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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垂死挣扎

小说:丹江英魂 作者:老笨熊李春胜 更新时间:2019/6/19 17:50:42

2、垂死挣扎

何大林和大头急匆匆地回到伪军岗楼,野田太郎正凶神恶煞地站在岗楼前,对何大林一阵叽哩哇啦大叫,接着一个日本翻译官过来给何大林布置了任务。他的任务是组织伪军,严密盘查出入城门的人。

“这不是警署行动组干的活儿吗?怎么轮到咱们军队插手了?”何大林问日本翻译。

“让你干你就干,那是皇军信任你,也是对你的考验,”日本翻译一边说,一边给何大林使眼色,意思是有问题你问他去。

何大林对野田太郎看不惯,但又不敢冲撞他,他知道,小队长是一条恶狗,不认人。

小队长瞪了一眼何大林,哇啦哇啦大叫:“你的,放进一个可疑人的,死啦死啦的!马上的,去接管城门的!”

野田太郎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翻译离开了。

撇开警署行动组让他们去执行守城门任务,肯定非同一般。何大林猜测日军指挥部肯定有行动,什么行动呢,他不清楚,但他有预感,他认为他的预感相当准确。

既然日本人把守城门的任务交给他何大林,他就不敢有丝毫大意,亲自到城门督阵,岗楼里的伪军轮班上岗,谁要是在关键的时候掉底子,他何大林不客气。那些伪军们当然知道何大林的脾性了,一个个煞有介事似的,尽职尽责。

城中,日本指挥部戒备森严,围墙到处写着“大东亚共荣”、“武士精神”等字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使指挥部显得杀气腾腾。指挥部的墙正中,张挂着一张条幅,上面写有“武运”的草体字,两边的墙上是“东亚地图”、“支那地图”和“作战区方位图”。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摆放着作战区域的模拟立体图。

指挥部门岗处,一个个日本军官鱼贯而入,走起路来,挺胸兜肚,目空一切。

野田太郎十分谦恭地走在最后。

日军指挥部里,座无虚席。与会者都是参与中日作战的日本将领,一个个正襟危坐,面目肃然。日本小队长破例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日本参谋亲自点名让他列席参加,他感到十分荣幸。他们正接受一脸横肉的作战指挥官伊藤次郎一字一板的训话。

“我们孝忠天皇陛下,来到了支那。这些年在各位努力下,我们大日本所向披靡,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七七事变、八一三事变使我们大震国威,短短几年时间,我们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天皇陛下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很满意。但是,前不久,墨索里尼在逃亡途中被意大利游击队俘获并处死,在欧洲战场,希特勒一败再败,盟国节节失利,最后被迫投降,希特勒自杀,这对我们很不利,希特勒的,墨索里尼的,都是纸老虎的,不堪一击,大大的蠢!”伊藤次郎用蹩脚的汉语说。

伊藤次郎个头不高,但显得很精神,很富态,浓眉大眼,阔鼻梁,厚嘴唇,一撮儿小胡须,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带着寒气:“现在,英、法、美、苏、中加紧合作,企图对我大日本联合绞杀,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局势很严峻。过去,支那人是一盘散沙,我们可以长驱直入,但是自从西安事变以来,支那人开始联手,平型关大捷、台儿庄战役、百团大战都让我们看到了支那人的力量。所以我们在战略上要看准支那人的弱点,找准他们的软肋,做到有的放矢。当支那人联手时,我们要避其锋芒,尽量不要与其发生正面冲突,而要寻找有利时机给他们的分裂创造条件,为我们的更大目标铺平道路,我们的目标是占领整个豫西、整个支那、整个亚洲、整个世界。”

掌声哗哗啦啦响起,伊藤次郎顿了顿继续说:“但是现在我们成了孤家寡人,我们是在孤军作战,粮食、衣服、药品、武器弹药等军用物资成了我们东山再起的绊脚石。目前我们在这里吃喝拉撒都成了问题,国军有老蒋征集军需,八路军到处开辟根据地,老百姓坚壁清野,我们束手无策。面对目前复杂的战争形势,我们要扭转战局,必须对原来的战略思想进行调整,要从思想上瓦解支那人的斗志,攻心为上。为此,我建议:一,实施后方发展计划;二,采用暗杀、间谍等方式挑起国共矛盾;三,为了保存实力,严禁单独行动或夜间行动;四,对于支那人所说的伪军、汉奸,既要利用,又要防备,本身他们就是软骨头,不可靠……”

