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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筑梦大清朝>第三十八章 西线战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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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西线战事〈五〉

小说:筑梦大清朝 作者:黏人 更新时间:2020/3/23 13:51:53

自太平军攻击西门,德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衢州城守不住!可第一天运气相当好,太平军没有强攻,有惊无险。

昨天东门告急,幸好天公帮忙,雨水浇灭了太平军的火器,苍天有眼,化险为夷。

今天一早,当得知太平军又列阵东门时,就知道再无好运。遂书信两封:一封信是呈给巡抚黄大人,内容当然是求援,什么,‘匪人势众,火器犀利,我全体官兵厮杀两日,战况惨烈,伤亡过半,望速增援,里外合击,歼兵于野……。’;另一封信是送福州有凤大将军,内容无外乎是‘太平军势众,火器犀利。守军孱弱,孤立无无援。巡抚拥兵,遁隐金县而不出。我等死战,愿为朝廷肝脑涂……云云。’反正是开拓自己,委过他人,不愿担失城之责。

信送走后,德佳责令剩下的三个预备营,全部加强去东门,让担任督战之责的旗营,重点监督东门方向,严令!务必死守。再传令仅剩的另一个旗营,加强南门守备并严格督察,防止叛逃,堵住唯一的出口。

此时,东门之战已无回天之力,门楼就这么大,太平军登楼后,仅凭扔爆炸罐,火枪轮射,就死死封锁住全部通道,居高临下控制住瓮城,还不断向城里清兵射击,加强而来的清兵全部才三四千人,当二万多太平军突破瓮城,涌入城内时,这些清军立刻土崩瓦解。

太平军入城,有如向热油锅里倒进了凉水,全城炸开了锅!城内清军呼号奔跑,涌往南门,守卫西门与北门的清兵闻风弃守,逃之夭夭,南门守兵更是没了踪影。这些绿营大爷,还有旗营老爷,可都是常败之兵,见多了逃跑,顶数这次最狼狈。

此时,德佳自知无力回天,在卫队的簇拥下挤出南门,往福州方向退去。

昨晩,唐大卫领军的三千团练,连日疲劳,又无遮无挡,实在不堪凄风苦雨,寻了个小鱼村,歇息下来,直到天明,雨水停息,接应小队找到他们……。

巡抚大人听到已击溃太平军主力,直道:“好!武韩二位真正神勇,记功!这两天尽是好消息,啊啊!”

忽然一小校快马奔来。

“巡抚大人,城内德佳总兵求援书信!”

……

“张总兵!通知武韩二位领军,放弃搜索,直扑衢州城。德佳总兵告急!唐参将,开拔。”

张总兵领带着卫队策马狂奔,一会儿就见到了武能竟。

“收拢全队,救援衢州!”

两个时辰后,武能竟与韩天福率队接近衢州东门,探马回报,衢州城被太平军占领,门头已易帜。

太平军动作好快!这个德佳也太不顶事了吧?

随行的行动电报组,寻找到一个电报线接线位置,随即架设电台与城内联系上,方才得知这两天的战情演变,张总兵深思片刻,道:“命令特战队,午后,全城狙杀匪兵头目!”

武能竟与韩天福顿时明白了张总兵的意思,分头做攻城准备去了。

收到张总兵的电报,朱学恒握紧拳头挥了一下,兴奋了起来。这两天特战队一直躲在詹家南北货行旁边的一个联络站里,好吃好喝,除了探查敌情外,就是睡大觉,没有命令,只能看着外面热闹,好生无聊。

“弟兄们,干活了!”

张总兵的电报,明确三点:一是时间,指定在午后开始狙杀行动,总兵是要来个里应外合;二是‘全城’二字,目的是制造混乱;三是狙杀匪兵头目,头目有大小,两司马是头目,将军也是头目,意思是只要是头目就杀,全面瘫痪匪军。

朱学恒召集齐五十个队员,制订狙杀方案,分五组东西南北中,十人包一片区域,各自行动。再者,多向詹家货行讨要一些山镇花炮,利用花炮声掩护,制造混乱,狙击点尽量选在房顶安全位置,切切不可轻易暴露,若遇危险,迅速交替掩护脱离。

衢州钟鼓楼位于城中,地势相对最高。此楼,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看门,楼上的鼓不知何年的古董,早烂了。钟到是完好,据说前明崇贞年间最后一次用,后来就没人听过它的动静了。

钟鼓楼的周边是摊贩市场,此时兵荒马乱,空空无人。钟鼓楼的对面正是衢州府衙,现在成了太平军中军大帐所在地,府衙门口飘着大大的‘付’字旗,范汝杰的副将就坐镇其中。

朱学恒带着一个观察手,悄悄攀上钟鼓楼,其它队员埋伏在周边,他从布袋中取出一杆‘狙击’枪,这是一支最新的试验用枪,目前只有两支,小长毛那里也有一支。这枪外型与八一式后装枪,一模一样,但枪膛却是仿法兰西的米涅步枪,拉出了初级膛线,为何叫‘初级’?准确地讲,这不是想像中的凹凸线条,而是一个内八边型线条,虽都是螺旋来复,但还是不尽理想。主要是因为,目前的技术条件,难以加工出高精度的凹凸线膛,米涅步枪采用内八边型线膛,也实为聪明办法。此枪,口径更小,为二分三厘,子弹的重量却不小,弹头形状有所改变,头略尖、弹体略长,弹头在膛线的挤压下定向旋转,稳定性极高,射程可达恐怖的四百多步,准头也大大提高,适合于狙击,此枪学名为‘后装式线膛枪’。

府衙门口有太平军进进出出,钟鼓楼距府衙门口约三百五十步,朱学恒试瞄了几下,很是满意。

近年来太平军也走向制式化,穿号服、挂腰牌,军官与士兵区别明显:士兵包括伍长统一为黄色马甲,黄布包头;两司马以上的军官均为红色马甲,红布包头。还有许多细部标识,如翼王石达开的部队,马甲为蓝布包边,各亲王从属人员的马甲包边都不是一种色,腰牌也分三六九等,胸前还贴有方布,写上番号姓名。

此次特战队员接到的任务,只须狙杀红色马甲即可,无差别。

午时到。

“啪……啪,啪!”

