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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黎明前夜

小说:战地火树欲烧空 作者:一笑YeShell 更新时间:2019/9/21 8:53:56

1950年5月3日,距我人民解放军计划对东山岛发起进攻,还有近两个月时间。

 东山岛,面积194平方公里,地处福建省东南端的海上,是福建省居于金门岛之后的第二大岛。从天上往下看,东山岛外观酷似一只从南往北飞舞的蝴蝶。其左侧“翅膀”的北端,与福建本土仅隔着一条620米宽的海峡——八尺门海峡。

然而,这条狭窄的海峡水深却有20余米,其中激流险礁无数。在岛上,国民党守军聚集了7000余人的兵力,并四处抓壮丁,扬言垂死抵抗。敌51师和58师主力,分别驻守在南、北半岛,敌17师124团和177团驻守东山城关(今铜陵镇),并控制港口。岛上气氛十分紧张。

解放军吸取了解放金门战役失败的教训,为渡过海峡、攻克东山岛,进行了充分而细致的准备工作。军队分头勘查地形和海情,了解气象情况,侦察敌情,制订渡海方案。地方政府则发动群众,筹集船只,训练船工,组织运输队、担架队和向导队。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这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海面上风平浪静。在大军压境之下,这种平静显得诡异非常。在淡淡海雾的笼罩下,海岛上的一座座渔村,显得异样的静谧。这种静谧,隐隐透着某种不祥。

在海岛的东南端、“蝴蝶”的尾部,有一座小渔村叫南鳌村。这时,渔村上空已经有一些零星的炊烟。这些袅袅的炊烟,给沉寂的小渔村带来了一线生机。村头有一座妈祖庙,妈祖庙的门前有几棵老态龙钟的古树,树叶尚未长出,树皮粗糙的枝干上盛开着数朵火凤凰般的红花。在这四周一片灰蓝的世界里,那红花格外显眼,好像流淌着的鲜血,更像跳跃的火苗。这树便是“火树”——刺桐树。

有位古人在欣赏刺桐花开之后,不禁惊叹:“海曲春深满郡霞,越人多种刺桐花。初见枝头万绿浓,忽惊火树欲烧空。”这首诗便成了刺桐树的别名——“火树”的来历。古书有如下记载:“刺桐,树高数丈,大者数围,身多瘿瘤,叶如梧桐,枝杆有刺,花深红色,先叶而生,形若金凤,三月盛开,望之满树嫣然。叶可杀虫,皮坚韧,可作绳,入水无烂。”可见,自古以来,人们就认识到这是一种奇树:生命尚未强壮,却先向人类奉献着美好;而它的整个躯干,又可以充当人类的保护神。

根据植物学上的分类:刺桐,学名:ERYTHRINA ORIENTALIS,别名:山芙蓉、广东象牙红,科属:豆科蝶形花亚科刺桐属;原产亚洲热带,我国华南地区栽培较广;落叶乔木,树高大,可达二十米,树干和枝条上长有稀疏圆锥状的棘刺;枝叶扶疏,叶互生,如梧桐而繁密,具长柄,三出复叶,每小叶阔卵形,长约二、三十厘米;花附干而生,三四月先叶开花,花序为顶生总状花序,花色鲜红,每花花瓣五片;喜强光照、高温、湿润环境,以及排水良好的肥沃沙壤土。总之,这是一种不怕炎热,向往光明,又充满阳刚之美的树。

人们多知古时福建泉州,到处都种有刺桐树,因而又有刺桐城之称;却不知在泉州西南大约200公里的东山岛上,古时亦是满岛火树、春来遍地红霞的地方。传说古时候,每年阴历三月,岛上火树花开,红彤彤一片,出海打鱼的人看见了,总感到一种神秘的力量,以为是妈祖的神谕,便拖家带口来到这里定居,并在山高处的火树丛中建起了妈祖庙。人们对妈祖虔诚礼拜,出海打鱼总能风平浪静,满舱而归。岛上的居民越来越多,妈祖庙的香火也越来越兴旺。但是,海上风魔为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天,他趁妈祖出海巡视,突然刮起狂风,将岛上的火树连根拔起,将渔船和房屋掀个底朝天!从此以后,除了妈祖庙外的几棵粗壮火树之外,岛上便树木全无,而风沙更是年年肆虐。这几棵历尽劫难却依然挺立的火树,便见证了东山人民往日的苦难。

