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网帮助添加收藏

手机版

铁血读书>军事科幻>狂澜>(二)褴褛还乡
背景颜色:
绿
字体大小:
← →实现上下章节查看,鼠标右键激活快捷菜单

(二)褴褛还乡

小说:狂澜 作者:有骨难画 更新时间:2019/11/12 23:58:50

(二)褴褛还乡

而不要高兴的太早这话就能形容几秒种后我们的遭遇,因为车子在开出去没多远后,就再次碰上了IED,估计是看到我们突围的武装分子通知了这附近的其他同伙,利用早就埋在这里或者是临时埋在这里的爆炸物袭击了我们,这赌的是我们的车一定会沿着这条路开,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的确赌对了。

好在这次还是有天黑的因素,让引爆IED的武装分子判断距离失误,提前将其引爆,可即便如此那打在车头上的冲击波也震碎了挡风玻璃,玻璃碎片崩了驾驶员一脸,他被划伤的满脸都是血,同时还打伤了一只眼睛。

而前面车轮的左右两个车胎也都被爆炸产生的破片击中后漏气,前轮全部爆胎,车子自然无法继续开动,我们6人被迫下车展开徒步行进。

想想假设那枚IED的当量再大一点,或者是起爆的再晚一点,那我们这一车人都将落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些让我事后响起,感觉又庆幸,又后怕。

这一跑就是30多公里,途中又躲避了多次武装分子的追杀后6个人一直跑到接近后半夜这才跑到了距离之前村庄相邻的另一个村子,确定村中安全没有威胁之后,我们这才各自找了块地方坐下来把这口老气喘匀,一直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想起来我这嘴唇都快干的裂开了,便掏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准备喝口水,正当拿出水壶刚喝了一口这会儿,我们旁边不远处一座当地常见民房的墙角后面,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经过这小半天+大半夜被伏击、被追杀的过程,此时此刻,我们的精神状态是极其紧张的,一见有黑影闪过,当即举枪做好战斗准备,并以战术手势进行交流,兵分两路包抄过去,看看这个黑影是个什么家伙。

我心里念叨着最好这是个村民而不是武装分子,否则的话我们再被包围一次,那基本上就得都“交代”在这里,心想着就已经绕过来了,这会儿那个黑影距离我只有不到3米的距离,而且还是背对着我,正手扒着墙角往我们刚才坐着的位置张望呢,看起来这家伙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们将其包围的行动,同时好像还在念道着什么,估计是在嘀咕我们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

不过这家伙怎么想那不是我操心的事情,猎物已在眼前,我自然没有不下手的道理,只是为了枉杀无辜,更为了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我出手的时候没有私下手,而是向下一塌腰,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扣住对方的膝盖,猛的往上一掀,同时用肩头顶住对方的后腰,对方没有丝毫防备,在我的动作下当场就被拉倒在地,我在此人趴下的瞬间,再往前一跟步就骑在了对方的身上,或者说是坐在了此人的腰上,这个动作只要完成,那对方只要不是绿巨人,基本上有天大的力量也都使不出来,只是这还没完,坐结实了后腰一弓,双手猛的一摁此人的后脑,使其面门撞向地面,弹起时又用左臂穿过对方的脖颈,用小臂将其脖子狠狠的勒住,同时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让发力的效率更高。

这是一套标准的摸哨时“捕俘”战术动作,主要用来在摸哨、快速抓捕敌方俘虏等行动,在国内的我军是很多作战部队的必练技术,而外籍兵团是没有这个的,我之所以会是我在加入外籍兵团之前跟一个朋友(不是一起来服役的那个朋友)的表哥所学,这个朋友的表哥是我军海军陆战队的退役老兵,那会儿我在街头打架犹如家常便饭,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喝了顿酒之后,就学了一番,后来我还拿很多朋友当过我的“试验品”,一直到了外籍兵团,这套技术我不仅没忘,而且因为经常联系还手熟的很。

言归正传,这一套“捕俘”动作下来,这人也基本就“蒙圈”了,只是我上手后感觉有点不对,因为在接触此人的体态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个女人。

