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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爷爷的长津湖>第二十八章 美7军中头彩,17团惠山“尿撒鸭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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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美7军中头彩,17团惠山“尿撒鸭绿江”;

小说:爷爷的长津湖 作者:山河独白 更新时间:2020/2/12 19:04:41

从甲山北进,刚刚行进5公里,道恩·斯坦森和戴维斯·道格拉斯·邓尼肯也只能从吉普车上下来,跟在部队后面步行。

第17团的坦克和车辆从利原登录后,艰难地行进在丰山—甲山—五一里—惠山的公路上。说是公路,其实就是一条走出来的羊肠小道,因此,机械化行军犹如泥潭里跑步,慢是正常的,时不时就会被困到陡峭的山崖前,第17团时刻担心着,自己的机械化部队成为敌人的靶标。幸运的是,这一带只有北朝鲜的零星部队进行骚扰。

从丰山到甲山,道恩·斯坦森时常还能坐着吉普车行军,从甲山,向北望去,是茫茫积雪覆盖一重重山峦,还有一片片看不到边际的山林,根本没有路可走。所有能够带走的武器都需要士兵们肩扛手提携带了。

道恩·斯坦森和戴维斯·道格拉斯·邓尼肯跟在情报官后面,刚刚行进半个小时,突然前面传来了猛烈的射击声音,他们赶紧卧倒在大雪上,观察战况。

战斗开始很激烈,间接还能听到迫击炮的爆炸声。二十分钟后战斗结束,大家继续行军。

接近中午时分,突然从左前方射来一排排炮弹,“轰隆”“轰隆”随着十几声爆炸,第17团的队形乱了,期间还有人大声嚎叫着:“哦,上帝呀,我中弹了!”“我的手没有了……”

第17团的前锋很快组织反击,迫击炮的轰鸣震得道恩·斯坦森耳朵嘶鸣。

这次反击很快招来了灾难:二十几发炮弹带着呼啸飞来……

道恩·斯坦森凭经验知道,这些炮弹的口径都在100毫米以上。

北朝鲜刚才的迫击炮是一个诱饵,第17团还击之后,暴露了位置,北朝鲜的炮阵地现在发威了。

道恩·斯坦森赶紧带着邓尼肯躲到一棵大树根部的大雪堆背后,刚离开的位置现在落下来一枚炸弹,“轰!”三个士兵受伤,一名士官中弹死亡,如果他们两个在,必然凶多吉少……

邓尼肯突然站了起来,要到前面拍摄炸弹爆炸画面。这美国战地记者就是这样“毛病”,为了新闻故,什么皆可抛。可是他没有去成,情报官及时制止了他,原因是情报官已经使用了地空联络板进行空中呼叫,马上就会有美军飞机前来轰炸。

情报官的声音刚落地,大家就隐约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第17团副团长哈里斯带着一只突击队,要趁着飞机轰炸的战机,端掉北朝鲜军炮兵阵地。

3分钟之后,6架美国B29轰炸机从头顶上飞过,接着就听到前面约2公里处想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这次轰炸持续了10分钟,然后部队接到命令,继续前进。

就这样走走停停,十几公里竟然走了一天,途中遭遇了七次小规模的袭击,每一次都是给第17团造成轻微创伤,袭击者留下十几具尸体时候之后,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傍晚的时候,他们似乎到达了五一里,哈里斯中校命令再前进8公里休息。命令刚刚下达,他们的左右两翼突然像变魔术一般,从雪地里钻出来了一支部队,人数似乎比任何白天发动袭击的队伍都多,他们的武器也比较先进,基本全部是快枪,迅猛向第17团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在这片陡峭的雪地里,攻击者拼命的攻击令第17团难以应付,方寸大乱,袭击者几乎就要打到第17团指挥所。随后,在第17团协调好火力配置后,遭到了迫击炮和重机枪的阻击,伤亡惨重,战斗持续到15分钟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呜啦啦”的喇叭声,袭击者马上全部陆续撤出了战斗,5分钟后战场恢复了平静。

卫生兵赶紧为战斗中负伤的士兵进行治疗,情报官则指挥I连R排的人安葬战死者。在这恐怖的盖马高原,在这莫名的黑夜里,死者能够被下葬,已经是很高的礼遇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道恩·斯坦森和邓尼肯一直在一起观战,邓尼肯企图拍下几张战地照片,无奈天太黑了,他又不能安装闪光灯——那等于召唤子弹,所以只能观战,不过,战斗结束了,道恩·斯坦森才发现,邓尼肯的左臂受伤了,似乎有一颗子弹在他左上臂钻了一个洞,造成一个创口,正在慢慢流的血液,因为太冷了,流着流着似乎就要凝固了。

