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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葬礼

小说:浴血湘西 作者:宇阳 更新时间:2019/1/4 9:48:49

八木终于撤走了,阵地上一派狼籍。这次战斗,扎西寨终于保住了。扎西寨的村民都把赵子龙当作救命恩人一样看。

小鬼子虽然败了,但是在在撤退时,仍然冒死把死在阵地上的尸体全部搬走了,没有留下一具尸体,包括被大火烧黑的尸体。赵子龙和龙剑飞清点在战斗伤亡人数。死亡一百二十八,伤五十人。扎西寨一下子死人这么多猎人,一下子寨子里悲声四起。有的哭喊,有的用歌唱来表达自己的哀痛。小孩吓得出门。往日热闹的寨子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死者的父母哭得最惨,白发人送黑发人,每一滴眼泪就像从他们身上流下来的血。早晨起来还是活活蹦乱跳的儿子,下午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娶了老婆的,死者的老婆哭得肝肠寸断。在扎西族的传统民俗里,如果男人死了,女的再嫁人,人若先早死,男人还会再娶,男人若先早死,女人决不再嫁。她们会留在这个家里养活男人留下的一群孩子,千辛万苦地送他们上学识字,扯好衣服买新鞋子,而她们,年年添置的是贫困缝制的百纳补丁。倘若男人的弟妹还未成年成家,她还得打盐汤吃稀 饭,给弟妹们攒钱打家俱备嫁奁,轰轰烈烈的,铺排一次光荣。有时,她们还会摊上一个一年四季背着药罐子的病公公病婆婆,那么,她们绝不会计较公婆从前的不是,她们会拿出暖和和的女儿心来,给他们求医、喂药、熬汤、洗澡、端屎接尿,替死去的丈夫尽一份孝道。

在湘西,女人非常重视自己男人的安危。非常害怕男人早死。如果男人死了,她就是最苦命的女人。

由于死者都是年轻人,这死去一百多男人中,有一半是有女人的男人。其中有一半的女人听说自己的男人死了,有的气晕过去,有的伤心地哭喊着朝自己躺在地上的丈夫尸体爬去,情景惨不忍睹。

由于这些年轻的猎人都是为族里的安危而牺牲,族里人决定按族里最高的葬礼规格,在家摆三天,请司公禾尚超度,像过节似的热闹。棺木是族里最好的。寿衣也都按年老的长者规格。如果在平时,族里布年轻人死亡,常常用草席裹尸,草草埋葬。在家最多摆一个晚上,就埋了。

龙云被抓,赵子龙心急如焚。武状员把她托付给自己,如果她有三长两短,如何向武状员交待。他知道,龙云是王显祖带人人抓走的。王显祖是大汉奸王世宝的儿子,王世宝与他有杀父之仇。他带着苏三妹几次夜探日军司令部,都因日军戒备森严无法进入。

龙云被抓的第三天,龙剑飞通过安插在皇协军的龙武得知龙云已逃跑。他不禁暗喜,可是,一天多了,并没有见到龙云的踪影。她应该来找自己啊!她会逃到那里去。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龙剑飞通过线人得知,城里的鬼子马上要血洗扎西寨。

扎西寨是土家族,土家族,居侄在湘、鄂、渝、黔交界武陵山地区的少数民族。普遍认为土家族为古代巴人后裔,也有学者指出,土家族实际上是汉族的一个民系。土家族的葬礼,仪式中的许多场景,似曾相识又有点遥远。图为灵堂前设置的祭台,道士们首先对遗体进行入殓。由于死亡的人数一百多人,而且都是与日军战死,村民死者都十分敬重。经过全族年长的同意,举行集休葬礼。这是扎西族自古以来第一次集体葬礼。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出动了,帮助制作祭祀用品。与汉族类似,一个村子几乎互为亲属,一家的婚丧嫁娶之事也是整个村子的事情,村民会来协助操办,同时也一同参加聚会。

