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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陆战5团3营步步惊心,美战俘现“种族歧视”

小说:爷爷的长津湖 作者:山河独白 更新时间:2020/6/22 23:48:40

12月2日凌晨,塔普雷特中校带领着他的陆战5团3营在囦水里刚刚扎下营盘,就遭到了周边两侧中国军队的袭击,而且这次中国军队似乎是改变了打法,“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打你时,步枪、轻机枪、迫击炮、手榴弹挨来。你打他时却什么也找不见了,虽然左侧有7团3营在保护,右侧有5团1营在护卫,但是他们还是遭受重大损失,特别是工兵遭受了重大损失,现在只有一台推土机在前面清除故障。

特别严重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59师175团、79师237团紧紧咬着美陆战5团3营不放,似乎公路边任何一个可以成为高地的地方,都有中国军人在那里“列队欢迎”,不是枪弹伺候,就是迫击炮轰击。

这满载伤员的卡车成为中国军队的移动靶子,这要命的长津湖破烂山路冰雪奇滑,车辆只能像蜗牛似的爬行,步兵就不得不先行攻占前面公路两边无数小高地,等车辆通过之后,前面又出现类似的情况,这些步兵就不得不像“赶场”一样,再次冲到前面,强行攻占路边的小高地,把中国军人赶走,等待车辆通过……

这样的前进方式似乎成了一个模式,美军步兵累呀,而且还有伤亡,卡车上不断增加伤员的数量。车队也不得不走走停停,伤兵和炮兵也必须时刻准备参与战斗。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队伍突然停下不走了,塔普雷特中校立即赶上来询问情况,原来是I连经过这一夜战斗,减员非常严重。塔普雷特不管这些,他大叫着:“施里尔,施里尔上尉!”

一个中士跑过来对中校说,“请您到前面去看看他吧。”说完他就扭头跑去。

塔普雷特中校只好跟着跑到了前面,一看,在一辆汽车轮胎边上,I连连长哈罗德·施里尔上尉躺在那里,半个小时前他在与中国志愿军175团的战斗中,被一颗子弹击中颈部,整个身体不能动弹。

塔普雷特中校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样?你的部队怎么样?”

施里尔上尉艰难地说:“不行了,我的人……快死…光了。”旁边的中士告诉中校:“I连大概还有40个人能够作战。”

塔普雷特一听,看看前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一溜军人,不知道有多少是活人,有多少是死人,他命令把上尉抬到一辆吉普车上去,然后命令继续前进。

好在中国军队在美国飞机的猛烈攻击下,不能集结兵力进行大规模攻击,只能进行小规模的袭击,这让利兹伯格上校深深喘了一口气。

这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飞行员们在2日这一天时间里,竟然出动了145个架次的飞行,除了向一切可能有中国军队聚集的山脊进行轰炸外,还不断地向公路上空投利兹伯格上校需要的一切物资,包括车辆使用的汽油。

中午时分,1581高地上,中国人民志愿军175团1营3连长曾云斌从望远镜里看到了美军士兵正在割断空投降落伞的尼龙绳子,把空投的物资从箱子里拿出来,分配给各个战斗单位,他仔细地看着,不仅有医疗物资,还有粮食、酒类、服装,好像还有汽油,因为有几辆车从空投箱子里取下来一些油桶,正在给前面几辆卡车补充汽油。他不由得用手捶打着前沿阵地上的土袋子。

敬锋看着曾连长的举动有些纳闷,就把他的望远镜拿过来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明白了曾连长这是“羡慕嫉妒恨”啊!仗打到这个份上,咱志愿军缺衣少食无医疗,可美军竟然像旅游一样,吃喝拉撒睡什么东西都运来了,不行,这太不公平,要想个办法整他们一下,分享一下美味佳肴。

敬锋与曾连长商量了一会儿,决定给美军一个颜色瞧瞧。曾连长马上把3排长叫来,如此这般安排一番,3排长带着十几个战士就出发了。这三排长武桓卿是个老兵,按照资历早就该提拔成连长,甚至营长了,原因是他打战有一个特点,执行上级命令总是变样,用他的话说,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机动灵活是好事,但是脱离大局搞机动,就会破坏总体战术,甚至战略。因此武桓卿的战场发挥攻多于过,可也因为过太多,影响了他的提拔。这次出发前曾连长反复交代:“老武,你这次可不要给我发挥,咱们连没有多少人了,不能与美军硬拼。”