离妈祖庙不远有一间泥瓦房,里面住着渔民林老大一家四口。林老大40来岁,有一个妻子,有一个18岁的儿子叫林春海,还有一个16岁的女儿叫林春秀。春秀娘起得最早,正在厨房里刷锅,准备烧饭。儿子林春海还在厢房里睡觉。像往常一样,娘做好早饭后才叫他,后生崽长身体,好让他多睡一会儿。女儿林春秀没人叫,但已经起床,正在自己房内梳理她的长发。梳好后,她又将头发编成辫子。今天,她要跟娘一起到镇上去,买些针线和布头。在农村,她已经算是成人,要作些女孩子的手工。

林老大也已经起来。他在堂屋里转了转,总感到心神不宁。这几天,他的眼皮总在跳,似乎预示着某种灾难的降临。

忽然,村头传来了几声狗吠声。他驻足倾听,狗吠声却又沉寂了下去。他走到大门,拔下闩梢,拉开门闩,将门板轻轻推开一条缝,把头伸出去张望。除了清晨的宁静,他什么也没看到。一股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他心中顿时感到踏实了许多。他关上门,闩好门闩,插上闩梢,转身到后屋去,准备渔具。

这些天,外头风声很紧,传说西边的解放军要打过来了,国民党军四处抓壮丁补充部队。他听说岛北城关镇附近的铜石本村,男人都被抓光了,一个村只剩下女人和小孩,怪可怜的。为了避风头,他跟儿子已经几天没出门。家里的盐快吃完了,今天,他要带儿子到海里打些鱼,让春秀娘拿到镇上去卖了换盐。

厨房里,春秀娘刷好圆鼎锅,将一碗剩饭倒进去,放上水,盖好锅盖,开始生火。突然,隔壁邻居传来了女人凄厉的哭喊声,紧接着,屋外响起一片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

春秀娘一惊,丢下手中的打火石,从灶台前站起来。

大门传来了“嘭嘭嘭”几声闷响——有人在砸门!砸门声越来越大。接着,喀嚓一声,门闩断裂,大门被轰然推开!

春秀娘随手抄起一把锅铲,冲出厨房。

几个手端着步枪的国民党兵拥了进来。他们跨过天井,直奔堂屋。他们手中的枪上着明晃晃的刺刀,刺刀的寒光在她眼前闪过,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她转过脸往门外一看,外面还有一群匪兵。匪兵们正用枪托和刺刀,驱赶着一群五花大绑的年轻渔民。她立即明白,匪兵们在抓壮丁!

春秀娘不顾一切,冲进堂屋,伸开双手挡在匪兵前面,放开嗓门大喊:“春海,你快逃啊!”

领头的匪兵一手将她扒开。她往侧面趔趄了两步。忽然,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转身猛然朝那领头的匪兵扑过去,两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嘴里拼命地喊:“春海,你快逃,你快逃啊!”

领头的匪兵使劲扭腰,想甩掉她。旁边一个大个子匪兵走上前,用脚踹她。但是,她不放手。大个子匪兵用枪托砸她的背和头,她还是死死抱住不放。领头的匪兵调转枪口,用刺刀在她的背上猛然扎去!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时,后房里传出一阵响动声。匪兵们立即朝后房拥过去。突然,房门从里面推开,林老大一手握着一把鱼叉冲了出来。躲了几天,厄运还是躲不过去。听到妻子惨叫的那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他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儿子的自由。他举起手,用尽全力将鱼叉向匪兵们刺去。匪兵们急忙向两侧躲闪,接着向后退去。一个动作稍慢的匪兵被鱼叉刺中了肩窝,大声嚎叫着倒在地上。叭,另一个匪兵开枪了。林老大胸部被击中。他松开握着鱼叉的手,低头去看自己的胸膛,只见鲜血喷涌而出。他向前踉跄两步,猛然冲到被鱼叉刺中的匪兵跟前,伸手去拔鱼叉。鱼叉被他拔了出来。他举起鱼叉,奋力向那名开枪的匪兵刺去。叭叭叭……,匪兵们连连开枪,林老大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

厢房里,林春海被娘的喊叫声从梦中惊醒,一骨碌在床上坐起,捡起裤子穿上。听到堂屋外传来的枪声后,他顿时明白,这是匪兵到家里来抓壮丁。他冲到窗前,一拳打断一根窗棂条,正准备往外跳。这时,匪兵们从门外一拥而入,举枪瞄准他。领头的匪兵喊道:“别跑,跑就打死你!”