道恩·斯坦森大声叫到:“卫生兵,卫生兵,我这里有伤员。”

卫生兵很快到了,他是一个老兵,经验很熟练,他利索地为邓尼肯做了消炎、包扎后,边收拾东西,边告诉道恩·斯坦森,等到了有医院的地方,一定要把子弹取出来。

……

刚才潜伏在大雪中,突然发动攻击的,是中朝联合游击队(中部)支队,队长就是原42军某营营长杜歆魁,副队长是朴俊浩。

这个朴俊浩的父亲曾经与志愿军有过一面之缘,志愿军第26军张天顺营的特务连长巫力伟曾到他们家买过土豆,老爷子还托巫力伟以后有机会见到朴俊浩,给他带个平安。

中朝联合游击队(中部)支队是按照计划完成了在黄草岭等地区对联合国军的骚扰、侦查任务,准备越过白山,向北撤退,到达中朝边境进行休整,哪曾想侦察兵昨天看到了敌情,从这条险恶的古道上,现在冒出来一股美军。杜歆魁本意要抓一两个舌头,带会总部去,谁知道第17团待在这里不走了,还要休整,游击队在雪窝里已经潜伏了近八个小时,不能再潜伏下去了,只好发动攻击,能够抓一个两个舌头最好,抓不着,打不过,拍屁股走人,大不了尾遂而行,见机行事。

游击队撤到安全地带之后,杜歆魁要安英熙和朴俊浩赶紧统计一下伤亡情况。朴俊浩说,“我们这次牺牲了6个人,伤了十几个人,还有三个人失踪。”

杜歆魁想了想,对安英熙说:“你通知一下这一带的劳动党组织,帮我们寻找失踪同志,我们要尽快向北,向总部汇报这支来历不明的美军。”

安英熙答应一声,就带着三个人走了。

杜歆魁也带着大部队,向北面的一座高山走去。

……

第17团现在决定,停止行军,原地休整。团长判定,这股北朝鲜的散兵丢下几个人,一定不会再来了。于是向周围800米派出警戒哨,大部队原地休息。

道恩·斯坦森和邓尼肯也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把积雪使劲用脚踩了踩,然后把鸭绒睡袋铺好,他拿出手电筒,想记下日记。邓尼肯因为负伤,就先钻到了鸭绒睡袋里,对道恩·斯坦斯说:“看你这么勤奋地写日记,我很羡慕,也很妒忌,这战地日记日后可是宝贵的资料。我建议,你战后也做记者吧。”

道恩·斯坦森微微点头:“这倒是个好注意,不过,现在我想的是,我们怎么能够活着回去……”

忽然,他听到了有人用中文轻轻地哀号:“水,水,我很热……”

道恩·斯坦森和邓尼肯都吓了一跳。斯坦森听懂了,这是一个中国人在说话,邓尼肯听不懂,说外语的是中国人还是朝鲜人?

道恩·斯坦森用中文问道:“你是中国人?你负伤了?”

邓尼肯很惊讶,斯坦森居然会说中文?斯坦森没有给他详细解释,慢慢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邓尼肯一看,也从睡袋里钻了出来,跟在后面,踩着斯坦森的脚印走过去。

在前面不足5米的地方,有一颗很粗的柏树,树根下是一个雪窝,雪窝里现在躺着一个负伤的中国军人,他是中朝联合游击队(中区)支队的队员,原中国人民解放军42军杜歆魁营的老战士詹建峰。

詹建峰刚才在战斗中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右胸,还被一颗手榴弹炸断了左脚,当时失血过多就暂时休克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部队已经撤了,他成了失踪人员。现在伤口发炎,引起发烧,所以身上燥热,口中干渴的厉害。刚才听到有人说话,可没有听清楚,求生的欲望让他张嘴呼喊起来。他当然不知道,他现在将要成为一个俘虏。

道恩·斯坦森找到了詹建峰,看看他的伤势,对他说:“你不用害怕,我会叫人来,给你救护。”

詹建峰这才依稀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美国大兵,他挣扎着要找武器,但武器不在身边,他又看到后面还有一个美国人,就不再反抗了,闭上了眼睛。

道恩·斯坦森对着山上大声喊道:“Hygienist,therearewounded。Comeon!(卫生兵,这里有伤兵,快来!)”

