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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秋 三

小说:重生抗战之再造华夏 作者:陈小二 更新时间:2020/5/20 23:33:36

五天前,汪秋和她的四口之家随逃难的人群一起经过这个山脚下的小山村,这群逃难的人都是有着鱼米之乡美誉的云梦湖旁边吴寿县的人。那里是真的鱼米之乡呀,几千年来的历史上一直有“湖广熟、天下足”的说法,说的就是这片千湖之地,并不包含其他的地方,因为在长久以来这两个指代地名的字都是连用的,湖广省指的就是这片丰腴肥饶的地方。

可是,夏天的一场大水再加上云集的大军,让老百姓不得不背井离乡,踏上逃难的征程。

汪秋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武师,母亲也是当地的武学世家加书香门第出生。穷文富武,穷人家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练武,更何况武学一途需要长时间的苦练打熬筋骨,不事生产,这也不是一般的穷苦人家能承受的。

家境殷实的汪秋一家原本是没必要逃难的,但是,大军云集、兵荒马乱,别人家是逃灾,他们家是躲难。尚不说粉墙黛瓦的庄园在这物产丰饶的鱼米之乡倒是也不稀奇,但三十多岁、风韵正好的母亲和已经长大成人、三春豆蔻般惹人怜爱更是被父母乃至外祖父母惜若掌上明珠的一双儿女……

“走吧,远远的走去吧!等兵祸过了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守着就行了。”须发皆白的老外祖父把握在手里的祖传宝刀颓然丢在案子上,泪流满面的说道。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古来逃难几人回呀!逃难的队伍都是同村、同族或者熟识的人组成的一个个小团体。

汪秋的父亲祖籍宇川青城山,世代走镖为业,最后落户在这杨柳依依、烟雨朦胧、湖光山色、渔舟晚唱、景胜江南的云梦泽畔,看上了这片鱼米之乡、也相中了这片土地上飘荡着的永不屈服的江湖情怀,在这里种地捕鱼、开馆授徒、落地生根。

汪秋还依稀记得小时候,那时弟弟还没出生,繁星满天的夏夜,还在世的祖父会斜倚在家门口柳树下的竹躺椅上,把小小的自己放在肚皮上,摇着一把已经满是破洞的旧蒲扇为她驱赶着烦人的蚊蝇,用掉光了牙、说话漏风的瘪嘴给她讲,《太史公书》上常说“楚军轻剽,难与争锋”!与楚军对敌,难有三合之阵,三次冲锋,破不了楚军的军阵,你就很难活着回去了。楚人是周天子的臣民,却说不服人家周天子,还非要挂在嘴上当口头禅讲,说不服气非要说“不服周”,“不服走(周),不服走(周),老子奏(就)是不服走(周)”。不光不服周,还要带着自己的军队跑到人周天子的王城外举行军事演习、炫耀武力,吓得人家周天子还要派人来劳军,然后还问人家前来劳军的周天子的大臣:“九鼎有多重呀?”完了这还不算,周天子称“王”,楚人说我们的先祖祝融“封于荆山之上,筚路褴褛,以勤王事”,所以也要称“王”,周天子没办法,就允许楚人也称王,还分封楚国:“镇尔南方,无侵中原”,所以呀,周朝的诸侯国只有楚人的“王”号是合法的,其他的这王那王那都是自己封的,做不得数的。

秦王打不赢他舅舅楚王,就把他舅舅骗到咸阳,幽囚三年,楚王把自己做了祭坛上的牺牲也不愿屈服,最终以自己的性命为血祭,激起了一个立国悠久、地域辽阔大国的自尊,更激起了楚人的举国公愤,秦楚两国从此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最终在百年之后,以秦虽灭楚、楚亦亡秦的惨烈结局收场。大泽乡畔,“陈胜王”也需以“大楚兴”为号,六国遗民齐声高呼“秦灭六国,楚最无罪”,楚人更是高喊“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些呀,是温婉的烟雨江南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祖父用他缺了把门牙齿的瘪嘴学云梦湖北荆襄人说话,把唾沫星子喷了小小的汪秋一脸,小汪秋就装作嫌恶的样子用小手揩去脸上祖父的口水,其实心里可开心了,因为接下来祖父就会把小小的她举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用干瘪的嘴唇在她的小脸、脖子根上吹出放屁一样的声音,祖孙俩欢乐的笑声会在夏夜的湖水上飘出好远好远……

