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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龙门

小说:龙门 作者:大雪长弓 更新时间:2019/2/25 13:01:11

大雪长弓

清庭惫懒滞中华,海寇遥翻魍魉云。

泣泣台湾脱母手,哀哀北地黯亲魂。

平芦烟火犹于目,奉柳戈兵尚在心。

吾辈合当枭寇首,龙门笑诉本龙人。

——龙门

第一卷徐州会战

第一章龙门

第一节

三千人家十里街,

连日烽火化尘埃。

伤心几株红芍药,

犹傍瓦砾惨淡开。

————《清扫战场》别志南(国民革命军第27师兵站少尉)

许阳乡。

峄县的许阳乡。

北许阳村。

许阳乡的北许阳村。

山东省的这个南部边陲的小村落,在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下旬的阳光下,已是暖阳抱体,但,却驱不走人们心中的寒意。

集市一隅,鼓点断续,时唱时叙,透着些许热闹和温暖。

三二十人稀稀疏疏散开着,这些人或蹲或立,更有几个端坐于小凳之上。人围中正坐一先生,年方二十有余,一袭破旧灰白长袍,袖口上翻,收拾得利落干净。身前红漆鼓,不只艳红不再,且斑驳的紧,不知传了几代人。那先生右手鼓槌,通通通,点击连连;左手月牙板叮叮当,轻脆舒畅。

…………………………

张飞泰山压顶矛变棍,

吕布斜戟向前早迎上。

呛啷啷这声响惊天地,

哗啦啦那动静怵儿郎。

这一个犹如山间黑猛虎,

那一个恰是出海老龙王。

虎猛挫身摆尾向前扑,

龙狂张牙舞爪不相让。

你一来我一往,

五十余合无弱强。

这两个龙争虎斗战的紧,

早惹得一边关羽心里痒。

拍马舞刀入战场,

有心要把三弟帮。

好汉吕布全不惧,

一戟独当二豪强。

刀出如虹奔赤兔,

戟来流星欺云长。

翼德圆眼虎须竖,

吕布快马长戟扬。

三马疆场盘旋急,

两阵儿郎瞠目望。

助阵貔貅忘擂鼓,

身畔虎贲弃刀枪。

看得刘备心惊跳,

唬的玄德急思量。

急急拍马向前去,

双股剑寒耀光芒。

(白)话说这刘备在疆场边上直看的是心惊肉跳,惊的是这吕布之勇猛,怕的是这两位兄弟万一其中有一个闪失伤在这吕布手下。自己胸怀大志,一心要学光武中兴,重新光复大汉江山,奈何自己半生际遇坎坷,难得伸展襟怀,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帮手,直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万一在这虎狼之徒吕布手上遭了暗算,自己这一生大志更难伸展,那时节悔之晚矣,是已急急向前,欲屠吕布而后快……

“好,好,好,说的好……”

那说书先生正言语之际,却见一人,口中叫好不断,同时双手互击,慢步越过人群,直入那说书先生面前五步左右停下步来。

说书先生,把眼一撒,见来人也是二十余岁年纪,与自己倒是相仿,红唇白面,一身绫绸,黑色礼帽,斜跨匣枪,人于俊美之处,另有一种英气。在其身后人群外另有三五人,身跨长枪,显然是地方武装,一道儿来的。。`

这先生一惊,心中暗道不妙,不过也是转的快,忙双手抱拳于胸道:“兵荒马乱的,初来贵宝地求一口饭吃,不曾拜访,还望见谅。”

那年轻人见他如此,呵呵大笑,道:“好说,好说。先生多虑了,我王三台也是个在外读过几年书的人,深知在外谋一口饭吃本就不易,更别提这等年月了。不必如此,先生请坐。”

说书先生讶然道:“原来是王家老爷,早听家师说过您的英名,今儿个一见了,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英俊人才,真真是家国栋梁,人中龙凤。”说着右手向前,拇指竖起,向着乡丁。

王三台被那先生抢先一赞,竟不由得有些面红,道:“栋梁倒是不敢称,不过,想我王三台于当今匪患四起之世,身负保家卫国之责,忙前忙后,也算是为国家出了一份力,为乡里乡亲尽了一份心。”言罢话锋一转道:“倒是先生面生的紧,之前实不曾相见,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尊师是哪一位?如何早就听得我名?”

那先生笑道:“王老爷眼力不俗,褚某实是初次到此,要不是如今兵马战乱,也还不至于便到此。不过,家师与您家老太爷却是有着一份较深的渊源。”

王三台奇道:“哦?你说说看?如何渊源?”

