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 迦叶婆罗

“般若无知”、“一切现成”的法眼宗风。法眼宗的宗风，简明处似云门，隐密处类曹洞。其接化之语句似颇平凡，而句下自藏机锋，有当机觌面而能使学人转凡入圣者。《五家参详要路门》说：‘法眼宗先利济。’直论箭锋相拄，是其家风。一句下便见，当阳便透。随对方人之机宜，接得自在，故说为‘先利济。’《人天眼目》卷四曰：‘法眼宗者，箭锋相拄，句意合机；始则行行如也，终则激发。渐服人心，消除情解，调机顺物，斥滞磨昏。’此亦先利济的意思。《归心录》说：‘法眼宗风，对症施药，垂机顺利，扫除情解。’又《五家宗旨纂要》说：‘法眼宗家风，则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句里藏锋，言中有响。三界唯心为宗，拂子明之。’

四个人进入摩柯圣境，可见石佛林立，苍然翠柏如潮涌，临雪境却可观摩柯世界。雾霭沉沉，金钟铿锵而不见妙身法体。高坛盛水，波澜不起，妙趣自兴。鼎中燃香，驱散邪异，专为度化众人狂。身为摩柯境，是为大道行，多见苍穹楼台转，可窥九天仙境芒。鸾回九霄，气夺寰宇，终成摩柯大道。君莫喜嗔惧，自有姻缘来，可观日月斗，堪为星云台。岁不知几何，人不知几寿，堕入此间，即如真境。

那时几个人如醉如痴，却没有见到一个人，也没看到半个生灵在此，简直如入画境，十分沉醉。

四处陡然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一时陡然间窜上了四处松柏上，遮住了身形。

外面走来的却是那南顽头陀和费映辉，而戮仙，魏月都不在此。

南顽头陀忽然低低笑道：“嗨，这时我们都找不到那褚羽四个人，他们是不是跑出了九灵道地界，进了那云台境，那可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啊。‘费映辉说道；”不一定，他们若跑进了云台之境，一定是难逃一死，可是此间却是九灵道盘根错节，地缩处紧致，时空压缩忙，仅仅风渡间，咫尺百里远，这是成形的事情，所以不许再议。“

南顽头陀稍显失落，说道；‘连云别子，葛通玄和那个玉菩提和尚都和我们作对，看来我们是很难得手了。你看，那云别子的地位，王妃都不去招惹他，再看那葛通玄，仗着幻樱蔺的宠幸，简直特立独行，目中无人，而这玉菩提却直接就是褚羽的师祖挚友，我们还怎么对待，真是难办啊。“

费映辉笑道；‘唉，老兄，你昔日里在海灵界都几乎做到了天涯护海使者，也没见如此的消沉怠惰啊。“南顽头陀一摇头，说道：‘今非昔比，那时我十分急躁，多数强敌，进而被撵出了海灵界，才被迫却和地公地婆合作，如今重返魔界，本来想有所建树，可是却遭遇到了玉菩提这个难缠的对头，不可不防，以免重蹈覆辙啊。’费映辉稍稍点头，说道：‘还真的，对啊，过往都是梦，如今才是真，多年来都是我们和别人较劲，可是此时却是尽数寻上门来，多方为难，可见江湖本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南顽头陀说道；“戮仙尊者心术不正，魏月尊者也是利欲熏心，和我们昔日之形态不遑多让。观今日之两人，可见我俩之过往，前车之鉴啊。而此地尚属幻樱蔺主宰，而如果我们贸然在此杀人，则可能招致幻樱蔺的不满，而幻樱蔺本和云台幽使不睦，如果闹僵，也是我们的责任啊。‘

费映辉说道：‘是啊，所以不可急追，需要作出紧迫追寻，不遗余力的态势，仅此而已，在魔界杀人不是功，度化才是本，要想少树敌，只有多追踪。“

褚羽四个人闻得他们俩还能再次参几句佛法，倒也十分意外了。

诗云：摩柯境里渡般若，世人须明得与舍。轩辕豪放开智路，女娲缱绻传慧哲。

蒹葭草莽争阙敞，富贵王孙闭宫阖。岁岁今朝悟禅机，不知妙趣在庭萝。

两人谈了几句，却又同时飞身遁去，褚羽几个人才从树上缓缓下来。

这里的地面微微震颤，几个人都是暗自狐疑，于是循着这里迷雾般的路径，渐渐找到了那里震动最剧烈的所在，遥遥一处石楼畔，俨然矗立豪华宫。通明殿里明真知，赫然在目落青松。真如世界不辨非，感化众生向大同。乾坤影里看零丁，却见蒹葭也峥嵘。