武桓卿指天发誓,绝不辜负连长的命令和信任。

曾连长又把2排长叫来,对他说:“你这次带7个战士,要机灵点的,跟着敬指导员,听从他的安排,一会儿你们就可以演一出大戏。”

塔普雷特营仍在坚韧地往前进,可前面有一段断桥拦住了去路。塔普雷特中校命令乔治连占领左边高地,以防中国军队袭击,命令“诅咒”连(也就是7团2营残缺的D连、E连整合起来的一个连队,这两个连在柳潭里北山1282高地、1240高地的战斗中伤亡惨重)沿公路两侧护卫。

此时,豪连的上尉威廉森自告奋勇向前方冲来,想要占领断桥南端的小高地,结果他们刚走到河床里,就遭到了来自东面一个阵地上机枪的扫射。塔普雷特中校带着报务员斯韦德·斯温森紧跟在后面,再后面则是装载着步话机的吉普车。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中国军人的冷枪,都没有当回事,继续往前走,但是这机枪越大越猛烈,突然还响起了重机枪的声音,子弹像暴雨一样向他们倾斜而来,一下子十几个美军都倒在了地上。

这个机枪阵地的设置,和现在的猛然攻击,就是敬锋和曾连长刚才商量出来的战术,你们的飞机不是牛吗?你们不是让我们无法聚集吗?我们偏要整一个机枪的阵地,打你个措手不及,打你个五指山下一片红,让你们美军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刚才先开火的是三挺轻机枪,重机枪还在运输中和装配中,也真难为了志愿军这些战士,他们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把重机枪从一个山头爬冰卧雪弄到另外一个山头上,然后快速组装快速射击,这才把美军前锋营给打懵了。本来他们是要专门打车队司机,这样就能阻止美军大部队撤退,还能发动攻击,从美军车队里缴获一些生活用品,说实话,这生活用品某种程度比弹药都珍贵。

武桓卿排长也是一个有心人,刚把阵地建好,就看到似乎是美军几个军官在前面蹚道呢,他心里想,干掉当官的,美国大兵心里肯定害怕,那下面的仗就好打了,于是就下令,向着威廉森上尉、塔普雷特中校这队人马开枪了。

塔普雷特中校算是命大的,他卧倒在地,仔细观察,突然不见了报务员,吓了一大跳,报务员斯韦德·斯温森的地位很重要,特别是在这步步惊心的死亡之路上,失去联络,恐怕寸步难行。塔普雷特中校赶紧呼喊,听到身后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回应,他扭回头去,看见了他脚后面的报务员斯文森,就问他:“小伙子,你怎么样?”

斯文森艰难地回答说:“中校,我不太好,我受伤了。”

中校一听,赶紧爬过来,又招手喊来一个卫生兵,给他进行检查。结果是,一颗子弹穿透了报务员背后的步话机,弹头嵌入了他的肺部。再往回看,那辆一支跟着他的吉普车现在也歪在了路边,司机已经中弹死了。

塔普雷特赶紧叫来另外一个司机,把死者拖下来,然后让卫生兵去给报务员治伤,接着,他爬到吉普车轮子前,命令“诅咒”连一个排向中国机枪阵地冲锋,命令H连的威廉森上尉带着一帮人往西面高地上进攻,同时命令车队就从断桥处一个豁口驶下河床,渡河。

威廉森带着一帮人,加上“诅咒”连增援来的一个排,向西面无名高地冲去,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山头上只有几个中国军人在阻击,很快他们就几乎冲到了山顶,突然脚底下一颗接一颗地炸弹爆炸了,一下子把美军给炸疯了。

这是敬锋带着2排裴排长给美军安排的“美国手雷”特殊“宴席”。原来,这些天来,在战斗中曾连长他们缴获、拾拣了一批美国手雷,敬锋就出了这么一个招法,敬锋当年曾在山东、河北抗战,打过各种游击战,十分见效,整的当年日军中队长悬赏5万大洋要买敬锋人头。这次他就是想借用抗战时期在河北打地雷战的经验,从尸体的棉衣上撕下来很多布条和棉线,搓捻成绳索,然后把手雷埋在阵地前几米、十几米处,一个个配上绳索当拉环。这美军进攻到手雷区域时,他们分别拉掉了拉环,这手雷就开始接二连三地爆炸开来,一下子炸死了十几名美军。

当然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美军上来的人较多,他们布雷的人太少,总共才有8个人,威廉森上尉受了伤,但他还是发令,让美军与中国人肉搏。

