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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龙门> 第一章 龙门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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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门 第五节

小说:龙门 作者:大雪长弓 更新时间:2019/10/8 14:15:21

徐州东北台儿庄,军事据点为最上。

倭寇来攻打,主力移此方。

矶谷各师称劲旅,孤军深入半阵亡。

飞机掷炸弹,大炮火力强。

一月以来争夺战,杀得强盗心胆丧。

最近后路断,敌难运弹粮。

我军许多敢死队,屡袭敌营更难防。

一次杀五百,一次五千亡。

……

临沂大胜后,这是第二仗。

此役胜利实空前,革命史上垂荣光。

……

倭寇实力已难支,失地收复麦未黄!

——冯玉祥 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七日

朱道南还不曾回答,却早听得李彦召爽然大笑道:“不错,他就是击毙了王效卿那个大败类的朱道南;他还是建立了咱们峄滕地区第一个‘抗日自卫团’的朱道南;他更是于十天前带着‘抗日自卫团’,把自台儿庄战败逃走的倭鬼子干掉了几十个的朱道南!身为炎黄子孙,我这一生,如能像朱兄一般快意人生,夫复何求?!痛快!痛快!!痛快!!!”

李彦召边说边笑,说的爽快,笑的惬意,仿若这一切都如他做的一般,看他那样子,恨不得也立时走入第一线,多杀几个倭鬼子。

褚先生双手连连摇晃,把朱道南摇的全身晃动。褚先生双目炯炯放光,直盯着朱道南,把个朱道南看的有些不自在。朱道南正欲说话,褚先生却抢先低低的道:“改天,我一定去找你!跟着你干!”说完,放开了朱道南,转身向着四周围观众人大声道:“朱先生是咱们峄县人的骄傲,要打鬼子,跟着朱先生。”

旁边的王三台听了,满脸嫌恶的看了看褚先生,说道:“佩服,佩服,褚先生说的好,朱先生实在是峄县的骄傲,日后打鬼子可就全看朱先生了。”

褚先生侧身,瞥了王三台一眼,见他满眼戾气,不由得心中一动,心道:“我好糊涂,在他面前如何说这等话。这个地方以后是绝不能再来的了。”

朱道南听王三台话中有话,已明其理,当即正色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想我朱本邵,也只过略尽绵薄之力。打倭鬼子还得靠大家,靠咱们全中国的几万万同胞,同心共德,戮力团结才好,王乡长,在这个地方打鬼子,还得多靠你的力量。”

王三台斜了朱道南一眼淡淡的道:“朱先生放心,报效家国,王某自当尽力,只是……只是王某自知能力有限,比不得朱先生您胆识过人,气魄雄浑。要说打倭鬼子,还得靠您。再者说了,国军数万正规军,集全国之后援,于台儿庄一战而胜,名声大噪,这自然是国人的福分;不过话说回来,别人不知道,可咱们身为峄县人却知道,这一场仗赢的……赢的……”

说到这里王三台顿了顿,轻咳了一声,欲言又止。

朱道南呵呵而笑:“正规军有正规军的打法,你我地方武装有地方武装的打法,不可相提并论。尤其是你王乡长,身为本地武魁,可以说苦心经营了数年,此地财富我朱某不相信你会拱手送给倭鬼子……”

朱道南这几句直把王三台听得心中绞痛,就如针扎一般。面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如何守得这财富,朱某这次来,正想听一听你的想法,可否借一步说话?”听到这后一句,王三台眼中一亮,立时答道:“甚好,甚好,王某正有此意。请移步乡公所一叙。”说着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朱道南笑道:“乡公所就不必了,适才路过那边,见有一家茶寮,说了这一会子话,正有些渴,向王乡长讨杯茶喝,如何?”