“指挥官阁下,近来八路和国军活动猖獗,我帝国军人不断遭暗算,是不是我们清剿一下?”一个军官站起身说。

“指挥阁下刚才不是说了吗?保存现有实力,严禁擅自行动,违者格杀勿论!”日军参谋插话道。

“可是,现在国共加紧合作,没有给我们留下乘隙而入的空间,难啊!”一个日本军官提出了担忧。

“皖南事变是不是例子?多动动脑子,多闹出一些类似皖南事变的地震,支那人就会自掘坟墓,明白吗?”指挥官眼里喷着火。

“我们的后方基地计划可能已经泄密,再去执行是不是支那人早有防备?”另一个日本军官问。

“你们知道这个计划是怎样泄密的吗?”指挥官胸有成竹,“这是有原因的!正因为计划泄密,我们才要大张旗鼓地去执行,不管怎样说,我们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执行这个计划!否则,我们就不会在豫西站得住脚的,支那有句古话,舍不下孩子套不住狼的!”

“喔,原来是故意的!明白!”军官们窃窃私语。

接着日本参谋就伪军建设也发表了看法,他说:“我们大日本皇军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加强伪军管理,让支那人自己对付自己,我们坐收渔利。我们要想尽千方百计寻找大日本帝国的代理人,也就是说豫西是个刺猬,我们也要想方设法咬它一口。”

“伪军不可靠的!”又有一个日本军官插言。

“什么是伪军?他们为了能填饱肚子,可以卖祖宗,卖同胞,可以不顾一切,我们养着他们,现在该让他们效忠我们时候了,明白?”日本参谋说。

这时,情报官进来,递给指挥官一份情报,伊藤次郎皮笑肉不笑地说:“明天的,开战!现在的,准备!”

日军参谋看了看情报,说:“我们安插在国军高级指挥部的情报人员送来了重要情报,中国军队明日要袭击我大日本皇军,我们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明白?”

“明白!”与会者摩拳擦掌,异口同声。

接着日军参谋对作战进行了详细的部署,最后又说:“抓几个活的,明白?”

指挥官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我命令大日本皇军、伪军全部出动,不得有误!伪军的,开路!”

“让姓何的打头阵!”日本参谋补充道。

“何大林的,狡猾狡猾的,他要坏了皇军大事的!”野田太郎忍不住插话道。

“伪军的,喂饱了的,开路开路的!”指挥官一字一顿说,“何大林的,有能力的!执行命令!”

“嗨!”小队长垂下头,好像一条凶猛的狗。

日军参谋宣布散会。指挥官站在中国地图前面沉思,他刚歇一口气儿,后勤总部司务长走过来告急:“指挥官阁下,现在物资紧缺的,枪支弹药的,衣服棉被的,还有柴米油盐的都严重不足,扫荡的,必须!”

“你的,坚持的,很快就会好的!扫荡的,要伤亡的,我们要保存实力的,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的,明白?”指挥官回过身,耐着性子说。

“明白的,可是马上我们就没有物资的,指挥官阁下,你得考虑考虑的!”司务长无可奈何地说。

“我的,很快的,和咱大日本后方总部的,取得联系,你的,把所需的紧缺物资的,造册的,我的,马上汇报的!”

“是!”司务长出一口气。

司务长走后,翻译又来报告:“指挥官阁下,后方医院院长伊藤院长求见!”

“进来!”指挥官冷冰冰地说。

“指挥官阁下,现在的,药品吃紧,有的前方日本将士生命垂危,怎么办?”院长说。

“能治则治的,不能治先放一边的,他们的死是忠于大日本天皇陛下的,你的,自己的想想办法的!最好的办法是就地解决的!”指挥官说。

“可是他们立过战功……”院长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的,让那些伤得严重的尽忠的好了,有他们,会拖住我们后腿的,明白?”指挥官说,“我们的,休养的,情况马上会好起来的!”

“是!”院长无奈地摇摇头。

院长走后,指挥官喊过日军参谋,吩咐他:“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队长领人去医院,把所有床上的伤病员,无论轻重,一律清理干净,明白?”

“明白!但指挥官阁下不是吩咐过医院院长了吗?”日军参谋迷惑。

“他的不行,医生的心肠太软!”指挥官眼里射着绿光。

日军参谋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翻译又来报交通厅长求见,指挥官怒喝:“不见,一律不见!你的,统统的挡回去的!”

