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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分道扬镳

小说:南征北战之福康安 作者:彰德三少 更新时间:2019/12/2 23:51:50

十五阿哥永琰收到福康安的军务会议通报,兀自陷入沉思。

此次征伐沙俄是十五阿哥主意,原打算对罗刹国以打促谈,通过示威性的“实战演习”,让罗刹国吐出一些被侵占的土地,如果能够收复全部失地当然更好,但他清楚想法有些天真。罗刹国的嗜血特性早在东北亚高地广为流传,简直是混世魔王再世,打急眼没准来个玉石俱焚。大清的家业多在山海关关内一带,塞外苦寒之地如果耗费太多财力物力,岂不是自找苦吃。虽然在老头子那里信誓旦旦的要恢复大清无上荣光,不过是个积极上进的态度而已,至于是否采取行动,要看投入和产出成效:不计后果的采取行动是莽夫所为。

赞成十五阿哥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蒙八旗和满八旗长老听闻即将开战吓破了胆,纷纷带着“特产”来京师找十五阿哥和老头子恳谈,请求慎重评估和罗刹国开战的影响:无论是东三省,还是蒙古八旗部落,位置都接近罗刹国边境,如若开战,万一抵挡不住,偌大家业可就全拜拜了。罗刹国不就是要钱要地吗,给他一些。至于关外那些死去的猎户们,买上好棺木安葬,做一场法事超度即可。生老病死无常,每天遭遇意外的多的去了,几百人损失也是很平常事情,就算是他们为大清国万年基业捐躯。过去又不是没发生过,只是这次玩过了。再不济通过理藩院和大人对罗刹国提出强烈抗议,谴责罗刹国的强盗行径,勒令使团离境,关闭恰克图通商口岸,断绝交易,饿死那些横行塞外的哥萨克人。

俗话说“三人成虎”,说客多了,十五阿哥原本有些怀疑征伐罗刹国的提议是否鲁莽。老头子也架不住轮番轰炸,只能安抚满蒙贵族们稍安勿躁,待召集福康安和十五阿哥等人重新商议后再定。

至于皇商山西晋商筹备作战物资和粮饷的事,也暂时搁置。

待收到重新审议征伐沙俄消息时,已是次年二月,福康安已率征伐大军,包括先前驻扎蒙古和新疆的十四个师,以及后续赶来的西部战区五个师,四个预备役师抵达乌里雅苏台。近二十万大军集结在新疆、蒙古一带,每天人吃马嚼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幸新疆屯田初见成效,但所筹取粮食也只能维持一个月而已。届时不单北伐军没有粮食,就连新疆和蒙古驻军粮食都要面临青黄不接的局面。征伐罗刹国的仗还没开打,内部纷争已然摆到桌面上。

“福帅,这么久没收到十五阿哥消息,看来有人在打退堂鼓。如军粮无法及时筹备到位,则我大军势必难以持久,不得不退兵啊。”袁宗宝叹气道。

“那倒未必,”福康安沉着脸说道:“袁大人,速安排从湖广采购军粮,走陆路加急送来;令唐少一从安南、缅甸采购大量稻米,由海路运至京师,走张家口运到库伦,一定要快!”

“十五阿哥还是耳根子软,听不得人劝。罢了,蒋大人,袁大人,依你二位之见,我们是应该收兵回营,还是继续征伐罗刹国?”

“现在北院情势不明朗,若无宣战直接大动干戈,恐有违公义。”蒋百里忧心忡忡道:“即便我大军挺近西伯利亚,但独自面对罗刹国,恐将遭遇较大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至于能否妥善处理后事,实在难料。”

“袁大人你意见如何?”福康安听了蒋百里的话,面无表情的问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都来了,不放几枪掉头回去实在说不过去,打不打得着再说。”

“你不怕惹火烧身?”

“福帅,咱就是火爆脾气,怕啥惹火烧身,只怕火苗不够旺。”

福康安听罢哈哈笑道:“两位,有句话说得好:强权就是公义。谁的拳头硬谁才有发言权。这段时间我考虑过了,罗刹国在西线忙着掺和法兰西的战事,能派到西伯利亚的兵力很少,即便有也只是少数的哥萨克骑兵和些雇佣军。我新军驰骋沙场数年,再如何不济,也不至于见到哥萨克骑兵和部落民兵都要绕道走吧。你们都清楚,罗刹国在西伯利亚的重要城池加起来不过二十余座,只要能将这些城池拿下,而后为我所用,不担心防守问题,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时间,要在圣彼得堡来不及反应之前动手拿下西伯利亚。

再者,你们担心北伐势力单薄,可是你们忽略了蒙古和新疆的民众,以及西伯利亚的游牧民部落民众。他们可是宝贵的人力资源,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赏罚措施得力,不担心调动不起他们参战的积极性。

最后,关于粮食问题,可以就近取粮,以战养战。后续会有大批粮食从安南和缅甸运送过来,到时候西伯利亚的朋友们都会感谢我们,让他们吃上南方的大米和水果。而这,也是我们征伐罗刹国的使命。”

“福帅英明!如果不是福帅提醒,倒忘了哥萨克骑兵本就是罗刹国无业游民,只是罗刹国贵族们为开辟财源,也方便安置这些无业游民,才让他们翻过乌拉尔山做罗刹国远东的拓荒人。当然,皇帝不差饿兵,这些哥萨克人有很优厚的待遇,在所拓展的地界上做上等人,而这地界上的原住民则只能做下等人,接受他们的奴役。如此一来,他们必然不会一条心,只要我们能打垮哥萨克人,动员被奴役的当地牧民们,就够罗刹国喝一壶的!”

“那是,我们南院新军可是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啊,得把这件事告诉军中的兄弟们,我们可不只是为银子为女人而来,我们是一支有信仰的队伍。”袁宗宝笑道。

“两位大人实不相瞒,如不是北院爽约,本帅也不会走发动民众这步棋。毕竟这是大杀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祭出:那些牧民们一经发动,就如火烧燎原之势,后果很难预料。”福康安叹气道:“可我也不能看着将士们陷入长期征伐的泥淖中。”

“福帅不必过虑,古人云以战止战,我们是正义之师,在替天行道,凡事尽人事而知天命,一切自有定数。”总参蒋百里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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