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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烟云 第二章 见识增长

小说:抗战之燕赵烟云 作者:六零山人 更新时间:2019/2/19 9:04:45

燕赵烟云 第二章 见识增长

茅屋前,一个身材略高的青年几口吃完手里的肉块,将手在自己的衣襟和大腿根使劲擦了擦,嘴里还不停说着:“哎呦哦的娘!这马厨子炖肉的手艺真不是吹的,这肉炖的,真叫一个香”!

“哦说石头,啥叫马厨子手艺好,那是哦爸喂猪喂的手艺好,才让猪长那么肥,所以炖起来才这么好吃。没有哦爸喂的猪好,马厨子能炖出这么香的肉?哦才不信”!

一个蹲在墙根地下的少年说到。他叫刘有钱,这几年石鼓寨上也开始养猪养鸡养羊,都是大寨主张季宝的注意;把那些上了年纪的土匪利用起来,免得他们一个个吃闲饭。刘有钱的父亲就是这些人中间的一个,专门养猪的;现在听见有人夸厨子手艺好,免不了也替自己的老爸争两句。

关于让土匪们养猪养鸡这些事,石鼓寨开始还有人不同意,认为自己是一个做土匪的,干这些不就和山下的老百姓一样了吗!但大寨主张季宝坚持这么做,他的一番话最后让这些反对人的人,也开始笑哈哈的一起来做。这句话就是:如今的石鼓寨,是这一带土匪之王,那相对于是以前的绿林总瓢把子的地位,所以得有一个但老大的样子。以后自己这些人就不能称呼自己为土匪,应该叫绿林好汉,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相反的,还要多做救人的善事,自己等要“替天行道,除霸安良”。

毕竟早年受过不错的教育,张大寨主年纪大了想法也就有些不一样了。石鼓寨也在几年以前就开始了半匪半民的生活,下山抢掠到成了副业,这也让石鼓寨的名声慢慢的在周边传播开来,反倒引来了不少人投靠,声势更涨。如今的山寨五个寨主,除去大寨主张季宝、二寨主周良、三寨主乔一飞(两人都是张季宝手下的排长或者亲卫)之外,四寨主李冬成、五寨主苏观永都是这几年才加入的,两人前者是西北军出身,性情豪爽。后者是一位扬州生意人,被仇家陷害逃难在外最后加入山寨,因其识文断字又写得一手好字,被张季宝任命为山寨管家,去年才升为五寨主。

听见刘有钱夸自己的父亲,那个叫石头的青年嘿嘿的笑着说到:“哦说有钱,你爸是有本事能干,可有少寨主有本事吗?你说对吧少寨主,你头天讲的那个啥东洋人事情,还有没有,哦还想听,怎么那些东洋人和哦们不是一起的,杀了哦们的人”。后面一句,明显是对少寨主高小山说的。;其它几个一听,也都七嘴八舌的回应到:“那是,哦们少寨主的本事,那才叫大呢,能文能武,就是城里的先生也有一比”!他们基本上都是和高小山一起长大的,前后也不过相差三五岁,所以关系很不错。

听着几个玩伴的吹捧,高小上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得意的神色,相反还露出了一些沉思的样子。起身随手从一边的灌木枝扯下一截细小的枝条,去掉叶子,陶起牙缝来。看到自家少寨主这个表情,不像是要说东洋人的事情,那个叫石头的青年还不死心,继续到;“少寨主,昨天教我们放炮的那个军官是东北军里面的吧,乖乖,还是个什么上尉。这个上尉是不是很大的官?手底下能带多少兵?是不是和过去的将军都督一样的”?

“呿!一个上尉能有多大,顶多也就几百号人,比起将军还差的远呢!哦可是听小山哥说过,外面的军队,军官都是什么尉、校、将这么分的,上尉差不多和一千的先锋官差不多吧,是不是小山哥”!