敬锋和裴排长一看,这人员数量悬殊啊,身材也不相称啊!老子才不干这赔本买卖呢,裴排长对敬锋说:“指导员,你带着人先撤,我掩护,然后你们再掩护我……”

这话儿没毛病。裴排长心里想的是,怎么也不能把营机枪连的指导员给搁这儿了,所以就做了这么个决策。敬锋没有多想,带着其他几个战士就撤下去了。

他们走了,可裴排长走不了了,8名美军围住了他,他们欺负这里只有一个瘦小的中国军人,就乌拉乌拉地命令他投降,比划着再不投降,就要把他碎尸万段云云。

在这最为危险的时刻,最富有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这也是长津湖战役中少有的戏剧情节:最后结局是裴排长把这8个美国名俘虏了,而且还把他们排成一队押到了1581高地曾连长面前。

原来这个裴排长也是一个学生兵,与龙嘉铭一样,1950年的夏天,他与许多同学在上海参军入伍,后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兵团第2期青年训练团学习,学习结束被分配到了27军59师175团1营3连。

这裴东超也和龙嘉铭一样,是旧中国的大学生,新中国的新青年,多才多艺,脑子灵活,虽然是新兵,在长津湖战役打响的这几天里,他不仅作战勇敢,还机制灵活,炸过坦克,缴获过重机枪,俘虏过美军,他所在的部队后来伤亡太大,师团领导就提拔了一批年轻士兵担任基层指挥官,裴排长就是火线上提拔起来的代理排长。

刚才8个美军把他包围起来了,要是肉搏,别说8个,1个他都对付不了。美国人膀大腰圆,营养丰富,裴排长瘦小个矮,营养不良,一交手就是一个死。不过,让美国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美国人叽哩哇啦的吆喝、命令,他都听得懂,他似乎还听出来这帮孙子有些怯战,因为他们声音的底气不足,这让他动起了脑筋,他突然把两枚美国手雷举了起来,而且是都已经拔了安全栓的手雷,这让美国大兵吓了一跳,心跳开始失衡,紧接着,裴排长用英语喊道:“Chinesetroopsgivepreferentialtreatmenttocaptivesandsurrendertome!Oryou‘llendupwithgrenades!(中国军队优待俘虏,向我投降!否则拉响手雷,同归于尽!)”

裴排长喊第一遍的时候,8个美国大兵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犹豫呢还是不相信,裴排长一看,就把手雷又举了一下,做出了要同归于尽的动作,又说了一遍:“Chinesetroopsgivepreferentialtreatmenttocaptivesandsurrendertome!Oryou‘llendupwithgrenades!(中国军队优待俘虏,向我投降!否则拉响手雷,同归于尽!)”

这次喊过话之后立马见效,其中2个大个子白人美军首先举起了枪,其他6个人中,几个黑人也犹豫着举起了枪,还有两个白人一看,少数服从多数呗,然后他们似乎舞台剧表演一样,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约定好了,一起“噗通”跪了下去,把枪举过了头顶。

再说现场的威廉森上尉,因为负伤,正在艰难地接受一个士兵的照顾,往山下走,突然有人说:“长官,他们要投降……”

威廉森上尉扭头看看,大概看懂了意思,刚要说话,突然山头上又飞来呼啸的子弹。这是敬锋等人撤下去后,回头一看,裴排长危险了,被美军包围了,他呵呵战士们正要返回去死拼抢人时,却看到了戏剧似的情景,他们知道裴排长成功了,为了掩护裴排长,就向威廉森上尉这边开始射击。

威廉森上尉现在已经没有了半个小时前的胆量和心气了,领教了中国军人的厉害,心想,谁想投降就投降吧,爱谁谁!

裴东超排长把这8个美国大兵押过来的时候,有些战士还要上来杀战俘,被曾连长和敬锋拦住了,敬锋还让裴排长对俘虏们说:“你们只要好好服从我们的管制,我们优待俘虏,让你们享有和我们士兵一样的待遇,并且保证在战后送你们回国……”

此时大家看出来一个现象,纷纷议论开了。原来,刚才他们来投降的路上,那几个黑人士兵很殷勤地伺候着几个白人俘虏,替他们背东西,还有两个黑人似乎搀着一个走累的白人。

后来才知道,美国对于黑人士兵原来一直是有限制地使用,一般在军中只是让他们干一些辅助性的事务,比如后勤保障等。朝鲜战争后美军才允许黑人直接参加到纯军事行动中,但受长期的种族歧视影响,美军中的黑人地位显然是低于白人的,比如,如果一个白人负伤了,黑人要在那里扶着,或者背着,而黑人要是负伤了,只有黑人背黑人,黑人扶黑人。

