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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队伍要壮大

小说:吾道胜者 作者:大头喇嘛 更新时间:2019/3/15 9:19:41

时光到了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十月。在苍苍茫茫的乌珠穆沁大草原上,行走着一大队人马。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一个个满身血污,神情疲惫至极。如果不是每个人都背着一支步枪的话,都以为是碰到了一大群逃荒要饭的蒙古叫花子。在这一大队人马的中间,一匹高大的金色西洋马在这一大群普通的蒙古马中间极为显眼。骑在骏马上的一位神情严肃的蒙古人在凝思。这个人就是带领抗垦队伍左冲右突、转战千里的蒙古人的造反首领——陶格斯楞。

此刻,他们正被清军尾追着。而尾追他们的清军将领,正是那个以清剿蒙古抗垦队伍而著称的东北巡防营统带吴俊升和张作霖。自打从光绪三十二年开始,陶格斯楞率亲族三十二人抗垦造反,至今已有整整两个年头了,大小仗经历过上百次,还没有碰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张作霖是胡匪出身,被朝廷招安后,委以要职,升至统带。朝廷采取“以匪治匪”的策略,让张作霖率部与陶格斯楞的抗垦队伍作战。熟悉蒙古人战法的张作霖采取长途奔袭、紧迫不舍等战术,让陶格斯楞部损失很大。就连义友塞斯拉胡、勇将苏赫巴鲁都死在了战场上。这令陶格斯楞伤心不已。他发誓:一定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一定要击垮尾追着的清兵!一个月前,张作霖纠集了三千五百名清军,会同哲里木盟十旗的蒙古旗兵一同会剿。尽管陶格斯楞率部奋力抗击,终因寡不敌众,无奈之下,被逼到了阿鲁科尔沁草原与乌珠穆沁旗草原交接地带。

前面就是乌珠穆沁草原西部丘陵地带。陶格斯楞下令选择一处险要的山丘,叫沙哈特山的地方,开始安营。陶格斯楞安排妥当之后,和军师巴雅尔、大将吉日嘎呼一起登上沙哈特山山顶。这沙哈特山高耸的悬崖峭壁突兀而起,山上怪石嶙峋。这在绵延起伏的、以丘陵为主的乌珠穆沁草原可是不多见的。登上山颠俯瞰大地,乌珠穆沁草原尽收眼底。

“不错,这真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陶格斯楞观察了地形后说道。

紧随其后的大将吉日嘎呼道:“这地形对我们颇为有利。您看,守住南北几处扼要地方,居高临下,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也好在这里安心休整了。”

吉日嘎呼是光绪三十二年随陶格斯楞首义的三十二人之一。他一直随着陶格斯楞东冲西杀,深得陶格斯楞信任。多年来,他与军师巴雅尔一起,用睿智冷静的头脑,为这支抗垦队伍出谋划策,使抗垦队伍跳出了清军布下的一个又一个的圈套。

军师巴雅尔说:“我们后面跟着张胡子,大意不得。我得下去安排一些人去左右打探消息、加强战备,防止他们偷袭。”巴雅尔是东土默特旗人。去年,机智过人的他来投陶格斯楞。陶格斯楞惜才如玉,与巴雅尔结拜为安达(拜把子兄弟)之后,让巴雅尔担任了队伍的军师。

陶格斯楞说:“军师,我们好久未欣赏这美景了,不妨先看看。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布置吧。”

“好吧。”巴雅尔说。

正当陶格斯楞和吉日嘎呼、巴雅尔放眼欣赏这美景的时候。忽见天边一阵黄沙漫起。

巴雅尔道:“陶老爷,您看远处有一大队人马朝我们这个方向奔过来了!”多年打仗的经验,巴雅尔清楚那是骑兵。

“好像还都带着武器,该不是张胡子追上来了?”陶格斯楞下了命令,“快,通知各位首领准备战斗!”