“是!”翻译唯唯连声。

战地医院里,很多伤员躺在床上呻吟骂娘,屋子里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护士门脸上带着口罩忙忙碌碌为他们换洗,不久,几个蒙面人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护士拉了出去,在护士们拼命挣扎的当口,病房内传来了沉闷的枪声。

很快,一辆卡车开进医院,一具具血肉模糊的死尸被抬上卡车,汽车一阵风地开走了。

再说,这次鬼子撤掉伪警署行动组,让伪军换防接管,在何大林看来是有意图的,何大林不敢大意,让大头等几个得力助手一直在城门口守着,除了没收了几块大洋,几两大烟土外一无所获,到了下午鬼子就命令解除警戒,仍交由伪警署行动组守城门。

难道是鬼子故弄玄虚?难道是鬼子使的障眼法?何大林管不了那么多,一身轻松的他回到了他的岗楼里,秦芬娟已经等他多时了。

秦芬娟的穿戴在当时是一流的,在战争年代,贵妇人、贵小姐也难得穿上这样的衣服。在那时,人们差不多穿的都是棉布衣服鞋子,包括军队上的军人,何大林也不例外。他和他的伪军似乎高人一头,但在日本人眼里却矮人一截,日本人穿皮靴,伪军却只能穿布鞋,而且,差不多都是他们出门扫荡截获的。

秦芬娟给他买来了洋布褂子、洋布裤子、洋袜子,还有一双纯猪皮的大皮鞋,一打扮,看上去,他更加英俊潇洒了。

“你怎么能弄这么好的东西?”何大林兴致勃勃地问。

秦芬娟自豪地说:“不瞒你说,我姑妈和我姨妈都在香港,很多违禁品别人弄不来,对于她们来说,却是小菜一碟。等你将来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即使你栽到日本人手里,她们也会帮你的!”

“开玩笑吧?”何大林惊讶地看着秦芬娟。

秦芬娟:“不信你今天晚上杀个人让警署行动组的人逮住,看明天早晨她们能不能把你弄出来。”

“我无辜杀人干什么?”何大林欣赏着新衣服,“穿上感觉是不错!”

秦芬娟深情地看了何大林一眼:“老地点,下班后我等你!”

男人一旦陷入情渊,就会什么也不顾,何大林也是。他不再理会大头等人那火辣辣的目光,和秦芬娟的交往也由地下转向了半透明的公开。

何大林的行动,野田太郎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他垂涎欲滴,也想找机会在秦芬娟面前表现表现。

因为目前中日对立情绪越来越严重,日本指挥部对日本军人为所欲为的行动有所限制,小日本那种骄横跋扈、无节制的欺我中国姐妹的暴行有所收敛,秦芬娟仿佛是突然出现在这个城市里的,所以,她在日本小队长的眼里那是一朵花,他想伸手去采,却又慑于日本指挥部的威力,他没有这个胆量。

野田太郎饥一顿饱一顿玩过多少女人,有的女人不是脸上一层锅灰,就是身上一身腥臭,对于突然出现的这样一位有风姿、有气质的女孩,他想入非非。使他不能容忍的是这样一位天仙美女居然会投入何大林的怀抱,何大林是什么东西?他是一条大日本的狗,他有何德何能,居然敢违背作战司令部的命令去偷情,他敢明目张胆,我日本小队长就不敢先下手为强?假如事情败露,大不了我来个杀人灭口。

傍黑的时候,风丝丝地吹着,护城河的杨柳岸别有一番诗情画意,远处的山,近处的水都给人以丰富的想象,若不是战争,这里是谈情说爱、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如今这里成了敌占区,鬼子龟缩在城里,伪军一拨一拨的巡逻队在替鬼子卖命。

柔风吹着秦芬娟的丝发,她青春靓丽地在姊妹河岸边遛达,好像在等什么人,好像又在观赏风景,但是她却浑然不知,一双邪恶的眼睛在茂密的草层中窥视着她。

秦芬娟走走停停,她在一块大石头边停了下来,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的姿容让野田太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就趁秦芬娟不注意,从侧面猛扑过去。

好个秦芬娟,突然的惊吓没有使她惊慌,她看到日本小队长的嘴脸,伸出纤纤的玉手,照准小队长扇了过去,蓄谋已久的小队长哪容得她喘息,继续撕扯着,秦芬娟左翻右滚,不停地反抗,瞅准机会狠狠地咬了对方一口,自我保护的本能始终没能让小队长得手。