今天当裴排长威慑住8个美军时,那些黑人就看白人士兵,白人投降,他们也就投降了。

再说这塔普雷特中校叫来一副担架,让把报务员斯文森抬上跟着他走,斯文森很敬业地把美军飞机调来了,对着两边中国阵地一阵狂轰乱炸,志愿军175团和237团的士兵赶紧回避躲藏,塔普雷特中校命令工兵们赶紧抓时间把道路整理出来,便于后面车辆通行。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美军飞机飞走了,中校想想空中没有指望了,就要指望地面了。他得知开路的坦克已经滑下了公路,就命令摩托化排排长赶紧来几个人,想办法把这个玩意弄出来,开路前进!

经过千辛万苦的努力,那辆“失足”的坦克终于回到了公路上,开路前行,但问题又来了,H连威廉森负伤了,现在乔治连的也伤亡惨重,指挥官赫尔曼森也受了伤。

塔普雷特中校一看,立即命令他的作战副官、乔治连原任连长迈兹中尉继任连长,来稳定住大队的左翼。

天黑下来了,天也不高兴起来,晴朗的天空马上被乌云所遮盖,又等了没有多久,鹅毛大雪又不期而至,整个公路上开始漂白,浪漫是浪漫,却沁浸着一种死亡之气。

美陆战7团、5团的撤退大军,在囦水里至德洞关这狭窄冷滑的公路上蔓延3公里,犹如一条长蛇,问题是,这条蛇现在有点像要冻僵的蛇,在它的周边,却不是伊索寓言里的农夫,会好心地温暖它,而是要将蛇斩断杀死的中国军人。此时此刻,路断、夜黑、雪大、奇寒,中国军队只要发动攻击,就会有所收获。利兹伯格上校和默里中校都焦急万分,默里中校亲自给塔普雷特中校打电话,责备他行军速度太慢:“陆战1师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蜗牛式的行军,你还想混吗?”

论职务,默里中校是他的上司,论军衔两个人一样高,论资历,塔普雷特也不差,现在这种危险的境地,我已经够窝火闹心了,你还责骂我,什么东西?当然,塔普雷特只能在心里骂一骂,出出气,命令还是要执行的,他带着默里中校给他新配的报务员,冒着中国军队的子弹、炮弹,来到前面督查,这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那辆坦克没有走多远,又滑到路边沟里了,而且没有人管,边上有几个“诅咒”连的士兵在那里抽烟侃大天,他大声问道:“你们‘诅咒’连连长在哪里?”

有人回答长官说:“连长在坦克里。”

塔普雷特就爬到了坦克尾部,拿起话筒向坦克里面喊道:“喂,怀特上尉,怀特上尉!”突然几颗子弹打在坦克车体上,“乒乒乓乓”煞是危险,中校只好猫起腰紧贴着坦克。

但坦克里面喊了好几声,没有人答应。

塔普雷特中校气的浑身发抖,他对着里面高声喊道:“怀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赶紧给我出来。”

怀特上尉这时回话了,他干脆地说:“不出去,我不出去。”

“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塔普雷特中校从来没有被一个下级抗命气的将要脑溢血,他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好吧,你这**养的卑鄙小人,你就窝在坦克里吧,你就等着宪兵来关照你吧。”说完,他从坦克上往下面跳,这刚跳下来,一个子弹飞来,恰好击中他的头部,幸运的是紧紧把他的钢盔打飞了,那个报务员和警卫员立即把他按倒在地上,又等了一会儿,警卫员跑过去把他的钢盔捡了回来,他看看钢盔上方的枪眼,苦笑了一下,“这下凉快了。”然后把钢盔戴上了。

这一枪是敬锋打来的。今天天黑的时候,他与曾连长一起商量,白天虽然有一些收获,可伤亡也很大,天一黑,美军就失去了飞机的支援,我们可以分成若干小集群进行攻击,如果我们能够拖住他们,东面肯定有我们的部队,后面支援部队也一定会赶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吃”顿大餐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此时部队又新增加了一些人,175团2营、3营一些打散的战士们聚集到了这里,于是分成了四支小分队进行攻击。曾连长带领支队,敬锋带领一队,裴排长和3排长武桓卿各带一支。

