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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暗流涌动

小说:战争风暴 作者:努nu 更新时间:2018/12/28 22:33:44

战争远比我们想的复杂,在这场世界大战中,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前线、后方、殖民地,所有人都会卷入到这场争斗中,毁灭并改变着这个世界。

我向着逐渐升起的朝阳走去,晨雾中远山依稀有点影子,我只能朦胧地看到周围的战友,枪口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娇软的阳光之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模糊的世界中我只顾倾身前进,任由背包压着我向前迈步,汗水在我的眉毛处徘徊,随时都会掉进我的眼眶,我只能使劲眨眼把那些试图冲进眼睛里的汗水挤出去,部队在铺满雪花的大道上缓缓前进,脚步踏出了一种朦朦胧胧的韵律,我的思想紧紧跟随着我,参与了我的每一步行走。

科技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发展着,我在几天前才知道“水箱”真正的称呼,随着战争的愈演愈烈,官方认识到保密工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干脆向全国公布这个钢铁怪物的名字:坦克。这名字听起来挺奇怪的,不过要比“水箱”好多了,至少不会让人想到杂七杂八的东西。至于上次高堡人用来袭击我们的火车,我们都是称它为装甲列车,毕竟这样通俗易懂,不过高堡人却把那东西称为“作战型火车”,这名字真够傻的。

由于装甲列车的出现,我们的进攻完全陷入了停滞,这可把上头急坏了,我们发动了好几次进攻,结果中途有一半的人都被装甲列车上的重机枪和榴弹炮打死了,所有人都被吓坏了,上级也知道这座巨兽的威慑性,所以干脆放弃了原先的进攻路线,转而投入到其他路线作战,就这样直取高堡国首都的作战路线被迫成为了长久搁置的防线,最后的五百公里成为了永远不能前进的障碍。

我们正在前往进攻亚克伦的进攻路线,这座百年老城是连接高堡国铁路运输的重要城市,虽然离高堡国的首都比较远,但只要拿下这座城市,就可以控制这个国家的命脉,到时候高堡国就不攻自破了,想是这么想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要走多远,我都快冻死了。”沃尔夫紧抱着双臂站在雪中说道,他的步枪枪口上塞满了纸团,整个枪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冻结的薄冰。

“快到了,翻过前面那座小山头就到了。”我一边说道一边使劲搓和着双手,嘴里时不时还会吐出一缕白气。

“这太阳出来后天气反而更冷了,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想的。”

沃尔夫说的没错,虽然今天难得见到一次太阳,但它娇弱无力的阳光根本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反而还让气温变得更低了,不知道是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还是我们的心里在作祟,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我们逐渐认识到了这场战争的真相,所谓的速战速决不过是欺骗人们的谎言,因为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出现衰弱的情况,就算是被帝国侵占了大量版图的高堡国现在也构建了完善的防御工事,想从正面突破根本不可能,每当我们冒着死亡的危险,冒着被打成肉泥、被打成残渣的危险时,那些贵族却悠闲自在的坐在后方颇有趣味的看着这场由他们亲手创造的地狱,这就是所谓的优雅?

开什么玩笑!

长久的战斗让我们身心憔悴,现在已经没有人对战争感兴趣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惨状已经摧毁了我们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欲,大家都盼望着赶紧结束战争,不管结果如何,只要能不打仗那就是好事。

部队里的新兵已经适应了残酷的战斗,这一点可以直接从他们呆滞的眼神看出来,在旁人看来这是变傻的前兆,但只要打过仗的都知道,这是变聪明的特征,在战场上有太多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它会左右你的判断让你犹豫不决,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亡,因此绝对的冷静是每一个士兵必须学会的技巧,记住是绝对的冷静,是冷静到已经完全无所谓的那种地步,比如你待在战壕里抽着烟想着家乡的漂亮女孩时,突然旁边的人被对面的狙击手打爆了脑袋,碎肉块掉得满地都是,然而你还是能淡淡地把嘴里的烟抽完然后再把尸体搬到其他地方的那种冷静。