何大林没忘和秦芬娟的约会,他信马由缰地沿着河岸幽静小路走着,时不时摸一下口袋,他口袋里装着一枚守城时没收的一位妇女的金戒指,现在他要亲自给秦芬娟戴上,给她一个惊喜。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何大林的警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定神一看,一副不堪入目的镜头映入他的眼帘:只见,那头猪一样的日本小队长正和秦芬娟在树荫层中撕扯,何大林气得浑身哆嗦,他暗暗佩服秦芬娟的英烈,更憎恨小队长的野兽之举,他眼珠子都红了,掏出枪,却难以瞄准,生怕打着芬娟。情急之下,他捡起路边一根短棒,准备狠狠给日本小队长一下子,让他吃不清兜着走。

关键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何大林,一看,是日本翻译。日本翻译把何大林推向一边,说:“我来教训教训这个杂种!”

日本翻译冲上前,拉过小队长,给了小队长两拳,厉声说:“走,见指挥官阁下!”

秦芬娟理了理散烂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杏眼一瞪,冲上来给了日本小队长两个响亮的耳光。

何大林也冲了过来,他看到骄横一世的野田太郎在翻译面前耷拉着头,恨不能一口吞下这头日本色狼。

秦芬娟拉住了他,扑到他怀里,哭了。

日本翻译领着野田太郎朝指挥部走去,他让何大林和秦芬娟在后面跟着,他说,人证物证俱在,看小队长怎么向指挥官阁下交代。

到了指挥部门口,何大林大开眼界,这里防备森严,翻译进出门时,守门的日本兵背弓哈腰,却拦住了何大林和秦芬娟,翻译叽哩哇啦一阵大叫,门卫才放进他们二人。

指挥部院内,到处是电网,还设有篮球架子、象棋盘子,还有宣传效忠大日本皇军的标语。指挥官手里端着茶杯子,正站在院内的日本膏药旗下,若有所思,日本翻译走上去,吱吱哇哇说了一通日本话。何大林听不懂,但他知道翻译是在告小队长的状。

“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小队长脸上,野田太郎打了一个趔趄,又站直身子一动不动。

“你的!良心坏了坏了的!花姑娘的,日本朋友的,你敢欺负的,蠢猪的!”指挥官怒不可遏。

“是!”小队长瓮声说,“是,蠢猪!”

指挥官走过来拍了拍何大林的肩膀,说:“何先生的,有本事的,皇军的,喜欢!”

“是!”何大林受宠若惊,“效忠天皇陛下!”

“以后的,他再欺负你朋友的,死啦死啦的,明白?”指挥官皮笑肉不笑。

“明白!”何大林向指挥官和翻译官各鞠一躬,“谢谢长官阁下,谢谢翻译阁下!”

翻译挥挥手,让何大林和秦芬娟走了。

野田太郎没得手,反倒挨了几个耳光,就更加对何大林怀恨在心,他认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何大林的监控之下,当何大林离开时,他厌恶地偷眼看了何大林一眼,眼珠里射出了阴森森的光。

何大林对翻译感激不尽,关键时候,他真够义气。走在路上,秦芬娟拉着他,多情地说:“瞧那个日本人的熊样!要不是那个英雄和你及时出现,我就要遭毒手了!林,那个人是谁?”

“是日本翻译!”何大林说。

秦芬娟问:“人家正在河边等你,没想到那个日本大头兵就冲过来要非礼,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我咬了他两口,够他受的!他是个什么人?”

“是在我们面前指手划脚的日本小队长,叫野田太郎,不是什么好鸟!”何大林愤愤地说。

“那以后你可要多提防他一点!”秦芬娟说,“要多听翻译的话!”

何大林道:“那当然!”

何大林回到岗楼以后,翻译就来了,他就亲自来给何大林交代任务,要他明天参战时打头阵。何大林领了任务,不敢怠慢,马上敦促他的伪军检查枪支、弹药,同时敦促炊事班搞好伙食。

一切安排妥当,何大林静下心来,穿戴整齐地到街头遛达。天还没有完全黑定,还能看到远处的人影,无意间他又碰到了秦芬娟,秦芬娟一看他的装束,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后面抱住了何大林的腰,静静的,什么话也没说,何大林仿佛能听到她的心跳……

“林,如果有机会,你应该闯出你的天下……”秦芬娟哭了,“别看日本人的脸色!”

