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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站密谋

小说:白山黑水叶飘零 作者:若耶里 更新时间:2019/11/21 11:02:27

“此事当真?”袁世凯问道。

“赛金花虽为娼妇,但探听之消息大致准确。”徐世昌说道:“慰亭,对手实力强劲啊。”

“黄口乳儿,未必足惧。”袁世凯大马金刀地靠在圈椅的椅背上,意兴阑珊地转着手里的如意。

“若谭嗣同此子上位,对我们的规划会有莫大的影响。”徐世昌有些忧心忡忡。

徐世昌(1855年—1939年6月6日),字卜五,号菊人,又号弢斋、东海、涛斋,晚号水竹村人、石门山人、东海居士。直隶(今河北)天津人。其曾祖父、祖父在河南为官居,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府(今卫辉市)府城曹营街寓所。

咸丰五年(1855年),徐世昌生于河南卫辉府,祖籍浙江省宁波府鄞县。其祖辈明季北迁燕京,清军入关时南逃天津,落籍天津,是为天津寿岂堂徐氏。曾祖父、祖父在河南为官,故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府府治汲县(今卫辉市)城内曹营街。

日后发达,凡遇以上三地人士,徐世昌皆称同乡;徐世昌之善于拉关系、交朋友,于此可见一斑。

徐世昌幼年丧父,母教甚严。虽家境贫困,典当以延师教子,并自督课,且重德育。徐世昌回忆说:孩童之时,若有三份食物,便思得其两份,母即予严斥:“今日如此,长大又当如何。”其母宁可将食物扔掉,也不让徐世昌食用。徐世昌稍稍长大一些,每交一个朋友,他的母亲一定去考察一下那人的人品如何,如果真的是贤才,则以美食款待;否则立即训斥并令其不再来往。当时的世人看到他们母子非常清苦,就劝他们去依靠县令亲戚,徐母说:“托人余荫,罔知艰苦,无复有刻厉振兴之心矣”。族人感叹:“汝苦心持家教子,异日必有成就,真我家功臣也。”

同治十年(1871年),徐世昌十六岁时开始课人兼自学,以经营薪米;十七岁因善书小楷,随叔祖父充任县衙文案;十八岁为某知府治函札兼会计,以文会友;二十四岁为准宁县知事治理文牍,遇袁世凯,徐袁二人一见倾心。袁世凯见徐世昌青衣敝履,虽边幅不修却神采飞扬;谈吐间,显露出勃勃雄心与满腹经纶,赞道:“菊人,真妙才也!”当时徐世昌、徐世光兄弟无钱赴应天府应乡试,袁世凯即赠银百两以为川资,使徐氏昆仲得已成行,并同时中举。

光绪十二年(1886年)中进士,先授翰林院庶吉士,光绪十五年(1889年)授编修。张之洞(军机大臣、东阁大学士)、李鸿藻(翰林院掌院学士)为其师长。编修为七品官,俸银甚少,生活清苦。人劝其外放知州、知县,未从。因京官具有接近上层人物的优势。

然而徐世昌在翰林一住九年,未办过一次学差、试官之类有利之事;但他并不急功近利,而是积极结交,疏通上下,同时勤苦读书,关心时事,作好各方面准备,以待时机。翰林院是中国封建社会为科场尖子而设的最高机构,凡以科举进身之文士,无不孜孜以求。但徐世昌因不见宠于大学士李鸿藻,李鸿藻认为徐世昌“虚矫过人”,因而不得宠难以发达。但徐世昌向李鸿藻介绍袁世凯,通过李鸿藻,袁世凯为李鸿章所常识,向朝廷推荐他督练新军,却成为袁世凯发展的起点,同时也成为徐世昌仕途中走向发达的转折点。

徐世昌在翰林院已是“板凳要坐十年冷”,到第十年终于有了转机,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袁世凯向清廷奏请徐翰林兼管新建陆军稽查全军参谋军务营务处总办(相当于秘书长兼参谋长),徐世昌欣然就任。虽然编制、原职、级别均予保留,但总是以高就低;徐世昌却毅然离开翰林院,全力以赴,总揽全军文案并参与机密,袁世凯不在时且代理其职。从此成为袁世凯的得力智囊。

翰林院是最为清贵的储备干部集中地,是晋升进身的最佳跳板。

徐世昌真的是因为回报袁世凯的赠银之德,抑或义助袁世凯这位八拜之交,异姓兄弟么?