这时阿德里安也绕了过来,看到我把黑影骑在身下,便伸手跟我一起把对方给翻了过来,通过夜视仪那绿油油的画面,经过一番仔细分辨,我确认这的确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女人,一头长发外加浓眉大眼,有些中亚人的样子,跟这里最常见西非黑人完全不一样。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马里的非本地定居者本来就很多,即便这是个白人,我也不会惊讶的。

随后又是一番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便简单讯问了两句,这女人因为我摁后脑面门撞击地面的缘故,鼻子被摔破了,她擦着鼻血,怯生生的用半生不熟的法语说了一通,大致意思就是她是起来方便一下的,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我们,这才准备躲起来想要看个清楚,没想到被我们发现后给摁在这里了。

我琢磨着既然如此那就放人家回去,嘱咐两句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也就罢了,能这么放心主要是因为当地的极端武装组织经常鱼肉百姓,所以本地的平民非常憎恨他们,他们来问,平民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说的。

女人满口应承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本来到这里这个小插曲也就完事了,没想到的是,此事竟能成为了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一个关键导火索。

这个导火索就是作为指挥官的阿德里安,突然兽性大发,他一边咒骂着一些法语中的俚语和脏话,一边伸手掐住女人的后脖颈,然后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接着将其死死的摁住后扭头对我们说:

“你们几个要是也想要,那就排队等着,要是有什么人出来,拿枪把他赶走,不行就干掉!我不会太久的。”

说罢就开始解裤腰带,那女人则立即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并拼命的挣扎着,但阿德里安这人是个标准的高加索大汉,身高超过1.9米,体重120余公斤,一个普通女人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住他的力量的,所以挣扎基本是无谓的。

都说对于平民来说,败兵最可怕,因为败兵吃了败仗一肚子鸟气没出撒,这时候要是碰上了手无寸铁的平民,那后者最容易变成败兵的发泄对象,发泄的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像阿德里安这样被人追着跑了30多公里还有心情干这种事情,就是此等败兵的典型。

而类似的情况在人类数千年的战争史上更是多如牛毛。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阿德里安将自己的“老二”从裤裆里掏了出来并掀开了女人的衣服,一股不齿感涌上心头,当即上前抓住阿德里安的肩膀,说:

“她只是个平民,你这样做难道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哼,你这是怎么了?圣母附体还是爱心泛滥?她又不是你老婆,这跟你有关系吗?”阿德里安说。

“我们可以凶狠,但不能当没有道德底线的畜生!”我说。

“妈的,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亚洲猴子来教训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阿德里安的“兴致”被我破坏了,他气冲冲的从地上站起来并提好裤子,然后直勾勾的瞪着我说。

对于这种充满歧视性的攻击语言,我在外籍兵团的这些年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我的应对方式并不是忍气吞声,而是打到对方不敢再说了为止,只是这里不是打架的时候,我这才压住被他辱骂的怒火而没有动手。

话说到这里,女人刚才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就惊醒了她的家人,一个身穿单衣光着脚的男人从房子里跑出来到了跟前,身边还甚者一个孩子,不用说,这男人是这女人的丈夫,而孩子自然也是他俩的孩子,只是这个男人是个西非黑人,看起来黑如炭块,并且不说骨瘦如柴那也差不多了。

女人见自己的丈夫来了,就赶紧躲到了他的身后,这人操着一口当地的土语连比划带说的跟我们讲了一大堆,我对这种土语一直是半懂不懂的状态,只能听懂一个大概的意思,那就是:求饶。

但这并没有唤醒阿德里安的同情心,他一伸手把自己作为自卫武器的M9型9毫米手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同时还拿出了消音器拧在了枪口上,接着对准男人的腿就开了一枪,“噗”的一声装有消音器的枪响后,男人应声倒地,然后痛苦的捂着中单处蜷缩在了地上。

那孩子见自己的父亲倒地如此,立马就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阿德里安又咒骂了几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就抓这孩子的腿,嘴里还说着:

“看我不先摔死这个小杂种!”

