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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断势 第三节

小说:龙门 作者:大雪长弓 更新时间:2019/11/29 12:44:33

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

走过了崇山峻岭,

开到抗日的战场。

弟兄们用血肉争取民族的解放,

发扬我们护国、靖国的荣光。

不能任敌人横行在我们的国土,

不能任敌机在我们领空翱翔。

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

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

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

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

——滇六十军军歌冼星海、安娥

朱道南见了,心中暗叹:“真热血好男儿,将来必不负国人,必不负华夏,国人皆若如此,又何惧倭人暂逞一时之强。”

再看王三台,俨然也是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朱道南心道,但愿此人日后不为倭鬼子所用,方不负了一副好皮囊。

稍一缓神,王三台问道:“朱兄,你此次徐州之行,还有何令人荡气回肠的听闻带来,还请速速道来,你可把兄弟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朱道南微然一笑:“战场之上,我国军数十万将士,能令人荡气回肠之事自然很多。一时又哪里说得过来?嗯……”

朱道南略一犹疑:“……此次之战,如滕县、台儿庄、临沂之战,在气势上不只是大挫倭人锐气,令倭人丧胆,在精神上也是令之深为折服的?”

王三台:“折服?何以见得?倭鬼子可一向无视我中华的?不,岂止是中华,整个世界都是不在他们眼里的,谈何折服?”

朱道南:“这种折服是精神层面的,是发自内心的。有这样一件事,这个事也是发生在张轸师长的一一0师。四月六日,此师的第一营在我县五区的泥沟展开攻击倭军的行动。他们穿过白山、獐山,于夜间悄悄攻占了泥沟以北公路两侧的一个村子:辛庄。天亮之后,据守在獐山的倭鬼子冲击一营,一营撤防白山,一营的第一连有一个班长,叫张明山的,他所领的班与大部队失去联络,公路边上有一个寨子,寨子中恰有一个碉堡,高三层,此时情况危急,他们当机立断,以此为立足之所,与敌周旋。这个班随身携带武器之中像样一点的也就是一挺轻机枪。”

“倭鬼子先是用炮轰,再用步兵围剿,一百多个鬼子,愣是打了一天也没能拿得下来。次日上午,真可谓弹尽粮绝。而此时外又无援兵,倭鬼子便想诱降。但张明山班长与一众士兵毫不为之所动,所有士兵战死之后,张明山班长也是浑身血迹,伤痕累累,最后他宁愿以一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落入敌手。他和他的全班战士以赤血浇灌了我中华大地的这片沃土,让中华民族儿女精忠报国的精神得以尽情绽放。”

“倭鬼子走了。在走之前他们做了一件事。先是做了一个木牌,又在木牌上写了几个字:中国的英雄班。这块木牌便立在了那个让倭鬼子流足了血的地方……”

李彦召泪湿双目。

王三台默而不语。

良久,朱道南方道:“这几场硬仗打下来,人民看到了希望,整个国家看到了希望,国军终究展现出了一国之军的风貌,虽然略略有些晚,但毕竟这风貌来了。牺牲的几万将士,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们父母的骄傲,都是民族的骄傲,他们的姓名都值得我们铭记,然而……”

朱道南话锋突转:“……一些民族的败类,为了一己私利,竟置民族大义不顾,置国家利益不顾,他们或为敌通风报信,或掉转枪口,残杀我同胞,犯下累累血债,真是猪狗不如……”

朱道南语声愈拔愈高,铿锵有力,势透屋顶,令李、王二人神情肃穆,当下更是凝神倾听。

“……在这一点上汤恩伯将军是深有感触。他在战报中提到,说是在南口战役的时候,有两件事最伤脑筋,最是无奈。这第一件事便是——他的指挥所无论设到哪里,不久就有汉奸放信号,供敌机轰炸和敌炮兵射击的目标……,汉奸!汉奸!!汉奸!!!又是汉奸,中国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汉奸!”

朱道南慷慨陈词,气势磅礴,王、李二人,一时气为之夺。

朱道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舒展了,慢慢的道:“王兄,在汉奸这件事上,你如何看?中国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汉奸!”

