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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谢桥乘船

小说:太滆风云 作者:骁涌 更新时间:2019/7/19 20:28:02

  第五篇 谢桥乘船

在大宝回家的那天晚上,他在家门口把信塞入了门缝,敲了敲门转身离开后,是他弟弟小宝(吴季宜)来开门的。

小宝来到大门后面,大声问道:“是谁呀?”他没听见有人回应,接着又问了一声,却还是没有人答应。小宝便向前一步,小脸蛋紧贴着门板,从门缝里向外面瞧了瞧,没见到门外有什么人,他心想会不会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便回头转身就往屋里走去。小宝刚迈出一步,顿时感觉到脚底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的鞋底正好踩在了大宝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上。小宝低下头便看到了在地上的信,他挪开自己的脚,弯下腰去把信捡了起来,拿着信就向书房里跑去。这时,大宝他父亲吴祖恩心情不是很好,想以习画来消除心中的烦恼,但他心里却还是在寻思着有关大宝的事,大宝他会到哪里去了呢?

小宝来到父亲跟前,把刚捡到的信递给了父亲,嘟囔着小嘴说道:“大大,不知道是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一封信。”“哦?”吴祖恩赶忙从小宝手中接过信来一看,信封上面写着“父亲大人亲启”,落款是“儿伯宜”,信封上还有小宝的半个脚印。大宝他父亲一见是大宝写给自己的信,赶紧跑到大门外,站在大门外往左右两面扫视了一下,根本就没见到大宝的人影,接着他快步向蛟桥方向追了出去,跑到了蛟桥的最高处,向四面张望了一会,也没见到大宝的影子,便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中。

大宝父亲一回到书房,急忙打开信封,掏出缩在里面的信纸,对着昏暗的油灯就看了起来。由于大宝父亲心里一时急躁,使他觉得油灯的灯光忽明忽暗地跳动着,不那么亮堂,他就干脆拿起小竹签挑了挑油灯的灯芯,刹那间,油灯里的火焰窜了起来,书房里骤然间亮堂了许多。大宝父亲双手拿着信纸,看到信上这样写道:父亲大人,如今国难当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只能把照顾父母的责任交于二宝他们了。儿准备参加新四军,不愿做日本鬼子统治下的亡国奴,要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我拿了米店的钱,把钱施舍给了苏州逃难来的一个难民,请父亲不要怪我,我家堂屋里的那块匾额,是祖辈留下来的,这种救济难民的优良家风,孩儿一直未曾忘却……望父母大人保重身体,不孝儿敬上。

吴祖恩看完后很是为大宝担心,但心想大宝参加新四军的事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随即就将信和信封一齐扔到了火炉中,火炉里的火苗顿时窜起了来。吴祖恩怔怔地看着火炉,直到火炉里的火苗退了下去,冒起了一丝青烟,他才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转身去堂屋和家人一起吃晚饭去了。

一家人围在八仙桌旁一起吃着晚饭,蒋氏看着自己的丈夫吃饭时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经意问了一句:“孩子他爹,刚才是谁写来的信,信上都说了些什么呀?”

吴祖恩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想夹菜的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笑笑回道:“哦,忘了跟你讲,这是大宝来的信,是说他要到内地重庆去考大学去,叫我们放心。”

蒋氏半信半疑地回了一声:“考大学?”

大宝他父亲把菜夹在了自己的碗里,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呀,这孩子,有出息,肯努力,想上进。”

小宝在边上听了,也插上一句:“我将来也要像大哥一样考大学。”

大宝父亲一边笑着一边夸奖道:“好,好,小宝也要考大学,真是有志气。我们吴家是书香门第,你们都要好好学习,不辱厚望。”

家人听完,继续低头吃饭,没人再提及此事。

新的一天开始了,太阳依旧从东面缓缓升起,一轮红日射出的红光照在南山那白雪皑皑的山坡上,覆盖着白雪的整个山坡顿时变得红通通的,就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这火似乎要把山坡上那厚厚的白雪都给融化掉一样。大宝他醒了,用双手揉了揉自己干涩的双眼,他看到那婆孙俩还睡着,便轻手轻脚地从稻草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地走出塔墟去。他站在在塔墟门口向远处看了一下,雪停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被大雪压断了好几个树枝,可是这棵大松树却依然屹立不倒,大宝不经意地念道:“大雪压青松,青松不弯腰。”这棵青松在大雪中屹立不倒的坚强品质启发了大宝,大宝他觉得自己要像青松一样坚强不屈,不怕困难,挺直腰杆向前行进。

大宝又一次不辞而别就走了,他没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由于原来的山路被大雪覆盖着,已经分不清哪边是可以走的路,哪边的路是走不通的。他一时有些迷茫,但更多的却是坚定。他便顺手抓起了一把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苦嚼了一会儿,凭着自己的方向感,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谢桥的方向走去。积雪在大宝的脚底下还不时地发出了清脆的吱咯声,随着这清脆的吱咯声大宝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谢桥,大宝小的时候听大人们讲过,那是南宋的大将军岳飞在宜兴抗击金兵的时候,宜兴的老百姓为了对岳家军表示感谢,于此筑堤建桥,以方便岳家军行走,所以将此桥就命名为‘谢桥’。

