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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说:静渊微澜 作者:司马鸿 更新时间:2019/4/15 14:02:46

天冀正要说下去,墙上电话却骤响起来了。天冀立即以指虚嘴,示意大家静声,自己便把电话接起来,却是清雅打来的。

清雅问:“休息了没有?脚还疼不疼?”

天冀答:“脚不大疼了,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众人听得这句答言,立时哄堂大笑起来。

清雅问:“你们宿舍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在打扑克?”

天冀答:“刚才打了,现在没打。”

天冀笑着反问:“你怎么猜我们这里在打扑克,而不是干别的?”

清雅笑答:“因为我们宿舍正有人打呢,以此推之即知!”

天冀听了呵呵笑起来,于是再讲几句闲语,便互道晚安,说些早点休息的话儿。

挂完电话,众人便取笑他道:“还没结婚呢!竟开始查房了!”

天冀也笑道:“这可是甜蜜的查询呢!你们没人查,故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了。”

众人哄笑道:“十年以后,你便知道是甜的还是酸的了!”

天冀不理他们的玩话,只是抿嘴笑着,满脸幸福模样。

众人看着好笑,因又嚷道:“你还没说夫子那句话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呢!”

天冀笑了笑,只得继续摇头摆脑,却说出一番更加惊天动地的大道理来。

只见天冀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却说夫子与夫人对话时,子贡正来到门口,意欲问礼,恰恰把二人一番言语听在耳里,于是礼也不问了,一转身碎步小跑,找到几位同学,便绘声绘色、描摹万端地把自己见到的情形一一说了出来,尤其是夫子最后感慨,更是反复述而不作。众师兄弟一听,先是一阵大喜,异口同声笑曰,‘不意吾等老师,如此大贤大圣,竟也受师母唠叨!吾等可以无羞矣!’继而互相指点着大笑道,‘原来吾等在家皆受夫人絮叨!所谓德不孤,必有邻了。’颜回便率先说道,‘要说夫人之可怕,我家那位真真世无能出其右者了。某天,吾家又无米下锅,我却不以为意,没想到夫人竟也面无忧色,笑吟吟轻轻诵着‘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我一听,心想道,这不是老师夸赞我的话么?我便很是受用,正欣慰间,不料我夫人竟笑着又说出一句,曰,‘不能解决一家之温饱,怎能解决天下之温饱’,一下便把我说得哑口无言,作声不得。我本待将有若那句‘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来搪塞,可细思之,又觉乏力,不足压服。因又想到老师常说‘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好多说,无可奈何,只得保持沉默,黯然神伤了。’师弟们听了,便笑道,‘不意师兄夫人竟能以笑作杖,尽戳我们儒门软肋呢!’颜回笑道,‘我平生不畏热讽,最怕冷嘲,我夫人若是开宗明义直截了当地数落我一番,我还好受些呢!’学弟们听师兄坦荡荡勇于开头,便也不长戚戚了,各各把平常受夫人冷言冷语的情形述说一遍,大为快意。子路却最为调皮,便倡议道,‘我们不防把老师感叹语记录下来,以为子孙万世戒呢’,众人附和,于是子张书诸绅。这话就这么传下来了。”

众人听了又大笑起来。江澜因笑道:“今日方知,我国女子竟是受了几千年的委屈呢!”

天冀笑道:“非唯我国女子受此委屈,其实夫子更觉得委屈呢!”

众人笑道:“何以言此?”

天冀笑道:“夫子泉下有灵,一日,托梦于我,怏怏不悦道,‘竖子敢尔!竟把我老人家一句夫妻斗嘴语,记作万世训!假如某天人家夫妻吵架,女子痛骂男子为‘王八蛋’,难道便把这话记下来,以作将来之醒世警语,曰‘天下男子皆为王八蛋’么?’说毕,因伤心哭道,‘子孙真真胡闹,也不想想,吾老人家乃天下文官首,历代帝王师,圣贤得了不得,一心惠爱天下,岂能夸赞一半,贬斥另一半?’稍停,忽又抚我颈莞尔笑曰,‘幸而百代后,竟得你的理解,吾心甚慰了!”

满屋里人听了,觉得好笑,因笑道:“好好夫子,你却说他忽而哭,忽而笑的,岂不有失圣人身份?”

天冀听了,满不在乎而又感伤道:“夫子为天下哭何止千万遍!且夫子岂止忽而哭忽而笑!夫子倒是因子孙常把他的言语胡记乱传,被弄得哭笑不得呢!”

众人又是一阵笑。江澜因笑问道:“以你说,这话记不得,却怎么处呢?总不见得便把它从《论语》中删去吧?”