王三台肃然道:“哎,那种地方怎么适合朱先生这等英俊人物,还是去乡公所吧。我那里有上好茶叶,此时不饮,待得数日后倭鬼子来了,你我东跑西落,想喝也喝不得了。”

朱道南摆手叹道:“国恨家仇,哪有时间品赏那个,留待日后吧,你我若是有缘活到那一天,待得扫除倭寇,我朱本邵请你品赏中国最好的茶。”

两个正在争持,李彦召劝道:“朱先生还有要事,待不得多少功夫,我看那茶寮就不错,离这没几步,且此时此境,也无人有心饮茶,也算得是一清静所在,正好说话。”

王三台白了李彦召一眼,不再说话,点了点头。然后拔步前行,领路在先。

王三台方一抬步,却听得朱道南一声呼:“王乡长,你暂留步。”

王三台立时驻足转身道:“朱先生,你……”

朱道南笑道:“你看,这褚先生适才那一段,您还满意否?”

王三台一怔,略一迟疑,却又颇不自然的笑将起来:“满意,满意。该赏,该赏!”言罢,自怀中一摸,随即向褚先生一抖手:“大洋,五个,接着了。”

说罢,作势要扔。可忽又停住,说道:“这五块大洋,其中两块算是先生的酬劳。今儿个治尧受教不少,理当一谢。此外三块还烦劳褚先生转交朱古村张老先生的遗属或是后人,也算是代家父表示一下心意。有劳了。”

当下踏步向前,左手抄起褚先生的右手,右手把五块大洋按在他手心里。然后转身便走。

朱道南赞道:“王乡长,果真爽快人,不只出手阔绰大方,且不忘故人,极有人情味,有您在此,实在是本地百姓福祉。”

李彦召道:“王乡长爽快人,也是心地宅厚之人,如今兵荒马乱,运河北部流落至此的难民不少,王乡长家中也时常施粥,难民受益不少。”

朱道南点头不语。

待他几个走了,那一众听书的当中有好事的早围向褚先生:“褚先生,那朱道南和王效卿的事,看来您知道,你给大伙儿说说。”有人这么一开头,立时引得众人呼喊起来:“好,说一段,说一段。”

众人呼喊之下,更加上受王三台奖赏,褚先生的兴致立时便升上来,双手一拍:“好,那咱就来一段。”

你看他一左手月牙板叮叮当当想不绝,右手鼓槌噗噗通通紧相伴,双眉微锁,迟疑片刻功夫,陡然间只见他双眉陡开额上登时一马平川,上身耸峙虎腰即刻一柱擎天,登即张开了讨饭口:

乱世英雄竞放,平生立志安邦。广州暴动扭乾坤,叱咤风云北上。

立目家贼殒命,横眉外寇仓皇。峄县抗日卫家国,撼卫山河不让。

(白)今儿个单说一说这个峄县的骄傲朱本邵,有人说了,朱本邵的事你又怎么知道,可叫各位客官知晓,我褚某人这几年跟着袍腿兄弟南北走动,虽说上场说唱的时候不多,可这私下里可听得多,闻的广。这朱本邵在咱们峄县上层人物心目之中,那可绝对是顶呱呱的一个。有道是屑小闻之胆丧,君子闻之眉扬。

唱:峄县古来那个出英豪,

今儿个只道一道朱本邵。

二区北于是那出生地,

家中四男他排行是老幺。

老父玉煊本是私塾生,

书香门第也算是排得上。

家传薄地勉强把口糊,

处处受人欺凌他气的慌。

白:那又怎么样?谁还没受过有钱有势的人的气。

别人难受他只能窝心上,

本邵心里想的可是不一样。

白:不一样那又怎么样?

唱:用功学习誓要把心愿偿。

家庭贫瘠真悉煞了人,

幸有恩师捷三他倾囊帮。

白:这恩师本叫张捷三,是咱山东省第一师范的高材生,是咱峄县一区郭里集乡谭家河村人氏。十年前可是咱们县的教育局长,在教育界也算得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诸位都听说过吧?

