水箱”一旦进入战壕中就会立即栽倒在里面,从而完全失去机动性,成为敌人火炮下的活靶子,每天我们都能看到敌人不断加深战壕,不断完善防线的部署,甚至还在后方铺设了铁路,高堡共和国这次是打算和帝国耗下去,他们耗的起,我们可耗不起,格洛林王国的军队已经突破了帝国边境的防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他们铺铁路干嘛?”沃尔夫站在踏板上双手紧抱着步枪,嘴里时不时呼出一口热气,由于天气太冷他头上的钢盔早就换成了厚实的帽子,“总不可能专门铺个铁路来送补给吧。”

“那样还不如用汽车运,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来,管那么多干嘛。”我靠在墙上说道,双手在凌厉的寒风中反复摩擦,这天气是真的冷的发慌,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回到前线了,看着地上渐渐烧红的水壶,我感觉不知不觉中我们好像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们还没有上战场只不过是一些待在后方接受训练的新兵,平时训练完之后我们会凑到一起围着火炉煮咖啡,然后说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虽然训练很苦而且教官经常在我们面前摆官架子,动不动就整我们,要我们搞这搞那,但我们都觉得很充实很高兴,因为那时我们对战争、对未来都抱有幻想,总是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人们口中的英雄,不像现在都是一副死人样,没有朝气。

战壕里到处都能看到新兵在来回穿梭,那些都是给老兵送菜的新人,他们手里往往会提着几个人的食物在寒风中奔跑,而且穿着臃肿的衣服在阵地里一摇一摆地跑来跑去,让人感到滑稽,所以嘲笑是不可避免的,新兵经常会在送饭的路上被其他人嘲笑,当然这不是恶意的,毕竟生活这么无聊,谁都想找点乐子。不过让新兵送菜有一个坏处,就是他们根本不懂得怎样保住食物的热量,所以每次送过来的菜基本上都凉了。

卡尔这时候从旁边出现了,他一过来首先关心的就是热水烧好了没,好像没热水他就活不下去一样,他头发的颜色比以前好像要深一些了,我记得以前他还是金色的头发,现在却慢慢的转变成褐色的了,不过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像颗蓝色的宝石,曾经白嫩光滑的脸颊现在变得粗糙暗淡,手背上光滑细腻的皮肤也布满了黑色的污渍,失去了往日的弹性。

“当传令兵的感觉怎么样?”我向他问道。

“还好吧,就是有点累。”卡尔坐在火炉旁说道,“上头告诉我们要留意高堡国的动向,最近他们可能要发动进攻。”

“发动进攻?”沃尔夫用戏谑的语气说道,“他们除了铺铁路就是挖战壕,连大炮都不调动几门,怎么可能发动进攻。”

“还有其他消息没?”我听到这种消息后心里感到一丝不安,如果敌人真的要发动进攻的话,我倒也不怕,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已经防守了这么久,而且又没有做充足的战前准备,怎么可能突然发动进攻。

正当卡尔想要回答我的时候,沃尔夫打断了谈话说道:“他们何德何能来打我们,一群缩在防线后面的胆小鬼,只会搞那些没用的东西,总不可能叫俩火车来打我们吧。”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我们被这道划破宁静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纷纷从战壕里探出脑袋望向对面阵地,只见一道道黑色的烟雾出现在上空,雪白的天空上飘荡着缕缕黑烟,而在这穹顶之下的是一台庞大的钢铁巨兽,它慢慢地从地平线升起,就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在被积雪覆盖的大地上,它的存在是那么的显眼,黑色的身躯就像是死神的化身让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但这还不是它的真面目,正当我们被眼前的场景震撼的时候,那台巨兽突然在敌人的阵地后方拐弯,露出了它全部的身躯。

“这是火车?”沃尔夫瞪大着眼睛看着前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我也被它巨大的身躯震撼到了,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整个列车大概有十五米长,两个成年人那么高,整个车身被钢板包裹着,上面有许多凸起的炮塔和重机枪,战壕里的其他士兵也被它沉重的轰鸣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探出头望向对面阵地。

所有人都被它庞大的身躯震慑住了,在这个广阔的战场上,“水箱”在它面前就像蚂蚁一样渺小,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普通的士兵,它象征着毁灭,如同草原上的猛兽横冲直撞,我们真的能挡住这个怪物的攻击吗?就在我们吃惊的同时,我们清楚地看到列车顶上的炮口正缓缓向我们阵地的方向旋转,把巨大的炮口对准了我们。

“趴下,趴下!”我赶紧抓住卡尔的身体把他按在地上,随后我听到了远方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破声,那种撕破空气的声音就像是野兽的怒吼,呼啸声离我越来越近,划过我的上空,最后落在周围,雨点般的炮弹把大地撕裂开来,强烈的热浪冲击着我的身体,把我往阵地外面拉扯,我紧紧抓住着地面,抓住着我赖以生存的土地,大地在颤抖,在恐怖的痉挛,在毁灭中迸射,而我只是依靠在她身边的孩子,天呐,老天救救我们吧,帮帮我们,帮帮这个孩子。

大地上的积雪也被强烈的冲击波掀起如雨点般落在我们的头上,冰冷的雪花钻进我的衣领中,化成了一摊雪水,侵蚀着我体内的热量,在泥土和积雪的肆虐下,我完全丧失了以往的勇气,而大地也死死地抓住我,让我获得生的希望,战壕里的踏板也被炸成了碎片向四周分散开来,刺入那些趴在地上的生命,战壕还是战壕吗?它们早已被炸得粉碎,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是战壕的零星碎片,由通道串联起来的窟窿,一窝窝的弹坑,仅此而已,这真的只是一辆火车具备的破坏力吗?

我原本想赶紧带着其他人跑到地堡里,却发现那个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已经被炸毁,所有的地方都只剩下杂乱的土堆和残缺的肢体,爆炸产生的浓烟冲破天际笼罩着阵地上空,余下的火光在大地上熊熊燃烧,融化着积雪,就在我们都忙着躲避炮击的时候我隐隐听到远方传来一阵阵怒吼,于是我鼓起勇气顶着猛烈的炮击探出头看向外面,却发现成群的高堡人正往我们这里发动冲锋,一群又一群,一队又一队,无穷无尽,曾经无人的真空地带如今全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

他们竟然在炮击的同时发动冲锋,这是疯了吗?我赶紧呼唤还躺在地上的战友,但猛烈的炮击却压制着我们的行动,阵地里的铁丝网、重机枪、土堆全都毁掉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我们只能靠自己,靠自己脆弱的身体去迎接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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