那自称姓褚的先生道:“家师已作古,他老人家的名讳不提也罢。不过,我提一件事,王老爷可能还记的,您家老太爷最喜欢听的便是这《三国》故事,家师有幸常入贵府中为老太爷说唱。故而家师于老爷您……”

说到此处,那褚先生便笑笑,不再下叙。

王三台惊道:“噢!原来是本县朱古村张老先生的高足,怪道说唱技艺如此了得,幸会,幸会。”边说边双手于胸前一抱,晃了晃,表示失敬。

又道:“家父这点喜好,峄滕铜邳四县交界这方圆数十里地,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上不少先生闻知家父有此雅好,也颇有几个上门自荐的,你还别说,也还真有几个说的不错的,不过也各有所长而已,有的精于隋唐大传,有的精于封神演义,有的擅说岳飞传,不像令师张老先生博学多才,无论哪一部,信手拈来,无不传神之极。家父于张老先生是佩服之极的。”说罢又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那褚先生心道:“我初来此地,撂下个摊子还没说几句,他倒说我技艺了得,也真是个说好话不脸红的主,绝不比我这混江湖的人逊色,确还是像个读了几年书的,还真得留点心,别叫这小子给绕了,他王家在此地的名声虽不算多差,要说多好,也还真谈不上,这明里暗里有几多手段,实是少不了,否则也弄不得恁大个家业,这且不说,许阳这地儿,鲁南苏北,峄滕铜邳四县交接,峰峦相迭,匪患四起,他王家守得住,当别有一翻能耐,江湖混口饭吃的人,绝不能得罪了这样的主儿。只不知今儿个这小子是捧场子还是来砸场子的,可得小心了。”

想到此处,当下打了个哈哈道:“承蒙王老太爷看得起,常邀家师去贵府里坐坐。能给王老太爷说唱几句,逗他老人家开心,那是他老人家的福分。您这样赞他,怕是先师在天之灵有所不安。”说罢,拿眼盯着王三台,看他有何话说。

王三台面色一紧,肃然道:“张老先生技艺超群,这是没得说,只是近两年没能再得一睹他老人家的容颜,想不道竟然作古,实是令是感慨,这两年家父可没少念叨他老人家。”

褚先生见他如此,心里一顿,想不到张老师父在他王家人心中竟有如此地位。当下黯然说道:“王老太爷如此看重,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定然也会感激的紧,在这里我这个作弟子的代他老人家表示感谢了,说罢,转身把手中月牙板、鼓槌罢于坐凳之上,复转身双手捧起身前斑驳旧鼓,侧身离开座位,站好了,恭恭敬敬的向王三台深深鞠了一个躬。

褚先生这一举动,倒非王三台始料所及,四周听众也是深感意外,立有噫唏之声。

这个地方地处苏鲁四县交界之处,又是一个乡镇集市所在之地,虽不是何等的富庶之地,但南面及东面偶有三五个小山头,基本上是平原之地;西面与北面峰峦迭起;再向南十余里一条不老河东西横贯,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这个地儿一向也算得上是风调雨顺,故而老百姓但凡有三五亩薄地的,这日子过的纵然有些紧巴,可是也还糊得口。

而他们王家又自不同,数十顷地,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家业,在当地也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是以他王家也是附近土匪时时记挂的主要人家之一。也因如此,这王家也就围了个大院,外周捣鼓了壕沟,蓄了水,架了铁丝网,更弄了两个炮楼,养了二十余个看家护院的,人手一杆长枪。更加上长工,这一大家子也有个上百口子人。

这些个长工依着王家过活,平时枪械摸不着,可紧要时节也弄得长枪,御得土匪——王家平时没少对他们训练。尤其一个月前,峄县台儿庄地区这场大战,许阳乡也没少派民工支援抗战,清扫战场时,民工偷偷检拾枪枝颇多,只要知道有人带枪回来,这王家或明或暗,或买或强压,穷尽手段,全给弄到家里来,直成就了一个小小枪械库。像他王家这种情况,运河南岸,本地但凡有些势力的,大都如此。

为何这些有势力的非得把枪弄到手里?枪,乃凶器,这些地方豪强,还有个不得罪人的,他们也怕这些枪枝为人所用,被人背地里打了黑枪,这是其一;此外,此处地处苏鲁两省峄滕铜邳四县之交,土匪横行,纵然他们不收缴枪枝,只怕也会落入土匪之手,这是早晚的事,那时节,还是这些地方豪强或乡绅的心头大患。故而先下手为强,把枪枝捞到手再说,即或用不到,放在身边也是一个安心。

这王三台自小聪颖非常,书也读的颇为不错。在他老父亲的影响之下,对鼓书中的故事耳熟能详,尤其是鼓书中形形色色的英雄,自小儿扎根在心窝子里,忠君报国思想根深蒂固,时不时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了国家大英雄,留名青史。故此峄县台儿庄这场大战,王三台在后勤供给方面也是颇出了些财力的,也算得是个爱国的人物。

这次身为乡长的王三台带着保安大队的人在集市上一方面是为了巡防,另一方面也是打着抗日救国的名号,趁机搞些儿捐税。听到鼓声,心痒难搔,当即过来,本意听一段,不成想见是个面生的,想到此处界二省四县,本就土匪横行,更加上运河之北与倭鬼子的战争正在继续,便有些警觉,因而上前相询。