这两位后世的大总统其实都是政治天才。

而政治天才则天生就是野心家。

在二人相遇的1879年,徐世昌24岁,而袁世凯则刚刚20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两位野心家见面,谈天论地,难道真的只是袁世凯宣之于口的“勃勃雄心”,逢人便夸的“菊人,真妙才也。”?

两位野心家都是河南人,他们会面的地方就在今日周口陈州。

此地,离开封不远。

而徐世昌的出生地,则是新乡市卫辉市。

河南之光赵匡胤同志发动的陈桥兵变,则是在新乡市封丘县。

两个野心家在讨论彼此籍贯时,提到黄袍加身,难道不是会心一笑么?

徐世昌与袁世凯二人,一文一武,开始了在大清帝国内部的掘墓之旅。

李鸿章保举袁世凯小站练兵,简直是与虎谋皮。

小站之于北京,不啻于当年陈桥之于开封。

所以,素有黄袍加身之志的两位野心家,一拍即合,偷偷躲进了在天津东南70里之处的小站之中,厉兵秣马,收敛爪牙。

按照赛金花透露过来的消息,谭嗣同,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光人物,帝国巡抚谭继洵之子,张之洞总督推举的未来之星,李鸿章通过徐致靖暗中加持的维新中坚,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党人的忠实朋友,一旦进入维新变法的核心,则很容易成为帝国的高层。

若变法成功,谭嗣同整合各方资源,湖北,湖南是他的大本营,康梁的粤系是他的奥援,实力雄厚。他将是帝国的第二个李鸿章,把持朝政,大权独揽,袁世凯和徐世昌就再无出头之日。

而且谭嗣同才33岁,比袁世凯小6岁,比徐世昌小整整10岁,更兼自幼练武,身体健康,想要学司马懿一般,熬死诸葛亮一般地熬死他,对袁世凯和徐世昌来说,几乎不可能。

“果真如此,该如何是好?”听完徐世昌的分析,即使老辣如袁世凯,也有些沉不住气。

“一动不如一静,”分析完利弊的徐世昌,大概是舒缓了自身的焦虑情绪,反倒是放松了许多,“朝中风云激荡,这变法么,总是一派人上,一派人下。我们偏安小站练兵,暂时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只是朝中满汉分制,如今汉人这块闹得如火如荼,为何满人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气运尽了,不然你我兄弟为何躲在这种穷乡僻壤苦哈哈地练兵?皇朝两百年一更替,大丈夫生逢其时自当风云际会。若是国势昌隆,那自然是到京城里谋个高位,醇酒美人,虚度一生;王朝气运尽了,像张南皮,李合肥之流自然想着为国续命,他们赚到了嘛,你我自然要借势而起。满人气数尽了,自打奕?死了,只有荣禄,文祥在苦苦支撑门面,其余都是尸位素餐之辈,反观我汉人,说句不好听的,菊人兄和我,也只是中人之姿。所以,这满人天下坐不稳了。”左右无人,袁世凯说话毫无忌讳。

“话虽如此。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清就算是气数尽了,现在看起来,勉强支撑几年还不是问题,不过,以你我的年岁,应该可以看到大清倾覆的那天。”徐世昌毕竟是翰林,逢事多想一些不是坏处。

“菊人所言甚是。王朝末年,自然是藩镇割据。五代十国之后,才有赵匡胤的黄袍加身。你当初建议我上书练兵真是神来之笔,不然就不会有你我今日的根基了。”袁世凯对徐世昌的谋略还是很钦佩地。

“适逢其会。”徐世昌还是谦虚了一下,“不过要不是慰亭你在朝鲜就有练兵的经验,以及在奉天凤凰城转运使的出色表现,李合肥也不会举荐你来小站顶替胡燏芬。”

“其实,李合肥此举是老早谋划好的。”袁世凯显然对李鸿章保举他小站练兵并不特别感激,说道:“定武军初创,还是在汉纳根的建议下选址小站。可汉纳根是谁,德璀琳的大女婿啊。以李鸿章和德璀琳的关系,这小站练兵的定武军自然要牢牢把持在自己人手里才行。”

