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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与盟约

小说:猎户座雇佣军 作者:庄宇 更新时间:2020/2/14 21:14:00

十二、胜利与盟约

虽然航天港被提前核打击了,但“截肢”行动并没有因此泄露情报,36小时后,各个破袭小组顺利引爆了新柏林防御圈中各个核弹,这座拥挤了百万大军的城市的交通系统被瘫痪了。

核弹群引爆20分钟后,星际联邦陆军发动冲击,一举就在外层防御圈上撕开了4个缺口,机械化的纵深攻击群鱼贯而入,上千辆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犹如钻进滨海浴场的鲨鱼,轻轻松松地分割、包围、歼灭联合集团的部队。

新柏林市的通信网络虽然被核弹的EMP瘫痪,但他们依旧非常顽强地拉起光纤、出动传令兵进行指挥控制,不过效率大大降低,原本在纵深内预设埋伏的部队,反而陷入信息情报占据优势的星际联邦的埋伏。更加致命的是,当新柏林守军想要呼叫增援,或者让指挥层撤退时,城市的航天港已经被核爆炸摧毁了,没有一艘太空运输船幸存。

胜利,就像是雅典娜的金苹果,已经到兰若琳将军的手里了。

黑冰公司的机械化旅接下来推脱掉了一切业务,连明显是抢地盘儿的事都不干。上次行动虽然无人阵亡,但是消耗掉了作战部队很大的体能。黑冰可不是正规军,讲究所谓的“钢铁意志,连续突击”,钱挣够了就不干了,部队嘛,休息、休息。

但一支3000人的部队,总得干些什么。

“女士们,张开双腿,迎接炮弹的冲击吧。”旅长铁肺这样鼓励他们。

过去黑冰公司执行完大规模军事行动后,总会出现大规模强奸平民的情况,这是他们部队的老毛病。黑冰公司的管理层也为了留住人才——擅长战斗的人才——不对这种违纪行为处罚。

这种恶劣的行径,符合人类的本能。因为人是生殖动物,靠基因驱动的生殖动物。当动物在经历的死亡的危险后,还要继续经历死亡,那就要在此之前或之后,尽可能地繁殖自己的基因。优秀的、强健的基因得以延续,懒惰、软弱的基因被淘汰,这让人类种族在5000年的战争史中得以进化,并征服了地球,进而征服宇宙。

不过,这次黑冰公司将滥交的情况限制在了部队以内。

当战友们开始用各种方式寻找乐趣的时候,咖啡就像一杯凉了的咖啡,只是默默地维护装备,读各种兵操教程,了解武器和作战指挥的知识,没有参与到滥交中。

“老兄,我们去玩儿啊,我认识的那个女参谋想要两个男人一起上。”陆云海找到坦克里的咖啡,对方正坐在炮长位上,研究《“猎豹”-MK99电磁主战坦克的操作与维护》这本书中复杂的坦克结构图。

咖啡老实地说:“博士,给我讲讲坦克核聚变反应堆吧,我搞不清这个微分方程是什么意思。”

陆云海拽过资料板,瞅了一眼说:“哦,就说中子源主动激发氢同位素链式反应……嗨,我找你一起**,你谈什么可控核聚变!老弟走吧,再不去女孩儿下面就冷了。”

“不去,我正学习呢!”咖啡夺过资料板。

“你不会阳痿了吧?”陆云海嘲笑。

“滚!”咖啡生气地举起资料板就要打人。

当然,全旅冷静的人不止咖啡一个,营级以上的军官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连艾伦都没有跳进男人堆里胡搞。

这天晚上,陆云海把他一直说的女参谋带到阵地上了。这名中尉原来是地球上某著名高校的数学系研究生,因被诬告“论文造假”而开除,加入黑冰公司后被一眼看中了她的情报处理能力,得到了“人肉计算机”的绰号。她身材恰到好处地微胖,臀部和胸部快赶上艾伦了,脸就像面具一样毫无表情。

她的性欲很强,当陆云海说不行了的时候,她就光着身子去找旁边维修步枪的咖啡。咖啡没辙了,把手举成喇叭状呼喊班里战友:“烟头,烟头!”