天冀道:“怎么删不得?不好的东西统统该删去!”

江澜道:“书上删得,难道也把碑林里石碑砸坏,重写一番?”

天冀想想有理,不得不妥协道:“石碑当然咂不得,乃古迹呢!”想了想,又道:“碑林留着,却不妨事,一般讲来,去观赏碑林之人,是没得几个真去看上面所刻文字的呢,顶多拍得几张照片,回家炫耀乡里罢了。”

江澜因又道:“删是可以的,但我担心,此风一开,只怕我国之古经古籍,皆不得免了,会被人动辄以己意而妄删呢。”

天冀也笑道:“不然!我们如今见到的古书,未必都是原著呢!只怕早被人删过了。我觉得吧,只要大家认为可以删,便可以删。广而言之,凡是不利于人类发展的文字,皆可删得!”

众人还是大摇其头,都笑说道:“似乎不妥!”

天冀笑道:“实在不行,干脆这样算了,单独出一本简版《论语》通行之,岂不两全!”

众人笑道:“只怕依旧会有老学究,以各种理由反对呢!”

天冀笑道:“我有一言,说出来便无人敢反对了。”

众人好奇,因拍手笑道:“愿闻!”

天冀笑道:“我将告诉他们,谁若反对,便是跟七万万女同胞对抗,便是跟国家为提高妇女权益所作出的努力对抗!”

众人听了这一席话,皆吓得伸嘴吐舌,却又笑道:“你是男子,却为何如此维护女性权益?”

天冀笑道:“我乃奥兰普·德古热女士之门徒耳!”

众人大笑道:“你这一说,只怕天下男子皆有怨于你了。”

天冀笑道:“我何所畏哉!只要谁敢说出口,他不爱曾祖母,不爱祖母,不爱妈妈,不爱老婆、不爱女儿,不爱孙女,不爱曾孙女,我便随他骂好了。譬如我走在大街上,偶逢一恶狗,朝我狂吠,我会生气吗?当然不会!因我深深知道,它不是人!”

众人闻之又笑了起来。

却见方成文又拿着一个茶杯,走至天冀一侧,笑说道:“天冀女士,辛苦你为女同胞出头,呼号呐喊的,嘴也干了,请喝茶吧!”一语未了,众人早又笑倒一片。

天冀正拿着自己茶杯喝了一口,尚未咽下,听得此言,一时支持不住,“噗”的一声,满嘴茶水尽喷与柏水寒脸上,柏水寒顿时跳起,哇哇喊叫起来。一时众人见他狼狈样,又是一阵狂笑。

天冀边擦嘴边笑着对柏水寒说道:“谁让你骂女子来着!我今日便要喷醒你,让你日三省尔身!”

众人闻之,更是笑得捧肚捶胸,没有人形,一时桌歪凳倒,满屋子混乱。

江澜一面笑着,一面说道:“我知道你如此呵爱女性,却是因清雅给你灌了蜜浆的缘故!”

大家听了,便一起瞪眼看着天冀,静等他讲出一番关于因小爱而大爱的理论来。

却见天冀笑而不语。

柏水寒已自换了衣服,不敢再坐在天冀面前,只是远远站着,此时见他不愿说,便讥讽笑道:“你只管为我国女性权益疾声呼喊,竟有何用呢?谁不知我国女子思维早已定性,当初的‘半边天’,如今还不是又悄然回转了呢!所以我说,你的努力,只怕全然徒劳呢!且……”

天冀不等他说完,霍地站起,戟指怒目,双眼如铜铃一般,牙关紧咬,恨恨地盯着水寒。

大家见天冀如此猛金刚模样,从来未见,一时皆愕然,手足无措,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水寒更是心惊,应指住口,面红耳赤地呆愣着。

一时大家僵持着,鸦雀无声。许久,只见天冀回转脸色,缓缓坐下,接着低头苦笑了一下,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戒斥众人,轻轻说道:“君等有所不知,水寒说的情况固然有,但绝非天下女子皆然!且出现这种现象,并不表明女性不争气,恰正表明传统男权主义顽固,坚不可摧,封建残余思想深入骨髓。我便要把此思想连根拔起,踩个稀烂!”

众人见天冀说得如此激烈,怕再次惹怒他,便皆噤若寒蝉,不敢接口。

天冀抬眼见了大家呆痴形象,觉得又是可笑又是可爱!便心下稍慰,禁不住冁然而笑。稍顷,又玩笑说道:“有朝一日,我要写篇文章呢!题目为《治国方略之论女权运动再次崛起与国家经济腾飞和长治久安的关系》,然后广宣于天下!”说完自己也觉过于自大,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先见他虽是玩话,却为豪言,惊得吐舌不已!忽见他又开心大笑,一个个也便伸臂舒腿,长出一口气,笑说道:“赶却力士去,迎得神佛来!”

