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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追求真相4

小说:时空监视者 作者:老骥伏枥 更新时间:2020/3/26 0:25:02

川藏线公路上最为艰险的沙鲁里山脉雀儿山口,海拔5050米,是川藏公路的最高点。这里空气稀薄、白雪皑皑,冬季气温可达到零下20—30℃。

中午时分,天空乌云密布,细长的山路上,一辆辆大货车排着队吃力地在蜿蜒爬行,也有越野车等小型车辆挤在中间。一辆摩托车和它上面全副保温摩托套装的骑士,马达怒吼着喷吐黑烟,非常危险地高速在车流之中左右穿梭,不断引起大货司机们的惊呼和怒骂,刺耳的喇叭声响彻整条高原公路。

另一辆大马力摩托车则是小心翼翼地靠着山边行驶,一直落在飙车的摩托后面几百米远。

过了G317的雀儿山隧道——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特长隧道之后,天气骤然变晴朗了,但是风很大。在拐弯的山坳中僻静处,第一辆摩托车停下来了。车主长腿轻盈点地,摘下头盔,甩动长发,拿下防风口罩,开始玩起手机。这名女骑士的摩托车是宝马F800GSAdventure,适合长途驾驶,在越野能力上和操控上表现突出。

第二辆摩托车在十分钟后才追上来,这是一辆宝马R1200GS,这款车本来不是用来越野的,主要为了跑公路,以及一些非铺装路。这车的后座三个箱子全配上了,而且在箱子上还堆了好几个大包裹。这宝马R1200GS摩托,现在就像是民工过年回乡骑的摩托车,满载而行。

这车的骑士追上宝马F800后,除下头盔,露出一张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乌黑的脸。

这黑脸的主人肖越喘气不止,拿出一瓶水使劲喝,然后苦着脸说:“我说老大,你有必要这么快吗?这么玩太危险了!”

尹倩,宝马F800的骑士笑着看了他一眼:“呵呵,你的高山反应还没过去啊?我是急着想搜到手机信号,可这一路上都是时断时续。”

肖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还有点不舒服,这里每个山口都超过4000米,我觉得过了今天应该就能适应了。”

尹倩看着手机说:“信号还在200公里之外,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不一定能追上了。”

肖越也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叹了口气:“距离200公里,应该在岗托镇内或者金沙江大桥的位置。我们四天之内从东部沿海追到这里,已经是很快了。这里可是川藏线啊。”

尹倩看看肖越,撇着嘴冷笑:“你的速度也太慢了点,好好的宝马越野摩托,你骑得象是电动车。按你的速度,今晚我们能到德格县城就不错了。”

肖越趴在车上做喘气状:“我在学校里拿到摩托车执照后,只骑过两次车。到现在为止,我三年没有摸过摩托车了。我说你怎么就那么精神旺盛?没看你有什么高原反应啊?”

尹倩戴上防风口罩,扣上头盔,发动起车子,大声说道:“我很小就去过西藏,早就适应了。走吧,早点赶到德格。现在这种季节,进藏的车队很多,我担心晚上没地方睡觉了。”

雀儿山隧道到德格县城的公路长度估计也就60—70公里,但是路况很差,悬崖陡坡不断出现,而且这个季节车也多,到处发生堵车。所以即使是尹倩,也没法用她的宝马F800GS飙车了,和肖越一齐非常困难地在堵车长龙中见缝插针,一点点往前挪。

在晚上6点左右,他们用了2个半小时才走完60公里路,总算看到了德格县城那些藏式建筑外墙的照明灯光。因为预订房间的司机们大半还在半路上堵车排队,肖越他们幸运地找到旅店,虽然只有一间房了。

那天,肖越刚刚调试好定位信号追踪程序,马上就收到了信号,信号定位在成都。尹倩二话不说拉上他就奔向机场,在路上用手机订好了两张去成都的机票,时间就在2个小时后。

肖越没来得及带上任何行李,就被拖上了飞机。尹倩倒是在别墅预备了登山包和各种野外生活用具,顺手就带上了。

他们在当晚到达成都,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定位信号搜索程序,结果发现这个信号点已经移动了,最后一次出现在距离成都120公里的G317沿线,汶川和理县之间的某处。

