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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烟云 第一章

小说:抗战之燕赵烟云 作者:六零山人 更新时间:2019/2/19 9:04:45

燕赵烟云 第一章

故事开头,我们来说一下它发生在什么地方。没有错,就是在燕赵之地。“燕赵”,在现今人们的一般认识中,她往往是河北省的别称;说到燕赵一般就指河北一带,因为我国历史上战国时期的七雄之二-----燕国和赵国的国都和主体都在这块大地上。具体以现在的北京为中心是燕,以邯郸、邢台县为中心是赵,这是现代人对于燕赵的理解和认识范围。

事实情况却和我们认知的有一些差异。古代的 “燕赵”之地,不但包括现在的北京、天津、保定、石家庄等地,还包括辽宁以及山西东部、河南北部、内蒙古南部、朝鲜大同江北部的燕赵周边部分地区,是一个覆盖面极广的范围,属于广义上的地域概念。

这块广义上的燕赵大地上,古老的燕赵文化,朴实豪放的民风,造就了世代相传的燕赵侠风。《隋书·地理志》称这里“悲歌慷慨”、“俗重气侠”、“自古言勇敢者,皆出幽并”;被尊为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有句名言“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亦曾赞叹:“幽燕之地,自古多豪杰,名于图书者往往而是”。的确,在这块古老神奇的土地上,自古豪杰英雄辈出——有“千场纵赙家仍富,几处报仇身不死”的邯郸游侠;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燕地刺客荆轲;有“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邢地刺客豫让,有景阳冈赤手打虎的清河好汉武松,有“当阳桥头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的涿郡猛张飞;有英勇抗击蒙古瓦剌族入侵,写下“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壮烈诗篇的于谦;有戊戌变法失败,慷慨赴死的“戊戌六君子”;有“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共产主义斗士**;有英勇抗击日寇,血染沙场的狼牙山五壮士……古往今来,唱出了一曲又一曲激烈、高亢的浩浩燕赵歌。

我们的故事就展开在这英雄辈出之地,当然最开始的发展也只能狭义的燕赵之地、从一个小地方说起,我们把它就定在太行山东北麓的紫云山一带,也就是河北石家庄和山西阳泉之间的山区地带。而这里,也是太行八陉之一的井陉所在地;陉(读“行”),这是当地人的一种叫法,意指山脉中断的地方。太行山延袤千里,百岭互连,千峰耸立,万壑沟深;山西的许多条河流切穿太行山,长年累月之下就冲刷出了几条巨大的山谷通道,慢慢演变成当地人口中的“陉”,也即后来的太行八径。

它们由南到北分别是:轵关陉、太行陉、白陉、滏口陉、井陉、飞狐陉、蒲阴陉和军都陉。故事最初发生的地方,就属于山西省和河北省交界地方的井陉一带;时间吗,从民国二十四年,也就是一九三四年开始。人物就从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开始说起。

河北山西一带的土匪,自清末民国初就有了,那个时候土匪的数量还不算太多。不过自从民国九年(一九二〇年)以后,随着北洋军阀你争我夺,战事频繁,直皖战争以及两次直奉战争都在河北境内进行,溃败的一方很多散兵游勇就摇身一变成了土匪。从某种程度来讲,这个时期以后的河北山西土匪数量,是增长最快的一个时期,以至于在整个靠近河北平原的太行山一带,无山不匪。从最靠近保定的抱犊山到再深入一些的山西境内的太行山,只要是有些规模,可以藏人驻兵的山头,都有一股股土匪占据。

这些土匪,有些是由前北洋政府倒台后的北洋军队转变而来的,有些是由山西溃败组成的,有些是本地一些“世袭”的土匪,更多的则是直皖战争和直奉战争失败一方溃逃的士兵组成的。当然,这里面也有本地土匪和一些散兵游勇军队士兵或者会匪联合组成的。到了近几年,随着日本人占领东北三省,**带领东北军不战而退,也有不少从东北来的胡子响马以及逃散的东北军士兵落草,成为这众多土匪中的一员。这些人(土匪)的加入,让(河北)获鹿县、井陉县以及(山西)平定县周边的土匪密度大增,形成了上面所说的“无山不匪”的格局。