远路无轻担,嘴是无底洞,连亲带故的队伍中几户大户人家散尽携带的家资,父亲和大户人家的家丁们一起,勉力维持着远亲近邻组成的这支队伍,一路找寻着可供他们落脚的避世之地。一路走,一路的鬼门关盘剥,万里遥遥,山重水复,哪里是个头呀!走到离家千里之外的这里,能活下来的,都已经是最强悍的了。

可是,即便是这些最强悍的,他们也已经饿的走不动了,缀在他们后面的土匪终于等到了下手的机会,汪秋眼睁睁的看着已经累得打晃的父亲被土匪用大刀片子当胸劈成两半。母亲将她和弟弟埋在一个小土坑里,外边盖上一层浮土,又薄薄的撒上一层枯枝烂叶,再拖过几具死尸压在上面。做完这些,母亲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机会,几乎没捞到什么的土匪发现了母亲。

捞过了界的匪徒挟持着母亲开始撤退,闹嚷嚷边集合着队伍边往回走的过程中,挟持母亲的匪徒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将母亲本已破烂的衣衫撕扯的凌乱不堪。忽然,土坑下隔着死尸之间的缝隙看着外边的一切的汪秋瞳孔一下子收缩聚焦,她看见母亲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趁着匪徒不注意,掏出了藏在胸口的剪刀……

在匪徒的挟持下动弹不得的母亲已经耷拉下了头颅,嘴角上和那曾经哺育了她和弟弟的、如今插着剪刀的洁白的胸脯上有鲜红的血像线一般滚落下来……

从汪秋藏身的地方经过时,母亲惨白的脸上忽然挂上了温暖的笑容,光明渐渐熄灭的眼睛里也带着充满慈爱的笑意,盯着她的孩子们藏身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血色的嘴唇蠕动着,那是在给汪秋做着最后的叮咛,隔着远远的距离和匪徒嘈杂的吵闹声,汪秋读懂了母亲无声的叮咛:“秋儿,别学娘!带着弟弟,活下去,啊……”

从土坑中挣扎出来的汪秋和弟弟疯了一般的顺着血迹找寻,最后看到的,只是山脚下小路旁的杂草丛中凌乱的痕迹,大自然有它铁的法则,给在寒风中相拥而泣的小姐弟俩什么也没留下。带着弟弟活下去!这是娘最后留给汪秋的嘱托。

哭泣、找寻、彷徨……无助的姐弟俩相扶相携挣扎着回到已经开始在秋日正午的烈日下发臭的尸堆旁,那里有他们的亲人,哪怕是恐怖的恶臭,也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闻讯赶来的本地土匪愤怒的打劫了一向被他们高抬贵手的本地村民,留下烧塌的房屋和新添的几具尸骨后也撤走了。小村庄旁边石质河床的小溪中连条小鱼都找不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姐弟俩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饿的火烧火燎的肚子中灌入冰冷的溪水。

苦苦捱过了两天,已经看不到人烟的小山村里什么吃的也没找到,昨天,弟弟看汪秋又呕出一滩酸水,便不顾一切的挣脱她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的手,在她的哀求声中在这异乡陌生的土地上走远了。

下午的时候,西面的半边天中铅灰色阴沉沉的云彩烧出一道壮丽的、姹紫嫣红的却没有丝毫暖意的晚霞。在漫天的霞光中,脸上、眼睛里带着仿佛被霞光点燃的、在汪秋已经模糊的视线里显得说不出的一种辉煌的嫣红色光彩的弟弟回来了,他显得很兴奋,因为他的小手中握着一只比他的拳头大不了几分的生红薯。小小的红薯已经被细心的清洗过了,还带着一条没有舍得被掰掉的细细的一截尾巴。

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的弟弟大步流星的紧走几步扑到汪秋身边,无声的向她欢笑着,向她炫耀着他的收获。

弟弟脸上的神采让汪秋也感到了兴奋,模糊的视线也变得清明起来了。弟弟掰下红薯上那截小小的尾巴,塞进了已经动弹不得的汪秋的嘴里。

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将上下的槽牙合上,红薯汁液的甘甜瞬间通过舌头传遍了全身,让微弱的力气再次回到汪秋身上,双手撑在地上,将恢复了知觉后感受到了因为躺了大半天而产生的麻疼感觉的身体换了个坐姿,然后转过头去寻找着弟弟的身影。