花炮声响起,零零落落,东一声,西一响,中间夹杂着步枪的声音,不是玩枪的老手,根本分辨不出枪声与花炮声,从第一声开始,几乎一下子漫延到全城,乱杂的声音中夹杂着太平军兵士的呼喊声,似乎一瞬间,全城的太平军都受到了攻击,有千军万马之动静。

府衙门口也乱了套,从门内涌出好几个红马甲,东张西望,努力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花炮’声依旧,噼里啪啦好似过年。忽然红马甲分开两侧,门正中走出一个未裹头巾的红马甲,年岁偏大,仰头看看四周,努力地向其他人说着什么。

“呯!”朱学恒的枪响了。

“啪,啪,啪,呯!”

周边也响起了花炮声,夹杂着枪声,衙门口正中的那个红马甲,倒在血泊中,周边的人一齐呐喊“付将!”

火枪出现在清国时间不长,许多人们还没养成听到枪声就卧倒的习惯,甚至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寻找枪声的位置,有如呆鹅一般,往往等来的是两二枪。

“呯!啪。”

“咣!”

不知从那儿飞来一颗手雷,衙门口顿时成炼狱,红马甲倒一地,周边的黄马甲,张慌失措。

……

黄巡抚与唐大卫他们终于赶到,全部人马都聚在离城一里外休息。

此时的巡抚大人,心急火燎,这还了得,德佳误国……!

“报!总兵大人,城里响起密集的枪声。”

“机会来了!”张泉生站起身来,没时间理会黄巡抚的疑问,直接向武能竟下令:“开始行动!”

四千火枪兵直接向衢州城东门扑去,在离城门二百步距离上止步,展开队形。

城楼上的太平军仗高墙向下射击,可惜距离偏远,效果不大,武能竟下令还击。

“呯呯呯……!”

太平军顿时哑了火,原本准备出城迎击的太平军大队,也生生地被飞过来的子弹,堵在门洞里不敢现身。

几十个练勇利用敌人攻城时留下来的材料,熟练地搭着高台,动作极快。两军对垒时搭高台,是为了观察敌情,也能方便将帅纵观全局,而在如此近的正面搭高台是为什么?不仅太平军不解,黄巡抚也纳闷。

高台与城墙一般高,小长毛与另一个观察手快速登上高台。

“呯!……呯!”

小长毛不急不忙的射击,专门狙杀躲在死角的红马甲,不大一会儿,门楼上就群龙无首了。

“咚—咣!”

韩天福也没闲着,他把枪手全交给武领军,自己专门指挥三门六零迫击炮轰击城头,由高台上的观察兵打旗语,修正炸点位置,这炮弹有如长了眼睛一般,直往人堆里钻,太平军那见过这个阵式,抱头鼠窜。

“火枪手,攻击前进!”

唐大卫也指挥手下的三千团练,紧随其后。

这种长距狙杀与步炮接合的战法,能充分发挥火器特性,这一切都意味着战术形式的改变,预示着传统冷兵器时代结束了。

太平军节节后退,渐渐不支,虽说他们仍占有人多优势,但指挥体系,基本上被城内城外的冷枪摧毁,根本组织不起来,更别谈什么有效反击,清军所向披靡。太平军一乱,唐大卫觉得机会来了,挥动手中的虎头刀,直接令手下三千团练,越过火枪兵冲锋,他看了一眼武能竟,咧嘴道:“嘿嘿!干粗活还是咱们来。”

范汝杰留下的三万人马,其中一万人,是近期吸收的邻县流民,他们原本就没受过训练,至于清朝是不是正朔?天朝皇帝该是谁?根本不重要,只为吃口饭是真。他们本就没来及穿换上黄马甲,头上裹了块黄布巾就编入太平军,人头都没混熟,谈不上忠诚与背叛,紧要关头扯下黄巾,朝阴暗处一蹲,就又返回到流民身份。

太平军处在崩溃边缘,潮水一样的乱兵涌向西门,没人站出来弹压乱军,到处都是冷枪,四个城门丢掉三个,唐大卫率领三千团练发威,一路掩杀,又找回了两年前的劲头。

也就是上午时分,清兵败逃的场景,又再现到太平军身上。

此时,范汝杰已经到达西门外五里处。

昨日一战,只剩随护一千余人,向北奔走二十余里,总算摆脱清兵。全体饥寒交迫,几近绝望,偶遇一个小村庄,总算找到一个避风之处,还没坐下来,范大将军就一头栽倒,晕厥过去,寒冷、惊悸、劳累,终于支撑不住,整整一夜,壮热不退。第二天上午方才醒转,遂坚持上路,由军士们轮流抬着行军,绕小路直奔衢州。快到达衢州时,遇有溃兵,仔细盘问后方知现况,深思片刻,道:“去西门外收拢溃兵,撤回饶州!”

范汝杰在西门外,收拢了五千余溃兵,部队勉强靠基层伍长支撑,两司马以上的军官基本上全遭暗枪,阵亡殆尽,何其惨烈!

早知如此,何必奔袭金县?

聪明反被聪明误!

……

日头未落,衢州城两易其主,巡抚大人松了口气,令唐大卫代理衢州总兵,兼理知府,一切又回到了既定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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