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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还有希望,坚持下去(下)

小说:无名小卒 作者:云上清 更新时间:2020/5/23 10:03:47

吴明带着张北来到东石门,找了家茶点铺,包了几盒点心。

这是送给张生还有三宝子的,张生没少帮衬他们,趁着大过年去看看长辈也是应该的。至于三宝子,也是要看的,先抛开其他不说,三宝子对吴明真心不错。

“四爷,您来了,恭喜发财!”

刚到警察署门前,便有守卫认出了他,笑着迎了出来。

“恭喜发财。”吴明打过招呼,边为他上烟边问道:“今天三哥在吗?”

守卫摇摇头,客气的接过烟,在吴明面前他可不敢托大,“署长去了龙门,听说是有要紧的公事要办。”

去龙门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二,这大过年的还这么忙。吴明回过神,继续问道:“那张处长和万处长在吗?”

守卫摇了摇头,“也不在,出去执行任务了。”

三宝子不在,张洪和万花儿也不在,吴明挑了挑眉,太巧了吧,一个人也不在,也罢,吴明把手中的点心递给守卫,“这位弟兄,劳烦等三哥回来的时候把这几盒点心交给他。”

“好说,好说。”

又寒暄了几句,吴明带着张北离开了警察署。

“耗子哥,你说这警察署平日里也不见他们对工作这么上心,这大过节的倒是勤快起来了。”

对于张北的疑惑,吴明也只是一笑而过,他也觉得奇怪,他可不认为警察真这么上心去抓犯人,如果是,那真就太阳打西边出来。

走了几条街,眼看就要到张生家,吴明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把手中的点心递给了张北,“张北你先去,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一会儿过来找你。”

张北应了一声,也没多想,拿起点心走进了巷子。

吴明没有着急离开,点了根烟悠悠抽了起来,当张北彻底走远消失在尽头后,吴明方才猛吸一口,从鼻中喷出俩道浓浓的烟柱,捻灭烟头,闪进了旁边的小巷。

一个壮汉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已经在这很久了,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吴明抬头瞅着眼前的壮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叫大壮,没错,是叫大壮,他是大掌柜的人。

就在这时,大壮开口说道:“大掌柜找你。”说罢,调头便走。

冷冷的语气,让吴明不知所以,他自认为并没有得罪过这个大壮,除了上次那一枪,那一枪打在了大壮的胳膊上,可现在不都已经好了。

不至于这么记仇吧!吴明腹诽道。

他感受的到,大壮似乎不怎么待见他。

还是那个废弃的小院,说起来这已经是吴明第三次来了,可是在来,他仍感觉像绕迷宫般。

努力嗅了嗅,扑鼻的香味,吴明不禁陶醉的闭上眼,这香味让人心清气爽。

“嘎吱!”大壮推开了木门,“进去吧!”从始至终,大壮都没有看吴明一眼。

这个冷冰冰的态度,吴明实在是受不了,本想和大壮搭几句话,张了张嘴,可大壮根本不理他,热屁股贴在冷脸上,好生的尴尬。吴明撇了撇嘴,神气什么,越过大壮迈着步子,走进了屋。

大壮缓缓抬起头,盯着吴明的背影,冷笑一声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屋里很黑,视觉的变化,让吴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什么都看不清,从亮到暗,眼睛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这段时间会暂时性的陷入失明。

动了动耳朵,吴明听见了身后有“沙沙”的动响,他刚想回头,便感觉凉风扑面,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了脸上。

很痛,非常的痛,吴明迷迷糊糊的摇摇头,俩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留了下来。

“妈的!”吴明咒骂了一句,被袭击,吴明恼火的很,手迅速向腰间摸去,刚想掏枪,谁曾想到有人比他快一步,一个冷冰冰的铁管抵在了吴明的额头。

“不想死,就不要动。”

吴明不敢在有动作,他掏枪绝对是没有开枪快。

“大牙,是不是大牙?”吴明不确定的问道。

他和大牙接触过几次,包括上次换相机,大牙的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他听的,这个声音很像大牙的声音。

对方没有回话,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摸向了吴明腰间,试图去掏他的枪,吴明一惊,怎么后边还有一个人。他本能的想转身,可抵在他额头上的枪“咔嚓”上了膛,这可不是闹的玩儿,是真的会开枪。吴明乖乖举起手,任由那人拿走了他的手枪,“大牙,我知道是你,你先把枪放下,枪炮无眼,可千万别走了火,先放下,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