天冀听了,又呵呵笑将起来,因又说道:“等我写出此文来,你们可要替我宣传鼓噪,传示天下啊!”

众人也大笑道:“你找你那七万万同胞去吧!我们可不想作茧自缚,作法自毙呢!”

天冀笑道:“那七万万自然要找,这七万万也要找啊,共同努力才行呢!“

众人不理,只是笑着哄嚷道:“爱情的魔力真正能把人的脑袋冲昏!还不快说说你家清雅给你施了何样魔法,让你变成女性黑暗世界里的火球的?”

天冀却又笑而不语。片刻后,忽从兜里掏出一本书来,得意洋洋地在众人面前一扬,笑道:“诸君请看!”

众人凑近一瞧,见书封面写着“金瓶梅词话”,一时皆不作声。天冀见大家如此形景,以为此书乃为奇货,居之足以羡煞他们。不料,众人只稍停片刻,竟齐声吐出一个“切”字,一哄而散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冀因想着要看书,便早早醒了,洗漱毕,斜靠着床头,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不多久,舍友们也都纷纷起床,打扮一番,出门各忙各事去了。只有褚昭远慢慢爬起来,牙也不刷,脸也不洗,却趴到电脑前,玩起了游戏。

天冀先静静捧着书看,不大一会,却忽而感一声叹,忽而发一声笑起来,弄得褚昭远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因埋怨道:“能不能安静点!人说喝酒要有酒德,难道看书就不该有些书德吗?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圣叹呢!”

天冀觉得他说得可笑,便笑着大言道:“做个今版金圣叹,未尝不可!”

昭远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以慎为键,以忍为阍,可以多食,勿以多言吧,小心因叹致祸呢!”天冀不理会这套说辞,只顾自个看着。蓦地,却狠命把书一掷,坐直身,用力拍掌,大笑起来,把褚昭远吓一哆嗦,晓得他又发病了,于是二话不说,旧病旧药,跳将起来,抡拳便打。天冀见状,慌忙伸手格住,陪笑道:“恕我吧!情不自禁呢!”昭远边打边笑骂道:“你可情不自禁吓我,我也可情不自禁要打你呢!什么破情节,值得这样疯癫!”

二人正撕闹着,只见郁江澜提着早饭回来了,随手往桌上一放,见他二人一个打一个躲,不明所以,因习以为常,无甚奇怪,因随便问道:“这又闹哪一出?”昭远仍未罢休,边笑边捶道:“我给他演示演示什么叫做‘因叹致祸呢!’”江澜没听懂,便也不再说什么,又出去了。二人闹一会儿,住了手,褚昭远仍旧玩游戏去了,天冀提提短裤,一眼瞥见桌上早饭,便起身下床,走近打开袋子拨弄翻看,只见里面装着油条一根,包子两个,豆浆一杯,因想自己早饭未吃,现在早饭摆在面前,如何忍得,便怪笑一回,毫不客气地拿着油条吃了起来,吃完又喝口水,漱漱口,咕咚几声吞了下去,抬手摸了摸嘴,又在裤子上擦了擦,依旧回床斜躺着看书。须臾,江澜回来了,先拿毛巾擦擦手,便坐下准备吃饭,刚打开袋子,就发现油条不见了,因奇怪嚷道:“咦!我的油条呢!”一面嚷,一面满脸狐疑地看看天冀,又看看昭远,期待答案,却见二人毫无反应,依然面无表情地各自看书的看书,玩电脑的玩电脑。江澜见二人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大不耐烦起来,于是起身先来到昭远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问道:“我的油条呢?”昭远正玩得起劲,屏气凝神地举枪喵人,忽被拍了一下,吃一惊,手一晃,便没击杀着,顿感懊恼,抬头见是江澜拍他,还在问油条哪里去了,不觉大忿,蹦起来揪着江澜没命捶打,恨骂道:“油条!油条!打杀你这个油条!你的油条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难道我替你看着?!”又张着嘴让江澜看,说道:“你看看,我嘴里可有残渣?我牙还没时间刷呢,哪有功夫吃东西?!”于是二人也扭作一团,乱打乱闹起来。

江澜看昭远情急之态,知道错怪了他,因主动认错停手,暗忖道:“既然不是他,老三便是第一嫌疑人了。”因来到天冀面前,见他还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兀自一本正经地翻书看。因刚才造次了,开罪昭远,招来老拳捶扑,便不敢再孟浪,开口之前,先陪着笑,小心问天冀道:“我的油条哪里去了?”天冀不答。

江澜见他平静安详,心里更无底,又不甘心,不得不在他肩膀上也拍了一下,怡声下气问道:“看见我的油条了么?”天冀头也不抬,只是向上翻了翻眼皮,简单答道:“不知!”

