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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崞县营>第一回 崞县城勇士捐躯 郝家寨溃兵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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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崞县城勇士捐躯 郝家寨溃兵扰民

小说:崞县营 作者:郝从容 更新时间:2019/12/11 11:40:23

崞县营

郝从容

第一回崞县城勇士捐躯郝家寨溃兵扰民

“喂、喂、喂……一营长,情况怎么样?”敌机敌炮的狂轰滥炸向崞县城城内延伸,指挥部设在城外北关窑洞内的晋绥军205旅407团团长刘良相急忙要通了一营的电话。

“团长,敌人冲上来了!”

“弟兄们伤亡多吗?”

“很严重,敌人的炮弹像下雨,战壕都快叫狗日的炸平了。”

“告诉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谁他妈的也不能给我下软蛋。”

“是,团长,人在阵地在,绝不给咱407团丢脸。”

放下电话,一营长刘长乐大声传令:

“往左右传,放近了打。听我的命令,先赏狗日的一排手榴弹!”

敌人的炮弹全部越过城外的前沿阵地,向城内飞去。鬼子的步兵一字散开,嘴里“曼塞、曼塞”(曼塞:日语“万岁”的音译)不停地喊着,躬着腰往前冲,钢盔在太阳照射下发出刺目的反光。敌指挥官以为,经过飞机的反复投弹和大炮的猛烈轰击,中国守军在大郭村和小河沿线的前沿阵地一定给炸得差不多了,只要以少量步兵出击就能顺利冲到崞县城下,所以冲锋的队伍没有按惯常的波形梯队组织,也没有出动坦克。

鬼子越来越近,见中国守军没有任何反应,有的甚至直起腰来肆无忌惮地向前直冲。

70米、60米、50米、40米、30米……

“打!”

刘长乐一声令下,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敌人。

“轰、轰、轰……”爆炸声响成一片。由于距离近,手榴弹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炸得鬼子死得死,伤得伤,余下的哇哇怪叫着急忙向后退却。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刚散,中国守军又一个排子枪,退却的鬼子几乎全被打倒了,阵地上躺下黄糊糊的一片。

那位说,难道鬼子就如此大意,如此不经打?

不是不经打,是太骄横了。

“卢沟桥事变”以来,日寇沿平绥线大举进攻山西省。他们快速攻占大同,经平型关、雁门关突破我内长城防线,于1937年九月下旬即占领了繁峙、代县。除在平型关遭遇八路军115师的伏击以外,一直没有遇到有效抗击,所以目空一切,趾高气扬,根本不把中国守军放在眼内。担任总指挥的敌第五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向日本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夸口,半月之内定拿下山西省府太原城,如今挡在太同公路(太原至大同之间的公路)线上的一个弹丸小城当然不在话下。

面对敌人的疯狂进攻,我方国共两党精诚合作,拟以**军卫立煌部第十四集团军、晋绥军傅作义部第七集团军、八路军**部第十八集团军等数路抗日军队在忻口一线组织一次大的会战,给日寇当头一棒。为迟滞敌军进攻,给我军布防忻口争取时间,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令晋绥军十九军军长王靖国率田树梅205旅、段树华209旅、杜坤215旅守崞县城,令姜玉贞196旅守原平城,从十月一日算起,坚守十日。

崞县城西接太同公路,东临滹沱河,处于低洼地带,几乎无险可守。十九军只好“依城野战”——田旅依据北城作战,杜旅依据西城及南关西部作战,段旅依据东城及南关东部作战,各旅留三分之一兵力守城,主力部署在城外,野炮、山炮营在城内西北角部署,以炮火支援城外守军。

10月1至3日,敌机在崞县城上空反复盘旋侦察,地面部队修整待命。我方战士在城外挖掘战壕,构筑工事,准备死守。4日早晨,20多架敌机对我前沿阵地和县城轮番投弹扫射,30多门重炮猛轰,企图一举摧毁我防御阵地,杀死杀伤我大部分守卫将士,然后步兵一个冲锋,快速夺取县城,扫清前进障碍。

守在北城外的田旅407团只有两个营,一营部署在北城门正面,三营在一营左侧,团指挥所设在面向城门的一眼土窑洞内。敌人一冲上来就兜头吃了一营的一顿手榴弹,狼狈地退下去了。