任凭吴明说的天花乱坠,大牙不为所动,吴明话还没有讲完,只讲到了一半,便讲不下去了,因为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使劲的往后扯,“放开,快放开,哪个瘪犊子薅我头发。”痛的吴明龇牙咧嘴,实在是太痛了。

谁知那人根本不加理会,向后一抻,把吴明摔倒在地。

这一下,吴明险些留下眼泪,他很确定,自己本来稀疏的头发,经过这么一折腾更少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一个大活人,吴明当即来了火气,大骂道:“哪个龟儿打我,躲躲藏藏的,敢不敢站出来。

吴明叫嚣着,忽然从黑暗中窜出来三四个人,围住吴明,重重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砰!”一声闷响,吴明头甩到了一旁,晕乎乎的,不仅晕还嗡嗡直响。

紧接着,拳脚相加,狠狠招呼在吴明身上,吴明不敢反抗,他反抗的越凶,打的就越凶。吴明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远远看就好像是一个缩起来的皮皮虾。

不知打了多久,吴明感觉骨头已经散架了,全身上下钻心的疼,这些人可真狠,拳拳到肉,吴明俩个手死死的护着头,好在脑袋没受伤,他能感觉的出来,手臂怕是骨折了。

“好了,住手吧!”

听到命令,大牙等人停止了对吴明的殴打。

“咳咳!”吴明喉咙一甜咳出一口污血,“妈的,大掌柜要不今天你弄死我,要不你就等着被我弄死!”

吴明听出来了,这说话的正是大掌柜,吴明趴在地上,不是他不想站起身,只是疼的他根本无法动弹,连抬抬眼皮都费劲,别说动动手脚了。

大掌柜并未动怒,俯下身子,这是吴明第一次近距离与他接触,本来可以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怪,就怪吴明不争气,浮肿的眼皮怎么抬都抬不起来,眼前只有模模糊糊一道身影。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死了多少人?”大掌故厉声责问道。

吴明一头雾水,他虽然身体受了重伤,可脑子十分清醒,因为我,死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呸!”大牙狠狠啐了一口,“你觉得你很伟大,把粮食分发给百姓很伟大,你知道昨日小鬼子杀了多少人,七百多人,大青山的百姓皆因你而死,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们,日本人知道了你们的名字,老龙部落被屠了村。”

吴明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们做的很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甚至是名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暴露的。”吴明喃喃道,就连发面粉都是在五更,没有人会看到他们。

一定是说谎,日本人从百姓口中又问不出什么,怎么可能杀他们,没有证据,绝对不会。

大掌柜轻轻吐出一个名字,“牛根生。”

“我可说的对。”

牛,牛根生,吴明目光呆滞,他不敢相信,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死了这么多人?死了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我死的?

自责、无助、悔恨,吴明的心如刀绞一般的痛,老黑曾经劝过他,不止一次的劝过他,可吴明一意孤行,现在,造成了什么,他虽未杀人,人却因他而死,吴明就是最大的罪人。

吴明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看来日本人口中的这个牛根生真是吴明其中的一员,就算不是他的人,那他一定也是认识的。

深深看了吴明一眼,事已至此,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杀了吴明?杀了吴明又有什么用,他能换回那七百条性命吗?如果能,大掌柜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吴明,可是不能,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不能,那就将功补过吧!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小瞧日本人,他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像你那么蛮干,要死多少人。你以为百姓没有看到你们的面貌,日本人就会放过他们,不会,日本人只会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吴明闭着嘴一言不发,他已经陷入了死循环,脑子里一直想着,是自己害死的那七百多人,这一手都是他造成的。

大掌柜站起身,看着吴明,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日本人本想逼你们出来,但没料到的是你们竟龟缩在大山之中,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费这么大力气,影响很大,不抓住你们日本人是不会罢休的,这个牛根生有个妹妹是吧!日本人准备对她下手。”

吴明不为所动,他满脑子还想着是那七百人,如果他们没有烧粮仓,没有发放面粉,可能这七百人就不会死,这事对吴明打击挺大,至少现在看是如此。

顿了顿,大掌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吴明这个样子,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最终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

“嘎吱!”木门再次关上,小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四四方方的小屋犹如一个囚笼,唯有那一小扇窗户大开着,一束阳光照下,打在了吴明的脸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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