位于河北平山县城西面约五十公里的紫云山石鼓寨,算是众多土匪山头上比较大的一股土匪,男女老幼加在一起人数约在五六百人,其中有战斗力的青壮占了约一半,近三百人,算是附近势力比较大的一股土匪。这股土匪的组成有效特别,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本地土匪,有现在被称为晋绥军的山西士兵,也有以前的北洋政府士兵以及皖系军队的人,这从他们平日的穿着打扮上就能清楚的区分。土灰色的是西北军士兵,蓝色的是晋绥军士兵,深灰色是北洋军士兵,土黄色为皖系军队士兵,至于身穿普通老百姓服装的,自然是本地土匪了。

石鼓寨的土匪由来已久,据传自清末时期就有活不下去的村民在山上立木建寨,扯旗拉杆,因山上的木寨多建立的大石上,形状像一面大鼓,故而取名“石鼓寨”。不过现在的石鼓寨已经不是原来最初的那个石鼓寨了,不但山上面的建筑面积扩大了不少,就连早期的木栏杆也变成了石头的寨墙,虽然样子已经不复“石鼓”的形状,但寨名却一直延续了下来,没有改变。

这个时期寨子里面的土匪大寨主已经是第十八任寨主了,是一个原北洋政府李景林部下的一个连长,直奉战争期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一个军官,名叫张季宝。当时(1919年)作为北洋军的张季宝一方的军队,在和阎锡山的晋绥军作战时战场上中了对手的埋伏,吃了败仗,在后面做押粮官的他见机不妙,赶紧抢了几辆大车的辎重,带上一些心腹做了逃兵。当他们快要出太行山经过紫云山时遇到了土匪的拦路,当时张季宝一行人只有二十不到,虽然人人有枪,还有一挺当时来说非常金贵的马克沁重机枪。

可惜他们一路行来人心惶惶,根本就没有做任何防备;机枪还装在大车上,连子弹都没有装。对方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近百人,是张季宝他们人数的数百。见势不妙的张连长赶忙叫手下放下武器投降,一群人连同几大车的辎重军需,都成了石鼓寨的俘虏。这次下山大获全胜,缴获不少物资,让大寨主高大山非常高兴,特别是当他知道这些缴获里面还有一挺重机枪时,就更加的开心了。

为了能够知晓这个没有见过武器的使用方法,高大寨主对那二十余个北洋军士兵是非常的客气,不但没有打吗他们,还让他们吃饱饭没有挨饿。对于那个领头的军官张季宝,高大山是更加的友好,天天叫上他喝酒,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的混熟,并且关系发展的极快,没几天就插香台拜把子成了兄弟,张季宝也摇身一变成了石鼓寨的二寨主。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十几年,高大山也将大寨主的位置交给了张季宝,而石鼓寨在张季宝的带领下土匪事业也是“蒸蒸日上”。作为直隶(河北)陆军速成武备学堂毕业的张季宝,文化水平自然不低,加上有在北洋军队中混了过,对付一帮大字不识一筐的土匪,自然马到擒来;加上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作为强大的武力支持,石鼓寨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就成了平定、井陉、获鹿、平山数县一带数一数二的绿林势力。

两年前,也就是一九三二年,前大寨主高大山去世。临终之前把自己十三岁的儿子高小山托付给自己的拜弟,也就是现任大寨主张季宝,要他好好照管。高小山是高大山的独子,是张季宝加入石鼓寨那年出生的,比张季宝的女儿大两岁;张季宝也是在上山后第二年,抢了附近平山县温塘乡一家地主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压寨夫人,随后生下女儿张眉的。别看老婆是抢上山的,但事后两人的感情很不错,逢年过节的张季宝还会给老丈人家送个礼什么的,让当初被抢的地主家也很开心。

由于出身和眼界不同,一心想在山寨上干下去的张季宝,出于对结拜大哥托付的重视,在高小山五岁的时候,还从山下请了一位老秀才,教他识文断字。过来几年,女儿张眉五岁后,也跟着一起学习。

时间飞快,一晃就到了一九三四年,高小山也已经十五岁了。而他的童年玩伴张眉,也被她妈妈送到娘家,让娘家人将女儿送去保定读书了。十五岁的高大山,身材已经有一米七的样子,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强壮,但长年累月在山林里面奔走,一身的腱子肉,却让人不敢轻视,紫黑的脸堂上,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在剑眉的映衬下非常的醒目,让人看一眼就难忘。