在场诸人听他这么一问,倒是一愣。然后大多数摇摇头并说没有。也有三两个在下面窍窍细语的,似乎是说知道那么个人。

褚先生略显尴尬笑了笑,说道:“这个不怪大家,十年前的教育局长,我也只是听说,不曾见着真佛,至于而今做什么我也是不知道。毕竟咱们这个地方离县城六十多里路呢,又隔着条运河和一条伊家河,来往那自是不便,若是县城没有上学的,谁和他教育局长打交道?是我问多了。”

褚先生抡起鼓槌正欲击打,可鼓槌在空中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又放下道:“张捷三大家不熟悉,不过有个叫宋东甫的大家不能不知道吧?”

他话音甫落,立时喧闹起来,有人咋呼说认识,有人喊起来:知道,旺庄的,旺庄乡的。一个人大声说:“听说他小时候还在俺们那个朱古村西唐庄念过私塾来。”

褚先生听声音极为熟稔,人群中细看却是张茂春,当即冲他笑笑点了点头。

褚先生接口道:“宋东甫先生在咱们这个地方算是个名人,在峄县高小也是做过校长的。再说旺庄村离咱这儿东北方向也只七八里路。咱们这个地方能有这样一个人,算得上是一种荣耀。这样说吧宋东甫先生与张捷三先生当年都是山东第一师范的学生,而如今算起来也是四十五六岁的人了。他们既是同学,也是好友。都是才子,都是峄县教育界的瑜亮。”说罢哈哈大笑几声,又道:“扯得远了些,权当歇歇了,下面咱们接着来。”

唱: 上完小学上师范

山东第一师范走一走。

眼看着列强侵中国,

民不聊生让人心发抖。

心怀忧民救国心,

共产主义上心头。

白:在这个时候可就遇上贵人了,这贵人就是共产党人田厚起,对他来说可是贵人,共产党人的救国思想很合朱本邵的胃口,从此以后,他这个人,这颗心就交给了共产党。

唱:民国一十五年可是个好年头,

共产党国民党二党联手向北走。

二党联手这可是好事情,

一路北伐那可真是势如破竹追疯狗。

白:这个时候的国共两党真是兄弟情深,手足情重。第二年,也就是中华民国一十六年,朱本邵远赴长沙,并考入了黄埔军校在长沙的第三分校。只是好景不长,也就是同一年,蒋委员长与汪兆铭开始镇压共产党。

唱:共产党人中有个**哪,

朱本邵二千余里相随走。

武汉九江又南昌,

南雄广东再广州。

广州义起血成河,

碧血聚河河水流。

白:战场的凶险实非言语所能描述,朱本邵所在的队伍一百一十六人之后,竟然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起义失败,只有逃亡。又是伤,又是病,尤其是疟疾缠身,那味道实不好受,更加上一路上地方武装追杀,只能昼伏夜出,匿迹深山野林。饿了,吃生地瓜;渴了,喝稻田水。但凡能吃的,能喝的,那是随手就来,人到这个时候,哪还有讲究的本钱。就这样过了半年之多,形同野人。各位客官,你们想一想,这种日子,咱们之中有谁人受过?有谁人想过?纵然是这样,半年之后也终被搜山乡丁所抓,投入监狱。

唱:牢狱之灾谁人当,

牢狱之苦谁人想?

种种刑罚尝个遍,

灾愆汇聚本邵郎。

滚油锅里滚三滚,

刀山之上蹚一蹚。

牙关紧咬直欲碎,

昏厥苏醒心更强。

不叫敌手知一字,

命悬一线不服降。

白:这朱道南先在陆丰县的监狱之中饱受刑罚,可他就是不开口,终于挺了过来。可是紧接着他又被送走了。客官可能要问:送哪去了?呵呵,我要说反正不是个好地方,这个地方也是一所监狱,是国民政府陆军第五师的。人家是升官,他朱道南可道好,也升了,只是升到了更高层次的牢狱之中,那个牢狱是要你受罪,要你开口,这个牢狱倒好,那可是直接要命的地方。怎么讲?

唱:今儿个抓明儿个抓,

坏的也抓好的也抓。

有罪的抓无罪的抓,

有钱的抓无钱的抓。

抓!抓!!抓!!!