大宝很快就走到谢桥码头了,他从远处看到码头上有个墨绿色的木质岗亭,岗亭里有个日本士兵坐在里面向外面四处张望,岗亭外面则零乱地站着一些伪军。大宝便快步来到码头附近,他看到一个伪军头目领着两个伪军士兵在码头上挨个检查老百姓的行李和良民证。往常伪军们一般只检查乘客的良民证而不会检查行李的,只要有良民证的乘客就可以上船。可是,今天的鬼子和伪军的人数好像也有点多,那个带头的伪军身材瘦弱,中分稀少的头发,斜吊的小眼睛,两撇狗油胡,左脸上还有一条三指长的刀疤,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身穿黄色伪军军服,活像一条黄皮狗。

大宝来到了码头,他排在了准备登船的队伍后面等候检查。一会儿,轮到排在大宝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接受伪军的检查了。这个中年男人只是打开行李的动作稍许慢了些,那个“刀疤”就气急败坏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中年男人手中的包裹,随即像强盗一样用力把包裹夺了过去,嘴里还恶狠狠地骂道:“他妈的,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是有鬼吗?”那个中年男人两眼看着“刀疤”,不说话。在这抢夺的过程中包裹散开了,里面有些物品纷纷掉落了下来,直接掉在了雪地上。“刀疤”翻看着包裹里的物品,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物件。他接着又把包裹扔到了雪地上,蹲下来翻看着先前掉落在地上的物件,仔细地翻看了一会,还是没发现什么,便起身对那个中年男人大声勒令道:“你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快给我滚!”那个中年男人只好蹲下身来快速地捡拾洒落在地上的物品。这一切,都被紧挨着中年男人的大宝看在眼里。大宝他并没出声,而是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检查,轮到大宝接受检查了,他规规矩矩地接受了“刀疤”的盘查,检查完后“刀疤”没发现大宝有什么可疑的,就让大宝过去了。大宝顺利地过了关卡上了船,坐在船舱里等着开船。

大宝静静地坐在船舱里等着船家开船,他一时感到无趣,便放眼向河岸上望去。忽然,大宝看见两个穷凶极恶的伪军正朝自己这边走来,这两个伪军晃晃悠悠地从岸上走到船舱,说是要进行复查。实际上,这两个伪军是到船上来敲竹杠的,因为在岸上有日本鬼子看着,不敢下手,他们便到船上来敲竹杠。两个伪军开始向乘客们逐个索要钱财,“聪明”一点的乘客就直接把钱或者值点钱的东西塞给他们,“不聪明”的,就要被这两个伪军搜身,万一搜到了财物,不光把财物给抢了去,还要被他们扇耳刮子。大宝见到这情景心里顿时一慌,心想自己身上已没什么钱了,刚刚又买了张船票,所剩无几,这可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听天由命了。大宝只好整整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船舱里等着这两个伪军来对他进行所谓的复查。两个伪军走到大宝面前,上下打量了大宝一番,看看大宝的样子,觉得大宝也不会是个有钱的主。大宝为了不惹事生非,他把一张票子夹在了良民证里递给他们,一个伪军正要伸手接过良民证的时候,只听见码头上有人在大声疾呼:“站住,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要开枪啦。”两个敲竹杠的伪军听到这个动静就立马转身冲出了船舱,跑上码头。一时间,客船被两个伪军弄得左右晃了起来,大宝用双手紧握着座椅,悄悄往舷窗外面看去,只见伪军们在沿着河堤追赶着一个还没有上船的女乘客,那个女乘客留着短发,衣着普通,大宝看着那个女乘客的背影感觉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是谁。那个女乘客沿着河堤拼命地向东面飞跑,下过雪的地上很滑,女乘客不小心摔了一跤,她见形势不妙就立刻爬了起来纵身跃起,一下子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平静的河面上顿时溅起一阵水花,又泛起了一阵阵涟漪。大宝看见那个“刀疤”恶狠狠地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对着女乘客跳下河的河面附近进行了一通射击,手枪里的子弹被胡乱地射入河中。

过了一会,那个“刀疤”带着伪军们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岗亭边上,“刀疤”向日本兵点头哈腰地解说道:“太君,河里没见红,估计是——是给跑了。”虽然,两个人的语言不通,但这日军士兵的脑瓜子并不笨,看见伪军头子“刀疤”一直是赔不是的态度,像个狗奴才一样低三下四的,自然能够明白“刀疤”说话的意思了。那个日本兵二话不说就抡起右手,狠狠地打了“刀疤”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还很响,接着怒目圆睁地骂道:“八嘎。”“刀疤”只好低着头,用右手捂住半边脸,毕恭毕敬地点着头,还用带有泄愤的口气回道:“哈衣!”

大宝坐的那班客船按时开出了谢桥码头,到了正午时分,客船快要到达和桥码头了。大宝坐在船上看着窗外,在年久失修的堤岸上有一些枯树,枯树边上又有不少民房。但是,只有几户民房屋顶的烟囱里有炊烟冒了出来,炊烟冒出来一会就被凤吹散了,这些民房里的老百姓大概正在准备做午饭了。其余民房屋顶上的烟囱口却没见到有炊烟冒出来,不知是这些屋子里是没人住了,还是家中已经断粮,没有吃的了,向岸上望去,一切都是很萧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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