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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O8:知青政策落实单天书回城

小说:岁月的经络 作者:一炉茶烟 更新时间:2019/1/15 0:11:55

一个月以后,婆婆出院了,杨雪娥又回到了小镇,一切又恢复到正常。

经过了几年的相处,单天书渐渐发现自己对杨雪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他也说不出来被杨雪娥身上什么东西吸引。杨雪娥一个三十多岁的普通农家女人,还带着四个孩子,就这么一个平凡女子,让你说不出哪里好,又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好。总是让单天书心里百般牵挂,任由那般淡淡的思念在心里慢慢的滋生起来。

自从杨雪娥和婆婆从省城回来以后,单天书去杨雪娥家的频率明显的比以前多了起来。偶尔帮杨雪娥做做地里的农活;或者帮助夏月补习补习功课;再或者给孩子们讲讲故事;实在没啥事情,就陪杨雪娥的婆婆聊聊天。

单天书的有意识无意识的往家里来,还是让杨雪娥渐渐的感觉到单天书的变化。单天书英俊帅气,一付眼镜架在脸庞上,增添了几分的文静。长期的相处,让杨雪娥对单天书有了几分的相信和依赖。杨雪娥总是压抑自己,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想法如春后的野草,在心头疯长。同时杨雪娥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那个初春的雨夜,她那铿锵有力的誓言,平地而起的响雷,想到这些杨雪娥就会不寒而栗。心灰意冷的杨雪娥就会劝慰自己,啥也不要想,只想把四个孩子抚养**,赡养婆婆颐养天年。等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在天堂跟国华也有个交代。

单天书的反常的行为,让婆婆也渐渐看出了一些什么。

这一天单天书刚走,婆婆就把杨雪娥叫到了身边,略带微笑的说:“雪娥呀,你发现没有?天书这孩子好像对你有点意思。按说作为你的婆婆,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是,孩子你也不能太苦了自己。你这样没日没夜的拉扯一大家子,还要抚养我这老婆子,你会被拖垮的。”

杨雪娥举了一下手,示意婆婆不要再说下去了。斩钉截铁地说道:“妈,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您别忘了,我可是在你面前发过毒誓的。再说了,妈,你觉得这可能吗?人家是**子弟?会看上我这带着四个孩子的农村女人?妈,别说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单天书他不在乎这些,我也不能坑了人家。妈,以后这样的想法就不要再有了,别误导了人家,害人害己。”

婆婆听完了杨雪娥的话,摇了摇头:“苦命的孩子,咋就这么倔呢。”

又是一年梨花开,那抹浓淡的素白,装点了四月,粉饰了春色。

单天书和杨雪娥的流言蜚语又一次的点燃了小镇,让小镇春色更加让人春心荡漾。

单天书依然我行我素,频繁的出入杨雪娥的家,没有因为流言蜚语而终止。

浓浓的夜色铺天盖地的包裹大地,微微的暖风中夹杂一丝丝的淡淡的花香。单天书帮助杨雪娥种完了最后一垄大豆,缓缓地伸直了腰身,用手锤了锤后背,然后趁着夜色往家的方向走去。

杨雪娥一边走一边望了望单天书,欲言又止。

单天书似乎觉察到杨雪娥的异样,也看了看杨雪娥说:“雪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雪娥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说;“单老师。”

杨雪娥的第一句还没讲完,就被单天书打断了话语:“怎么又叫单老师了?不是让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吗?干嘛还单老师单老师的?显得我们好像很生分的样子。”

杨雪娥苦笑的看了单天书一眼:“嗯,那就叫你天书吧。天书,最近你没有听到镇上的一些流言蜚语吗?”

单天书闷着头回答道:“知道呀!那又怎样?”

单天书的回答有点让杨雪娥感到意外,她也没想到单天书会这样的回答。

单天书接着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单天书说完这句话,突然一把拉住了杨雪娥的手。杨雪娥被单天书的直白惊呆了,一时间愕然的看着单天书。一股电流顺着单天书的手心传了过来,令杨雪娥为之一颤。然后,迅速的抖落了单天书的手,语无伦次的说:“天书,你疯了吗?我可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婆婆,这怎么可能呢?”