卫生兵来了,一看道恩·斯坦森,抬手敬了一个军礼:“上尉,伤员在哪里?”

卫生员转过身来就看到了詹建峰,他似乎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给詹建峰做了伤口的消炎处理,然后进行了包扎。他准备走回去的时候问道:“回去后我可以报告吗?长官!”

“可以。”

接下来,道恩·斯坦森开始与詹建峰聊天。詹建峰除了感谢之外,喝了邓尼肯身上带的一口咖啡,感觉好些。他先是好奇地问道:“你到过中国?中国话说这么好。”

道恩·斯坦森就告诉他自己的经历,然后说:“现在这种情况,我能够帮助你的,就是送你到战俘营,然后会把你送到某一个医院什么的,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邓尼肯很费劲地把照相机弄好了,然后他先递给詹建峰一支香烟,又为他点燃了,他又让斯坦森征求詹建峰的意见,想为他拍一张照片,詹建峰微微点头,邓尼肯就在他抽烟的时候,拍下了一张照片。

詹建峰抽了几口烟之后,精神似乎好些,就对道恩·斯坦森说:“谢谢你,我不会去的,我是中国军人,也是共产党员。”

趁着詹建峰精神良好,两个人又进行了一番交流,而且聊得似乎越来越和谐,似乎成了老朋友,邓尼肯听不懂,只是听到了重庆、南京、延安、北平几个地名,而,詹建峰与道恩·斯坦森所说的,就是这些地方过去的故事,或者战争。

道恩·斯坦森把自己身上带的一点酒递给了詹建峰,问他:“我不明白,朝鲜的军队一天能够发动十几次攻击,他们怎么会突然有了那么强的战斗力?”

这个问题是邓尼肯想要问的,因为他不明白,在吉州、会宁等地,他所看到的朝鲜军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这里的朝鲜军人却如此坚韧不屈?

詹建峰又伸手要了一只香烟,邓尼肯为他点然后,他艰难地抽了两口,咳嗽了几次,才缓慢地说:“这儿的朝鲜军人大部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道恩·斯坦森感到很奇怪,“吔?为什么?”

“中国人民解放军有几个师就…咳咳…是…朝鲜人,他们打过日本人,打过蒋介石,……他们现在…回到祖国…来…建国……”

说到这里,他又咳嗽了一阵,坚持着把话说完。“他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王牌,打仗当然…当然英勇无比。”

此时,情报官也来到了这里,他问道恩·斯坦森,这个人怎么样,说出什么情报没有,斯坦森说:“情报不是我的专长,我只是和他聊天。”

“聊天?你和他聊天?你会中文。”情报官把两手合起来,放在嘴巴上哈着,表示自己的惊讶和意外:“那有劳你,问问他,他是那个部队的,姓名,任务,职务。”

道恩·斯坦森答应了情报官,就开始用中文与詹建峰交谈。詹建峰就如实告诉他,自己的姓名,部队的番号,至于任务吗,詹建峰就说了一句:“狩猎!”

美国人不知道,这位中国军人能够如此说出真实情况,是在履行自己最后的责任,为“示弱诱敌”做出生前最后的贡献。

詹建峰把这些说完之后,向道恩·斯坦森提了一个要求,借他的手枪一用。

道恩·斯坦森迟疑了好一会,打开别在腰间的枪套,把手枪拿了出来,递给了詹建峰。

情报官一看,吓了一跳,马上抽出手枪,对着詹建峰。

詹建峰似乎没有任何其他反应,把子弹推上膛,然后缓缓对准了自己的脑门,扣动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在漆黑空旷的大山里显得很清脆,然后经过山谷的回响,在寂寥山谷里激荡传递着。

道恩·斯坦森摘下帽子,向詹建峰的尸体低头默哀了一下,情报官也很震撼,默默地走过来,看看詹建峰的遗体,低头致哀,然后走过来,问道:“上尉,他告诉你的情报是什么?”

