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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云中英才(上)

小说:雁离飞沙 作者:大梦我先觉 更新时间:2020/3/26 15:16:07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礼记?大学》

昭明二年,春。云州一户贺姓人家中,一个婴儿呱呱坠地,本着贱名好养活的传统,这孩子的父亲贺忠为他取名为贺二狗,这条小生命就这样开始了在人世间的挣扎与漂泊。

贺二狗的家境在同村中还算好的,家中的十余亩田地在缴税后足够养活全家老小,遇到丰年还能积累一些余财,所以在贺二狗五岁那年,他的父亲就把贺二狗送去了村中的书塾开蒙,以求他将来能够求得个功名来光宗耀祖,而贺二狗也没有辜负父亲的希望,他认真地读书习字,修养身心,没有几年,就已经成为塾中学生里的翘楚了。

“二狗呀,来,让老师看看你写的字。”说话的老人是私塾的教师吕先生,接过二狗所写的字纸后,吕先生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频频点头:“很好,很好,字体匀称,笔力深厚,这字写的看上去已经有大人的模样了。”

说完,吕先生把纸放在桌上,对面前的贺二狗问道:“你来我这私塾已有几年了?”

“回先生的话,五年了。”

“五年啦,时间过得真快,先生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所以想问问你,如果让你去府城里读书的话,你可愿意啊?”

听到吕先生说的话,贺二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尽管他的家境在村中尚且可以,但几十里外的府城对贺二狗而言依然是一个陌生的概念。

关于府城,贺二狗只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府城中有酒坊,里面的大酒缸一个就能装下二十个二狗;府城中有高房,得七八个二狗摞起来才能勉强够到房檐;府城中还有官老爷,手下的差役一个个的身材高大,二狗不听话的话就会被他们抓去坐大牢……而今吕先生居然提出送二狗去府城读书,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不着急的,这事情我也会和你爹娘再去商议,等下散学之后,先生和你一起回家可好呀?”

贺二狗使劲点了点头,他觉得爹娘做出的选择一定是对的,所以当他听到吕先生要把这事情交给爹娘去决定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啦,回座位去读书吧,散学之前要记得背过今天学的内容啊!”吕先生摸了摸二狗的头,将他轰回了座位上。

散学后不久,贺二狗就带着吕先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见到塾师来访,贺二狗的父亲贺忠有些意外,当吕先生说完自己的来意之后,这种意外则是转成了犹豫,不过尽管有些犹豫,但他还是留下吕先生一起吃了晚饭。

“敢问吕先生,这进府城读书,要不少钱吧?”在饭桌上,贺忠开口问道。

“钱的话老弟你不用担心,”吕先生放下手中的筷子,“事情是这样的,当今云州太守手下的长史鲍睿是我的同乡,又曾和我一起求学,现如今他家公子开蒙已毕,故此想托我找个伴读的少年,一来是陪伴公子,二来也是促进公子好好读书。”

看贺忠依然沉默不语,吕先生又追了一句:“鲍大人为人宽厚,他的公子也并非顽劣之人,孩子若去伴读定然不会受苦,更何况将来二狗长大一些后,若是能够通过鲍大人这层关系举上孝廉,那岂不是前途光明,这总胜过那些识了两个字就在家种地的村童吧?”

“可我和二狗他娘都有些舍不得这孩子。”

“老弟此言差矣,这府城距离又不算远,你们大可以随时过去看望二狗,更何况孩子去了长史府上,吃穿不愁,偶尔还会有所赏赐,这不比跟着你们在家过的日子要强得多?”

吕先生的劝说,最终打动了贺忠的心,平日里种地生活几乎全靠天收,丰年还好,若是赶上荒年那全家肯定是要节衣缩食的,但是如果孩子去了府城跟着长史家,那至少不会吃什么苦头。

一念至此,贺忠便扭头叫来了二狗,对他说:“就依吕先生的话吧,你回来择日和吕先生一起去到府城内鲍大人处,就看人家看得上看不上你了。”

“看得上,看得上!”见贺忠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吕先生非常开心,他刚要畅饮一杯,却又突然把酒杯放到了桌上:“现在就剩下了一个问题,到了府城之中,难免要和贵人交往,贺二狗这名字……实在是有点不雅。”

“我贺忠大字不识几个,起名时难免考虑不周,”贺忠接上了话茬,“不知可不可以麻烦吕先生为我家儿子起上一个大名呢?”

“麻烦说不上,不如这样,我们这里古称云中郡,今称云州,二狗这孩子又是英秀之才,不如就叫他云英吧。”

“好,好,还不快谢谢吕先生为你起名?”随着贺忠的催促,二狗跪在地上,郑重地向吕先生道谢,从此之后,他的名字就改为了贺云英。

次日贺云英就随吕先生一起前往了云州府城,一路上,他真的见到了比自己大得多的酒缸,也见到了城中高耸的楼阁,而当他见到差役的时候,则是到了一座高门大院的门前。

“就是这里了,云英,你且稍等,待为师前去通名。”吕先生说完,就走到门口和守门的差役说了几句话,不多时,便有一名看上去像是管家的人迎出门来,带着吕先生和贺云英走进了这座院子。

这里正是云州太守府长史鲍睿的家,在见到贺云英,看过他写的字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后,鲍睿满意地点头:“这孩子真是不错,就把他留下来吧。”就这样,贺云英在见过了鲍睿的儿子鲍循又拜望了家中上下诸人后,便成为了鲍循的伴读,开始了他在府城中生活的日子,而这一呆,就又是八年。

昭明十二年,贺云英跟随塾师吕先生前往云州府城,开始了在长史鲍睿家长达八年的陪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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