烟头正和其他新兵一起打篮球,向阵地看了一眼,瞧见了白花花的女体后马上传球走人,一路小跑就过来了。

当烟头脱**能裤正磨刀霍霍时,女参谋却说他身上臭,兴致全无地穿上裤子,把手枪插回腰间,裸露着上身就走了。

天空中群星璀璨,银河就如希腊神话中女神的羽衣一样,飘荡、弥漫、流散在太空中。远方的地平线传来隆隆的炮声,仿佛是老迈的宇宙神在咳嗽。炮火、枪林弹雨、死的威胁包围了他们的思绪。

我为什么要来当兵?

这是一种什么生活呢?

肌肉的疼痛与疲劳,看见敌人中弹,弯腰去尝鲜血的味道,步枪握把的触感,奔跑的风吹在满是汗的脸上,跳跃登高,瞄准镜中晃动的视野,远山绿树,万家灯火,枪声、坦克的轰鸣声,战友的笑脸……

当你有一天脱下军装,再回想起峥嵘岁月,无数的画面和感觉,如同蒙太奇一般回荡和重复。

很奇怪,军人为军人之时,没有什么细腻的感觉。当深夜中陷入回忆的旋涡,仿佛永远穿着军装,手握着钢枪,成为雕塑一般的东西。这座雕塑可以站在大地上,可以浮在虚空之中,但无疑那是你,那枪是你的枪。

5天后,新柏林市被攻克了。这座城市在炮火中千疮百孔,高层建筑冒着熊熊的烈火,街道上,垃圾、尸体、掩体、弹坑、药筒、车辆残骸满地都是。大约有30万联合集团正规军部队被俘虏,他们需要用自己的物资搭建一个庞大的战俘营。作为胜利者的军事统帅,兰若琳上将已经做好决定:这30万战俘将作为奴隶劳工分配到基层的各个岗位上,基建、建筑、园林、工厂劳力、采矿、农业,强制服刑25年。战俘们劳动获得的收益,宣传上是进入新政府的财政机构,其实钱到谁的口袋里,每个人都清楚。

直白了说,30万战俘将从军人,转变为兰若琳的私人财产。

这是,兰若琳将军请黑冰公司去“瓦尔特”重型巡洋舰上品尝胜利的美酒。

铁肺旅长带着当初的那批人,统一身穿崭新的太空战斗服,背上的步枪锃亮锃亮,胸前的黑冰LOGO鸢尾花也换成了金色,甚至临行前还画了淡淡的妆。

黑冰的运输艇进入“瓦尔特”好的过渡舱后,星舰上的卫兵要求他们交出轻武器。

“恕我拒绝,本公司的规定,战争状态下每一名军人必须枪不离身。”铁肺旅长礼貌地拒绝。

负责安检的星际联邦舰队中尉说:“上校,恕我直言,本舰的规定,战争状态下每一名登舰的外来人员必须交出轻武器!”

铁肺的口气一变:“如果我们不交呢?”黑冰公司一行人默契地把步枪的保险打开了。

“那就是战争行为!请贵公司先向星际联邦外交部递交宣战声明,若强行登舰,即被视为不宣而战!”那个中尉下令跟随的海军陆战队也展开战斗队形。

双方在过渡舱的真空中僵持了1分钟,兰若琳上将向过渡舱发来通讯:“中尉,让他们通过。”

那个舰队中尉依旧非常执着:“兰将军,这是我们舰队的星舰!根据《星际联邦舰队战时管理条例》第1229条,这些雇佣兵是不能携带武器登舰的!将军,黑冰公司是作战人员中有相当一部分经过特种作战训练,熟悉如何渗透并瘫痪一艘星舰,让他们登舰极其危险!!”

兰若琳很耐心地在全息投影中说:“中尉,黑冰公司是我国的重要军事外包商,也是我们的盟友。根据《星际联邦舰队战时管理条例》第1231条,盟军可以在携带了有限的、自卫性质的轻武器登上我国星舰。”

兰若琳虽然贵为上将,但是陆军的人,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中尉却是舰队的人,两者军种不同,所以她无法直接“命令”中尉。

正当上将面露疲惫之色时,“瓦尔特”号的舰长发来通讯:“中尉,你的纪律观念值得表扬。但黑冰公司确实是我们的贵客,要懂礼貌。”

“舰长!这些雇佣兵极其危险!”中尉还想下克上。

“执行!”舰长面有愠色。

“是。”中尉只得无力地服从。

当过渡舱充完空气后,那个硬汉中尉恶狠狠地对黑冰一行人:“你们交配时都带着枪吗?”