“知道!我有我的想法!”何大林想起了何半仙的话。

“他们对你是又威胁又利用,你也要想办法利用他们给你的权利摆脱他们,闯一片自己的天地!”秦芬娟说。

“现在我也无奈啊,我们明天要……”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军人的素质他还是有的。

“你别说,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你小心一点,子弹不长眼睛!林,我不能没有你,

你是我的太阳!”秦芬娟哭了。

“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何大林叹了一口气。

“我会求菩萨保佑你的!战场上能避则避,千万不能当炮灰!你肯定有能力、有本事闯江山的,我的眼睛不会看错的!”

“一切都是命啊!”何大林闭上了眼睛,他心里乱极了。

秦芬娟:“也许你的老家就是你出人头地的地方,有朝一日,我愿陪你一起衣锦还乡!在这里活得窝囊,让人窒息!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等等再说吧!计划跟不上变化,你放心,只要我何大林不死,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接到身边的!”何大林信誓旦旦,此时,何半仙说的“春”字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闪现。

“我愿和你一起浪迹天涯!”秦芬娟转过身,发疯似的给了何大林一个吻,何大林屏着气,也紧紧地搂着秦芬娟,仿佛此时时间已经凝结了。

冷静下来之后,秦芬娟深情地看了何大林一眼,又柔声说:“林,我等你,等着和你一起上街买东西,我走了,千万保重!”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的脚步声敲得何大林心碎,他觉得麻木了……

也正是这一阵脚步声,使何大林对命运有了新的认识,他也不知道这种“咯噔,咯噔”的高跟鞋音节是把他敲醒了还是敲迷了……

难忘,难忘,好像是一场梦!

芬娟啊,秦芬娟,我何大林该怎么办?

芬娟啊,秦芬娟,你让我何大林怎么办?

回来后,大头说,日本翻译让他转告何大林安排布防,何大林没顾上多想多想,就开始召集人马,布置作战任务。

中国军队要在中原地区准备组织一次与日军的大会战,根据统一部署,八路军主力部队向南推进,国军的主力部队向西转移,这两只力量都必须经过鬼子的封锁线,为了缠住城中的鬼子朝封锁线上增援,八路军某连奉命做扰军,负责从正面吸引鬼子的注意力。配合八路军作战的还有国军的一个连,他们的任务是从侧面干扰鬼子,以缓和鬼子对正面的压力。

夜里,八路军连长由二宝和郭指导员利用夜色,用被子、褥子、木床、梯子、桌子等东西在城外构建了一个个掩体,而且,把充足的弹药装备也运到了这里,只等战斗打响。

附近村子里那些身强力壮的老乡成立了民兵队,在民兵营长的带领下也赶来参加战斗。

三班班长李大毛悄悄告诉身边的战士:“弟兄们,都准备好,检查检查枪支弹药,把手榴弹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战争一打响,可别尿裤裆!”

“班长,你还尿炕不?”有战士小声问。

“去!严肃点!”李大毛说。

黎明的时候,由二宝让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外面一片呐喊声,但战士们根据要求,一动也不动地坚守在阵地上,号声惊扰了城里的鬼子和伪军,先是伪军打开城门出来从正面冲锋,伪军队长何大林声嘶力竭地喊:“顶住,顶住!弟兄们,使劲打!”

“是何大林这个狗头汉奸!”郭指导员小声说。

“不是他龟孙是谁?”由二宝说,“根据经验,往往鬼子把伪军放在前面挡枪子儿!”

“咱们怎么办?”有战士问。

“等看看再说,咱要缠住的是鬼子,让他们靠近一点再说!”由二宝说,“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伪军枪声密集,火力四射,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向八路军阵地飞来。

配合八路军作战的民兵队在侧翼,他们武器不多,但有作战法宝,他们在等着由二宝的命令。

由二宝和郭指导员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观察着对面伪军的动向。

“连长,”郭指导员说,“对方的枪口好象有点问题!”

由二宝:“什么问题?”

郭指导员:“你看枪口的火舌,好像都打在偏方,不是偏左就是偏右,不是偏上就是偏下。”

“我也注意到了,他们是不是在演戏给鬼子看?鬼子善于演戏,有时候伪军也善于演戏!”由二宝说。

“难道你由二宝就不能演戏给他们看看?”郭指导员提醒。

“你看咱们是不是这样,集中火力反击一阵再说,告诉战士们,战线拉长一点,声势造大一点,喊声抬高一点,每人先放两枪,主要以手榴弹为主。”

“连长,抓住这个有利战机,把他们全部消灭掉!”有战士们悄声说。

“别乱来,敌众我寡,咱们的任务是牵制鬼子,等一回儿会有好戏看的!”郭指导员说,“一个一个传令下去,每人先放两枪,多投掷手榴弹,要有准头,等我的口令!”