指挥进攻的敌关东军混成第三旅团旅团长山木野郎恼羞成怒,命重炮和飞机再次向我城外北西南三个方向的前沿阵地猛轰,准备第二天拂晓发起全面进攻。

入夜,一营战士正在加固工事,刘营长在望远镜中发现有一百多名鬼子在前方的一个村庄前围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锅,像是在准备吃晚饭。

刘营长要通团部电话,请求让炮连消灭敌人。

“轰轰轰轰”,十多分钟后,炮连的四门迫击炮一齐开火,炸得鬼子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拉起死尸和伤兵退入村里再没敢露头。

“营长,看,敌人,坦克!”

10月5日晨,敌机敌炮又是一阵狂轰滥炸,然后以坦克掩护步兵发起了全面冲锋。

“弟兄们,手榴弹伺候,轰狗日的!”一营长大声命令。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鬼子又倒下一片,但是坦克毫发未损,“隆隆”地向我阵地驶来,剩余的鬼子兵紧跟在坦克后面继续冲锋,小钢炮“咣咣”地专打我机枪射击位置。

“老子跟你拼了!”一辆敌坦克已经碾上战壕,三排长田大壮大吼一声,把十来颗手榴弹同时拉着,“轰”的一声巨响,炸断了坦克的一条履带。敌人的坦克哼了几声瘫痪了,三排长也壮烈殉国。

“上刺刀,捅狗日的!”

刘营长大喝一声,从背上拔出大刀,带头跃出战壕,一个“力劈华山”,把冲在前面的一个鬼子连肩带臂剁作两半。刚收回刀,另一个粗壮的鬼子“呀”地一声怪叫,从旁突然袭来,眼看刀尖就要穿透刘营长的左肋。这个鬼子是一名上等兵,显然在战场上捡惯了偷袭的便宜。眼看又要得手,他的一对嘴角向后咧了咧,脸上现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可惜这种自我陶醉的情绪维持的时间太短暂了,也许连零点零几秒也不够,狞笑就在脸上冻住了。他感到喉头一阵剧痛,好像有一条眼镜蛇缠上了他的脖颈,正把锐利的毒牙狠狠地刺进他的喉结。出于本能,他不得不松开握枪的双手,扔掉长枪,两手下意识地去喉间抓挠。不过他手里抓到的并不是一条毒蛇,而是一支小巧玲珑、锋利无比的钢镖。这支钢镖贯通了他突起的喉头,当他拔出来的时候,血就顺着刀锋拉开的两个口子争先恐后地奔涌出来,分成两股像箭一样朝不同方向喷射开来。他刚要转身跑,刘营长翻腕一刀,打发他回了老家。

“小兄弟,有种!”刘营长回头一看,见是三连长的小护兵救了他,大声赞了一句,又挥刀与敌人拼杀起来。

枪声停了,战场上刀光剑影,仿佛回到了冷兵器时代。开始还能听到鬼子的“呀呀”怪叫声和我方战士的喊杀声,随着体力的消耗,喊声逐渐沙哑、低沉乃至消失,战场上就只剩下兵器的撞击声了。

此时,敌人的坦克在阵地上团团打转,敌机在上空反复盘旋,却无能为力。

刘营长的大刀上下翻飞,接连砍死三个敌人,至此,他已经要了五个鬼子的命。接连不断的拼杀使他感到手中的刀越来越重。他手拄着刀刚想喘口气,敌人的一个上尉指挥官却挥舞着洋刀向他劈过来了。刘营长喘了口粗气,提起刀来准备迎战。

鬼子这个上尉指挥官刚才躲在被炸坏的坦克后面督战,看见刘营长疲劳到了极点,这会儿想出来捡个便宜。只见他“哇哇”怪叫,双手扬起洋刀朝着刘营长狠狠劈来。刘营长见敌人来势凶猛,刚要举刀相迎,却见鬼子军官像中了符咒似的左右摇晃起来。刘营长上前一步,用刀背磕开洋刀,顺势一抹,鬼子上尉脖腔里冒出一股污血,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那位要问了,这个鬼子军官到底是怎么了?说来也简单,他的后颈上长出一支飞镖,飞镖细长的锋刃在他的颈动脉里生了根。不用说,这肯定又是那个娃娃兵的杰作。