林春海猛地将剩在窗台上的半截窗棂条拔下,转过身来,大叫一声“我跟你们拼了”,举着窗棂条冲向匪兵。大个子匪兵冲上前,一脚将林春海绊倒。匪兵们一拥而上,将他双手反剪压在地上,不一会儿工夫,便将他绑成一条肉粽子,使他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走!”匪兵们推着林春海往外走。

春秀娘已经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豺狼们抢走。当最后一个匪兵从她身旁走过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伸手,便死死地抱住个匪兵的脚,匪兵被绊倒在地上。这是那个被林老大用渔叉刺伤的匪兵。由于伤口疼痛,他嘴里乱号,两脚乱踢。春秀娘死活不松手。领头的匪兵转过身来,用枪对准春秀娘的后心开了一枪。春秀娘终于松开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娘!”林春海哭喊着,挣扎着要往回冲。可是,匪兵们扭住他,连打带踢,将他推出门外。

此时,房间内的林春秀满脸是泪,手中紧握着一把剪刀,咬紧嘴唇,屏住呼吸,一声不响地躲在房门背后。等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推门出来,见爹娘都倒在血泊中,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放下剪刀,哭喊着去扶爹,爹已经断气。她又去扶娘,娘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叫了两声“春海”,便闭上了眼睛,任凭她呼喊哭叫,再也不睁开。她抱着娘,哭个不停。她曾经有一个家,虽然清贫,却也充满温暖,爹娘疼爱她,哥哥爱护她。可转瞬之间,却家破人亡——爹娘死了,哥哥被抓走了。

“哥哥!”她喊了出来。她忽然想起哥哥并没有死,只是被匪兵们抓走了。她心里升起了一线希望。

她擦干泪水,放下娘,走出门去。她抬头向北望,见匪兵们刚走出村头,押着壮丁们沿海滩朝北而去。她走出村头,远远地跟在匪兵的后面,尾随而行。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满脑子都是爹娘惨死的景象,耳边总是回响着娘临死前对哥哥的呼唤——靠打鱼为生的家不能没有哥哥。她走走躲躲。如今兵荒马乱,又是大清早,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小镇,恍惚之间,她觉得这好像是西埔镇。匪兵们押着那些年轻的渔民走出小镇,继续往北走,不久,进了一座兵营,一拐弯不见了。她躲在一个沙丘后面,远远望着兵营,不知道如何是好。

兵营的门口有卫兵站岗,里面的兵队往来调动,一片繁忙景象。

这时,路上出现了五个挑担人。他们肩挑重重的箩筐,边走边擦汗,向兵营走去。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瘦高个中年人,后面是三个年轻人。走在最后的一个年轻人个子不高,看起来也不算健壮,但他挑担走路的样子却轻松自如,林春秀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干农活的能手。

快到兵营入口时,瘦高个中年人“哎哟”一声,被什么绊了一跤,他的箩筐也歪倒在地上,筐里的东西倒出来,洒满了一地。他的同伴都停下来,放下担子,帮他收拾地上的东西。

猛然间,林春秀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从沙丘的背后跑出去,冲到那些人的中间,跟他们一起捡地上打翻的东西——那是刚采下来的新鲜芦笋。那些人只顾忙着捡芦笋,没拦她,也没问她是谁。

等把所有芦笋都捡进筐里,林春秀突然抢过那瘦高个中年人的扁担,挑起担子就往兵营里走。

“哎,你要干什么?”瘦高个中年人着急地喊了起来。他迈开步子去追她,但没跑几步,便停下来。他刚才摔跤时把脚扭伤了,走起路来疼痛难忍。

胡茬脸中年人对他小声说:“我看她不像坏人,就让她挑吧。你到海边去……”他扭头,大声对其他人说:“大家挑担快走,赶上那小妹!”

他们四个人挑上担子,大踏步向兵营走去,不一会儿就赶上了林春秀。到了兵营入口,两个卫兵,一个高,一个矮,从岗哨里跳出来,用上着刺刀的步枪拦住他们。

高个子卫兵扫了一眼林春秀,问胡茬脸:“她是谁?上次怎么没见过?”

胡茬脸忙赔笑道:“老总,她是我侄女。本来是用不着她的。你们也看到了,刚才我的一位兄弟摔了一跤,扭伤了腿。”

“把东西都倒出来,我们要检查!”矮个子卫兵命令道。

胡茬脸笑道:“老总,是不是风声越来越紧了?怎么连我们都不相信?”