道恩·斯坦森把手枪从詹建峰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告诉情报官:“他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2军某营上士,名字叫做詹建峰,他们的任务是‘狩猎’。他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他不想成为敌人的俘虏。”

情报官走了,道恩·斯坦森对邓尼肯说,“这个夜晚的美好,又充满杀戮和血腥。”

邓尼肯说:“铁性,值得敬重。你也要给我讲讲你所了解的中国的情况。”

“这个自然,你给我讲了那么多东线战场的故事,作为回报,我也该如此,更何况中国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国家。”

情报官把詹建峰的口头情报上报给阿尔蒙德,然后是麦克阿瑟,再然后是美国国务院、国防部、参谋长联席会议。

美国国务院、国防部、参谋长联席会议在此之前还得到过如下情报:

朝鲜西线的第8集团军情报显示,在该军东侧阵地上,南朝鲜军队俘获了一7名中国士兵,据供述,他们来自中国第42军;

美陆战1师上报情报显示,在下碣隅里以西7英里的地方,他们俘获了两名中国逃兵,自称属于中国军队第89师成员,10天前就越过鸭绿江。

还有十几名被中国军队释放的美军俘虏,他们证实:中国军队服装破烂,武器简陋,斗志低落,他们的长官说很快就要撤回国内了……

军方经过分析,对上述情报归纳为:

第一,按照军事惯例,普通士兵根本不可能了解军级单位的作战计划,对于俘获的中方士兵口供存疑;

第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9师属于第3野战军第20军的序列,这支野战军夏季时还驻守在上海地区,准备登陆台湾的战略准备,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朝鲜的漫天大雪中?

第三,据空军那些眼睛如鹰的王牌飞行员空中侦查报告,自从11月初对中朝边境进行战略轰炸以来,在朝鲜白雪皑皑的高原上,没有发现任何军队踪迹,或者痕迹;

还有几个问题,有待进一步核实,才能确定最后的军事决策。

这个决策时刻来的很快,而且很有说服力。

……

1950年11月21日,道恩·斯坦森跟随美第7师第17团来到,或者说占领了惠山。

那天早上,第17团副团长哈尔斯带领第17团I连R排作为先头部队,向惠山方向进发。

《生活杂志》记者戴维斯·道格拉斯·邓尼肯想随机拍摄一些最新新闻,所以坚持要随军行动,道恩·斯坦森也只好跟随他一起前进。

道恩·斯坦森与戴维斯·道格拉斯·邓尼肯通过这几天的行军、交流等,已经成了战场上的密友,因此,一起同往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结果这次战术攻击非常意外,先头部队没有遭到任何抵抗,未经战斗,就顺利进入了城区,占领了惠山。

此时的惠山,经过美军飞机的数天轰炸,已经成为一个瓦砾遍地、满目疮痍的“鬼”城,偶尔可见的居民几乎没有肢体健全的,满大街随处可见尸体或者残缺的肢体,令人恐怖。

哈里斯带领第17团I连R排的士兵们迅速穿过市区,来到了城市最北边的江边,经过反复核实,他们确认,这条江就是鸭绿江,对面荒凉山峦以及错落的村庄,就是中国的满洲,虽然凄凉,但是肉眼还是能够看出一些喜庆气象。

哈里斯马上通过无线电话向团长和师长报告:我们已经站到了中朝边境的鸭绿江边……

这条极好的战况报告,带来了极好的结果。

美第7师师长戴维·巴尔师长、副师长亨利·霍兹准将、第7师炮兵指挥官荷马·奇佛准将也很快来到了鸭绿江边,眺望着对岸的中国乡村,互相祝愿着朝鲜统一的到来,祝福战争早日结束……

阿尔蒙德将军获悉这一消息之后,兴奋地马上坐上吉普车,驱车50多公里,来到了惠山,和他的部下们站在一起,眺望鸭绿江对岸,畅想美丽的庆功会盛宴,和华盛顿为他们准备的勋章等级,然后阿尔蒙德将军与美第7师师长戴维·巴尔师长、副师长亨利·霍兹准将、第7师炮兵指挥官荷马·奇佛准将背靠着鸭绿江,以中国为背景,拍下了一张划时代的照片。

美军第7师第17团I连R排有人提议,我们可以留下一个划时代意义的画面,于是,士兵们在鸭绿江边站成了一排,然后一齐向鸭绿江撒尿,并由美联社摄影记者弗兰克·诺埃尔、《生活杂志》记者戴维斯·道格拉斯·邓尼肯、《芝加哥每日新闻》记者凯斯·比奇等人拍成照片,发往各大媒体。

这一举动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炫耀,是战场上少有的“模仿秀”——当年美国著名的“铁血将军”巴顿,在率领盟军越过莱茵河时,“尿撒莱茵河”成为一段轶事,现在中朝边境的“尿撒鸭绿江”也想“西颦东效”。

麦克阿瑟将军在东京获悉这一战果之后,立即给阿尔蒙德发来了一份著名的电报:“致以最衷心的祝贺!转告戴维·巴尔,第7师中了头彩!”