我这会儿意识到这家伙现在就是个畜生,不阻止他是绝对不行的,想到这里没有再多琢磨,飞起一脚,以一记正蹬赶在它抓住孩子腿之前踹在了他趴下身子的肩膀上,将其踢了一个趔趄,险些倒地的阿德里安被我这一脚给彻底激怒了,他再次大骂一声:

“你个该死的亚洲猴子!”

骂着就张开双臂冲着我过来了,我也做好准备跟他干一架,只是在我俩打到对方之前,旁边还有4个人那肯定不可能看热闹,经过这一番折腾,那都一拥而上,先是把我俩隔开,然后两个人拉一个,将我俩拉开。

拉住我的两个人里有黑人拉坎,他凑到我耳边小声对我说:

“阿德里安来兵团之前就是个强奸犯,你跟他计较犯不上!”

我这会儿也不能回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想强奸犯都能到外籍兵团里来当基层指挥官,这地方还真是个只要作战素质过的去,就什么垃圾都敢收“人渣收容所”,我以前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等龌龊行径,我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经过四人的奋力拉架,我俩是到底没打起来,只是那阿德里安指着我继续骂:

“等会去了我跟你的账在算!我会让你跪地求饶的!”

我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给那名被阿德里安用手枪击伤的男子留下了一点外籍兵团在外作战每人都会配发的个人药品,这是一种拥有止血消炎功能并专门治疗枪伤、破片伤等战创伤的药物。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再后来则是一阵彻夜的强行军,这段事情导致我和阿德里安的关系非常紧张,6人之间也再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就是闷头赶路,直至在天光破晓的时候,终于走到了法军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处驻地,也跟奉命在这里接应我们的驻军打了照面,在驻地里稍事休整一下,这里便派车将我们送回到了我们所在的外籍兵团营区,之后怎么写任务报告、伤亡报告、战术总结之类的事情自不用说,待一切全部完成之后,我本以为吃饭睡觉然后就是一切恢复正常,而那些在此次伏击中阵亡的战友,说实在的,与文化作品中经常表现出的身后战友感情不同,我虽然也把他们称呼为战友,但我并没有太多的伤心,这并不是说我这人就如此冷血,而是外籍兵团的环境造成的,因为外籍兵团是法军对外干预的最主要力量,经常承担的是最危险、条件最恶劣的任务,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外籍兵团的伤亡率就特别的高,而死了人就得有新人补上去,所以外这里的人员流动性相较于其他军队要大得多。

同时外籍兵团中的兵员来源十分复杂,为了不让其中一些可能具有严重前科的大恶人们凑到一起拉帮结派构成威胁整个兵团运作的不稳定因素,外籍兵团会在定期内将同一单位的人员在内部进行调换,比如说我,在伞兵二团内基本上是每月轮换一次,这加上新人的不断加入,导致身边基本没有什么有深厚感情的战友,更多的是一种临时组合。

比如阿德里安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在此之前我只跟他一同执行过两次任务,他这次作为我们的战地指挥官,完全也是临时性质的。

这样的安排对一个作战单位发挥组织性是不利的,因为占有感情是战斗力的一大催化剂之一,可为了稳定,他们并不在乎这事,毕竟外籍兵团对于法军来说,更多的只是一种“高级炮灰”。

这样的“临时战友”,在我9年的服役生涯中阵亡过很多很多,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新闻上,甚至不会出现在正式的法军损失列表上,只有他们的家人会受到一份抚恤金和一份阵亡通知书,以及若干在服役时使用过的遗物;所以我早已习惯,或者说是麻木了。

话说回来,所有事情看起来都恢复正常后,一个伏击发生的第四天中午,我来到驻地食堂准备吃午饭,刚刚拿着金属托盘打了一份土豆泥,一碗罗素汤,一块廉价鹅肝,以及2根炸鸡腿外加一小碗专供亚洲兵员食用的米饭坐下准备吃的时候,一直大手“呼”的一下从我的面前出现,用手指钩住不锈钢盘的边缘猛的一用力,将我的午饭全部甩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随着不锈钢盘撞击柱子以及落地后发出的两声碰撞声,原本嘈杂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周围众多正在吃饭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边,我手里还拿着准备喝汤的勺子,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干这事的人是谁,肯定是阿德里安,这家伙果然来找事报复了。

“我给你说过,上次的事完不了,今天我要把你这个亚洲猴子的肠子捏出来!”