“少废话!”矮个子卫兵喊道。

“好说!”胡茬脸笑着放下他的担子,把箩筐里的芦笋全部倒在地上。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芦笋倒出来。

两个卫兵上前,用刺刀在各个芦笋堆上扒来扒去,折腾了一阵后,说:“行,装起来,挑到伙房去。”

他们把芦笋装进箩筐,把担子挑在肩上,在胡茬脸的带领下,往右边一拐,向伙房走去。

其实,这五个人是一个为解放军搜集岛上情报的侦察小组,其中四人是长期潜伏在东山岛的我地下党员,一人是解放军侦察员,叫卞天祥,就是那个走在最后的年轻人。胡茬脸叫王世达,是侦察小组的负责人。他们利用给国民党守军送蔬菜的机会,还发展了国民党军的一个伙夫——出身贫苦渔民的林新木。林新木虽然不能接触军机情报,但是,他从伙食供应数量的变化,就能推断出部队人数的变化。长官下连队视察,连长都要伙房准备好酒好菜招待。从酒菜的丰盛程度,他就能断定来的军官的级别。林新木已经为他们提供了不少情报。同时,林新木还利用同乡关系,新发展一个姓孙的团参谋。

王世达挑着担跨进伙房,不见林新木,却看到一个油头滑脑的家伙。他马上预感到林新木已经出事。

王世达的预感没有错。昨天,孙参谋将一份紧急情报交给林新木后就出事。接到情报后,林新木非常机警,很快按照事先与王世达约定的办法,将情报藏好。这样,就算自己出事,王世达送蔬菜来时,也能自己取到情报。果然不出所料,晚饭后,林新木就被宪兵带走。

等他们五人挑担进了伙房,那个油头滑脑的家伙便不停地在他们中间来回打量。王世达使自己头脑镇静一下,笑着向那家伙走过去,说:“长官,我们把芦笋送来了。”

那家伙冷笑两声,阴阳怪气道:“是嘛?过过秤吧。”

“长官,您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往常一担就算100斤。”

那家伙把脸一沉,喊道:“叫你过,你就过。是我不放心你们!”

“行,就按长官您吩咐的办!”王世达说着,挑着担子往大挂秤走过去。大秤就挂在账房边的房梁上。他边走边扫视挂秤旁的帐房窗台。林新木曾跟他约定,如果自己出了事,就会把情报放在账房窗台上的油灯里。王世达扫了一眼那盏油灯,油灯的灯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不是上次他见到的那根柔软的粗纱线,而是一根用用白布搓成的布条!他会心地微笑了一下,向其他人招了招手,道:“弟兄们,都把担子卸到这边来,好过秤。”

那个家伙扶着秤杆,让王世达他们把一筐芦笋挂到秤钩上,然后移动秤砣线,称好后,转身向着账房窗台,记下重量。就这样,芦笋一筐筐地过秤。还剩下最后一筐。一个年轻人把箩筐抬起往秤钩上挂。王世达向他使了个眼色,年轻人装着挂空的样子,一松手,箩筐砸到地上。他伸手装着急忙扶箩筐的样子,却顺势把箩筐一推,箩筐歪倒,一筐芦笋便倒满了一地。王世达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年轻人的衣领,把他推到帐房窗台旁,骂道:“你个毛手毛脚的崽子,难道几天没吃饭啦?”

那年轻人挣扎着,王世达举手就要去打他耳光,可一手却打在油灯上。只听砰的一声,油灯砸到地板上摔个粉碎。“啊!”王世达故意惊叫一声,放开那年轻人,屁股冲那伙夫,弯下腰去看那油灯。他敏捷地将灯芯从灯头上扯了下来,攥在手里。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向那个伙夫赔礼道:“我该死,我该死。我们陪,我们陪。”

“好!你们今天这五担芦笋也就值这盏油灯。”那个伙夫奸笑道。

“你!你简直就是强盗……”年轻人喊着,就要冲过去,却被王世达拦住。王世达向那伙夫赔笑道:“长官,您给个午饭钱吧?”

伙夫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往地上一扔,道:“滚吧!”

王世达捡起那几个铜板,挑上空箩筐,转身往外走。

林春秀一直手握扁担,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胸膛起伏,眼里充满仇恨。她真是不明白,这个身材高大的王世达,为什么要向这些匪兵们低三下四,连一点渔民的气概都没有。她见王世达出去,也挑上箩筐往外走。其他几个人也挑起空箩筐,愤愤不平地往外走。

他们刚走出伙房不远,一队端着枪的匪兵跑步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一个军官喝道:“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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