阿尔蒙德将军也是欣喜万分,得到顶头上司褒奖,他很乐意把这种喜悦与人分享,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对第7师师长戴维·巴尔说:“仅在20天以前,这个师才在利原海滨两栖登陆,并在高低不平的山地上前进了200英里,而且还在零度以下的天气条件下,成功地击败了一支顽固的敌军。这一事实将作为一项卓越的军事成就载入史册。”

在场的军官们都跳起来欢呼,庆祝这一“载入史册”的胜利。

道恩·斯坦森看着媒体记者们在为官兵们拍照,心里却奇怪地冒出了一个念头:胜利能够如此具有戏剧效果吗?中国共产党的军队能够那么轻易被打败吗?他太了解中国了,太了解中国共产党了。当年他随美国顾问团曾经到过延安,到过中国国内战争的战场,见证过太多共产党军队的士气,还有昨天借用他的手枪自戕的第42军战士詹江峰,让他感同身受的结论是:撼山易,撼解放军难。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戴维·巴尔将军的副官跑了过来,告诉他,将军命他随将军乘飞机离开这里,到古土里接手第31团军需给养,于是他匆匆与戴维斯·道格拉斯·邓尼肯等人拥抱分别,然后跟随副官去到巴尔将军的营帐。

美军占领鸭绿江边惠山和阿尔蒙德与第7师将军的照片成了美国和西方媒体的头条新闻,华盛顿的官员,以及联合国军有关的将军们都开始欢欣鼓舞,他们已经嗅到了战争已经结束的花香,听到了战争结束的哨音,一些国家之间的政要已经开始进行外交联系,商议如何分配战后利益,如何与中国人谈判,如何在中朝边境设立中立区,还有的人在商议,如何审判红色朝鲜的领导人…

在一片莺歌燕舞的歌声中,美国国务院、国防部、参谋长联席会议举行联合会议,认真分析研究了朝鲜战局,认为朝鲜境内发现的中国军人是“象征性的进攻”,他们“装备低劣,窃战败走”,不足挂齿,第8集团军已经顺利到达了攻击开始线,全线开始向北突击态势已经具备,同意麦克阿瑟发动11月24日发动总攻势,占领全朝鲜,进而结束朝鲜战争。

道恩·斯坦森回到了自己所属的部队,位于古土里的美第7军第31团2营。他已经习惯了盖马高原的酷寒,到了古土里感觉温暖了许多,而且第二天的生活待遇更是一大意外。他在11月23日日记这样写道:

今天是“感恩节”,我们却得到了要发动进攻的命令,我能感受到大家有一种惊悚的情绪,但我却感到了一丝欣慰,因为战争可能马上就要结束,这种感觉只有我这样的、到达过中朝边境的士兵,才会体会到。虽然直到现在,我还在为前十几天那挡不住的刺骨寒风,那迈不开步的深雪,那看不见的突然袭击而担忧,可今天麦克阿瑟将军为我们准备的“感恩节”大餐,让我们忘记了这是战争,以为是在旅游,在寒冷的东方旅游。

我听到了士兵们的议论,这顿“感恩节”大餐太丰富了,竟然有火腿、烤火鸡、炸薯条、苹果派、牛肉馅饼、沙拉、水果糕点,士兵们能够喝到鸡尾酒,军官们则分享了香槟。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共同的评价是,这是韩战以来最丰富的晚餐。

当然,我的感觉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中国有一个习俗,将要被执行死刑的人,都会得到一份很丰盛的最后一餐,甚至还有美酒……

Oh,mygod。但愿我们是胜利的晚宴。

……

就在道恩·斯坦森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从空中鸟瞰的话,你会发现: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0军已经隐蔽前进到了柳潭里西南;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7军已经潜行到了柳潭里和新兴里北部。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6军作为预备队,或者战略部队,正在长津江和赴战岭一带展开……

他们开始像沙画里的沙子一样,随意地分散、展开、聚合,准备去勾画一幅预先设计好的图画。

当然,那个时候,美国还没有谷歌和军事侦察卫星,中国也没有“北斗”,没有现在广泛用于军事的无人机,所以,联合国军情报官员当时无法完全掌握中国的军事布局,无法想象中国这种富有东方哲学风格的“瞒天过海”、“暗度陈仓”,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当然,后面还有一些东方智慧,让麦克阿瑟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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