我愤然起身,把勺子往旁边一扔,回骂说:

“好,今天你要不把我打服了,那你就是我养的。”

四周人一见我俩这是要打架,第一反应就是饭也不吃了,“齐心协力”把四周的桌椅全部搬开,给我俩让开场子,这些人巴不得有人打架好能看个热闹,而外籍兵团里的打架事件更是多如牛毛,还是那句话:只要不闹出人命,基本是没人会管的。

我的身高是1.88米,体重102公斤,比阿德里安1.9米多,120公斤的块头矮了两指头左右,身材小了半圈,不过这对我的士气并没有任何不利影响,因为我当无业游民时、在兵团新兵连时,把比他块头更大的打到跪地求饶的也不在少数。

此时食堂里基本已经没人吃饭了,把我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结实,然后各种起哄的口哨声、叫喊声满天飞,诸如什么“打死他!”、“踢烂他的屁股!”、“把他的头拧下来!”之类的话不绝于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是谁。

“来吧?”我眯着眼睛,用挑衅的口气对阿德里安说。

阿德里安没再说话,并抢先出手,挥起他那如皮锤一般大的拳头对准我的脸就招呼了过来,我不用思考,完全是在本能的控制下一错身,将他的拳头贴着我的鼻尖闪了过去,然后绷紧脚掌,起腿用后脚跟向他的小腹猛踢过去,阿德里安躲闪不及被我踢了个正着,按理说,若是我以前的那些个打过的对手挨着么一脚,就是不丧失反抗能力也得被踢躺在地上,但阿德里安这家伙还真是强壮过人,他的反应只是受力向后倒退了两步,随即又站稳了脚跟,表情上都没露出多少痛苦的表情,这就再次扑了上来。

随即我俩就展开了拳头上的对轰,在躲开或防住对方重击的同时尽量给予对方重击是这种对打的原则,但说得容易想要做到是没那么轻松的,我和阿德里安互殴了几十拳后各有损伤,我的嘴角被他打出了两道口子,鼻子也被他打破了,而他则被我打豁了嘴唇,外加揍断了鼻梁,总的来说是他吃亏了,原因就是这家伙虽然强壮,但步伐灵活欠佳,他的大多数重击我都能通过移动身体从而躲开,可我的重击他通常是躲不开的,结果就是在挨了多次结结实实的拳头后,脸便被打成了这个猪头样子。

阿德里安到这里是被我打急了,他在此之后出手就开始对准我的要害招呼,比如裆部、太阳穴、咽喉等处,我一看这家伙是想玩命,心说要玩命那他妈的我可不怕你!下定决心后气血上涌,下手的力度加了三分,同时也开始往他的要害上发动猛攻。

最终我用双手护头脚下猛冲的方式顶着拳头钻进了阿德里安的“内围”,何为“内围”?这是一个格斗专用术语,指的是人两臂内侧的范围,进入到这个范围内,对方则无法利用双臂进行有效格挡,我方则可以攻击对方的躯干中线等重要部位,“内围决战”也是高水平格斗比赛中最终定胜负的常见场景之一。

而我钻进来的目的,那当然就是对付他,首先伸出方才护在头上的双手抓住他的衣

领,然后猛的往下一拽,拉的他的身子向下一倾,同时将右腿弯曲成膝锋向前,并猛的向上抬起,用膝盖最坚硬的位置狠狠的撞击他的上腹部。

这一下打的非常有效,纵使阿德里安十分强壮,被我这一记顶膝给顶的顿时就眼睛都快“冒”出来了,而我则抓住这个战机,对准他因为疼痛弯腰而稍稍低下来的头,再发一记左摆拳,用拳锋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这一下彻底将其击倒,只见阿德里安的身子顺着我左摆拳发力的方向横着摔了出去,然后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等有人给他检查伤势的时候,发现他的右侧下巴被我打脱臼了,在复位之前嘴巴都闭不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反正我俩不管是谁把谁揍趴下了,他们都会这样。