“那当然。”艾伦向中尉抛媚眼。她正准备向中尉脸蛋摸去,中尉飞快抓住她的手腕,准备卷腕将她擒拿,但女少校的速度更快,闪电般弓腰,抽出对方大腿上的手枪,枪口顶住他的下颌扣下扳机——

“咔”的一声脆响,中尉愣住了。

艾伦少校咯咯地笑了:“真是没戒备,子弹都不上膛。”她伸出舌头舔了下中尉木然的脸,接着猛一手刀打飞了攥紧她手腕的手。她喷射粒子流飞走后,还扭头送呆在原地的中尉一个飞吻。

“哎呀,星际联邦的海军陆战队太水了,连我都打不过,”黑冰一行人失重地飞在星舰廊道里,艾伦抱怨道,“估计床上表现也不会太好。”

铁肺若无其事地回应:“得了吧,鲍鱼,全银河能打过你的人不多。”

铁指营长也说:“艾伦的子宫里有一颗黑洞,什么都填不满……对吧,军士长。”沈深只是默不作声,仿佛根本不懂幽默。

来到了兰若琳的战役指挥部,黑冰一行人把步枪跨在胸前,显得精神抖擞、军容严正,完全没有不久前才执行高强度破袭任务的样子。兰若琳也打扮的相当漂亮,黑发仔细梳理过,涂着淡唇膏,妆也有些浓,明显是为了掩盖数天不合眼的指挥带来的疲劳。

“兰将军,祝贺您,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铁肺高声说道。

兰若琳点点头:“这是我们的胜利。没有贵公司超凡的特种作战行动,就没有我军的胜利……我想问一下,是谁用核弹炸毁了新柏林的航天港?这是天才的一步棋,让我俘虏了整颗行星的军政领导层。”

“我。”艾伦少校得意地说道。

“那又是谁制定了整个破袭作战的计划呢?”兰若琳用一套浮华的词汇称赞了艾伦后问道。

“我。”陆云海平静地回答。

兰若琳上将微笑着点点头:“真是个天才,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当陆云海报上大名后,兰若琳居然愣了一下:“你是……天哪,你是……”女上将的大脑仿佛被大量的记忆过载了一般。“天哪,我得和陆老参谋长报告,他的孙子终于找到了!”

陆云海毫不留情面地说:“兰将军,我十三岁那年在地球见过你,就是我爷爷的授元帅衔的庆典上,那时你九岁。”

兰若琳挥挥手,让指挥部里的参谋、将军和卫兵都离开,他们都是陆军的人,一切听兰若琳将军的。

即便遇到了故人,兰若琳还是没有摘下面具:“您是我国大有前途的理论物理学家,怎么到黑冰公司了?哦,我并不是看不起雇佣兵这个职业,但很显然,物理学才是发挥你才华的最好领域……你为什么当兵?”

陆云海低声笑了笑,反问她:“你为什么当兵?”

这句话问一个上将,是非常无礼和尴尬的,但又不能不回答,所以兰若琳只能说:“原因很复杂。”

铁肺制止了在这种场合不适宜的话题:“陆云海先生现在是我公司优秀的战斗、参谋人才。物理学这种高深的东西我不懂,但就军事方面,他的才华能够在我公司发挥的淋漓尽致。天才到什么地方,都是天才。”

相比与军事领域,物理学需要的数学、分析力、想象力非比寻常。但这并不意味任何物理学家都能成为军事家——军事是个实践的科学,在鲜血与烈火、汗水与惨叫中实践的科学。军事行动固然冷酷无情,但也远远比不上方程式冷酷无情。军事家、将领的大脑里需要有一个靠亲自摸爬滚打,才能模拟的逼真战场。在心中的“真实”战场里,方程式才是有意义的,才是灵动的、鲜活的。

他们又谈了一些关于支付报酬,法律方面的话题,总的来说,兰若琳给予的非常慷慨,甚至对黑冰公司来说是暴利。黑冰不但能收回本次任务的高昂成本,还能获得勃兰登堡-3大一片钠脉矿床开采权,简直就是抱走了下金蛋的母鸡。不过,条件也是有的,就是再签订一份与兰若琳【个人】合作的合同,要求黑冰公司在兰若琳需要的时候,派出最优秀的兵力执行任务,内容之暧昧,简直堪称“同盟条约”。

“兰将军,从此以后,你就是本公司的VIP了!”铁肺满脸堆笑。

艾伦小声嘲笑道:“岂止是VIP,是VIP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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