直叫监狱满欲塌。

守狱的一看事不妙,

急忙请示邓演华。

(插白)这邓演华是哪个?

唱:邓演华本是五师长,

听完汇报乐哈哈。

笑罢三声立表态:

(插白)来人呀,杀!杀!!杀!!!

唱: 守狱的一听忙转身,

急急慌慌去传话。

邓演达一见大声吼:

(插白)我说那个谁,你忙的啥!

唱:那人一听心中慌,

转身跪下听训话。

邓师长见了心满意,

心道这才像个画。

手捻下颔咬牙语:

(插白)有人保的,立马给老子放了!

无人保的,当即杀掉。杀!杀!!杀!!!

唱:如此一来可要了命,

合该着他朱本邵魂归天涯!

白:这话为何这样说,怎么就合该着他朱本邵魂归天涯!各位客官,你们且想一想,这朱本邵是咱鲁南人氏,于民国一十六年考入长沙军校,此后国共反目,遂南赴广州,于年底暴动,此后一直被追杀。一个北方人巴巴的跑到了南方,要朋友没朋友,要亲戚没亲戚,就是共为党也与他失去联系,那么谁去保他?而且这保可是随便就保的么,要保一个人,你拿什么去保?有脸面的拿脸面,没脸面的拿什么?钱!银元!!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是说朱道南已入绝境。可是,今天大家伙儿也都看到了这个朱道南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活的很好,适才就在大家面前,那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且容我慢慢道来。

唱:邓师长这一招真够绝,

拿钱领人的来去纷纷。

眼见着监狱中人渐少,

眼看着银元成车的运。

只苦了峄县的朱道南,

把这双英雄眼望欲穿。

明知凶多吉少无人助,

可就这样死了岂心甘。

(插 白)心不甘又能怎么样,算来算去这个地方咱没人呀!

刑场上当兵的把枪举,

只要枪声一响就没了魂。

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助,

也是他命不该绝遇贵人。

(插 白)且慢!

只听得震耳这一声吼,

旁边闪过匆匆急行人。

那人忙忙慌慌向前去,

上下左右看罢泪眼浑。

来人举动实是不一般,

这才惊醒了心灰意冷人。

双目交错直化千言万语,

一语同学留住了英雄魂。

白:客官可能要问,怎么不是说在南方没咱们的人吗,怎么就有了同学了?你可别再说什么“无巧不成书”之类的话来糊弄咱,这可不是戏文。如果大伙儿真这样问的话,还真就问对了,这还真不是瞎编纂了什么“无巧不成书”糊弄大家伙儿,也还真不是我褚某人编纂了来骗大伙儿逗大伙开心——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事。

前文我曾有交待,民国一十六年的时候朱本邵听说湖南长沙号称“小莫斯科”,便于当年二月考入黄埔军校湖南长沙第三分校,紧接着便发生了四?一二事件,国共反目。不过有一件事没和大家交待清楚,在民国一十五年九月朱本邵先是考入了湖北的一所军事学校,然后于次年二月才考入湖南长沙的黄埔军校分校。要不怎么说是才子呢,想考哪里就考哪里,这样的人不是才子算是什么。在武汉虽说只有四个月时间,可这四个月之中也都至少混了个脸熟。此外诸位可别忘了,能考入军校的那可都是国之精英,民族之瑰宝。那学识,那记忆,岂是寻常人所能想像的。更加上这些人有意识的相互结交,相互攀纳,所谓英雄惜英雄是也,故而这四个月之中已不是混了个脸熟的问题了,而是相当了解,甚至有极深的感情的了。更加上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来到同一个地方,也都是人生地不熟的,也都想找个人相互照应一下。是以他们相互珍惜,也是情理中的事。

朱本邵的这个同学姓黄,有的客官可能要问:褚先生既然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应当是都混熟了的,怎么见面还一眼认不出,还那么上下左右的细细看来?怎么还来个‘泪眼浑’?纵是姓黄的一时认不出姓朱的,那姓朱的咋还一眼认不出姓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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