那个已经饿的瘦小不堪的身影正在用一块被土匪丢弃的破镰刀片切割那只小小的红薯,他甚至睁圆了双眼在进行着徒劳的努力,试图用已经饿的没有力气不受控制了的双手把那只小小的红薯分割的更均匀一些。是呀,一口食就是一条命呀,相依为命的姐弟俩谁都不想谁死在自己的眼前。

弟弟那只比自己的手还冰冷的小手将切下来的一半红薯塞进了汪秋的手中,托着汪秋的手,将那小小的一块红薯托到了汪秋的嘴边,然后欢笑着、充满希冀的望着汪秋的眼睛,仿佛希望她品尝一下然后再告诉自己味道如何。

汪秋小小的啃下了第一口红薯,任由红薯甘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回荡,带给她满满的幸福和感激!她咀嚼着,同时看着那张已经瘦的不像样子的小脸,在她的眼前张开了嘴,也啃下小小的一口红薯。

但是,就在两颗还小小的门牙试图在红薯上啮合下去时,仿佛是力量不够,弟弟的牙齿竟然被饱含浆液的新鲜红薯给挡住了而前进不得。

然后,在她的眼前,那张小脸上汪秋一直以为是夕阳彩霞的余晖晕染的充满了华彩的红光忽然熄灭了,那张小脸在她的眼前倏然间变成泥土般的灰黑色,上面仿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浮尘。

汪秋愣了,她茫然的抬起头望向天边那依然如火如荼的烧着的夕阳晚霞,还有那夕阳晚霞在旁边的枯草、树木、死尸堆还有她自己身上镀上的一层虽然没有温度但看起来暖暖的金红色的光芒。

就在汪秋茫然间,那小小的身躯晃了两晃,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她身上,嶙峋的瘦骨砸的汪秋好疼好疼……

耳边是被尸臭引来的野狗吞噬尸骨的声音,中了尸毒的野狗浑身癞疤,流脓流血,这年头,唯有它们能吃饱,并不甚饿的野狗更加中意那具小小的还新鲜的尸体和他旁边那具即将变成尸体的躯体。

弟弟爱干净,甚至比她这个除了从小练武外一直按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的女孩还爱干净,尤其是见到诸如蚯蚓等粘糊糊的东西,他就会仿佛瞬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般不可遏制的开始浑身发抖,然后惊叫着扑进她的怀里,即便是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年龄,那个已经在武人的身躯中有了几分书生气质、在她面前总是彬彬有礼、从不逾矩甚至本能的开始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的惹人喜爱的男孩,遇到这种情况时依然会扑进已经长大了的姐姐的怀里。

所以,绝不能让那些脏污恶浊的东西靠近那个小小的身躯。

吃下了红薯的汪秋身体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力量,也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勇气,她捡起一根棍子,在渐渐黯淡下去的天光中和红眼睛、冲她不断龇着挂着恶臭的涎液和黄色的脓液的牙的野狗对峙着。最终,觉得不缺这口肉吃的野狗退让了,转而去寻找别的吃食。

“他会冷吧?”汪秋想到,夕阳下趟在自己怀里的骨瘦如柴的那具身体,是那样的冰凉。结束了跟野狗对峙的汪秋开始在黑暗中摸索,把一切她能摸到手里的她认为可以御寒的东西都拿过去为他铺在身下、盖在身上,被她扰了进食兴致的野狗冲她龇牙咆哮两声,然后又觉得不值当,悻悻然走远了卧在一边守着它们丰盛的食物。

当天光再次放亮的时候,又有不甘的野狗走了过来,看到两块鲜肉还在,就懒洋洋的走开了。

不能让弟弟被这些畜牲糟蹋了,汪秋想起了小路旁那丛杂乱的野草上的痕迹……他害怕蚯蚓、害怕虫子,遇到了那些他害怕的东西再没了自己的怀抱给他安慰了呀……

那就烧了吧,洒到溪水里,小溪会把他带到他向往的大海吧!