敬锋最为欣慰的是,2营有一个战士是个狙击手,他因为两只手都严重冻伤,这枪蜕化为一般步枪了,被他们班长拿着用。敬锋过去是营里的射击标兵,他把狙击步枪拿了过去,在小山包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有军官爬到了坦克上,于是在500米远,借着微光,在白雪皑皑中向塔普雷特中校开了两枪,第一枪没管用,这第二枪把他帽子打飞了,算是很惊悚的一枪。

塔普雷特中校刚刚回过神来,突然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看到人,再仔细看,原来有一个人正在向他们这里爬来。

这是因为此时志愿军175团1营的曾连长的轻机枪似乎找到了美军要害,向中校这边一个劲地射击,所以这个传令兵只好匍匐着前来。

“我是埃迪中尉,”这个军官到了中校跟前才站起身来,躲在坦克后面,“是默里中校让我来传达命令。”

此时此刻,塔普雷特中校两次差点中弹,还被那个狗屁“诅咒”连长轻视,又被中国军队的子弹压得头都不能抬,一肚子火气正旺呢,就怼着埃迪中尉说:“你现在回去,告诉默里中校,我在这里等着他,让他自己亲自来给我下命令。”

埃迪中尉一看,这是长官们闹矛盾了,可命令又不能不传达呀,于是他等着眼睛看看中校,又看看旁边的副官,副官给了他一个眼色,他明白了,就慢慢地说道:“利兹伯格上校希望你的营能够立即恢复进攻,德洞山上的雷蒙?戴维斯中校正在带领7团1营向你这个方向进攻,把中国军队赶进你的怀抱。”

因为太冷,他说了一半只好停下里喘口气,然后又说到:“如果在德洞山那里会合,先锋营将由戴维斯的1营担任。”

塔普雷特中校听了这话才不领情呢,心里说,哦,我现在带着部队打前站已经走了一半了,现在让他把功劳抢走?再说了,现在我被火力压制在这里,怎么恢复进攻,“告诉利曾伯格,他简直胡说八道。我们正在追赶前面的中国人,没人跑进我们的怀抱。如果他不相信,他和默里可以亲自到这儿来看。”

利兹伯格上校和默里中校都没有来,他们听到了埃迪中尉传回来的话,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回国就要晋级的命令,所以现在是稳定压到一切,他既然还有劲与我们斗气,就能够带着士兵继续充当先锋。

塔普雷特中校祖上是牛仔出身,所以性格里有一丝犟牛的倔劲,话说出去了,不知道能否传到长官耳朵里,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要做好先锋官,不能让他们耻笑。

于是他对H连和S连进行了整编,又把乔治连从左边高地上撤下来,把迈兹中尉叫过来叮咛到:“哥们儿,我们现在距离德洞山还有将近1公里路程,我把H连S连都交给你,希望你不辜负我的信任,防卫好左翼,这样我们就很快能够摆脱中国军队的袭扰了。”

迈兹中尉看着雪花飘飘中的长官,毕竟与他为伍好几年了,战友情分很深,看着塔普雷特中校因为脚冻伤而一步一颠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同情,他对中校说:“部队的事你放心,不过我想要提醒的是,你是否要改善一下与利兹伯格上校和默里中校的关系?”

塔普雷特中校闻听此言,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啊,自己这一张嘴,力出了,人还得罪了。他想了想,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下一段文字,叫过来通讯员,让他们到后面去,交给利兹伯格上校。

这段话是:尊敬的上校,就我个人而言,我想一口气冲进下碣隅里,因为我不想停下来。我部下的脚会被冻僵(我的脚已经快冻掉了),我认为我们已经粉碎了所有的抵抗。我们不费一枪一弹就能长驱直入下碣隅里。

查理·迈兹中尉现在成了主角,他原有的部队只剩下40来个人,士兵们已经精神萎靡,一蹶不振,甚至有的人已经极度绝望,他们经过这两天的战斗,很少吃东西,又没有休息过,太累太苦,现在一个个都愁眉苦脸,懒散地坐卧在道路上,就是给他们新补充了战斗人员他们似乎也无动于衷。此时,白天投降的美军在用白铁喇叭呼叫,说他们投降后受到了宽待,吃到了食物,美美睡了一觉,还用热水洗了脸。

这是志愿军175团1营3连2排代理排长裴东超的手段,他带回去的那8个美国兵中,有一个曾经在中国待过,在上海待过2个多月,于是和裴排长聊起了上海的生活,竟然聊成了故交,裴东超想起来了在青年培训班所学的瓦解敌人的手段之一,就是在精神上摧毁他们的意志,于是他让通讯员拿来一个白铁喇叭,他写了一句宣传词,先用英语在那“主持”着吆喝一阵,然后就由这美国大兵亲自呼唤同伴们投降。

