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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龙炎武的故事 第一章 父子争斗 第二章 龙家老爷子的愿望 第三章 一级战备

小说:一个小兵 作者:江湖生 更新时间:2019/10/31 13:54:45

第一部分龙炎武的故事

第一章父子争斗

龙飞站在县医院体检科的门前,拿着体检单的手由于激动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扬起头使劲来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然后昂首阔步走进了体检室…………

“啪!”龙炎武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地摔在茶几上,突然又巨大的冲击力,吓得茶几上面的小茶壶一蹦多高,落下后没有节奏的左右摇摆。“我坚决不同意你去当兵!你不用商量了,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龙炎武的话掷地有声,这让一贯桀骜不驯的龙飞很不受用,“我偏要去,保家卫国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情绪激动的龙飞搬出来县武装部门口征兵条幅上的话,想用大道理在气势上压倒父亲,龙炎武霍地站起身,“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不用拿大帽子压我。”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龙飞试图用军人的神圣来说服蛮横的父亲,可是听到这八个字后,龙炎武的肩膀随着呼吸的频率在急速的抖动,仿佛极力地压抑着体内的某种力量,这种情形是龙飞18年来从未遇到的,龙炎武几乎咆哮着说道:“光荣?你老子当年差一点在战场上光荣了,这还不够吗?”歇斯底里之后的龙炎武拖着一瘸一拐的右腿摔门进了卧室,龙飞妈赶忙从厨房走进卧室,甩给龙飞一个眼色,责备龙飞气着了他爸爸。

龙飞想要当兵的情结,来源于一次龙炎武醉酒后的“演讲”。八岁的龙飞坐在沙发上,身旁醉醺醺的龙炎武唾沫横飞的说着当年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事情。父亲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听得龙飞如痴如醉,和平年代的孩子对战争是没有概念的,何况龙飞还那么小。

龙飞眨着眼睛望着端起茶杯喝水的父亲,稚嫩的声音说道“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去当兵。”

小龙飞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呛到了正在喝水的龙炎武。他猛烈的咳嗽,“不行!”。甩下硬邦邦的两个字之后,龙炎武起身回了卧室,翻出了当年在老山前线的照片,望着照片中老连长英俊的脸庞,眼泪不知不觉的滚落。

第二章龙家老爷子的期望

1981年末,19岁的龙炎武,在与几十个适龄青年的比拼下,凭借着愣头青式的身体素质顺利应征入伍,服役于昆明军区某高炮团。入伍那天,龙家老爷子一路牵着龙炎武的手来到县武装部,逢人便主动打招呼,告知人家龙家老小子今天要去当兵了。这种行为让胸前扎着大红花的龙炎武很不适应,几度羞红了脸,不过他明白龙老爹话语里的殷切希望。

渴望通过军旅生涯改写人生命运的龙炎武入伍后表现优秀,短短三个月新兵集训过后,被连里破格提拔为八班长。新兵当班长,这在部队里面还是很少发生的事情。龙炎武非常重视这个兵头将尾的班长职务,带领全班战士玩命训练,积极投入到营连的各项工作中去,短短八个月,带出了全团都叫得响的标兵班,经常带着全班战士代表高炮团到兄弟单位去做训练示范,并在年底考核拿了个优异的成绩,龙炎武也成为同年兵中第一个荣立三等功的人。

入伍第二年,龙炎武凭借着一年的扎实苦干和过硬的军事素质,通过了层层选拔,进入到师教导团参加为期一年的基层骨干培训。

20岁的龙炎武,正是青春鼎盛时期,又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教导团集训期间,神话般的创造了好几个集训记录:武装五公里越野17分钟,81杠复杂条件下应用射击95环,是当时神话级的特等射手,格斗科目一挑五,打得对手躺在地上惨叫………。以至于后来提起龙炎武,师教导团的新兵们都会倒吸一口冷气,龙炎武绝对是那个时期的“战神”,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时兴这么叫。盼望着在军队提干,跳出苦海是支持龙炎武每天玩命训练的信念。

诚然,七八十年代,作为家里最小的龙炎武,上面还有六个哥哥姐姐,生活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兄弟姐妹们常常会吃不饱肚子。与黑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龙家老爷子,面对家里的压力拿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随着几个哥哥姐姐相继成家,十几岁的龙炎武成了家里粮食的最大消费者。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不错,搁在那个年代的东北农村,经济十分不发达,家家都是靠土里刨食来养家全小。想要改变命运,无非两条路,一条考大学,一条当兵。当然了,以龙炎武的学习成绩和家庭条件,考大学是肯定别想了。所以龙家老爷子在龙炎武很小的时候就给他灌输参军光荣的思想,让龙炎武将精力集中在保家卫国上,通过当兵来改变土里刨食的悲苦命运。

第三章一级战备

拼了命的想改变命运的龙炎武,终于等来了机会。

在师教导团学成归来的龙炎武回到老连队,老连长杨武成找他谈了一次话。之后龙炎武被任命为三排长,尽管是代理的。可是龙炎武心里明白,这是连里有意锻炼自己,提拔自己,因为杨连长在和自己谈话的时候告诉他,今年下半年团里将会有三个提干的名额,营里面已经将他龙炎武上报给了团部,并且是重点推荐。

提干的命令还没等到,却等到了参战的命令。1984年初春,中越边境作战进入白热化,胜利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回国内。1984年3月末,接上级指示,龙炎武所在团由二级战备转入一级战备。一级战备的紧张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云密布,压的人透不过气来。两天之内,所有战备物资分发到位,被服装车,弹药分发到连一级,炮场里的高射炮、加农炮和榴弹炮等多种重型火炮都挂上了炮车,一律车头向外整齐的停放在炮场大门里,肃杀之气甚至让经过炮场门前的行人都减少了很多。大街上不时会驶过成队的军车,卡车都罩着厚厚的帆布,火炮披着油亮的炮衣。看不见列队行进的兵,满眼都是轰隆隆的车队,只有军队内部的人知道,那厚厚的帆布下面,都是全副武装的兵,油亮炮衣后面的卡车,车上装载着满满的弹药。

值班员突然吹响了集合的哨子,指导员王金生一脸严肃的开始给每个人发信纸和信封。“同志们,这信纸是干什么用的想必我不说大家也都能猜到。”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嘀咕,“是用来写遗书的吧?”

“没错!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就是要让你们每个人都给家里写一封遗书,待会儿文书还会逐个的登记你们的家庭住址和亲人的姓名,写完了都装进信封里交到连里,部队会在必要的时候把这些信邮寄回你们的原籍。现在的形势大家也都知道,上战场肯定板上钉钉了,我们走了得给家里人留点什么,能留什么呢?我们一群穷当兵的,只能给家里留下军人的荣誉!。”

“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说到激动处的王金生指导员引用了毛伟人的一首诗,想借此来鼓舞大家的士气让大家明白军人应该崇尚马革裹尸的荣誉。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始啜泣,“俺家就俺一个孩子,爹妈还等着俺回去养老呢……。”这种氛围下的哭泣是会传染的,也许是因为上战场的恐惧,也许是因为对生的渴望。

“怂包!哭个球嘞!上了战场还不定是咱们归位呢,就是归位了也得给老子拉上几个越南鬼垫背,别他娘的给中国人丢人”。可能是指导员将生死问题上升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上,会议室里的低泣慢慢的消失了,取代的是钢笔落在信纸上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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