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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士

小说:三国之盖世无双 作者:不惑之惑 更新时间:2019/1/7 19:07:51

易京城中火起之时,已是黎明时分,天空东方发亮。被凄厉的号角吵醒的郭图揉着因宿醉而隐隐作痛的脑袋,快步走进中军大帐。

帐中人头涌涌,乱作一团。郭图大喝,恢复秩序。不到下午,淳于琼是起不了床的。太阳西沉,又是一日欢宴的开始。

“易京城中火起?现在这里有城中守卫吗?”见无人作答,郭图不禁心中一沉,“把营外求见之人带来。”

一夜未睡,连续而强烈的精神刺激,公孙续似在梦中穿行,精神处于恍惚状态。如果一觉睡醒,发现一切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

“帐下何人?”远方的声音传到公孙续嗡嗡作响的耳中,“公孙瓒之子公孙续。”他机械的回答:“欲以易京城中三百万斛粮食换吾父头颅。”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公孙续“怦”的一声倒在地上。

郭图走到公孙续身边,细细打量。精美的甲胄,可以称之为漂亮的面孔上,尽管满是灰尘却难掩英挺之气。拿起公孙续手掌,郭图认真摸着还用力捏了捏。手指细长,手掌厚实,筋骨有力,皮肤细嫩,虎口处却有老茧。

“把他带下去,看好。”郭图面色阴沉,下令道:“着一人,一骑,勿带铠甲兵刃,入城打探。”

郭图孤身一人随哨探再次入城,李不惑率二十余骑在粮仓前等候。为掩饰身份,李不惑刻意蓄起浓须。

“郭图郭公则拜见将军。”郭图在马上拱手行礼。

李不惑轻叩马腹,缓缓出列。“乌桓野人蹋顿拜见郭先生。”信手拈来记忆中的名字,李不惑觉得用外族身份掩盖自己异于常人的身形是个不错的主意。

看着眼前异常高大的黑马,雄壮的大汉,郭图心中又添了几分心事。

示意手下骑士待在原地,李不惑对郭图说:“郭先生,请。”来到粮仓前,郭图下马,打开油罐,认真查看。闻,尝的手段都用上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郭图对身边近侍说:“我睡一会儿。淳于将军醒来,唤我。”

郭图心乱如麻,辗转反侧良久才睡去。感觉刚睡着,就被吵醒。“公则,你还睡得着?”淳于琼闯了进来。

袁绍手下分为河北本土和外来两大阵营。田丰,沮授,审配,张郃,高览均为河北本土豪强。外来人士以颍川名士为核心,包括荀谌,辛评,辛毗,许攸,郭图,颜良,文丑,淳于琼等人。

两人熟不拘礼,郭图拍了拍地面,示意淳于琼坐下。半晌无语,只听到淳于琼沉重的呼吸声。

“麻烦,非常麻烦。”郭图双手负在脑后,仰望帐顶。淳于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素服郭图之能,对郭图几乎是言听计从。

“硬来绝无成功的可能。”郭图说:“公孙续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我等防守虽略有懈怠,但能从我们万余护粮大军当中悄无声息地进入易京,杀死所有守卫。对方确有鬼神莫测之能。”

淳于琼嘟囔道:“哪里来的这群混蛋?城破身亡,公孙瓒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力量?”

“确实不合常理。”郭图说:“对方布置周密,油脂应该是从我们这里弄的,燃烧效果你有数。”淳于琼气得满脸通红。

“为今之计,只有满足对方的要求。”郭图说:“速速寻找与公孙瓒面目相似之人。”

淳于琼大摇其头,“哪里这么合适找到?父子之亲,公孙续岂能看不出破绽?”

“我换的是主公那里的人头。”郭图说:“此次出战。跟随主公的都是我颍川一系。主公欲使我等立功,压制河北之心,昭然若揭。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军粮如果有失,颍川一系何如?”

淳于琼恍然大悟。郭图说:“后日正是往大营解粮之日,我当亲自前往,向荀友若讨个主意。”荀谌,字友若,荀彧之兄。

父亲骑着神骏的白马怀抱小妹,向公孙续跑来。小妹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欢快地从马上扑向公孙续的怀抱。怀中轻轻的,低下头,只有小妹神情凄苦的脑袋。

猛然惊醒,公孙续怔怔地看着几根木条间的蓝天。半天才明白,自己身陷囚车。“关长史?”他看到囚车角落还有一人,忙翻身坐起。

“少将军。”公孙瓒长史关靖大礼参拜,痛哭流涕。“悔不该当初劝谏将军,将军坚守旷日,袁绍要当自退;自退之后,四方之众必复可合也。若将军今舍之而去,军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将军失本,孤在草野,何所成邪!前若不止将军自行,未必不济。”

公孙续疲惫地靠在木栅栏上,只是摆了摆手。

“少将军不可自误。”关靖目眦欲裂,“我误谏主公,欲杀身成仁,冲阵赴死,犹有军士相随。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士。十年生聚,卷土重来未可知。”

年轻的血液总是容易沸腾。闭上眼睛,幻想着身骑白马的父亲带着妹妹跑进繁花盛开的森林深处。“营中还有多少我们的战俘?”公孙续问道。

郭图招来看守囚车的军士,细细询问后,吩咐将公孙续带来。

“少将军忠孝勇烈,胆识不凡。”郭图说:“令尊头颅,自当相还。”

“我饿了,很饿。”公孙续说:“先生谬赞,我现在不过是这世间的孤魂野鬼。营中的战俘,还望先生赐还。”

看着公孙续毫无仪态地狼吞虎咽,郭图面色阴沉说:“你手下皆为熊罴之士,你觉得我会坐视你肆意壮大吗?”

公孙续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我等性命不过在先生一念之间。一场大火之后,天地间空空荡荡真干净,什么也不会留下。”

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郭图也大笑不止。“明早我们一起取粮三十万斛,送到大营后,我就取回公孙将军的头颅,还你。”

“我和战俘在一起。”公孙续说:“麻烦你让他们吃饱喝足。”

“易京城中之人怎会听我号令?”郭图问道。

“他们自会听你号令。”公孙续一脸的莫测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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