黄泉下再见,喝过了孟婆汤的姐弟俩只怕是再不能相认了吧……

从小到大,无论是祖父还是父母,从来不许他们姐弟俩接触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可是,地处巫蛊文化流行、楚风楚韵浓厚、喜欢像呜咽的风般吟唱“山鬼暗啼”的古楚国腹地,怎可能一点都不接触这些呀。

忙着这些的汪秋直到被那队人马的枪声惊醒……

他们按她的要求替她烧了她的弟弟,然后带她走了。她没有走远,在可以避开尸臭的位置停留了一晚上,在那里,她依然可以听到载着弟弟的溪流的潺潺流淌声,那个带走她的人甚至折了一只小小的纸船,装上小小的一截点燃的蜡烛,放进了飘着弟弟灰白色骨灰的溪流中。

多年后,汪秋才从余烨瀚的嘴里听说了“回光返照”这个词,那个秋日午后漫天灿烂霞光中的景象又一次回到了汪秋的脑海里,她扑进余烨瀚的怀里久久不愿抬头,悲伤使她不能自已……

汪秋坐在跳跃着小火苗的火塘边,装满了食物的胃再次蠕动起来,摩擦着食物的胃壁幸福的痉挛着,将带着舒服又难耐的疼痛感传出来。

汪秋现在顾不上这疼痛,她的脑子里回荡着母亲无声蠕动的嘴唇发出的声音:“秋儿,别学娘!带着弟弟,活下去。啊……”最后那声饱含着深情、不舍、期许、希冀、担心……的“啊”,还有那张在她的眼前黯淡下去的小脸上盯着她眼睛的充满希冀的目光,刺的她的脑瓜仁里仿佛有一根弦在“嘣嘣”的响,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掌隔着宽大的不能贴身的棉衣用力的握住了她瘦削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那个人冲她说到:“去睡觉吧!”然后,那个人走开了。棉衣不贴身,贴身的是手缝的、针脚细密的棉质小衣。娘也给自己缝过这样贴身的小衣,再过两年,自己也该给那个再也不会扑进自己怀里的男孩缝这样的衣服了吧?现在,贴着自己身穿着的,又是出自谁人之手呢?

余烨瀚的帐篷无疑是中军大账,寻常人等是不能随意出入的。不过,现在中军帐的职能已经归参谋们办公的帐篷了,所以余烨瀚的帐篷只是供他个人休息和办公的场所。当然,余烨瀚的帐篷里还有李黎和王大奎的铺位,正常情况下他们两人会共用一张行军床轮流歇宿在余烨瀚的帐篷中以策万全。如今,王大奎外出公干,那张两人共用的床铺留给李黎一个人了,余烨瀚拒绝了李黎将床让给自己的好意,拿弹药箱又给自己拼了个床铺。只有一人当班的李黎要时不时的频繁起床查哨,他需要更好的休息。余烨瀚的铺盖也让给那个可怜的女孩了,她和从村里找来的孤婆子住在给汪秋洗澡用的小隔间里。因为有外人在,所以隔间与余烨瀚之间的帘子外又临时加了两位持枪的岗哨。孤婆子已经不可能再在村里呆了,她同意跟南庾的人一起走。

和衣躺在弹药箱上,借着火塘的温度,余烨瀚正准备入睡,忽然,他的被子又盖到了他身上。惊坐起来的余烨瀚看着披散着头发,抱着铺盖卷站在旁边的汪秋,小姑娘情绪大概已经调整好了,脸上有了些生机,甚至在火塘中的微光映衬下,脸上还有了一层淡淡的、少女特有的好看的粉红色。

余烨瀚点头向两位哨兵中正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那位哨兵点头致意,哨兵点头会意,然后向他对面关注着隔间里面情况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两位哨兵各自转过脸去不再看着这边。女孩自始至终都没说话,把铺盖卷堆在一边,转身又将余烨瀚让给她的行军床搬过来,摆在余烨瀚的床铺旁边,然后把余烨瀚的毯子、褥子一起裹在自己身上,躺在了摆在余烨瀚身边的行军床上。

唉!想着白天看到的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作为当事人,这位可怜的孩子、还是位大家闺秀般的女孩,她该经历了多少磨难呀,躺旁边就躺旁边吧,她许是害怕,是自己把她带来的,一起丢进水里的两条鱼呀,它们终生只会在一起活动,从不和一个池子里的其它的鱼往来,更何况人呢!想着这些,余烨瀚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余烨瀚是被帐篷外清脆的鸟鸣声,当然,更主要的是一阵接一阵的喧哗声惊醒的。揉着眼睛走出帐篷,寻声找来,眼前的一幕再次让余烨瀚惊讶的张大了嘴:营地的一小片空地上,已经把头发挽起来的汪秋俏生生的站立当场,摆着一个看不出什么拳法路数的开式!在朝霞满天的晨光中,白嫩嫩的小姑娘看起来那真是相当的赏心悦目,只是过于宽大的衣衫严重影响了人家的形象,当然,还有肢体活动。