徐世昌笑了笑说道:“草灰蛇线,伏脉千里。李合肥机关算尽,最终却便宜了你我兄弟。”

“也算不上便宜。你忘了荣禄了。”袁世凯摇头苦笑道,“他可是满人中的佼佼者,将你我兄弟看得死死的。”

1895年,袁世凯在京充“督办军务处”差委,他广泛采纳各国兵制,总结以往练兵经验,提交了详尽的新建陆军“营制饷章”、“练兵要则”和“聘请洋员合同”。十月,恭亲王奕䜣、军机大臣李鸿藻、兵部尚书荣禄等人奏请“变通兵制”,“饬派袁世凯督练新建陆军,假以事权,俾专责任”。袁奉旨即赴小站,接管“定武军”,添募两千多人,仿德国军制,聘请德国军官进行训练,名曰“新建陆军”。

新建陆军与旧淮军不同,它按新标准募兵,按新操典练兵,用最先进枪炮进行射击训练,按新营制进行多兵种协同作战训练,按实战要求配置后勤保障体系,还要建立培养军官的随营学堂,做好官兵的精神教育工作,在许多方面都具有开创性,它是一支带有实验性质的训、教、战综合体部队。

新建陆军的指挥机构为两处四局:督练处,由袁世凯亲任督练官兼分军总统(下设稽查全军参谋军务营务处、执法营务处、督操营务处,辖文案、稽查、马弁、护勇等297人);教习处,洋员、翻译各13人;粮饷局,总办委员一人,文案及职员44人;军械局,总办委员一人,职员28人;军医局,正医官一人,副医官及职员15人;转运局(即辎重营),行军时另设。指挥机构人员共计410人。

新建陆军的战斗部队配属步、炮、马、工四个兵种。原拟营制为:

步队一军(相当一个旅)分两翼(团),每翼设统领一员,辖二至三营,每营辖前、后、左、右四队(连),每队设左、中、右三哨(排),每哨辖六棚(班),每棚正副头目(班长)2人,正兵12人;每营士兵1008名,统带官至哨长46名,文案、委员、医生、书识、号兵、护勇、伙夫、长夫500名,合计1554名。

炮队一营,分左翼重炮队,辖3哨、27棚,每哨重炮6尊,共计18尊,兵378名;右翼快炮队,辖3哨、24棚,每哨快炮8尊,共计24尊,兵336名;接应马炮队,辖3哨、18棚,每哨接应马炮6尊,共计18尊,兵252名;每营士兵966人,统带官至哨长46名,文案、委员至长夫481名,合计1493名。

马队一营,辖4队,一队辖3哨、12棚,每棚正副头目2人,马兵8人,每营士兵480名,统带官至哨长26名,文案、委员至长夫303名,合计809名,马556匹。

工程一营,辖桥梁(111人)、地垒(193人)、电雷(60人)、修械(66人)、测绘(43人)、电报(20人)六队,营部28人,合计521名。

新建陆军的待遇在当时的清军中最为优厚,它将官、兵、文员及长夫的饷银制度化,精确到每一职位,每一个人,甚至炮兵的擦炮油布、马匹的喂养银等杂项开支都有定额。步队正兵每月饷银4。5两,副头目5两,正头目5。5两;哨长(副排长)15两,哨官(排长)20两,公费银10两;领官(连长)50两,公费银100两;帮统带(副营长)100两,统带官(营长)100两,公费银300两。

炮队因是技术兵种,官兵的饷银都较步队从优,正副头目、正兵的月饷分别是6。5两、6两、4。8两;而连、营级军官均比步队同级军官月饷多50两。马队、工程队官兵饷银也稍优于步队。

按当时的物价,一名正兵刨去一两伙食费,剩下3。5两银子已足够养家糊口,而营长的饷银加上公费银竟达4800两(炮兵营长是5400两),一般省份的州县官和四品京官都难企及。发饷的办法也有改进,每月由粮饷局派员会同军官在操场公开点名发饷,杜绝了吃空饷和层层克扣的陋习。而不同职位的饷银拉开差距,对官兵的立功上进欲望有较大的刺激作用。