五月的太行山,正午时分的阳光还是有些热度的,石鼓寨后寨土匪伙房附近的一件茅屋靠墙根处,正斜依着几个人,手里拿着一些肉块大口的吃着,眼睛也不停的朝四周张望,明显一副做了小偷后的样子。这几人的年龄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估计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也就十三四岁。我们的小主人公高小山正是其中一个,他的年龄在几人中属于中间的样子,正好十五岁。几人身上的衣服都有很多补丁,唯独高小山身上的衣服略好一些,不过裤子屁股上也有一个大补丁。

这几人都是石鼓寨里面土匪的家小,平日里和少寨主高小山走的很近,几个人经常一起去山下劫道,或者进山打猎,所以关系很近。大寨主张季宝有两个小孩,不过都是女儿。大女儿张眉已经十三岁了,现在正在保定一家外国教堂开的女子学校读书;小女儿张叶才九岁,和她母亲一起住在温塘乡地主外公家里,一年难得上山几趟。

鉴于大寨主张季宝没有儿子,他又把拜兄的儿子看的跟自己儿子一样,所以寨子里面的人一般都称呼高小山为“少寨主”。对于这个称呼,高小山很是不在乎;在山寨里面,为了教他念书识字,义父(高小山一直把张季宝当成自己的义父)前前后后给他请过七位老师。除了最初的老秀才是自愿上山的之外,其余五位老师,都是张季宝拦路劫来的,在强迫对方教了三到五个月不止后才放他们下山。最长的一位戴眼镜的北平教书匠,竟然留了别人快一年时间才放人;当然,这也是对方同意之后的事情。

众多的老师了吗,高小山自然对教自己最长的那位姓赵的先生印象最深;因为这位年轻的赵先生,在除了教他认字之外,还教了一些算术学问,让他对除了文字之外的学问有了认知。教课之余,赵先生还告诉他很多另外的东西;比如有自己会跑的汽车火车,天上会飞的飞机,不用油却比油灯蜡烛亮很多的电灯,水里面自己跑的火轮船,老远就能相互说话的电话机等等。

另外还有他们居住这个世界是圆的,这个圆球叫地球,地球上面积最大是海洋。地球上有亚洲、非洲、欧洲、大洋洲等,除了中国之外还有美国、英国、法国、俄国、德国等其它很多国家。中国的邻居---日本的很多事情,包括他们侵占了我国的东北三省,屠杀中国国民,也是高小山从赵老师那里获知的。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所以高小山对这么一个“少寨主”的身份并不怎么看重。相反,他对那些有关描述外面世界的书籍更感兴趣,他睡觉的房间里面,除了衣物和武器,老旧的桌子上面放的全部是他从山下行人那里抢来的书籍或者报纸。当然,也有托自己的义妹张眉从保定城里面带来的一些书籍。因为大多是在山下路人那里抢来的,所以书籍的种类的五花八门,有外文的,有中文的;有才子佳人的小说,有评论时事的杂志;有医学方面的,有绘画方面的,还有介绍外军武器装备的。这里面竟然还有几幅上面除了一些字,就是画了很多弯弯曲曲线条,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符号的高小山看不懂的东西(地图);这几张看不懂的大纸,高小山隐约记得是从两个矮个子中年人那里抢来了的。为此自己的兄弟中还有几个被那两个家伙打伤了,最后要不是拿枪逼着,说不定还拿不下他们。

脑子里面装着这么多东西,现在高小山,在整个石鼓寨,算是一个“文化人”,在众多大字不识的土匪里面可以算作异类了。石鼓寨识字的人当然不止高小山一个,但见识方面却没法和他相比,特别是在谈到山下的花花世界时,什么电灯电话汽车轮船,欧洲美洲德国美国,那就没有谁能赶得上他了。

不过,也有一点,这家伙嘴巴会说不错,头脑灵活不假,做起事情来也绝不含糊。作为新一代土匪,高小山的本行也是万中挑一,一身拳脚刀法自幼就使得的出神入化;而他的枪法枪法,更是精妙的很,不管什么武器,到了他的手里,打完头几枪以后,那后面的绝对枪枪到位,连几个寨主都自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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