单天书一脸凝重的说:“雪娥,此刻我清醒的很。我是成年人了,我对我每说的一句话负责。雪娥,还记得那个雪夜的拱桥吗?从我们见面的那刻起,我就不知不觉的对你产生了一种情愫。起初,我也不认为那是一种爱,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不能欺骗自己。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的音容笑貌总在我的面前出现,我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单天书你爱杨雪娥吗?时间告诉我这份爱慕已经渗入骨髓。”

听完单天书的表白,一股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单天书的话,何尝又不是杨雪娥她的心声,这么多年的相处,单天书模样总在深夜的时候闯进杨雪娥的脑海。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种犯罪,也亵渎了夏国华在天之灵。杨雪娥痛苦的仰天凄厉呐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天书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杨雪娥任由自己的眼泪奔涌,这多年的压抑终于得到一次释放。很久很久,杨雪娥才慢慢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单天书递过自己的手帕,杨雪娥接了过去,擦了擦眼泪才缓缓的说:“天书,你知道吗?那年我刚知道了国华牺牲的消息,我感觉天都蹋下来了,走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我都觉得凄凉。那时候婆婆心疼我,就劝我改嫁,孩子那么小,婆婆又瘫痪,我怎么可能这么一走了之。为了打消婆婆这个念头,我立下毒誓,也就是这样的春天,记得那天一直下雨,我的誓言刚说完,就是一声震彻大地的霹雳响雷。我感觉到了国华在天上看着我呢,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也赶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单天书听完了杨雪娥的一番话,不仅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又是爱又是疼又是敬重,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说:“雪娥,我不怕,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到你们家去,一起照顾婆婆,一起帮助孩子们健康的成长。顶起这个家,我相信天上的国华大哥也会感觉到欣慰的。”

单天书的话刚说完,杨雪娥摇了摇头说:“不管你说的怎样,我就是不能再嫁,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天书,请你以后不要再到我们家了,你也许不怕流言蜚语,我一个女人家我怕的,整天要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碌,我不能也不允许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三道四。我知道这些年你帮助了我们,真的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让天上的国华为了这个事情而受到蒙羞。好吗?”

单天书没有想到自己的频繁介入,给杨雪娥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呆了许久,放下了锄头,缓缓的离去,看到单天书消失在夜幕里。杨雪娥蹲下了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从此,单天书再也没有出现在杨雪娥的家里。

少了单天书,孩子们感觉少了几分乐趣,时不时会问;“妈妈,单老师怎么不到我们家里了?”

杨雪娥也总是敷衍孩子们:“单老师现在工作忙了,没有时间了呀。”

小镇又恢复了平静,杨雪娥也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只是没事的时候,静静的会想起一个人,他的影像由模糊变清晰,渐渐有了立体画面。

1976年的10月,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又是一年秋天到。

全国如火如荼的**终于结束了,这个闭塞的小镇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偶尔的形式依然搞得像模像样,学校虽然也经常停课,镇里还是没有忘记孩子们的教育,比起大城市那可真的是一天一地。当然,就是**,对于根红苗正的杨雪娥一家,也没有什么样的冲击,毕竟**抗战英雄的光环在头顶照着呢。

夏天已经上了小学三年级了,夏月升到了镇上的中学,夏雷、夏雨也相继上了初中。懂事的夏月开始懂得心疼妈妈,一边上学一边帮助妈妈做些豆腐坊的事情。看着孩子们逐渐长大了懂事了,杨雪娥心中多多少少是欣慰的。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梧桐树上,阳光透过斑驳的树隙折射在地上,光影随着微风吹拂而不停的摆动。正是课间活动的时间,孩子们在树下愉快地做着游戏。

单天书敲开了中心小学校长的办公室:“张叔叔,您找我?”

张校长看见单天书进来,就满脸挂上了笑容,赶忙让坐:“天书快坐下,好消息呀!刚才知青办给我打来了电话,通知你返城了。还一个更好的消息,你爸爸的问题也得到了落实,现在已经**,并且官复原职。今天上午,我和你爸爸通了电话,他把你安排在省教育厅上班。天书呀,这次回去呀,帮我给你爸爸带个好,就说有空了我去看望他。”

张校长又接着说:“天书,这几年委屈你了,当初你爸爸只是安排你到我身边锻炼,没想到就遇上了**,你爸爸又摊上那些破事,我也只好给你争取了一个知青的名额,没想到这么一晃就是17年的光阴,你今年也该有38岁了吧。”

说完这些,张校长突然神情黯然下来又说:“总感觉辜负了你爸爸所托,也没帮你成个家。”

单天书安慰的说:“张叔叔,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天书也竟给您添乱了。”