鬼子指挥官一死,剩下的鬼子丧失了斗志,掉头就跑。步兵跑了,坦克车又不能拼刺刀,也只好退却,敌人的冲锋又一次被打退了。

刘营长疲倦极了,他想蹲下来休息一下,刚蹲到一半,浓重的血腥味就把他熏得又站了起来。他匆匆扫了一眼战场:战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穿着土黄色军衣的日军的,也有穿着草绿色军衣的我军的。从颜色上可以分辨得出来,我军的尸体明显多于日军。日军训练有素,拼刺技术本来强过我军,又在兵器上占了上风——他们的三八式步枪比我军的七九式步枪枪身长出一截(七九式步枪枪长约111厘米,三八式步枪枪长约128厘米。装上刺刀后,七九式比三八式短十几厘米)。刘营长轻轻叹了一口气,命令活下来的弟兄们重整旗鼓,准备抗击敌人的再次进攻。

“喂,喂,一营,一营……”或许是电话线被炸断了,团指挥所与一营联系不上。

“警卫排,跟我走!”团长刘良相出了指挥所,带着警卫排顺战壕向一营阵地飞奔。

“报告团座,耿副营长和两位连长战死了,我营活着的还有一百余人。”一营长嘶哑着嗓子报告。他的军衣上沾满了血,有自己伤口里流出来的,更多是鬼子的血喷到了自己身上,

“警卫排给你留下,盯住敌人,我给你调预备队上来。”

“是!”

团长走后,一营长看着被炮火快要炸平了的工事,心里一阵阵发急:重新构筑吧,小鬼子不给时间不说,战士们的体力也成了问题;不筑吧,就把战士们的身体完全暴露了,更难抵御敌人的进攻,也许不等鬼子的步兵冲锋,一顿炮火就把战士们的命全要了。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满地皆是的鬼子尸身上。“弟兄们,快,把小鬼子的尸体拖回来做掩体,准备敌人再次进攻。”

刘良相返回团部,高团副急忙问道:“团长,怎么样?”

“扯球淡!叫预备队上。”

“您急糊涂了吧,预备队总共一个连,不是给三营了吗?”

“忘了,打起仗来总他妈的嫌兵少。”刘团长一拍脑袋,“你在团部坐阵,我带能拿枪的后勤人员顶上去。”

“不行,我去。您是团长,是全团的主心骨。我战死了,才轮得到您上前线。”

“罗嗦什么,”刘良相甩掉上衣,操起战刀一挥,“走!”带着二三十名后勤人员向一营阵地冲去。

一营阵地肉搏正酣,鬼子一批批冲上来,战士们拼死血战。

“杀——”,刘良相大吼一声,加入了战阵。

“杀——”,士兵们见团长亲自上阵了,勇气倍增。

敌人的飞机急了,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人,反复俯冲扫射投弹,阵地上硝烟四起。

当西沉的太阳撒下最后一抹血色余光的时候,惨烈的战斗才停下来。敌人付出死伤数百人的代价,逐渐推进到了北门外。407团指挥所被敌人重炮轰塌,刘良相团长和高副团长、刘长乐营长等壮烈殉国,剩下少数没死的官兵退入了城里。

6日,鬼子在大炮飞机掩护下猛攻北城。旅长田树梅赤着膀子在城上督战。由于有城墙阻挡,鬼子的坦克起不了作用,从早至晚始终未能攻进城内。

7日,鬼子集中炮火轰击北城墙,炸开一个十多米宽的缺口。敌人在北关外居高临下,架设重机枪掩护步兵冲锋。城内守军顽强抵抗,双方打开了拉锯战。傍晚,敌人终于占领了一段城墙,单等第二天拂晓再向城内攻击。我守军组织敢死队数次冲锋也没能将敌人打退。

军长王靖国召集三位旅长了解战况,得知西城外上吉村、下吉村,南城外太平庄等处外围阵地都已经落入敌手,守军都被迫撤进了城内。205旅407团团长刘良相、410团团长石焕然壮烈殉国,官兵死伤三分之二,其他两个旅也伤亡过半。