陶格斯楞的队伍很快就占据了有利地形,准备迎战。

这群人疾驰到山下后,却停住了。一个首领独自奔上山来。

苏赫巴鲁大喊:“站住!再往前就开枪了!”

那个首领大咧咧地说:“别开枪嘛!难道你们陶格斯楞的队伍就这样欢迎尊贵的客人?”

苏赫巴鲁从石头后面冒出头来,问道:“尊贵的客人?你是谁?”

“我是来见陶格斯楞的。怎么?你们这么大一群人,不是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吧?”说完,他把枪扔在了地上。

“叫他过来!”陶格斯楞命令道。

人被带到了陶格斯楞面前。这个人有三十出头,个子高出大家足有一头。他身体极为强壮。这身板,大概是在路上碰到了熊瞎子也不会避让的。陶格斯楞队伍里所有的蒙古人都梳着辫子,尽管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梳理了。可这个人却不是。他卷曲的头发却胡乱地披在肩上,给人一种飘逸而又放荡不羁的感觉。这个人环顾了一下,对着陶格斯楞说:“你一定是叱咤风云的陶老爷!”

“何以见得?”

那个人笑道:“蒙古人的苍鹰,一般人可装不出来!”

“好厉害的眼光!请问你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儿?”陶格斯楞说。

“怎么?你陶格斯楞就这样将客人拒之门外?”

“既然你说自己是客人。那好,请到大帐内说话。”

大帐内,稍一坐定,这个人便自报家门:“我叫宾塔,是布里亚特蒙古人。山下的人是我的部众。”

“布里亚特蒙古人?你们不是在巴尔虎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陶格斯楞连连发问。

“我们并不是东北那一部分人。这话长了。早年,我们布里亚特蒙古人居住在达赖诺尔(贝加尔湖)两岸,受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和车臣汗管辖。曾经与土谢图汗一起抵御俄罗斯的东进。康熙年间,博硕克图汗噶尔丹进攻喀尔喀蒙古,将土谢图汗撵到了漠南蒙古的多伦诺尔附近。土谢图汗便加入了大清。而我们留在达赖诺尔两岸的布里亚特蒙古人可就孤掌难鸣了,实在是难以抵御强大的、拥有火枪火炮的俄罗斯人,逐渐被他们吞并。这些俄罗斯人占领我们那里后,肆意增加赋税、侵占牧场、蹂躏百姓,并大量征收兵员,替他们去西边的土耳其和欧罗巴打仗卖命,弄得我们部族人员锐减,都快生活不下去了。我们布里亚特人曾进行了多次的武装反抗,但因为没有了强大的支援,很快被俄罗斯人给镇压了下去。我父亲的部落靠近喀尔喀边境。于是,我父亲就率领我们的部众逃到了喀尔喀蒙古境内的车臣汗部。可是,车臣汗不给我们分配牧场。我们只能过着游荡的生活。这没有自己牧场的滋味,恐怕你们更能体会得到。以后,经过多年的流浪,我们辗转来到了喀尔喀蒙古和漠南蒙古锡林郭勒盟交接的汛界和达里冈爱地带,生活十分艰难。”

陶格斯楞说:“真是可怜的布里亚特人。”

宾塔接着说:“前天,听说你们来到了乌珠穆沁草原,我就派人打探你们的消息。当得知你要奔向沙哈特山时。我就率部来了。”

陶格斯楞问:“来干什么?”

“投奔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这些布里亚特人没有自己的土地,就像一个没有了爹娘的孩子一般。所以,我想加入到你们的队伍,就像当年我的祖先加入到你的祖先——成吉思汗的队伍中一样,打一番天下!”

陶格斯楞问:“你们有多少人?”

“六百多人,全都是作战勇敢、枪法精湛的战士!”宾塔回答说。

“你们有六百多战士?”军师巴雅尔有些吃惊。

陶格斯楞有点不放心,也跟着问:“你们布里亚特部落难道都是男子,而没有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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