我们最后来到了距离前线三十公里的车站,这里的帐篷沿着铁路分布,靠着两边的墙搭成了两排,车站中到处都是搬运补给的后勤人员,一批又一批的货物从火车上卸下来,食物、汽油、弹药被装在铁制的容器中堆砌在外围的空地上,每天都会有大量的资源运送至前线,这些情况在以前是没有出现过的,在战争刚开始的那段时期,上级只是给我们提供平常所消耗的资源,不像现在是提供超额的战略资源。前线的充裕必然是建立在后方的压榨之上,战争已经开始把魔爪伸向那些无光紧要的人。

帐篷里很是暖和,我坐在里面翻阅着上次在家乡买的杂志,自从回到前线后,我还没花多少时间去看,里面内容很齐全,无论是插图还是文字讲解都是市面上正规的要求,除了封面很土之外,其他方面和那些包装精致的书没有多大区别,完全不像是地摊书应该有的质量,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杂志竟然只要一块钱,按理来说这种书的成本应该是在五元左右,但事实是那个老板很乐意做亏本生意。

“在看什么呢,安德烈斯!”沃尔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身旁,还把脑袋放到了我肩膀上,这家伙可真不见外。

“是关于古代遗迹的小杂志,”我说完便把他的脑袋推到一旁,“你要是想看的话先等上一阵子。”

“没意思,我还是睡觉吧。”沃尔夫把步枪搁置在一旁然后躺在地上说道。

“安德烈斯,这手枪总是卡壳,帮我看下哪里出了问题。”卡尔拿着手枪对我说道,我听到之后马上放下手中的杂志,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手枪上还闪着微微地亮光,枪身上基本上没有很严重的磨损的情况,看来他平时保养的还是可以,至于为什么会卡壳可能是里面出了问题。

我熟练地把枪身上的零件拆分下来,并逐步检查零件的损坏情况,卡尔也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什么。在检查的过程中,我无意中瞟到了他的双手,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其他战友的双手,但等我抬起头确认它的主人时,我才知道这正是卡尔的双手,那个曾经光滑柔嫩的皮肤如今已经被粗糙的老茧取代,整齐干净的指甲缝现在却布满着黑色的污渍,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双手。

干裂的皮肤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上,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难,我缓缓抬头看向他的脸颊,发现他以前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已经被岁月磨平,只剩下瘦削的棱角。他的眼睛也不再是从前那般清澈透明,而是变得坚定有力,从他的眉宇之间可以感受到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一种足以让人奋发向上的精神与活力,这是其他士兵不曾拥有的精神力量。

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卡尔,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永远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永远保持着单纯的本性,但现在我还是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性,没有人会永远活在梦中,总有一天是要变得,变得更加适应这个环境。

“安德烈斯,你确定这是讲古代遗迹的书?”正当我在为卡尔的事感到惋惜的时候沃尔夫突然把我从思索中拉了出来,“这后半部分的内容有点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我转头看向他,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睡反而拿起了我放在地上的杂志看了起来。

“你看!”沃尔夫满脸震惊地把书的后半部分放在我面前,身体也因为激动而浑身打颤。

“亲爱的读者们,以下是我们想要对这个世界表达的想法,希望你们能认真阅读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人们一直都在逃避,逃避他们作为人的职责,并把如今的生活状况当成理所当然,几千年来贵族一直压迫着平民,无论其间更替多少王朝,到头来只不过是换了一批欺压我们的统治者,这是个天大的笑话,人类最初为了团结一致生存在一起的社会契约后来却成为了少数人剥削我们的工具,我们有理由夺回这个世界,把这个由贵族统治的世界彻底改变,今后的世界一定是由平**导的世界!”

“我们的成员遍布世界各地,高堡、格洛林、戴斯维、萨巴拉,甚至各大殖民地都有我们的盟友,我们的理念是让人类文明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全世界的平民,团结起来,把那个飘荡在人类文明几千年的幽灵重新找回来!”

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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