肖越认为既然是个移动的信号点,就应该立刻搞一辆车追上去。尹倩却说先等一晚上,看看这个信号还会在哪儿出现。说完,尹倩就拉着肖越去了成都天府广场一带购物,不由分说为肖越购置了一套冲锋衣套装、全套内衣裤,各种野外生活必备品等等。然后,尹倩又熟门熟路来到兰桂坊,要肖越请她吃饭喝酒。

这一顿饭,以及后来的酒吧之行,花去了肖越以前当警察时的半个月工资。

尹倩又大手大脚地在成都的豪华希尔顿酒店订了两个房间,声称要好好休息一下,把肖越赶入他的房间就转身走了。肖越还真没住过这种豪华酒店的VIP单人间,他满足地在大浴盆里泡澡,一边心想:这小妞的钱都是哪里来的,就这么乱花,他爸不心痛吗?

他记得尹倩的相关资料中,她父亲是一位研究中亚历史的著名历史学者,常年在外国各个大学讲学和访问。尹倩的母亲有关记录很少,似乎是在她幼年就去世了。她还有个干爹,是她父亲的大学同事,不过很少有公开资料。

到达成都的第二天早上,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打开门,打算去叫醒对方。于是他俩在走廊里会面,一起查看手机。那个定位信号此刻又出现了,正在移动中。信号移动路线基本就是沿着G317国道线,似乎一路向西藏前进。这个程序还有计算信号移动速度的功能:40-80公里时速。

“这就是说,带着这个设备的人是在车上。可能是运货大卡,也可能是长途客运大巴。”尹倩想了想后决定骑摩托车追赶信号。

肖越被她疯狂的主意吓坏了,赶紧阻止,但是尹倩说服他:在川藏线上车辆很多,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电子设备在哪辆车上。这个追踪信号软件现在是在手机运行,因此它的精确度有限,基本在20米—50米之间。我们不管用什么车辆追踪,都难以辨认目标所在具**置。我们也不能象警察一样拦截车辆随机检查。相比而言,摩托车有着更大的灵活性,可以贴近目标车辆进行暗查不引起怀疑。

肖越没奈何,只好同意骑摩托车追击。尹倩说干就干,来到成都的宝马摩托专卖店,立即选了两辆车,没有讨价还价付了钱,顺便还换上了专用摩托套装,让专卖店的人灌满了汽油,骑着车立刻上路。两人骑车出发时,英姿飒爽、牛逼哄哄,这让宝马专卖店的所有人瞠目结舌,纷纷过来围观,引起阵阵喝彩。

“这龟儿子真是了得,有福气!这个女娃儿长得好好看,那么有钱。”

“穿经打斗的(急急忙忙的),去哪里呦?”

结果,这一路上这个定位信号时断时续,最近一次肖越他们都追到200米范围内了,结果信号消失了。而此时前方一长溜十几辆大货车,完全无法确定信号源。

就这样两人追踪信号一路骑行900多公里,到达了德格县。这个信号总是保持在他们之前100—200公里处,有时肖越简直要怀疑:这个定位信号是在故意引诱捉弄他们。

德格这一夜,肖越在地板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他想着自己的卧底任务:现在他真的是成为了卧底需要扮演的那个人了;想着林志昂这些同事们—他们在追查电磁风暴袭击事件时该是怎么个手忙脚乱。最主要的是他头痛,不仅仅是因为高原反应,还因为一米开外那个毫无戒心就睡着了的姑娘。

第二天,他们追踪信号的第五天,信号似乎变得有规律了。在川藏公路沿线人口较多的居民点,这个信号肯定会出现,一般是下午左右。然后,在肖越他俩急急忙忙赶到这里时,一般已经到了晚上,这个信号早就消失了。在第二天早上,信号又会在前方几百公里之外的G317沿线突然出现——就好像它赶了夜路一样。

