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网帮助添加收藏

手机版

铁血读书>历史架空>神圣象牙塔>在路上行走
背景颜色:
绿
字体大小:
← →实现上下章节查看,鼠标右键激活快捷菜单

在路上行走

小说:神圣象牙塔 作者:于桐 更新时间:2019/9/21 22:20:54

最后一位要提及的人物,非甲YMK601莫属。因为她是这个世界剩下的惟一一个干净人。

清晨,窗外雪满长空。甲YMK601拉开窗帘,来自太阳的光线通过冰雪反射进她的眼睛;一阵刺痛。她不禁抬起胳膊遮挡,直到眼睛逐渐适应后才放了下来。

清扫过的街道,一个老头蹲在路边,他过冬的衣物只有单薄的破棉袄。寒风带来了不远处工厂的隆隆机声,飘至的浓烟向他要挟出两道长短不一的鼻涕来。

他身后是一个同样穿着破棉袄的女童,那里放着一张新木板搭就的桌子,女童趴在上面,香甜地睡着。老人的手已经冻僵,红彤彤的,不住打颤。

老人似乎在做生意。他的面前只有四个可爱的雪人。雪人的眼睛是女童从附近煤场偷来的煤块,挖煤块时小姑娘的手被烫得通红,她在狗的追逐下逃回,此刻的酣眠正是为昨夜身体的过度运作而付出的代价;雪人的鼻子是老人清晨从菜市场捡来的胡萝卜,祖孙二人舍不得吃,只是象征性地啃了两口萝卜根,营养的缺失表现为这对祖孙二人的铁青脸色;雪人的围巾来自女童半年的学费,其余的钱都用去医治她重病缠身的母亲了,虽然这些钱微不足道,犹如猬锋螗斧,但老人不愿孙女失去妈妈。老人对甲YMK601说,这是最干净的雪人。

甲YMK601出于善心,信了他牵强的解释,买了一个雪人,抱起它走了。在街的尽头,她回头看到老人的其余三个雪人被几个穿制服的踏毁,老人死死抱着他们其中一个的腿不放,眼里流露的是索取赔偿的坚韧和对命运的哀怨,忽然,他被有力的腿踹到下水道中,头磕出了血。他颤巍巍挺了挺身子,似乎朝他们嘟囔了什么,跟着身上又挨了几脚,直至不能动弹。躲在桌旁女童这时候跑了出来,蹲在爷爷歪躺着的身旁,推来搡去,眼泪羼杂着鼻涕,有的被抹在衣袖上,有的悬挂在空中、摇晃。

甲YMK601来到了“绿帽街”。街道的树叶已经落光了,只有暗色的树杈伸在空中,积雪融化后,枝条湿漉漉的,但甲YMK601满眼都是晃动的绿色。这绿色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人为之的。近看去,每棵树上排排坐着头戴绿尖帽的男人;他们吃喝拉撒都在树上,树下的排泄物与食品袋便是证明。

这是多个世纪前的矛盾。那时一个褐色的男人,因妻子有外遇,气愤不过,决定搬到树上去住,直到妻子来向他道歉才下树。不久这个男人有了同党,他们无一不是眼穿心死而来;为了标志自己,他们戴上了油绿色帽子,组成了“绿帽党”。他们说,这世界有人得到的太多,有的人却一无所有,女人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失去了她们我们仿佛失去了灵魂。这句宣言使这个党像所有新生组织一样,迅速壮大了。绿帽党拔新领异,从不下树,他们的吃喝靠攫取行路人的食物,生吃动物,或者啃噬树皮,用进废退,渐渐他们的胳膊变长了,像长臂猿一样;他们的动作也无比伶俐,轻松穿梭于树林间;餐风宿水使他们生出了抵御寒风的长毛,如野人一般。一部分学者们猜测,发生在24世纪的“人猴(人兽)大战”实际上是普通人和“绿帽党”之间的战争,因为那时可能所有树上的动物基本都被“绿帽党”取代了。

经过这条街对女人来说,无疑是一次黏乎乎的“洗礼”。多年未见女人的树男们会立马停止手头的工作,飞快挥动起勤劳的大手,一道道憋足劲儿的白线便兜头泼下,行路的女人躲之不及。远远看到树男们的炯炯绿眼,甲YMK601寒毛卓竖,裹步不前了。街的尽头一辆满载破烂的平板车驶了过来。车是由一匹毛驴拉的,车主就坐在后面。车的旁边拴着十几条狗,母狗身上布满了树男射出来的**,公狗连忙跑到母狗旁边伸着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见此情形,她感觉身上起了一层栗米状颗粒,打算绕远路去车站。

车主是个残疾老人;他原是个矿工,瓦斯爆炸带走了他的下半身,致使他几乎失去了劳动能力。妻子离他而去时,他曾萌生加入绿帽党的念头,可惜绿帽党看不起没有男性象征物的人。无奈下,他养了一头驴和几条狗,用保险赔偿金买了一辆平车,靠收卖破烂度日。如今他老了,拉车的驴换了三任,狗的子女们也继续陪伴他度过生命中鳏寡茕独的日子。

半身老人超过了甲YMK601,在转弯处被四个穿制服的拦住。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一手提起半身老人,后者笨拙地舞动着两条胳膊,上抓下挠,就是够不找大个的身子。另外几个笑得前仰后合。扑通。只有上半身的老头被大个子扔下。老人骤不及防,掉在地上,像一个面团掉进水中一样溅起灰尘,继而他脸上出现了扭曲的表情。

几条狗朝欺负它们的制服青年狂吠。一个被叫得烦了,回头捡起一块石头朝其中一条狗砸去;被砸中的哀嚎声压下去了若干不平。几分钟后,楼上饭店下来三个彪悍的厨师,手提一把菜刀,挨个砍死了半身老人的十多条狗。狗的呜咽把老人唤醒,他麻利地撑着身子,靠两只胳膊疾行,张脉偾兴地拽住一个厨子骂道:“畜生!”

又一只狗惨叫。老头登时转变了口气,恳求道:“求求你们了,老汉我就指望它们活啦!没它们陪着我早就死了,没它……”高个使劲把老头从厨子的腿上剥下来,老头已是泪眼愁眉,在空气中无力地挥舞着绝望。

“看,他像个老疯子!我看还欠收拾!”

“咱几个把驴抬上去,先收拾这头‘名副其实’的犟驴,不,两个一起收拾。”

饭店的顶层。小毛驴退到天台的边缘,它踱了几步后朝里走,被一脚蹬回了边缘。它打了个喷嚏又回来了,低着头,谨慎小心的样子。“一、二、三——!”几个人喊着口号同时蹬出一脚。毛驴斜着身子滑出半米后从高楼坠下。两条后腿飘在身后,一秒的功夫,它不偏不移地砸在半身老头身上。

“好!打枪都没这么准过。走,涮狗肉去。”

老头的头和毛驴的头交叉在一起,像拥抱的姿势。血涂了一地。平车翻倒,破烂滚出好远,滚到了小街道的另一边,但没有人心滚得远。甲YMK601捂着嘴哭了,她转身沿绿帽街飞奔而去。远处、近前、身后,不断有来自两旁树冠的液体射击。树男们用这种方式来表示他们翘首引领的激情。

0

在路上行走 的全部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QQ客服 书友交流 在线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