这褚先生奉鼓这一躬,王三台惊讶之余,眼光扫过他双手中的旧鼓,立时明白:这可不是那张老先生的么?这先生竟然不只学了他的技艺,且传了他的物事,看来果是他传人。

王三台紧向前几步,两手紧紧罩在了褚先生双手之外,用力把鼓移在鼓架之上,方才松了手,直起身来道:“如果我所言不错,这应当是张老先生之物了,能得此物这是褚先生的福分,我王三台又能得见此物,更是一种福份。见鼓思人,想起昔年张老先生为家父……咳……咳……”王三台干咳了两声,又道:“家父这两年也是时常提到张老先生,奈何知道张老先生身体欠佳,也不敢再劳烦,谁想竟然……竟然……竟然是再无缘份相见。”王三台说着话,眼皮下垂的同时神情竟然有些黯然的样子。

褚先生见了,心下也是一沉,心道:“这阔少爷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昔日里也听得张师父他老人家提过他父子,虽不曾作得大恶,不过也不像是多愁善感的人,张师父也不过一介跑江湖卖唱的,偶尔到他王家府上唱个堂会糊弄口饭吃,还真是唱出感情不成?看来张师父……还是这王家少爷演戏的本份高啊?”当下忙道:“王老爷抬爱了,我师父他老人家能为老太爷助助兴是他老人家的福分,不想竟蒙王老太爷如此牵挂,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定是开心的很,谢谢王老爷,谢谢王老爷!”

褚先生一面不断言谢,一面又不断鞠躬,心里又暗道:“你还是赶紧走吧,我指望今儿个挣两大子呢,你在这儿,我只怕连今儿个的饭钱都挣不得。快走,快走,快走。”

王三台伸手在眼边抹了一把,似是拭泪的模样,然后转过身去,伸手脱下礼帽拿在手中,向着周围道:“各位父老乡亲,朱古村张老先生的说书艺术可以说是苏鲁四县的一绝,自他老人家仙去,是我等的莫大损失,今儿个张老先生的得意弟子来我许阳乡,是我许阳乡父老乡亲的福份未尽。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今儿个我王某先作个表率,这两个钱不成敬意,咳……。”

王三台一边递礼帽于左手,一边说着咳着,一边右手撩起绸衣,伸手入怀,摸了一下,再抽手出来时,手里已是拿了一样东西。王三台举起手来,手指错了错,太阳光下亮闪闪的发着白光。“袁大头”,人群中有人惊道。

王三台向着出声处看了看,笑着道:“不错,袁大头!两块。”

然后后转,弯腰把两块袁大头放在鼓面上,起身便走,同时左手翻扣礼帽于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是把褚先生给弄愣巴了,更加上这两块袁大头,可不算是小数目。还真是把这褚先生惊着了。“好!好!”周围早有人叫起。这一下把褚先生给叫醒了,急弯腰,在鼓面上拿手一抹,撮币在手,忙忙跑过去,拦着王三台道:“王老爷,这使不得,使不得。”说着把银元塞给王三台。王三台便向外推,口里只道:“怎么使不得,使得,使得。”

他这二人正在推来推去的当儿,只听得有人宏声大笑道:“哈哈,好个大气的王老爷,你还真想害死人不偿命啊!”

场上众人皆惊。王、褚二人亦然。

众人看时,早见一人越众而出,方面挺鼻,双目光亮,精神奕奕;长袍罩身,肩上斜着背包,一副风尘扑扑的样子。

那人又道:“王老爷,你这是想害死褚先生啊,以后大伙儿想再听鼓书可不易喽。”

王三台见是一个三十余岁的陌生男子,心下狐疑,略一沉吟,立时竖眉沉脸厉声道:“你是哪个,我王某人又如何害人了?”

那人道:“我是哪个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要害死褚先生了。”

王三台:“怎么讲?”

那人道:“这两块大洋,不算是个小数目,对吧!”

王三台哼了声。

那人道:“在你王老爷眼里算是个小数目,可在我等这寻常人家眼里,这是个了不得的数目。”

王三台斜眼盯着那人不语。

那人笑道:“我若是起了贼心,更或者那匪性之人,只须暗暗跟着褚先生,于人迹少处,轻者图了他财,褚先生若是不老实,便顺手要了他的命,在这兵慌马乱的年月,褚先生为了两块大洋,岂不是冤死?这算不算是你害了他的命?”

王三台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账有你这么算的?”说着便伸手摸枪。

那人急摆手道:“慢来,慢来!”

王三台哼了一声,手缓下来。

此时那数个身挎长枪之人见王三台发怒,立时推开众人,把那人围在中间。

那人转头看了看,哈哈大笑道:“不值得,不值得。我一个路过之人,王老爷犯不着为我生这么大气。”伸手指了指身边那几个挎枪之人,笑道:“真是不懂事,你们几个。你们这样让王老爷颜面何存?王老爷做的好好的一件善事,让你们几个给坏了。你们几个闪开,快闪开,我与王老爷有话说。”

王三台见那人不仅毫无惧色,且言语豪气,非是那唯唯诺诺之人,心下当即有了几分好感。眉头一展,使了个眼色,那一众人等皆散开。

那人搓了搓手,笑道:“王老爷,您青年才俊,好心做善事,本无可厚非,不过……”

王三台见那人不断以言语赞他,心下又有了两分好感。

当下缓言道:“不过什么!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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