王靖国与参谋长商议,如果天亮后再跟敌人拼,怕支持不到天黑就得全军覆没。于是决定趁天黑从东门撤退,渡过滹沱河,然后经同川向南退到忻县结集,再绕到忻口参加会战。

却说在撤退过程中,有五名士兵在一个姓丘的连长带领下,脱离大队,一路翻山越岭,瞎摸乱撞,天亮后到了同川最北端的郝家寨。

郝家寨是一个典型的山村。村北面和西面都是高山峻岭,村庄与大山之间全是梯田,梯田里长满了树冠硕大的梨果树。村子四周没有寨墙,村南有一条大道,出了村一路向南走上十五里路,就到了本地最大的集镇梨花镇。村口有几株老梨树,据说从唐朝时候就有了。尽管树龄大了,却依然枝梢繁茂,一株树的树冠足有一所院子大。在树木掩映下,有一块没有动过锤錾的、足有一间房子大小的天然大石头挡在村口,上面刻着“郝家寨”三个苍劲有力的柳体大字。

丘连长和他的士兵是从村西面的山上下来的,进村走的是村里通往田间的小路,所以直到他们走进村里才有人发现,急忙报告了村长。

老村长郝长寿听说来了兵丁,急忙迎上来:

“长官们辛苦。”

“爷们命苦!”丘连长昂着脖子,三角眼上方吊着两道哭丧眉,酒糟鼻子里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往前闯。

山村闭塞,平时顶多见过个把背枪的税警,从来还没见过这种荷枪实弹、气势汹汹的兵丁。

“请,请,……”凭经验,老村长知道怠慢不得,低头哈腰地往村公所里让。

走到村公所门口,丘连长示意跟在后面的一个娃娃兵在门外站岗:“给老子看着点。”

娃娃兵好像是连长的勤务兵,上身军衣衣襟太长,几乎搭在膝盖上,皮带扎着的腰间皱皱巴巴的。他肩上斜挎一支盒子炮,枪匣子吊在屁股上,走一步打一下屁股,看样子顶多十六、七岁,听到长官吩咐,一脸不情愿地站在门外。

村公所里,村长敬了烟又递茶,忙忙地喊人做饭。

“老总们从甚地方来的?”村长小心地问。

“甚地方?响炮响枪的地方呗。没看见弟兄们受了伤?”连长指了指头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两名伤兵,没好气地说。

“这几天老听见崞县城那面炮声震天震地地响,听说是日本家打进来了,敢情是老总们跟狗日的干仗?”老村长肃然起敬,赶紧又敬了一圈子烟,“打成个甚样了?”

“当然抗不住。人家家什好嘛,又是飞机又是炮的,把个崞县城快打烂了。”连长不耐烦地说。

说着话酒菜就摆上了桌:一大盆子煎菜(煎菜:烩菜),里面煎着白菜、长山药、金针、粉条、豆荚,黄澄澄的葫麻油浮在上面。另有炒鸡蛋、醋溜白菜、豆腐干、芥菜丝等四碟小菜,还有两壶烧酒。

老村长一面斟酒,一面说:“快吃吧,老总们一定饿了。”

丘连长伸长“捞鱼鹳”似的脖子,眯缝着眼睛朝煎菜盆里瞅了瞅,又拿起筷子来扒拉了几扒拉,然后扔掉筷子,“啪、啪”,左右开弓打了老村长两个耳光,手上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你妈那×,老子在前方替你们挡枪子儿,你们在后方享福,过太平日子,人肉还换不下一顿猪肉?就给老子吃素的呀?”——嗬,敢情是嫌菜里没肉。

“咱这山旮旯地方,不年不节哪里有肉?离镇子远,老总们来的又急,想割肉也来不及不是?”老村长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委屈地辩解。

“没有肉?”丘连长指一指炒鸡蛋,狞笑道,“这鸡蛋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不会宰几只鸡慰劳慰劳老子?”说着,就命令手下出去抓鸡。