汪秋已经把有些碍事的宽大棉衣、棉裤的袖子、裤脚都挽起来,用绳子将袖口、裤脚都扎起来,又用不知道谁的武装带把腰也扎起来了。我滴神呀!这要不是这身为余烨瀚裁制的不合身的棉衣,就这祸国殃民的形象,在这全是老或者小的爷们、充满阳刚的军营里,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余烨瀚还真不敢想。

“咦,我武装带呢?”余烨瀚冲跟着自己一起跑过来、此时正踮着脚、伸着脖子张望看热闹的侍卫问道,这潇西地区,本就气候温润,夏无酷暑,这深秋时节,一早上这凉气还是从棉衣下摆嗖嗖的往肚子里钻。而且,按条例,在这样的野战环境下,自己离开帐篷等掩蔽物,挂有装满子弹的手枪和最少两个满弹夹的武装带是应该是系在腰上的!就算是不严格执行条令的情况下也应该由跟随的警卫人员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这个不时之需嘛,余烨瀚制定这条条令的时候,想起了后世一部电影的台词:“军官不需要上战场参加战斗,那么军官配的手枪起什么作用呢?”最后,提问者自己给出了答案:“军官的手枪是用来自杀的!”

这王大奎出去了,李黎一人当值,安排跟着的警卫人员也都是老人,不会不懂这个规矩,这么空着手就跑出来了?

不是,站立决斗场中的汪秋系着的那武装带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余烨瀚瞬间想明白了问题所在,得,有了这漂亮小妹妹,自己又“带了头”,这接下来献殷勤的事自然不会缺人来干。说实话,南庾尤其是军队里,随便拎出一个几乎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不是正经事,余烨瀚也严肃不起来,慢慢的南庾军队的军官们就养成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在余烨瀚面前没个正行的坏习惯——当然,这是指不是正事的情况下。“反正衣服都给人家穿了,武装带再给人系一下又能怎样嘛!”那些兄弟们肯定会这样跟余烨瀚打趣的,只是,那帆布武装带上明显又新卯上的好几个扣眼是怎么回子事?

肯定是站在对面跟人家小姑娘对擂的李黎干的好事。!王大奎那二货时不时的犯些傻让余烨瀚骂,你李黎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会干这种卖自家兄弟的事了?!看着李黎膝盖上的两个脚印子,余烨瀚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李黎,跟人一小姑娘打,还让人给踹了,你丢不丢人呀!”

“哄”的一声,早起看热闹的兵们都哄笑起来。

李黎的老脸一红,嗫喏着对余烨瀚到:“少爷,这……这……”

“这什么这,这是你干的好事吧?”余烨瀚指着汪秋小蛮腰上的武装带问到。

“不是,那啥,不就一条武装带嘛,少爷你再去领条新的不就完了嘛……”余烨瀚叉开了话题,李黎立马翻过篇涎着脸耍起赖皮来了。

“你不会去领条新的给人家呀,拿我的东西送人!”看着李黎涎着脸的样子,余烨瀚火更大了。

“喔……”看热闹的兵们又开始起哄了,余烨瀚发现自己似乎中了圈套。

“哦~~,原来少爷是嫌它旧,想送新的给人家呀!不过,这事得少爷自己去呀,让我去送算什么。”

……算了,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的余烨瀚觉得这个话题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那个谁,知更官,还没到吹号晨练的时间吗?我怎么还没听到号声呢?我看这晃悠了几天,大家都闲着了,今天早上加练啊!”

一段小插曲过后,穿着余烨瀚的几乎可以当裙子了的棉衣裤,用那根曾配发给余烨瀚的武装带束着纤腰,汪秋跟着南庾的队伍踏上了去南庾的路途。她的族人们想找一处能躲避战乱、安居乐业的地方的梦想实现了,只是见证这个梦想的只剩汪秋一个人了,娘让她带着弟弟活下去的期许,她再也实现不了了,那一声无声的“啊”成了她一辈子再也无法释怀的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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