几个人进入石楼第一层，感到这种震荡感愈演愈烈，于是寻找入口，在一个楼梯转角处，看到一个暗门，一时推开了，显出了向下走的青石阶，一时循着石阶缓缓下行，直至平地处。

那里却是赫然点燃着好几处的青灯，灯火丝毫不乱，纵使在地下震荡如地震般剧烈，而烛火不灭不抖，也不见焰头波澜战抖，却看来不是凡品。

几个人走到了一处石室前，石门紧闭，石门内的震荡更加激烈，宛如好几个武林高手在此比斗。

可是这里却是一个人呼吸声，叫诸人感到如此大的震荡，却是一个人所为？

当时，褚羽和宫阑成在先，两女随即，一时陡然开启了那道石门，四个人陆续进入石门。

那里的一处石台上，坐着一个面目白皙的修佛者，却是像个女孩子般清丽脱俗，但分明是男儿身。

这人赫然盘膝凝神坐在了一时石板上，单手竖立在心口前，一只手柱在了石板上，震荡之气正是通过这只手传至四方。这时诸人都看到他闭目不语，单手拄着石板，单手合什。

就是这么个看似最自然平和的动作，却是四周震荡如千军万马崩腾，数位高手比斗般叫人不安。

而且自从进了这石室，居然震荡之力大减，而且越靠近这人坐立的石板，震荡感越弱。

几个人都是从未见过如此的玄功，在附近处波澜不起，而渐行渐远处却是渐渐增大动静，宛如石头落入了河中的涟漪震荡，逐渐扩大般，却又力道大增，简直不可思议。

走了三步，周围早就是震荡全无，可是这人依旧是左手合什，右手按在了石板上，姿势一动不动。

闭目凝神，脸如止水，叫人捉摸不透。

当时苏绾陡然想起了一件事，低低说道；“不好，这是佛门无上玄功迦叶婆罗功。”

当时三人色变，不由自主退了三步，据说这迦叶婆罗功一出，登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叫人防不胜防。几个人堪堪退了三步，就闻得这人从喉头挤出了一个字：“合。”

四下里陡然劲气大增，宛如屋子里好几个大高手向外散射内息，都是千莲万花掌般的气劲四处攒射，十分惊魂。几个人都是不由自主向后飞跌，落地时，褚羽离这人最近，其余三人都不相伯仲。

当时苏绾喊道；‘我们快走吧，别叫他喊出了开，不然我们都死定了。‘

那时，却是触动了此人的杀机，陡然喊道：“开——”声音细长，宛如万道光芒耀眼，四下白光攒动，细细分辨下，宛如赤橙黄绿青蓝紫气色光辉乍眼，四个人呕血出去，撞向了后面的石门。

石门早已合拢，砰地一声，几个人撞到了石门上，反弹回来，再次呕血，昏昏沉沉，几乎死去。

几个人竟然直入了幽暗地府，渐渐逼近了地狱界首，这地方丛媛嘉和褚羽曾经被地公地婆带来过一次，稍显熟悉，可是此时宫阑成苏绾却是十分的陌生，而稍显畏惧：“这不是幽冥地狱吗？”

四处火海血池针山冷雨都是历然在目，四个人还是稍觉意外，怎么就突然被打下了地狱界首呢？

难道几个人在此和这摩柯境的高手过招，如此不堪一击，就如此被打入了地狱，无可挽回了。

霎时间，四人眼前都出现了他们当初苦苦追寻求仙路，缱绻花雨荡碧波的情形。夺宝，除魔，夺宝，辗转，夺宝，飞升，进而进入魔界，可是未及施展开，就遇到摩柯境大高手，将他们美梦击碎。

四个人都是看到了地狱之门，火红大口宛如野兽森森利齿虎口，诸人畏惧。

这四个人即将梦碎，被地狱之火吞噬时，陡然一股巨力将他们拉回了魔界，而且连带着另外两人都是拉出了地狱界首，却是鲜于三鸣和连葭盈，六个人同时飞回了摩柯境。

可是，落地时却不是摩柯境，而是一处河边，六个人安然落地，却是喜出望外，相互击掌相庆。

那时鲜于三鸣稍带伤痕，左肩被抓破了三处，鲜血淋漓，而连葭盈玉带撕裂，而且眉头处多个淤青，右腕处微微滴血，看来两人在下面正和高手对决，却被这股玄力一时拉出了地狱界，竟而是化险为夷。

当时，鲜于三鸣和连葭盈是最后进入仙境，可是遭遇到了地公地婆的阻击，在此滞留不出。

可是，当时在鲜于三鸣的祖父鲜于钟麟的指印下，几乎出了地狱界首，却陡然遭到了地公地婆两人顽强狙击，几乎令他们死去，彻底沉沦于幽暗之境，不可超脱，简直思之尚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