说话的少年叫李拴住今年只有十四岁,是几个人中年龄最小的,大家平日习惯叫他小栓子,是石鼓寨的放羊娃,最喜欢跟在高小山身后,是高小山的跟屁虫,和高小山的关系也最好。别看这家伙年纪最小,但人很聪明,跟着高小山几年下来也学了不少的字,让他的父母欢喜的不得了。另外这家伙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飞石几乎是百发百中;这个跟他从小放养用小石子扔乱跑的羊有很大关系,但最多的还是更他个人的天赋有关。天赋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有些人在某一个方面就是被其他人要厉害,就算没有其他人努力,但结果还是要远胜其他人,这个就是他在这一方面的天赋,不服不行。扔石头方面,李拴住就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他的石子可以随手就丢出去六七十米远,这个距离就连他们中年龄最大力气最大的石头都做不到,而且他的石子可以说是“石不虚发”,命中率几乎百分百。

“哪是不是说这个上尉就和岳爷爷(岳父)手下先锋官牛皋差不多了,金兵蛮子也是不是和东洋人一样?现在这世道,都快赶上孙猴子大闹天宫了,什么妖怪都跑出来了。前几年听说南方闹什么共匪、红匪,接着又是东洋人打进来,哦看这蒋委员长的日子还赶不上哦们开心”!

别看这些小土匪一直都在山寨,没有下山到外面见什么世面,但对外面的了解远比其他土匪知道的要多。因为石鼓寨最近几年的作为和改变,很多路过紫云山的客商行人,都选择从石鼓寨下面路过,这要比从其它地方经过安全的多。经过的客人多了,外面发生的很多事情也都通过这些客商的嘴巴传到了山寨,虽然都是一些过时的消息,但总归是外面发生的事。

“行了石头!上尉也就是军队里面最普通的军官而已,不是什么先锋官,东洋人也不是什么金兵蛮子,不过也和他们差不多,都是来侵犯我天朝大国的贼兵,都是坏人。那些共匪哦听五寨主说也是一群泥腿子老百姓,是哦们中国人,和东洋人不一样。好了,都吃干摸净了吧!都好了的话哦们现在就去找李教官,学习放炮。都五天了,你们要是还不好好学,明天开始可就没有肉给你们吃了!栓子,把给教官的肉带好,我们这就走”!

说话的自然是高小山,他见石头还要没完没了的啰嗦下去,怕大伙儿继续下去耽误自己的正事,就出声打断了他,然后带这几个人离开伙房区,朝寨子南面走去。那里是山寨的演武场,也是平日大伙儿习武操练的地方,石鼓寨的武器库,就设在演武场不远处。高小山打头,他的身后,李拴住、刘有钱、石头、王二才、王有财几人一溜烟跟着;这是他们平常外出行动时的队形,高小山一直都在前面,做领头人。

李振远,东北军战车大队上尉大队长,吉林省四平人,东北陆军讲武学堂第六期炮科学员,法国圣西尔军校战车科学员。张学良父子从法国购买的雷诺FT-17坦克,就是李振远亲自挑选的。九一八事件爆发之前,作为东北军别战车大队的队长,他正好被张学良带着一起入关,到南京为张学良的结拜大哥蒋介石讲解坦克战车的作战要领。这一时期的中国军队,只有东北军装备了法国人生产的雷诺坦克,其它军队,包括蒋介石的中央军,连一辆装甲车都没有,更不要说坦克了。

蒋委员长对于东北军战车的羡慕,作为小弟的张学良当然知道,为了表示自己对大哥的支持,张学良特意给南京政府赠送了一辆雷诺FT-17坦克,并派自己的战车大队大队长李振远亲自护送到南京并为委员长示范演练和讲解。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九那一天,李振远刚好从南京返回东北是到达北平。当他获悉日本人进攻东北的消息时,心急火燎的跑去北平东北军司令部,想少帅张学良报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少帅身边肯定缺人,他正是时候。