“每人两枪,多投手榴弹,等口令!”战士们一个一个向下传话。

敌人又靠近了,由二宝瞅准火候,喊了声“打!”八路军机枪、步枪、手枪、手榴弹一齐响了起来,十几个伪军登时毙命。李大毛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放在油漆桶里的鞭炮,足以能够以假乱真,果真伪军开始分两队向两翼转移,一边走一边打枪,还不断地呐喊:“冲啊!”“杀啊!”“抓住八路有赏啊!”

伪军喊声震天,但只在两边放空枪。

正面出现了大批鬼子,日军小队长野田太郎挥舞着战刀不断喊冲锋,鬼子在两挺重机枪的掩护下,从正面、左面、右面分三路冲锋,由二宝的连队不断有战士牺牲或受伤,战斗力不断减弱,由二宝和战士们都暗暗捏着一把汗。由二宝吩咐,即便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死死地牵制住鬼子。

“老乡,放家伙!”由二宝喊。

一时间,两翼的老乡点燃了拴在牛尾巴上的鞭炮,牛儿受惊,向鬼子冲去,接着是飞天的鸡子、鸭子、接着是羊、狗……

鬼子阵势大乱,八路军趁势进行了重新的布防。

“八路的,迷魂阵的,兔子给给!”日本小队长大喊,上下挥舞着指挥刀。

鬼子越聚越多,火力也越来越猛,八路军不断伤亡,千钧一发……

突然西北角枪声大作,国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鬼子后面抄过来了,国军战士越战越猛,鬼子措手不及,急忙掉头,四下散开,开始向西北扑去。

城中鬼子不断增援,国军地势较低,不利于隐蔽,局势危机。

就在这时,八路通讯员上气不接下气地飞奔而至:“由连长,主力转移完毕,营长让快撤!”

“撤!”由二宝果断下令。

战士们开始边打边退。这时只听对面在喊:“连长,咱们任务完成了,快撤!连长,连长,你怎么了?”

“连长,你醒醒,不好了,连长倒下了,弟兄们,和小鬼子拼了,为连长报仇啊!”对方火力开始减弱,但战士们仍在抵抗,面对一步步逼近的鬼子,国军战士们一跃而起,开始和鬼子明枪明火地交起手来。

由二宝看了一眼前方,感到事态严重,他对郭指导员说:“郭指导员,带领一排、二排向东撤退,与大部队会合,把所有的子弹、手榴弹留下,三排加强火力!”

“连长,你?”郭指导员犹豫。

“我和三排留下来支援一下兄弟部队,还犹豫什么?执行命令!”说着,由二宝亲自抱起了机枪。

“同志们!冲啊!”由二宝大喊,第一个冲了出去。

日军顾头不顾腚,腹背受敌,但由于不断增援,火力又占优势,八路军三排战士和国军大部分战士阵亡。

由于寡不敌众,由二宝、李大毛以及国军中刘大狗,曹富贵,赵毅五人被鬼子生擒。

参战的伪军头目何大林,战斗刚一结束,就从一个死尸身上撕下一块带血的布条,胡乱地缠到了脑袋上,他刚一进城,就遇到了野田太郎,小队长一把抓住何大林,“啪啪”扇过两个耳光,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坏了!”

“太君,大大的冤枉!八路的太厉害了,我们四下向他们开火,不信你问问弟兄们!”何大林倒抽一口凉气,心想咋这么倒霉,遇到了这头瘟神,但嘴上却说,“你看,我差点见姥姥了!”

伪军们不知道何大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也对日军恨之入骨,所以一个个点头哈腰,随声附和,都说,他们真枪实弹和八路对着干,但八路火力太强大了。

日军指挥官伊藤次郎赶了过来,拉开了小队长,把何大林带进了日军指挥部。

何大林诚恐诚惶。伊藤次郎摸抽出腰间的战刀,放到了何大林的脖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大林,何大林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伊藤次郎神秘地笑笑,取下了战刀,用毛茸茸的大手拍了拍何大林的肩膀说:“何君,你的,皇军大大的朋友,我的,喜欢,八路的,国军的,与皇军的对着干的,是皇军的敌人,死啦死啦的,明白?”

“明白,明白!”何大林连连点头,唯是唯诺。

“五个活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的,你的,教训教训他们的!”伊藤次郎把毛茸茸的大手放到了何大林的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接着具体给何大林分配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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