“长官,大白天鸡会飞,不好抓吧。”一个士兵大概是觉得有点过分了,不想去。

另有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老兵,干巴脖子上面顶着个小脑袋,小脑袋上歪戴着军帽,呲着一口黄牙,一看就是个抽鸦片的洋烟鬼,老兵油子。他扬了扬手中的“汉阳造”,数落那个士兵:“你小子年轻毛嫩,啥球不懂。咱这手里是烧火棍?打不死日本人还打不死只鸡?”说着把头一歪,领着另外三个士兵蹿出了门。

山村的早晨格外宁静。睡了一夜的太阳红着脸爬上了东山顶,无数个烟囱里袅袅上升的蓝色炊烟结了群,久久盘旋在村庄上空不愿散去。村公所不远处的场院里正有十来只鸡在刨食吃。一只大红公鸡一会儿拍打两下翅膀,“喔喔”地叫几声;一会儿啄起找到的食物来,舍不得下咽,“咯咯”地招呼母鸡们来吃,显然是这群鸡的首领。它们一向过惯了安宁的日子,哪里会想到危险正在迫近。那几个走到场院里的士兵乒乒乓乓一顿乱枪,吓得鸡群叽叽呱呱乱叫乱飞,其中就有三只鸡扑腾了几下,躺在地下不动了。枪声招来了一大群跑来看究竟的村民。众兵丁上前拾起死鸡返回村公所,叫老村长赶紧去给他们炖。

老村长看到打死三只鸡,虽然心疼,但心里又想,一来是慰劳抗日队伍,也该;二来几只鸡村里还负担得起,就慌忙叫人去炖。

鸡炖好以后,屋里的几个人只顾自己胡吃海喝,也不叫门外那个小兵一声。老村长看着过意不去,把碗里挟了些鸡肉给那孩子送去吃。

看看酒菜吃喝的差不多了,老村长的女儿秀娟进来送饭。一见秀娟,丘连长两只三角眼乐得迷成一条缝,嘴里差点流出涎水来。他色迷迷地上下打量,见秀娟有十七、八岁年龄,眉清目秀,红苹果似的脸腮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细细的腰间甩动着两条乌黑的大**,浑身透出一股乡下女子特有的健康美来。秀娟用食盘托着几碗面条,见那个当官的兵爷不怀好意地瞅自己,急忙把托盘轻轻地放在饭桌上,低着头说了声“长官请”,就准备赶快抽身离开。

“这小妞招人痛。”丘连长伸出手在秀娟脸上拧了一把,“啊,嫩!别着急走呀,陪爷们儿喝几盅。”

秀娟心里一激灵,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返身就逃。那个老兵油子起身挡在门口,“哪里去,长官喜欢你是你的造化,还不赶紧伺候着。”一边说一边双手一推,秀娟立足不稳,“啊呀”一声尖叫,身体跌在丘连长张开候着的双臂间。丘连长顺便把秀娟揽在怀里,一边淫笑一边在秀娟身上乱摸。

“哎哟哟哟……疼死我了!”龇牙咧嘴喊疼的是丘连长。

怎么了?原来丘连长右脚面上被秀娟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有人可能会问,被一个姑娘家家的踩一脚,会那么疼吗?诸位有所不知,郝家寨人喜欢练把式,男女老少都或多或少有点武功底子。秀娟刚才那一招,叫“动地惊天”,本来是下面踩敌人的脚,上面用头顶猛冲敌人的下巴,连环使的,专门用来对付从后面抱住自己的人。因为丘连长个子高,秀娟的头够不着他的下巴,所以便宜了他。

老村长急忙上前央告:“长官,行行好,别闹了,求您放过我女儿吧!”

丘连长三角眼一瞪:“赶快给老子弄五百块‘袁大头’,两块洋烟土,老子就饶了她。”

“长官,小村蔽舍的,哪里有那么多钱,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薛班长,找根绳子给我把这老小子吊起来往死里打,看他有没有。”

“是!”老兵油子答应一声,磆碌着一双贼眼满屋找绳子。

“住手!”正在这节骨眼上,只听得一声暴喝,从屋外闯进一个铁塔似的后生来。这真是:勇士抗日拼性命,懦夫寻欢施淫威。究竟这闯进来的后生姓甚名谁,意欲何为,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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