死者的亲属跟随道士进行“绕棺”仪式。绕棺,又叫“打绕棺”,或名“穿花”,在老年人的丧礼上进行。一般由五或七人,至少三人,成奇数跳唱,由道士领头,其他人跟后,围绕棺木边唱边绕行。唱词内容广泛,可唱亡灵人生平,可唱神语传说,曲调多变,伴之以鼓、锣、镲、钹等打击乐,气氛和悦热闹,具有浓郁的乡土生活气息,颇与古代“绕尸而歌”的传统相契合。

丧礼为期3天,但程序并不简单,前后有18个程序,道士称为“功课”,按照“功课”的安排,道场通宵达旦进行。葬礼的规模长的有进行15天的,规模大小由道士根据死者与家属的生辰八字来推算,但实际上道士会按照主家的经济实力来融通——葬礼在当地是一个颇费资财的事情,也是显示家族实力的机会。停尸天数不同,道场规模自然不同,习惯上有“小十王”、“大十王”、“隔夜素堂”、“一竖桅”、“二竖桅”、“七竖桅”等专

葬礼上,一部分人在道士的指挥下参与祭悼亡灵,一部分人则进入休闲时光,并不冲突。“欢欢喜喜办丧事,热热闹闹送亡人”,充分表现了土家人豁达的生死观。

葬礼上吃泡泡糖的女孩,对孩子们来说,葬礼上道士们的吹吹打打如同一场精彩大戏。

人离去终究是阴阳相隔,至亲仍是最悲伤的人,这一次,却人人悲愤。死者全都年轻人,有好多的年轻人还未娶老婆。

出殡路上,族长龙剑飞带全村的猎人,高举猎枪和弓箭送行,亲人跪在道旁。抬丧过程中,抬棺材的人会故意抬着棺材不停地抖动,表示“死者不愿意离开家”,孝子则下跪,请求死者不要这样子,平平安安上路。一般出殡,孝子要下跪达十次之多。

道士在坟地上做最后的道场。灵柩抬到墓地下葬前,由道士先在穴内用小米画上八卦,洒雄黄酒后,棺材方能入坑,先由孝子或兄弟一只脚跪在棺材盖上挖三锄泥下坑,然后众人堆土搬岩彻好坟墓。因事发突然,坟墓一般简单堆土,待到来年清明前再对坟墓进行完整的修葺。

按照扎西寨的风俗,死者七日后才能入土。龙剑飞根据安插在保安团的卧底知道,小鬼子要来扎西寨屠村。他得到这一消息,立刻找到赵子龙。赵子龙说:“先下手为强,我们趁小鬼子没来之前,先去凤凰袭击小鬼子,扎西寨的葬礼提前完成。”

葬礼总算结束了,赵子龙思家心切,决定离开扎西寨。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跟你回家。”苏三妹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依靠了。

“赵大侠,你不要走!你是我们扎西寨的恩人。如果你走了。鬼子来了怎么办?”老族长带着扎西寨的村民一下子跪在赵子龙的面前。赵子龙感动地说:“乡亲们,都起来,我……我留下。”

“放炮仗!”顿时,鞭炮此起彼伏。

赵子龙一转身对族长说:“龙族长,要我留下可以,我有个建议。”

“说!”

“把全寨子的猎人组织起来,组成一个抗日猎杀队,进行集中训练,保卫扎西寨。”停顿了一会,赵子龙说:“现在我们的武器不如鬼子,鬼子有枪有炮,我们也要想办法有枪有炮。还有,我是王村人,王村也是一个大村,我回去也组织一个猎杀队,我们联合在一起,力量就更大了。可惜,红军走了,如果红军不走,我们就有了主人骨。”

“好!这个主意好!”龙剑飞高兴地说:“我马上开全寨的猎人大会!立即组织猎杀队。子龙,先把我们扎西寨的猎杀队组织起来,你看乡亲们很信任你,说不定小鬼子明天就来了。你先“”留下来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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