王三台正慑于朱道南的威势之中,突见朱道南发问,倒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口中嗫嚅着:“这个……这个……这个……”

“李兄,你以为呢?”朱道南转过头来,看了看李彦召。

李彦召眉峰微皱,略一凝思:“至于汉奸也有几种类型,这第一种呢,是想得到利益者,或者说想得到一些好处。而这些好处已为他人所据,或为国家公有,民族共有。若无外力相助,他们难以达到目的。而他们想得到的好处,不是为了民族,不是为了国家,纯粹是一己私利,如更好的吃喝玩乐,更或者于人前显摆,以示高人一高。为了达到这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必须用另一种方式来交换,那就损害国家的、民族的大利益,以此换得外人所予的小利益。这种汉奸最是难防,他可能只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小集团。他们躲在暗处,一向不为人知,有时甚至是他们身边的亲友都还没发觉的情况下,他或他们已把事情做了。这种汉奸纵然是最后被国人和民族或亲友所惩处,但他们所给予国家或族的巨大伤害已然无法弥补。”

“这第二种呢,是利益既得者。他们已在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占据了某种要位或是已然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当外力有可能使他们的所得失掉的时候,他们或者会为了保住自己已得的利益而迎合外力,同样的是要进行交换,这种交换也不是拿他们已获得的利益,他们要用以交换依然是国家的,民族的利益。这种人或是小集团处在社会和国家的明处,因为是明处,是以最为显眼,因为显眼,是以也最好对付。”

“这第三种呢,是有些人在生活的争斗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由于不公平,所以心中积怨,当有外力愿意助他们臂之力,让他们重新得到失去的一切,或者是消除胸中的恶气的时候,他们或会铤而走险,从而置国家的、民族的利益于不顾。这第三种呢,其实可以是第一种人中的一部分,也可以是第二种人中的一部分。我能想到的……嗯……也就这些。”

王三台拍手赞道:“精辟,真是听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朱道南见了,也点头道:“果然不错,不过请问王兄可还有其他见解?”

王三台略一凝思道:“适才李兄所言不外乎从‘利’的角度来揣量,若是从‘名’的角度来分析,只怕还有那么一种人……”

朱道南与李彦召两个听了,不由得相视一笑。

王三台见他两个笑的暧昧,当即住口问道:“二位所笑何来?”

李彦召笑道:“王兄是不是要说,还有一种人——若是不能流芳千古,也必要遗臭万年?”

王三台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同时以手点指李彦召连连。

他三个一时间开怀大笑了一阵。

少顷朱道南撒了王三台一眼:“你认为如何来杜绝这些汉奸的出现?”

王三台被朱道南撒了一眼,只觉朱道南眼中满是杀机,这颗心不由得猛然下沉,犹如一块石头自万仞高峰坠落。与此同时又有些慌乱,心道:真怪,此人眼神为何如此凌厉,看得人心中麻溜溜的。不过,不要你横,在我王某人的地盘人,绝不容你讨了好去,留不留你这条小命,还不是我王某人一句话的事,且敷衍他。

当下王三台一脸肃然,亢声道:“李兄既有如此高见在先,则此事好办,王某权且试着狗尾续貂。这第一种人,实可称为小人,只图个人得志。杀无赦;这第二种人,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李彦召疑道:“这如何讲?”

王三台见李彦召接言,心中缓和了一下,回他一笑:“诚如李兄所言,这些人处在明处,一举一动,无不在众目之下,若是作恶时,一句话:杀无赦!这是好办处。又如李兄所言,这些人是利益既得者,手中要么有权,要么有势,你若高调宣扬对他‘杀无赦’,他便横了心与你对抗到底,死心塌地的当了汉奸,如此国家损失弥重,民族损失弥重。这是难办处!”

李彦召道:“依你之见,此类人便无法处置了?”

王三台道:“也不尽然,审慎待之,能拉一把的还是要拉一把的,实在拉不动的,也只有……”

说着话的同时,王三台右手抬前,立掌如刀,做了一个刀斩的动作。

李彦召点了点头,甚表佩服。

朱道南赞道:“王兄,果然好思量,好见识。这与我党毛泽东等提出的‘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精神颇相吻合,能拉一把的自然要拉,甚好,甚好。”

王三台听他把自己的话与毛泽东的“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相提并论,心中一颤,斜了朱道南一眼,心里话,你这是想害我啊,我王某人哪有这等才华,真是抬举我了。可是也真怪,只这一瞥,却见朱道南笑意盎然,其笑犹如寒冬之中的一缕春风,全身竟是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颇为受用。王三台暗骂自己没出息,竟受不得人一赞,承不得人一笑。

王三台正自胡想,却听得朱道南说道:“对于这第三种人,不知王兄又有何高见?”王三台一激凌,晃了晃脑壳,挤了挤双目,让自己自乱想中清醒过来:“这第三种人……,这第三种人……可不太好办,他自受了委曲,积怨不去……,积怨不去……,难办,难办……,把给他委曲的人给……,这似又不合适,对这人又不公平,其子孙又有积怨,难,难……”王三台把个头摇的真如个拨浪鼓一般,“这个事,我看还是李兄……,或者朱兄……,小弟想听听二位的高见。”王三台突然间福至心灵,把问题给抛了回去。