这不能不说有作用,现在这美国大兵的神经都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再有一根羽毛压上,都有可能让他们发疯(戴维斯中校的突击队就有两名士兵疯了),于是塔普雷特中校一面命令炮兵向喊话方向射击,打了4炮,志愿军的喇叭终于不响了,一面让迈兹中尉赶快整顿部队。

查理·迈兹中尉把班排长们召集起来,低声说道:“弟兄们,”迈兹中尉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真切,“我是查理,我又回来了。我感到我的部队里现在弥漫着一种非常沮丧和担忧的情绪,我们陷入了可怕的困境。但是,你们曾和我一起经历过许多战斗。我们总是能完成任务,我相信我们定能再次完成任务。”

他的话在别的战斗单位士兵听起来就是一种官样文章,不仅不会起到好作用,甚至会影响士气,但是剩下的这40多个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曾经与迈兹中尉参加过许多战斗,包括釜山环形防线保卫战,他们听了这话,立即响应起来,呼应他的情感忽悠,那些刚被调整过来的士兵因此也受到了感染。“如果我们还要继续做一支战斗部队,首先得进行整编。我认为这是必须的。如果无人反对,就按我说的办。”

此时人们似乎有所动作,他就命令莱基·卡希尔少尉负责指挥所有持步枪的人,又组建了机枪小分队和迫击炮小分队,分别有两挺机枪和两门迫击炮。

把部队编建完毕,他对士兵们说:“现在我们重新编组了,你们将和你们了解和信赖的人在一起。公路上有辆坦克,塔普莱特说它可以归我们使用。明天早晨,我们将依靠那辆坦克和这些军事装备一直向兴南挺进!”

此时,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75团的洪团长在距离德洞山1。5公里的区域集结了175团和其他59师的一些零碎部队,加上79师237团追击到该地区的部队,准备对美军发动一次强大攻势,力求扩大战果,取得胜利。

现在美军倒是又陷入了困境,他们的位置在1520高地西侧的公路上,前面的公路因为一座断桥已经无法通过,只有向东折向1520高地,再向东到达德洞山,就能顺利到达德洞山口F连和戴维斯中校7团1营的防地,这是一条安全捷径的道路。

当塔普雷特中校认准了这条道路时,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了,这次不仅是炮火猛烈,子弹密集,志愿军的攻击队形也少有的密集起来。美军不得不又停下来,进行防卫。

不过,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让塔普雷特中校紧张起来,正在行进的美11炮兵团3营,也就是H连突然遭到中国军队的抵近打击,似乎刹那间陷入绝境。

这是志愿军175团1营3连3排长武桓卿派出的奇兵。

3连3排3班长带着4个人,趁着大雪和混乱,在武桓卿的掩护下,潜行到了H连位置,顺畅地炸毁了一门105毫米榴弹炮,还炸毁了三辆汽车,最北面的那辆汽车刚加满汽油,爆炸威力巨大,又把临近的几台车也给报销了,车上的伤员大部分都殒命,只有几个机灵的士兵跳车才躲过一劫。

迈兹中尉带着人立即进行反攻,他们密集的子弹让这5名中国军人全部牺牲,特普雷特中校则命令把105榴弹炮全部卸下来,对着几十米外进攻的中国军队进行速射。

此时,为了活命,那些炮兵改成的步兵也与其他士兵一起,开始向中国军队进行疯狂反扑,一场短暂的恶战在白雪飘飘中展开。

这场战斗没有悬念,30分钟后,志愿军留下了几十具尸体被迫撤退。

志愿军洪团长看着前面阵地上指战员们的尸体,悲恨交集。因为大雪,因为中国士兵的饥寒交迫,体力不支,他们发动进攻速度慢,撤退躲避时间也慢,因此不仅没有达到预期战术目标,还遭受了一次重大伤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175团1营机枪连指导员敬锋和175团1营3连长曾云斌联手105毫米榴弹炮1门,汽车8台,还有就是18门155毫米榴弹炮纵队上,那炮管上绑着的几十具美军僵硬的尸体。

此时,他想起来了师长昨天给他的指示,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尾随、追击,不打吃亏的仗。

洪团长看看南面白雪皑皑的高山和峡谷,啐了一口说:“大家抓紧脱离接触,休息3小时,天亮继续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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