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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父亲的征程>二十二、在东纵临时医院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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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在东纵临时医院的幸福时光

小说:父亲的征程 作者:木燃 更新时间:2019/2/3 15:05:17

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刘畅的细心护理下,父亲的伤一天天渐渐地好了起来,与此同时父亲对刘畅的情谊也与日俱增。只要是刘畅在场,清洗创口、换药再疼,他也感觉愉快;但如果是有半天没见到刘畅,他又会感觉郁闷不快。

父亲的心里泛出了从未有过的愉快感觉,以至于数十年后我为读中学的女儿早恋而大发雷霆的时候,年迈的父亲制止了我,罕有地和我谈起了他的初恋(也许只能算单恋,我想),谈起了大鹏半岛上的幸福时光。这个时候,我发现沙发上微闭着双眼的父亲一脸的陶醉,陶醉在那初恋的美好时光里……

他陶醉,陶醉在那大鹏湾海上的夜晚,陶醉印在海面上的那轮圆圆的明月。在海上躲避敌人的搜捕已经有好几天了,四下一面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带着海水的湿气和温度的凌冽海风吹进狭窄的船舱,父亲和刘畅裹着同一床薄薄的棉被,静静地望着海面升起的那轮明月,望着水面泛起的波光。父亲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嗅到了刘畅发梢散发出来的香气,甚至感觉到她的心跳。银色的月光撒在刘畅身上,勾勒出她那美丽姣好的脸庞轮廓,如美神维纳斯般纯洁而美丽。

那一刻父亲在想:何必八十天环游世界那么的匆忙,何必时光倒流一百年那么的漫长。如果时间能停顿,父亲但愿就在这一刻。

在东纵临时医院和刘畅在一起的日子,即便伤痛、清苦,也是父亲最幸福的时光。刘畅到那儿,他便在那儿,卷棉签,收纱布、绷带,他样样帮着做。伤势稍为好一点,刘畅外出,只要不是很远,他也拄个拐杖一跛一跛地跟在后面,还一面走,一面对人说:“运动一下,恢复得快。”

一次刘畅在临时医院后面的大山上采药,稍不留神就踏到了一个足有竹篮般大小的野蜂窝上,霎时间,“嗡”的一声,在她的面前腾起一团成百上千只野蜂组成的黑云。从没有见过如此阵势的刘畅被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在那儿。跟在刘畅后面的父亲也被惊得浑身直冒冷汗,在农村长大的父亲当然认得这种拇指般大小,黑色身躯间杂黄色条纹,在地面筑巢的野蜂,这是一种当地人叫“黑杀蜂”的带毒野蜂。年少时的父亲曾亲眼见同村的几个淘气大男孩抓了一只猫去到一个他们事先侦察好的“黑杀蜂”巢前,原本温驯的家猫终于明白过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在“黑杀蜂”的巢前开始全身颤抖,“喵喵”地哀叫不已,向大男孩们求饶。调皮的大男孩不为所动,依然将被吓得面孔扭曲的猫掷向蜂巢,然后一哄而散。躲在远处的男孩们望见:随着“喵”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半空中“轰”地腾起一团黑云,惊起的“黑杀蜂”四下寻找袭击的目标。饶是那猫儿身手极端敏捷,甫一落地便以闪电般的速度窜起快速逃离,但还是被野蜂蛰中了。当晚,这只九死一生逃回家,被蛰中三针的强壮猫儿终于撑不住,死掉了。

来不及思索,也不需要考虑。“趴下,别动!”父亲立即丢掉拐杖扑上前去一把将刘畅扑倒在地,压在自己身下,同时脱下外套裹住她的头脸。任凭“黑杀蜂”在父亲头上、脸上、裸露的胳膊上蛰了一下又一下,被蛰之处顿时火辣辣的,如火烧、刀割般疼痛,但是父亲却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他十分清楚这野蜂的习性,这个时候挣扎或逃跑只能是找死,人是跑不过空中飞行的野蜂的。找不到活动的物体,失去目标的“黑杀蜂”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冷静下来,不再愤怒地四下乱窜。待野蜂陆续返回巢里,平静下来,俩人才敢悄悄地爬起来,离开那片危险地域。

即便头部已经肿得跟一个猪头一般,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但父亲的脸上依然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不停地安慰面前的刘畅:“没事,没事,我的皮厚,又不是第一次被蛰,一会儿就消肿了。”泪如雨下的刘畅一面哭着,一面把毒针一根一根地拔掉,挤压和吮吸干净毒液后再用盐水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清洗伤口。即便是及时清理了创口,又连续喝了许多用穿心莲、崩大碗等解毒草药熬成的汤药,年轻力壮的父亲还是连续高烧昏睡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体温才降下来。这期间刘畅一直守候在父亲身边,寸步不离,以致整个人都憔悴了。

这次只是一个小意外,随着伤势一天天好转,其实父亲打心底里喜欢和刘畅一起外出采药。

看,远处海天一色,近处百花盛开;大洋深处吹来的海风掀起巨大的海浪,隆隆地拍打着脚下海岸边的岩石,溅起满天雪白的浪花。这里有雪白细腻的沙滩,也有嶙峋,满是礁石的海岸;既有如少女般温驯、轻柔的海湾,也有巨浪涛天、景色壮观的海角;有云牵雾缭的山峰,更有空旷幽深的山谷……

大鹏半岛美丽而壮观的山海奇观涤荡着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国仇家恨和人世间的烦恼。如果不是日伪军不时的袭扰,这确实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采药途中,父亲教刘畅寻找和辨别各种能食用的野果,有甘甜多汁的山捻,也有酸甜解渴的油甘果,还有生长在水边的水莆桃……。一次父亲不顾刘畅的反对,执意攀到高高的山崖上,把刘畅紧张得脸色发白。身手矫健的父亲父亲挑选了一丛开满了灿烂的金色、银色花瓣的金银花藤,悄悄地编成一个美丽的花环戴到刘畅头上,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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