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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沉潭

小说:浴血湘西 作者:宇阳 更新时间:2018/12/23 10:54:25

一九三五年三月上午,在湘西一个偏远的古镇,正演绎着千百年来的传统习俗,将一个犯了族规的中年男子沉潭。这里的村民的生死权利都操纵在族长手里,祠堂是最高的法院,族长就是法院院长。

这个偏远的古镇名叫王村,王村共有二千多人。以王姓居多。杂着赵李张李许多姓氏。王村是秦汉时期酉阳城旧址,是湘西著名古镇,具有2000多年的历史,五代十国时,彭氏土司小王朝廷建于此,故名“王村”。这一天,乌云低垂,猛洞河水猛涨。在猛洞河的八仙潭,正演绎着一场残忍的杀戮:把活人装进猪笼里,沉入深不见底的八仙潭。这是湘西对触犯族规的的人进行罚犯的一种残酷方式,它又被称做"沉江",老百姓叫它"浸猪笼",被沉潭人被缚住双手双脚,塞进竹制的笼子,然后坠上重物沉入水中。如果无人施救,没有生还的可能。

今天沉江的是农民协会主席赵根生。沉江的原因是红军占领王村后,他立刻执行打土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赵根生子共产党员,被村民推为农民协会主席,在他的带领下,王村立刻掀起了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王村最大的地主王世宝几百亩地分给了农民。他的第大儿子王显雄在村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被赵根生抓起来,公审后,枪毙了。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主力红军为了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包围追击,被迫实行战略大转移,退出中央根据地进行长征。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中央红军共进行了380余次战斗,攻占七百多座县城,红军牺牲营以上干部多达430人,平均年龄不到30岁,共击溃国民党军数百个团,其间共经过11个省,翻越18座大山,跨过24条大河,走过荒草地,翻过雪山,行程约二万五千里,于1935年10月到达陕北,与陕北红军领胜利会师。1936年10月红二、四方面军到达甘肃会宁会师。

红军走了,国民党反动派重新占领革命根据。打土豪分地田的政策中止。农民分到地主的土地重新归还给地主。红军所到之处,都执行了,王村,坚决执行了政策,并且把王村最大的地主恶霸王世宝五花大绑戴高帽游行示威。王世宝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国军团长,日本人来了之后,当上了保安团长。二儿子是村中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看中了谁家的姑娘,都逃不脱他的魔掌。红军来了后,是赵根生带着红军抓住了他。被公开枪毙了。三儿子王世学留学日本后,回国后,当上了日军翻译官。

“老爷,求你放过我儿子吧!我家分的田不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地主老财王世宝屋前的石阶上,不断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上,鲜血从满是皱纹的额头上溢出。

王世宝的马脸上冷笑着说:“要我放过你儿子,你儿子放过我儿子吗?我儿子就是你儿子带人抓走枪毙的。我王家几百亩地都被你儿子带人给分了。如今,红军逃走,共产党完了,红鬼不在了,现在的政府仍然是国民政府。穷鬼想翻身,作梦!现在分了我的地已经退还给我。你家分的地竟然不退。好哇!今天,我要杀一儆百,我要让大家知道!和我王世宝作对的下场!”

一个中年男子被吊在空中,他叫赵根生,他已经被打得偏体鳞伤。他拼尽最后的力气说:“乡亲们,不要怕!红军还会回来的。”

“好哇!赵根生,死到临头,你还在作白日梦。红军被蒋委员长消灭了。乡亲们,大家都听好了。谁要和我王世宝作对,下场和赵根生一样:沉猪笼!”

“老爷,你就发发慈悲吧!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丈夫原来也是大清朝的官,官做得比你大呢。”

“老家伙,大清国已经完了,现在是民国了。你想翻老黄历,你找死!”

“娘,不要求他!儿子没有做错。我死了。红军为我报仇的。你好回去吧!告诉龙儿,要他不要哭,去找红军吧!红军才是我们穷苦百姓的大救星。”

“赵根生,你想用红军来威胁我,老子不怕!红军已经完蛋了。哼!老子的儿子,国军的团长。信不信我把你儿子抓起来。一起沉潭。”

“狗地主,你敢动我的儿子。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赵根生,你死到临头了,嘴巴这么硬。信不信我把你儿子也弄死。你说你往那里喊冤去吧!谁要你煸动乡亲,牵着老戴高帽游行,分我家的地,杀我的儿子。我和你不共戴天。你杀我儿子,我也杀你儿子,一命抵一命。赵根生,去死吧!带走!沉潭啰!天开眼啰!”

“站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拿起柺棍,指着王世宝说:“王世宝,你想害我儿子,你看我是谁?”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清朝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是民国,凭什么管我?老家伙,子不教,父子过。蒋委员说,对共党分子,杀无赦!滚!别把我惹急了。”

老者喟然长叹,“真是无法无天了。”

不一会,赵根生五花大绑从耸立在悬崖边上一棵三人合抱的百年古树上放了下来。老太太老泪纵横,乞求着:“老爷,放过我儿子吧!我家分的地已给退给你了。放过我儿子吧!我给你磕头!”

“滚!老东西,当初我儿子被枪毙时,你儿子放过我儿子吗?”王世宝冷冷地说。

老太太突然厉声说:“王世宝,你的崽坏事做尽,他该死!我儿子没杀人,没放火,凭什么要判他沉潭?这是哪家的王法?”

“哼!这是我家的王法。我家的地不是抢来的,也不是偷来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你儿子抢我的地。这是强盗。必须杀头。我这是为民除害。老家伙,你就替你儿子收尸吧。如果你孙子想报仇。你们王家等着他来。我不怕!”

老太太气得昏死了过去……

赵根生当天上午,由四个人抬着,来到八仙潭,身上捆着一块一百多斤的石头,站在高高山崖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八仙潭。八仙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八仙潭山清水秀,风景优美,八位仙人如果此地,在八仙潭的崖壁上打坐,面对着绿水碧潭,垂钓,讲经,饮酒,唱歌等。八位神仙八种恣态,他们的身影深深印在崖壁上,留下了八个石印。自古以来,这里香火不绝。自清末后,这里成了村里人犯法的断头台。也是赵村人犯法的行刑台。历朝历代,赵村的人犯了死罪,开祠堂门,族长是赵村的最高法官,宣布犯人的生死。

赵根生站在八仙潭的生死台上,面对着绿得发亮的八仙潭,毫无畏惧。不远处,站着一位少年,一位中年妇女紧紧地抱住他。无论少年怎挣扎,中年妇女都没有松手。

天空阴沉沉的,一群乌鸦从空中飞过,发出凄惨的叫声。赵村的人几乎全部来了。赵根生大声说:“乡亲们,我赵根生没有犯法,打土豪,分地田是共产党为解救千千万万的穷苦人的活路,这次,王老财的儿子回村把分给大家的地要了回去。只要跟着共产党,分给大家的地还会要回来的。红军是咱们穷苦人家的腰杆子。好男儿,去找红军。龙儿,不要哭,我死后,去找红军吧!乡亲们,再见了!”

“快快快!把他推下去!!!”王世宝气急败坏地说。

“爹!爹!爹!”一个13岁的少年,伤心地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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