阿德里安被我打败,在我看来说白了就是这家伙的实战经验还是欠缺,估计他以前净捡软柿子捏了,这次碰上个稍微硬点的对手,就应付不聊了。

对于这场“食堂单挑”的打架,明面上我们两人都只是得到了口头上的警告,毕竟类似的事情在外籍兵团里属于司空见惯的事情,但随后我却领到了终结我服役生涯的后果——

一纸开除通知。

开除的具体理由不用多说,就是一小自然段的官方辞令,在通知书的右下角,还盖有外籍兵团司令部的钢印,以示有效。

其中最气人的一句是“不能服从管理,具有攻击型人格,对兵团是潜在危险因素。”

同时还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优秀服役勋章”给剥夺了,更把如果我能按期退役的话应该得到的12万欧元的退伍费全给没收了。

这等于用寥寥数语就否定了我这9年来在外籍兵团的所有努力,外加最大的一笔经济收入。

我一气之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手头仅有的一点钱买了机票,准备转乘飞机回国,作为一个没有军籍的人是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

拉坎作为兵团中少数的热心肠之一,还帮我打听了一番,在我临走之前他对我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开除,而且还没收了你的退伍费吗?”

“哼,难道是跟阿德里安有关?”我头也不抬冷哼了一声一边收拾着行囊一边说。

“是的,不仅和他有关,应该说是有直接关系,我听说他给他叔叔打过电话,这才把你开除的。”拉坎说。

“哈?给他叔叔打个电话就把我给开除了?他叔叔是谁啊?法国总统吗?”我听他这么讲,这才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他说。

“法国总统那肯定是不至于,但却是兵团的宪兵部部长,一个士兵的去留他有直接的决定权,想给你罗织一点可以开除你的罪名那简直就像喘口气一样简单。”拉坎说。

“嗬,看不出来这货还有官亲戚,怪不得这种人渣都能横行这么久。”我说。

“这家伙在步兵以团、工兵团都待过,一直是嚣张跋扈的,而且从来没吃过亏,这回被你打一顿算是第一次栽跟头了。

不过你付出的代价也的确太大了些。”拉坎说。

“那都无所谓了,他叔叔是宪兵部部长还是法国总统,已经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已经被开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上飞机,然后回国。”我说。

“那你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拉坎说。

“先回去再说吧,毕竟被开除也在我的计划之外;不管怎么样,拉坎,还是谢谢你能给我说这些。”我说,同时将收拾好的行军背囊往背上一背,然后伸出手来。

拉坎则立即也伸出手来与我一握,接着用拳头互相上下一砸,最后一碰,行了兵团中的礼节,他挥拳在我胸口上捶了一下说:

“祝你好运,如果你在中国混得好,我说不定还回去投靠你。”

“哈哈,那我一定让你未来有一个可以投靠的中国朋友。”我笑着说。

随后他把我送到了机场,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为我送行,一直到拿着登机牌上飞机前,他才走,我回忆一下以往与拉坎的关系,并没有说好到是挚友的程度,而他这样对我,也许是我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吧,例如我揍了阿德里安一顿。

坐上飞机后这中间如何转机,并经过总时长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终于到家的这个过程不用详表,而就个人状态来说,此时此刻我真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身上唯一的一张卡里,只有不到1500欧元的存款,别人在外奋斗多年回家看看那是“衣锦还乡”,而我眼下则是“褴褛还乡”,大有一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之感。

我这么多年来在外籍兵团中赚的钱,基本上除了1成留作我个人的日常开销之外,其余的5成寄回了家里,4成给了我在国内的女朋友,我每年回家一次在看完父母之后都会去看她,她也经常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总说“快了快了”,而这次是回来就不走了,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感到惊喜。

我走在机场通道里心中如是想着。

听着身边一人的手机里外放着一首歌,那是一首老歌,费翔的《故乡的云》,其中正唱到: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正所谓听歌最怕走心,这句歌词好像击中了我的软肋,让我近十年来都没有哭过的眼睛,突然泛起酸来。

(未完待续)

0

(二)褴褛还乡 的全部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QQ客服 书友交流 在线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