江澜便疑惑起来,无奈还是陪着笑脸,又问道:“刚才有谁来过?”天冀只盯着书,仍旧颜色不改地简单答道:“不知!”

江澜更不解了,笑着自言自语说道:“这便奇怪了!昭远没吃,你也没吃,又无人来,难道我们宿舍里闹起了耗子?”怔怔地想了想,又说:“不对啊,即使真有耗子,也断不会胆子大到白天敢出来抢吃我的油条啊!”一面说着,一面却用眼逼视着天冀,问道:“你真不知?”

天冀还是老态度,淡淡答道:“我真不知,我们屋里是否有耗子。再说,如今的耗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呢!”江澜笑道:“我没问你有无耗子,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油条哪里去了!”天冀不答,还是看书。

江澜无奈,只好坐下吃包子,喝豆浆,边吃边自说自话道:“现在老鼠真真可恨,竟敢白日打劫呢!”稍停,又感叹道:“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耗子比人还懂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是背得烂熟,你看,一根油条,吃得这么干净,一渣一屑都不浪费!”说毕,又觑眼瞄看天冀。

天冀听了这口气,知道他发言开始不善起来,要出恶语,便想着拦他,因笑道:“你不要叨咕了,我似乎知道。”

江澜听了,只当他要供出别人来,便停吃停喝,抬头看着他,满眼尽是期待,寻思这回可找出真凶了,因十分诚恳地问道:“谁吃了?”

天冀照旧那副德性,不阴不阳,慢条斯理地答道:“窃已啖之矣!”

一语未了,江澜早蹦将起来,举起手里半截包子,欲向天冀脑袋掷去,想想不舍,于是又放下包子,踢翻凳,绕过桌,哇啦哇啦叫着来扑打天冀。讵料天冀滑头,前见江澜扬起包子,顿感风紧,立时起身下床,不及穿鞋,赤着脚哈哈笑着往外便跑。江澜岂肯干休,在后紧紧追赶,边追边骂道:“打杀你这个小狐狸!”天冀在前,边逃边笑,又频频回头告饶道:“大狐狸饶命呐!”一时引出相邻宿舍里同学们一齐出来看究竟,嘻嘻哈哈闹个不了。

不一会,二人闹够了,相继回到宿舍,江澜还吃早餐。天冀穿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洗脚,回来依然躺下看书。看着看着,忽想起一件事来,因举着书问江澜道:“昨日我拿这书给你们看,你们怎么都不屑一顾呢?难道你们都看过了?”江澜刚吃完,扔好垃圾,拿出纸笔要写点什么,听了天冀的发问,便放下纸笔,坏笑道:“如此奇书,怎可不看呢?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学坏,一招半式去欺负清雅同学呢!”天冀笑道:“哪得如此!毕竟是警戒书,而非教科书!”江澜又道:“记得冯梦龙还把它定为四大奇书之首呢!若不是顺治皇帝不喜,恐怕四大名著里便没有《红楼梦》了!不过,以我愚见,这种书真要读的话,得先把序言读十遍才行!而且要连着看完《续金瓶梅》、《三续金瓶梅》,才会有所触动,得到警戒呢!”

天冀听了,便有些不以为然,冷冷说道:“要说明清小说的劝化作用,也是有限得很!”

江澜见他冷嘲热讽的,便争辩道:“不然!明清小说旨在劝善,戒人作恶,故于人心教化,很有裨益的!”

天冀更不以为然,便以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若是期待思想教育、书籍教化发挥作用,纯粹以狸致鼠,以冰致蝇,虽工不能呢。古人所谓‘不道礼宪,以《诗》《书》为之,譬之犹以指测河也,以戈舂黍也,以锥飧壶也,不可以得之矣’。试想,自明初以来,你何曾见善人更多了,恶人更少了呢!还不是善者自善,恶者自恶!依我看,这些小说无非讲讲因果报应,真正无聊,其作用仅止于让善者更善而已,绝对不能让恶者变善。试想,人在作恶之前,有几个会考虑什么因果的?王熙凤不是说过么,她是不怕阴司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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