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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集-先下手为强

小说:特工家属 作者:鄢正涛 更新时间:2019/9/15 21:18:48

2090年6月30日,10时49分。

京城郊外保密地点,25号院子。

孛天毓站了起来,似乎在探究早晨的阳光是如何从茂盛的树冠中钻出来的。少许,她收回眼光,重新坐了起来,坐姿一如继往的端庄优雅:“国家培养一名优秀的战略级情报人员不容易呀,预算成本接近于培养一名战斗机驾驶员!”

犹豫片刻,鄢正亮坐着不动,认真聆听。既要消化长官讲话内容,又要跟上长官思路,容不得一丝马虎。

“过去,我们都是从工龄10年以上的老职工从挑选战略级情报人员。”孛天毓也有感叹人生的时候:“能不能尝试从小培养呢?我决定试一试。选几个基础好有潜质的苗子,一开始就按这个级别的要求进行培养。两手抓,两手都不能放松。”

她需要一个听众,鄢正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两年的全封闭训练,再加上几年的在职培训。我相信你们几个能出成绩。”一把手双目炯炯有神:“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这几天你有了疑问和困惑。说出来吧,我一一解答。”

单位一把手的时间非常宝贵,这样的机会不是天天有。鄢正亮飞快地整理着思路,捡要紧的问吧。

他首先向孛天毓表示感谢,谢谢单位出面解决了妹妹、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的问题,以后就能毫无思想包袱地投入到工作中来。

“阿姨,有个问题,我问了几次。还想听听您的意见,不然心中没底。”鄢正亮的语气格外真诚:“香妹是高贵的公主,身份如此显赫,怎么会看上我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前兵部大臣、摄政王的外孙女,女王卫队情报中心一把手少将的女儿,孛儿只斤家族基金会的指定受益人之一,怎么会看上一个矿工的儿子、财经学院二年级学生呢?就因为自己长得帅?不可能。鄢正亮根本就不相信帅气英俊有如此大的作用。

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呢,孛天毓居然面色凝重起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会对亮仔和香妹的感情受到影响。于是,未来的岳母郑重地反问未来的女婿:“亮仔,要不这样吧,阿姨和你一起来假设假设,香妹选择男朋友该如何选?没关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鄢正亮久久没有说话,他根本就不愿意进行这样的假设。原因很简单,在他看来,无论如何假设,都不会是自己。

孛天毓并不计较,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多数情况下,香妹这种情况的女生,首先不用关心男方是否有京城户口以及收入高低、家庭背景。很简单,这些都不是事。你户口不在京城,调到京城就是;你收入如何,她根本就不关心;她的男朋友来自矿工家庭,矿工这个职业就会受到追捧。”

鄢正亮情不自禁点了点头,没有人瞧不起矿工,作为矿工后代,为什么要自卑呢?

孛天毓顺势引导:“香妹如何选男朋友呢?根本就不用选。喜欢上了谁,就是谁!那么,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你不得不承认,帅气英俊容易引起她的注意。注意到你了,然后她才有了兴趣和你接触进行了解。”

“于是……”鄢正亮确实够聪明,一句话就让未来岳母凝重的表情迅速缓和:“我才有了追求香妹的机会?”

单位一把手不失时机地劝将不如激将:“难道,你没有信心把香妹追到手?”

“有,有信心。”未来的女婿眼神坚定,语气坚决。

孛天毓伸手握住茶杯盖子:“以后呀,别老想这个问题啦。多问问自己,有没有信心把香妹追到手就行了。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在她喜欢你并且单位希望你们结为夫妻的前提下,你都追不到手,我会对你失望的。”

她好象想到了什么,手离开了杯盖,差点笑出了声:“成长需要代价。有些方面,你也够笨的。我是香妹的妈妈,你居然问我这个问题。哼,我还回答了你!”

她的话音刚落,鄢正亮的脸已经胀得通红:“阿姨,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我是确实心中有疑问……”

孛天毓大度地挥挥手,接着告诉他:“你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知道你即将退学进入女王卫队工作,同时也知道了你和香妹的恋爱。”

鄢正亮轻声插话:“这符合保密条例吗?阿姨。”

“当然符合啦。”孛天毓再次把手放在茶杯盖子上:“你进入女王卫队情报中心工作,需要保密;而你进入女王卫队工作,可以让亲人知道。你外公外婆托我带话给你,让你别负了香妹,不然要收拾你。你爸爸妈妈和妹妹的意见很有趣,他们不怎么相信,所以希望你们快点有个结果,或者早点结婚。”