小站练兵期间,袁世凯注重军事教育和军官的培养,因缘际会,招揽了一大批优秀的文武高才。

袁世凯在步兵、炮兵、骑兵中创办了随营学堂,还开设了一所德文学堂,统称“行营武备学堂”。1896年初,袁世凯从正兵中考取识字者234人,80人学步兵,80人学炮兵,24人学骑兵,50人学德文,各学堂均聘请德国军官担任总教习,学期两年,毕业后,学德文者派往德国留学,其他学员分派各营任下级军官。袁世凯每月从自己的薪金中拿出三分之一(200两)奖励学员,还选送优秀学员去日本军校留学,为后来的北洋新军培养出很多中高级军官。

袁世凯非常注重扩充自己的干部队伍,只要得遇人才,就想方设法招入麾下。

新建陆军的班底,有些是他的亲信旧部,如管理参谋营务处的徐世昌,是他少年时的朋友;

粮饷局(兼转运局)总办刘永庆,是他的表弟,在朝鲜时任他的秘书;

步兵右翼第二营统带吴长纯,是他在朝鲜时的老部下,后任北洋第五镇统制;

马队第一营后队队官吴凤岭,是袁家佣人的儿子,在朝鲜时任他的卫士,后任北洋第四镇统制。

有些是李鸿章创办的北洋武备学堂的教习和学生,如炮兵营统带兼炮兵学堂监督段祺瑞,李鸿章派他到德国学习炮兵一年;

督操营务处总办兼步兵学堂监督冯国璋,秀才出身,武备学堂毕业后留任教习,曾任淮军将领聂士成的幕僚,参加过甲午战争,1895年夏由聂推荐充当出使日本大臣裕庚的随员,结识日军中将青木宣纯,考察日本军制,汇编成书,新建陆军训练操典多出其手,是北洋系著名的军事教育家;

督操营务处帮办兼讲武堂总教习王士珍,武备学堂毕业后长期督办随营炮队学堂,曾率学生参加平壤战役,后由武备学堂总办荫昌介绍给袁;

武备学堂毕业的曹锟、张怀芝、段芝贵、王英楷、陆建章、李纯、王占元、刘承恩等都在新建陆军任中高级军官。

有些是淮军旧将,或由李鸿章及淮军将领引荐的人才,如步队左翼翼长兼第一营统带姜桂题,行营中军(相当于督练处总务长)张勋,还有后来成为袁的重要智囊的阮忠枢等。

历时三年,光绪二十三年(1897)七月,袁世凯以练兵有功,升任直隶按察使,短短三年,他从正四品升至正三品。翌年十二月,荣禄奏准成立“武卫军”,自募一万人在南苑编练,号称武卫中军;以直隶提督聂士成的武毅军一万五千人为武卫前军,驻芦台;以甘肃提督董福祥的一万二千人为武卫后军,驻蓟州;以四川提督宋庆的毅军一万二千人为武卫左军,驻山海关内外;以袁世凯的新建陆军一万人为武卫右军,驻小站。

荣禄这一番骚操作,相当于把袁世凯围在了小站当中。

而荣禄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袁世凯的新式陆军训练过于成功,如此武力,近在京畿。若有朝一日统兵将领有反心,随时可以杀入京师。

所以,荣禄以驻扎南苑的武卫中军为核心,将武毅军,甘军,宋庆的毅军放置在小站新军的周围,形成钳形包围,是袁世凯即便手握重兵,也不敢造次。

“重兵环伺,确实难以施为。不过只要你我兄弟二人不露声色,待在小站里为国练兵,”袁世凯说道:“即便是荣禄有意针对我们,他也无计可施。”

“也不是无计可施,只要有心,总有把柄会被他们抓住。近日里风闻,有人参劾慰亭你克扣年饷、诛杀无辜,朝廷指派荣禄来查办你。”徐世昌笑着对袁世凯说道。

“克扣年饷是捕风捉影,”袁世凯沉吟道:“诛杀无辜,应该是指我执行军纪一事。身在军营,自然依军法从事,若我执法不严,则军心不稳,这兵就难带了。”

徐世昌说道:“朝中大人们天天锦衣玉食,哪里知道我们下边带兵的辛苦。不过无妨,此次查办,以荣禄为主,陈奎龙为辅。荣禄现在日理万机,没空管你这种小事情,陈奎龙与我乃是同年进士,有些交情,我同他说项说项,应该问题不大。”

二人相视而笑,在小站之中,坐看天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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