朱道南见了,微然一笑,又看了看李彦召,却见李彦召也正转颈看着自己,正欲说话,李彦召却长出了一口气,突然道:“此事,的确难办,不过,民族危难面前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个时候不是讲王法的时候。可试着予以诱导,使之放弃个人恩怨,共同对敌,若依然冥玩不化……,说不得,只有……”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王三台知道这个“只有”后面的意蕴。

朱道南自然也知道。

朱道南说道:“李兄说的好,民族大义面前,那就看谁识时务了,若是不识时务,纵然他有天大的委曲,这汉奸的帽子戴了不想摘,那也由不得他胡来……”

“嗯……,若要这种人少,还得如王兄所言,自‘公平’二字上下文章,而要‘公平’二字驰行天下,尚须一个强有力的政府,而这个强有力的政府须得‘公平’待民,不得有私心,则民在此‘公平’社会之下,方不至有太多委曲,太多积怨……”

王三台听了,心中暗笑:“政府公平待民?谈何容易!这姓朱的也太过天真。”心中想着,嘴角斜挑,面上不由得现出鄙夷之色。

“……当今蒋校长,能有今天之位,当归功于孔、宋等大家族,以及江、浙豪绅巨贾为其提供庞大财物相助,还有美国人更在其后,蒋校长必当予以厚馈方不相负,这是必然。如此国家何谈‘公平’二字以待民,不能‘公平’,则必将有更多汉奸辈出,如此,则实是国家之悲,民族之悲……”

“……有一句话王兄当不陌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试看当今蒋校长代表的国民政府从谁手里拿了东西,拿了多少东西,国内的还倒好说,若是拿了国外的,且我国尚且是一个弱国,那么在列强面前,你又如何去还,拿什么去还。大清朝签了许多不平等条约,那么日后我只怕蒋校长签的这种条约更多……”

王三台怒道:“朱兄,你扯的太远了,不谈也罢。”说罢侧身而坐,神情甚为傲倨。

李彦召见他两个话不投机,极不愉快,忙道:“二位,此等‘主义’层次的大事,的确不是我等能够左右的了的,这个不妨先放放。”

朱道南点头道:“这个好说。王兄,我们就不谈‘主义’,咱们谈谈刘桂棠。”

王三台一愣道:“那个土匪?刘黑七?”

朱道南道:“不错,那个土匪,不过,这可不是个一般的土匪。”

李彦召轻轻的吟道:“要使钱,上刘团;跟着师长到处窜,给个县长也不换……”

王三台直听的头皮发麻,口中直讨饶:“李兄,别说了,别说了,这个混世魔王,合当千刀万剐,不知祸害了多少人,休再提他。”

李彦召叹了口气道:“王兄,你一向自负得紧,大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竟也怕了这个恶棍。”

王三台牙关紧咬,瞪着李彦召,似是不欲多言,于是转头他顾。可又忍不住回过头来,欲言又止,神情实足可爱。

王三台终没能禁得住这个话题的诱惑,压低了声音道:“这本不是个人,关于他的传言,我王某也是耳朵里灌得实是容纳不下其他物事,此人在临城劫案中助力过孙美瑶,听说跟张宗昌、韩复榘、**、阎西山这些人物都有过交往,和日本人也打过交道,更有人传言,咱们的韩主席河北老家的祖坟都让他给掘了,身为一省主席也没能奈何得了他,这种人……”王三台摇了摇头。

朱道南:“这种人绝不可小觑了他。”

王三台盯着朱道南点了点头:“绝不可小觑了他,他的这股势力可不小,王某人绝不敢小看了他,他手下匪众也得有数千人吧?”

朱道南:“不假,七、八千人还是有的,甚至更多,过万也是有可能的;不只如此,此人不只是一般的匪那么简单,而且是奸,巨奸。”

王三台:“是奸?”

朱道南:“奸!”

王三台:“奸在何处?”

朱道南:“叛国降倭!”

王三台:“可有证据?”

朱道南:“铁证如山!”

王三台:“证在何处?”

朱道南:“证在禹王山!”

王三台点头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朱兄提及刘匪,如此说来,他在禹王山一带伙同倭鬼子攻击了国军?”

朱道南叹道:“正是如此,云南卢汉的六十军吃他的亏还不小呢。”

王三台:“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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