鄢正亮完全能想象到爸爸妈妈的惊讶,香妹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嫁给矿工的儿子,只有结婚了才相信是真的。外公外婆和妹妹就在京城,爸爸妈妈在海滨的工人疗养院,暂时不能见面。见面以后,一定要告诉他们,只要努力,这就是真的。

谈话进行到这儿,气氛很是融洽。

秘书过来为两人茶杯续上水之后,悄然退在几米开外,确保听不见谈话内容。两代人之间的谈话,很有趣。鄢正亮无法判断什么样的疑问该问女朋友的妈妈,或者什么样的疑问可以问单位的一把手,他只知道,这样当面交流沟通的机会非常宝贵,必须珍惜。

“阿姨,有个顺序先后,我比较好奇。”鄢正亮说话的直率渐渐在向委婉靠近:“我是先被单位选中的呢,还是先被佟知春学姐介绍给香妹的呢?”

孛天毓用茶盖拂茶水的动作嘎然而止,她眉毛一挑:“实际上,你是想问整个过程中,有没有以权谋私?对吧。厉害,亮仔,我对你刮目相看。你这个问题的背后,有一个潜在的错误判断,你总是认为你是以香妹男朋友的身份被选进女王卫队情报中心的。”

既然回避了众人单独谈话,鄢正亮没有回避孛天毓探寻的目光,究竟是如何被女王卫队情报中心选中的,对他来说,意义非同小可。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很重要,以亮仔的年龄能想到这层面,很让孛天毓欣慰,后生可畏呀。于是,她没有简单地说是或不是:“当年,你以全国第二名成绩被京城财经学院录取,就进入了我们的观察名单。这么说吧,全国前一百名都在这个大名单中。”

这么早?他略略吃惊。

“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你的日常表现逐一评判打分进行淘汰。随着时间的推移,名单中的人选越来越少,”孛天毓语速放慢,她还得要掌握着保密分寸:“大二开学时候,只有十人左右仍然在接受暗中的评判。当然,你还没有被淘汰。”

真没有想到,薛中琴和孛运香到寝室找自己之前,前期的挑选工作就进行了很久。

“淘汰谁,留下谁。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专门负责选拔苗子的团队,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决定的。原因很简单,个体的某个人有可能看错,但大家都看错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了。”一把手端起茶杯,并没有饮:“当你把女生给你的条子交给辅导员以后,选苗子的团队正式确定了你,并报到我这儿来了。”

鄢正亮百思不解,观察着孛天毓的表情,他忍不住问道:“把条子交给辅导员以后,我被孤立了……怎么偏偏选苗子的团队反而因此确定了我呢?”

未来的丈母娘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地吹气拂了拂茶水,满意地抿了抿:“茶字拆开,刚好就是人在草木间啊。”

头上,浓密的树冠,脚下,如织的绿草。确实是人在草木间。此时的鄢正亮,哪有心思品茶。他喝了一口之后,静静地等待着。

放下茶杯的孛天毓,站了起来,慢慢踱步:“为什么你会把女生给你的纸条交给辅导员?原因很简单,当时辅导员是你在学院中最信任的人,因为她代表着单位代表着组织!你对代表组织代表单位的人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所以毫无保留地交出了女生给你的纸条!”

鄢正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种信任非常宝贵。当然,你也不要责怪辅导员,毕竟学校和隐蔽战线,对人的要求不一样嘛。”孛天毓眼中没有了未来丈母娘的慈祥,而全是单位一把手的果断:“接到报告的当天,根据你其它方面的优秀,我当即决定争取动员你进隐蔽战线!”

她的话,在鄢正亮耳边回响:“当然,你把女生纸条交给辅导员的这个举动,传遍了京城的一些小圈子,比如香妹的发小闺密圈子。于是,才有了小佟把你推荐给香妹的事儿。你交纸条给辅导员,让你的优秀不再被埋没。”

鄢正亮做梦也没有想到,把女生递来的纸条交给辅导员,让孛天毓拍板要让自己进女王卫队情报中心,让佟知春向孛运香推荐了自己。薛中琴和孛运香到寝室来找自己,是公事私事一起办!自己是凭表现被女王卫队情报中心选中的,而不是靠着做了香妹男朋友才被选中的!

他主动站了起来:“谢谢长官。谢谢阿姨。我一定……”

孛天毓摆摆手,示意不用表决心:“当然,水至清则无鱼。同时注意到了你的,不只我们,还有兵部情报中心、警部情报中心!眼看三个中心就要开始抢人,嘿嘿,我决定先下手为强,让中琴和香妹到学校把你弄到本单位的地盘上来,然后再办相关手续!当然喽,这个做法有没有以权谋私,那就仁者见智,智者见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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