突然的喜从天降,让单天书有点发懵。不知是多年的屈辱,还是对现实的无奈,心中五味杂陈什么都有,一时间眼眶竟湿润了。

告别了张校长,走出办公室的房门,一屡阳光照射在单天书的身上,伴着秋风轻柔地吹,一丝温暖在单天书的心头涌动。单天书有着某种冲动,想找个人来分享他此刻的愉悦。

初秋的夜晚风轻云淡,漫天的繁星,犹如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下的天空。

单天书和杨雪娥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的在一起了,偶尔的见面也仅仅是远远地颔首打个招呼。那份欲见还休的心情,只有在眼神交汇的刹那,转身便是缠绵无尽的思念。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不知不觉单天书和杨雪娥漫步到了那座初相识的拱桥。

那熟悉的画面定格在记忆里。漫天的雪夜,一座清冷的拱桥,桥这边一辆车一个女人,阻隔了绵绵的无助和哀愁。

最后单天书打破了沉默:“雪娥,最近过的好吗?”

杨雪娥微笑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挺好的。”

单天书接着说:“我已经接到了知青办的通知,明天就要回省城了。”

说到这里,单天书略略地停顿了一下,他望着杨雪娥接着说:“当然,如果你要我留下来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留下来照顾你和孩子,还有这个家。”

单天书的突然要走的消息,还是令杨雪娥感觉很突然。望着单天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身边的这个男人,几年的接触,杨雪娥感觉他已经融入自己的生命。可是,有太多的难言和不得已,杨雪娥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感,她害怕一不小心,让自己的情感泛滥成灾不可收拾。尽管此刻的杨雪娥心里是那么地不平静,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用极其平静的语调说:“天书,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回到省城上班,又能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孝敬自己的父母。我的状况你是知道的,我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你还是回去吧。”

单天书在表白之前,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眼前这个女人的品质,他太了解了,就好像了解自己一样。恰恰就是这种品质,彻彻底底地征服了单天书。他知道在杨雪娥的心里,别人永远是第一位,自己永远排在最后面,哪怕再苦再累。

那晚他们谈到很晚,风一直轻柔的吹着,像在诉说离别前的相思。

第二天的清晨,空气中飘着缕缕薄雾,令空气格外的清新。

单天书背上行李,在候车室的门外张望着,等待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可是,始终没有见到。马上就要发车了,单天书收回期待的眼神,慌忙踏上了客车,神情中略略显得有些落寞。

客车缓缓的驶出了车站,单天书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搜寻的目标。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失望,单天书重重的坐回自己的位子。车子渐渐的驶离车站,后面留下了一缕尘烟。

杨雪娥躲避在一墙角处,探出自己的身子,望着远去的客车,眼泪早已朦胧了双眼。

这么多年,杨雪娥第一次很晚才到了菜市。熟悉她的人,看着杨雪娥没精打采的样子,热情地招呼:“雪娥,怎么啦?这么晚才出摊子?看你憔悴地样子,是不是病了?”

杨雪娥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用柔弱的声音回答:“昨天受了一点风寒,怕是感冒了。”

也许是心境的问题,也许那天的生意真的不好,杨雪娥感觉时间特别的难熬,直至很晚,杨雪娥才卖完当天的豆腐,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晚饭前,孩子们都背着书包陆续回来。

开始吃饭了,夏雪、夏雷、夏雨似乎觉察到了妈妈的神情不对,所以饭桌上孩子们都闷头吃饭,谁也没有言语。夏天也觉察到今天的气氛不对,抬起头看了看哥哥姐姐们,还是没有忍住的说了句:“妈妈,单老师回省城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杨雪娥怔了怔,好像没有听到夏天说了什么,就问:“夏天,你刚才说了什么?”

夏天看了妈妈一眼说:“单老师回省城了,以后不会回到我们学校了。”

杨雪娥这次好像听清了夏天的话,半天才说了一个字:“哦。”

然后只顾吃起饭来。

观察了半天的婆婆,看出了杨雪娥的心事,蹬了夏天一眼说:“小孩子家家的,吃饭也堵不住嘴,赶快吃饭。”

夏天无辜的望了望奶奶,嘴里嘟哝到:“哦。”

饭后,孩子们开始温习功课,婆婆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整理完家务,杨雪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扑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生怕孩子们和婆婆听到哭声,把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杨雪娥异常的样子,婆婆已经觉察到,把轮椅缓缓的摇到杨雪娥的门前,还是隐约听到呜咽的声音。婆婆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的说:“苦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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