让李振远没有想到的是,他到了东北军北平司令部,却没有见到少帅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少帅参加完英国公使馆的宴会后,又赶赴前门中和戏院观看梅兰芳演出的《宇宙锋》京剧。这个消息把李振远雷的可不轻!都打仗了,少帅还有心思去看戏!好不容易等到张学良回来了,李振宇找到他,说出想要会东北打小日本的想法,却被少帅拒绝了,要他留在北平等候命令。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年多快年年时间,眼看日本人的军队全面占领了东北三省,张学良却连一点出兵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莫名其妙的下野去了国外学习。心灰意冷的李振远这个时候恰巧接到晋绥军一位自己在法国军校的同学的信件,邀请他去太原晋绥军那里任职。

同学的信件里面有一个一起抗战的说明打动了李镇远,于是在三二初他离开了北平离开了少帅司令部,只身前往山西太原,加入晋绥军。让他没有想到的,随后的日子里晋绥军也是按兵不动,只是在嘴巴上喊几句抗战,事实上什么也不做。心里面憋屈的李镇远再一次离开太原,准备再会北平,只是在路过紫云山石鼓寨的时候,却被这里的绿林好汉劫上了山。当然,不是专门针对他李振远,他是受了一股行商的影响连带,一股做鸦片生意的山西商人,在经过此地时被石鼓寨的三寨主抢了,正好将行走在一起的李振远一同带上了山。

鸦片商人最后在山西的东家用一批军火换走之后,经过一番盘查,军人气息明显的李振远却被留在了石鼓寨。按照五寨主苏观永的说法,是乱世将临,山寨需要像李镇远这样正规军校出来的人。就这样,他被留在了土匪窝,成了一名炮兵教官;而火炮,是山西商人用来换鸦片时送来的一门太原兵工厂生产的70毫米迫击炮,以及五箱共二十发炮弹。

李镇远并非想长期留在石鼓寨,他是一名军人,一名东北军军官,自己的家乡北小日本占了,父母家人也不知道在哪里,一心想着打日本人,怎么可能会留在石鼓寨做土匪。虽然这座山寨的土匪和其它的土匪有些不一样,但李振远还是不愿意,因此在留下来教炮之前他和石鼓寨有一个一年时间的约定:在此地待一年,传授石鼓寨(土匪)一年的火炮技术,一年期满之后就必须放他离开。当然,除了教炮,他还要负责传授一些基本的步兵知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半年了,再有半年时间,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到太原去投奔自己的同学,加入晋绥军,和他们一起打日本人。目前的中国,除了东北军之外,还有老蒋的中央军,阎锡山的晋绥军,冯玉祥的西北军等等。现在东北军不抗日,蒋委员长的中央军在南方和共匪打仗,只剩下晋绥军和西北军了;自己有同学在晋绥军,只能去找他了 。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李振远对石鼓寨众人的了解和认识,自然也对那个被众人称呼为少寨主的高小山兴趣多多。因为这个家伙太特别了,放在众多土匪堆里面,就像是黑夜里的蜡烛,你不想发现看到他都难。这家伙识文断字不说,头脑灵活反应快机变灵敏,重要的是眼界和心思以及大局观远不是这群土匪能被的。李镇远一度怀疑这个高小山是外面哪一家世家大族的后人,父母被此地土匪抓上山,然后就在山寨出生的。

迫击炮的射击原理和要点,这个家伙只用了两三天时间就掌握了;和大寨主派来学习火炮射击的其它土匪学几个月还只是掌握皮毛相比,这家伙的表现简直用神速来形容。除此之外,他还从李镇远这里学会了认识地图以及简单的地图绘画。也正是在这种好奇和惊讶之下,让李教官和少寨主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也亲近很多。利用这种关系,高小山才在几天前央求李振远给自己的几个小伙伴教炮,这件事,几个寨主可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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