按照这个规律,两人研究了公路上各种车辆行驶的时间。尹倩披上头巾,特地去几个乡镇的长途汽车站打听了一下班车时刻表。肖越则通宵在大货停车场蹲点,试图搞清这些大货车的出行规律。最后,他俩发现:这个信号应该在那些长途客运班车上。这里的长途车通常有违反规定通宵跑车的,还有早晨4点多就发车的,而且这些长途班车都有下午黄昏左右到达的班次。

肖越猜测这种设备大概是某种测量仪器,或者干脆就是频谱测量仪器——每到一处人口较多的居民点就开机测量一下。尹倩不置可否,只是脸上越来越多的担忧之色,很少再和肖越调笑。肖越感觉很无聊,也不认为这样的追踪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早早地就想打退堂鼓。但是尹倩坚持要追踪到底,肖越也没办法,心想:就把这次追踪信号的旅行,当作一次普通的川藏线骑行吧,毕竟他作为男子,不能让尹倩这样一个女孩子单身上路。

两人的骑行又经历了几天,在昌都附近这个信号又转向往南,经G214线转到川藏公路南线G318。在经过多个地震区及不良地质段后,他俩翻越了海拔4728米的色季拉山口,在山口能够眺望到远方的南迦巴瓦峰,峰顶被夕阳洒满了黄金般的色彩。60余年前的筑路部队,用了近3个月的时间才得以劈山开路、越过山口。在这里,两人用手机留下了合影照片,两张脸已经被青藏高原的日照晒成黑人脸。

下面的路要好走一些,尹倩又开始飙车,一度在山路上飙出100码的时速,一路上她还不断大声呼啸。肖越也完全适应了这种对他来说很疯狂的生活,毫不犹豫地也跟了上去。

不过,尹倩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她忽然告诉肖越:跟踪目标应该就在前方400米处的一辆大货车或者一辆客运大巴上。

这段路已经临近林芝,公路不远处流淌着帕隆藏布河,地势比较平缓。肖越向前望去,公路上车辆不多:“你的眼神真好,我看不清那里是什么车。”

尹倩呵呵一笑:“你天天对着电脑,眼睛能和我比吗。我们现在追上去吧?贴近到50米左右才能确认……”

肖越想了想说:“我们一起上去,演戏给他们看,来一次公路追逐……”

“好主意!你的脑子总算有点用!”尹倩呵呵笑着打开油门,风一般冲了上去。

在前方50米处,是三辆车排列在公路上,由前向后依次是去林芝的客运大巴、一辆本地牌照的切诺基越野车、四川牌照的大货车。刚才,尹倩被大货车挡住视线而没发现越野车。她加大油门,冲向越野车后方;肖越则稳住车子靠近川牌大货车,接近到车头驾驶室观察了一阵子,驾驶员是名黑黝黝的藏族大汉。这辆运输车篷布捆绑得很结实,不知道运载了什么东西。

他加大油门,向前越过尹倩,从越野车左前方忽然轰隆一声一掠而过,惊得司机连按喇叭抗议。这名司机是位满脸大胡子的汉子,看着脾气不好,居然猛踩油门想冲过来和肖越比赛速度。尹倩此刻轰隆作响,从越野车右侧也一掠而过,吓得大胡子司机手一抖,车子扭了一小下,不得不放慢了行驶速度。

前面是客运大巴,糊满灰尘的车窗里,似乎没有多少乘客。

尹倩偷眼看了一眼摩托车仪表盘上安装的手机架,大声对赶上来的肖越说:“信号没有了!”

肖越不禁大声骂娘,每次都是这样!这应该不是偶然!

前方就是岔道口,右侧路转向林芝城区,左侧是去林芝米林机场的机场公路。客运大巴正在右转,而后面的越野车和大货车都开了向左的转向灯。

肖越立刻大声说道:“你往右,我向左。”尹倩点点头,加大油门飞驰而去。他俩追踪了这个信号几千公里,难得能把目标限定在这三辆车上,为了最后能确认目标,他们俩只能分头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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