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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小说:最后一个军礼 作者:三连最后一个兵 更新时间:2019/5/7 21:45:32

  回到特勤队后,我一个人坐在阁楼的一脚,我谁都不想见,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是觉得好累,大胆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也是懒洋洋的趴在窝里,我在想为什么当我可以独挡一面的时候,那些帮我的人都要离开,他们教我一切,陪我成长,为什么,我有了成绩,他们却要离开了,没有任何人给我答案,特大也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毕竟只是个孩子,承受不了那么痛的悲欢离合,我承受不了失去,可是我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失去,我无能也无用,一个人的夜,一个人的酒很容易醉,我醉了。我又做梦了,在梦里我笑了,我梦见师傅在训练场训我,他总是那么严肃,而老郭站在旁边,还在符合着,他们打我,可是我却天真的笑着,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梦见我和老郭说你要退伍了。老郭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部队,老郭说我离开,他都不会走,梦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在梦里我的潜意识打破了原本的美好,我挣扎起来,看着床上的挂钟,然后慌张的冲向机关楼前,因为那是老兵集合离开的地方,在奔跑中,我第一次感受自己的无用,为什么我不能在快一点,可是怎么跑我都觉得慢,还好老兵们并没有离开,只不过也马上了,三连的兄弟,都还没有来,留下的人们早就架好了一切,锣鼓声,歌声。我看了一圈,没有在退伍老兵里面找到老郭的身影,我跑回了三连,可是并没有走到营房,我就在路上碰到了老郭还有连长,还有三连的全体兄弟,老郭还是那么显眼,他和连长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没有任何行李,而后面还跟着一些拿行李的老兵。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笑容僵硬了,可是只是那么几秒,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他还是笑着,而我的眼眶已经开始变红,只是眼泪没有流下来,他走了过来攀着我肩膀说在部队好好干,你知道吗?你非常适合这里,要是在一般的连队你的成长就不会这么快。我说我不喜欢特勤队,我还是喜欢三连。他说特勤队是一种荣誉,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而这句话对我是最好的讽刺,因为那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三连,要的是连长和师父都在的三连,可是我没有选择的。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我们的生活充满了选择,其实并没有,如果可以,我不想离开三连,可是我没有选择,我只是个玩偶,任人摆布的玩偶。老郭说你有实力,你比我们都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有加入特勤队,不过没关系,我的兵加入了……说完他笑了,然后重重的拍了几下我的肩膀,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机关楼前,他要登车了,而我忽略了最重要的关节,此时连长正在收拾东西,很多。但是我不会想到那是他的,因为我怎么想不到那些东西是他的,我只知道,有好多的东西。我们是不能去送老兵的,因为害怕我们在火车站闹事,可是当我看着老郭上车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我哭了。可是在那么多人中,哭的并不只有我,而这时参谋长把我叫了过去。然后让我悄悄的上了猎豹。不知道为什么坐上猎豹,我就没哭了,只是不停的抽泣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启动了。而我和连长,参谋长坐一辆车,车上很安静,安静到除了颠簸就是马达烦躁的转动声,车上的人没有一句话,我也一样,我静静的看着窗外绿色的风景,一下一切都留在脑后,而我想的是坐在后面车上的老郭。车一直到火车站,我们走特殊通道先进站,然后老兵们开始分时间点陆续登车,在老兵中我又一次看到了老郭,他还是笑着,只是身边已经有一些兄弟开始哭泣和拥抱,连长站在我身后和我说不要哭,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兵,学会看淡生离死别,学会习惯生老病死。我以为我会很勇敢,可是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我一直在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当老郭和所有老兵说完话,站在我面前时,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他第一次为我擦了眼泪说,哭啥。都他妈老兵还哭,你是个男人,不要老像个娘们一样。可是我还是哭着,他终于不笑了,很严肃的和我说,别哭了。再哭我上车了,我想克制自己的眼泪,可是我已经左右不了自己的情绪,老郭真的转身了,不过他很快又转了回来抱着我说,以后在部队要好好照顾自己,训练要掌握方法,不要一个劲的训练,要适当的休息,有了成绩不要骄傲,听你们队长的话,他是个非常优秀的领导,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老胡,他和我一个单位出来的,多少我还是有点面子……说完他准备走,可是我却拉着他的衣服开始大哭,我说可不可以不要走嘛。老郭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是哭着说你别退伍行不行?可是他还是往车上走,我强行拉着他,而这时候连长他们都来劝我说,他在部队已经没有了前途,他因该回到地方……我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我还是拉着,老郭很凶狠的问我,放不放手,我说不放。打死我也不放。他给了我一脚,把我踹开了,而此时两个人把我拉住,可是他们根本拉不住我,连长,抓着我的衣服往后一拉,然后一群人将我扣在地上,我大骂着,放开我,老子不当兵了,我也要退伍,可是没有任何人搭理我,我被扣在地上死死的无法动弹,看着老郭上车消失的背影,我终于哭出了声音,我放声大哭着,我也放弃了抵抗,两个女列车员在旁边劝扣着我的老兵说,你们放开他吧,让他在看一眼。可是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们。两个女列车员说我的哭声是他们这辈子听过最撕心裂肺的,听着让人感觉心碎。可是我还是这样看着列车慢慢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无能为力,三年前,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三年后,我仍然是这样,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放任自己喜欢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哭着哭着,我便笑了,我感觉到痛,可是我却喊不出来,老郭离开了,真的离开了。他们开始给了我一切,最后离开,也带走了我的一切,只不过他们带走的是暂时的,留下的却是永远的。

  老郭和连长,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一个让我痛恨自己无能的梦,我会在冬天的午夜醒来,然后觉得生活好像缺了什么,可是又认真想想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自己缺失了什么,只是我变得不在那么爱笑,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笑,可是我还是想笑的,因为我喜欢笑面虎这个外号,为了让自己依旧保持笑面虎的外号,我看赵本山的一些小品,以前我们一群人观看,笑的不亦悦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我只有沉默,感觉小品很荒唐,一点都不好笑不说,而且还特别让人烦躁,于是我又想我们过去那些嘻哈的画面,我想要微笑着回忆,可是更多的时候,面对镜子,我都面无表情,我努力露出8颗牙,可是表情僵硬的太难看。而那些照片,也并没有我自己想象中那般美好,因为更多的时候,我都想烧了它们。只不过还好,我并没有彻底的丧失笑容,有时候和队长他们开开玩笑,我还是会笑,只是少了过去笑的那份疯狂,笑也只是偶尔的嘴角上扬。偶然才从镜子中发现自己滋长出了一些白发,我开始像很多当兵的一样长出了白发。我知道那是愁的,可是我无能改变。我在日记本里记录着,为什么,我还只是个少年,我却拥有一头白发,为什么,我还是只是个少年,我就如此沧桑。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有那么多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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