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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中流砥柱>第四回 吴阶演武得宝马 芙蓉郊游遇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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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吴阶演武得宝马 芙蓉郊游遇夏兵

小说:中流砥柱 作者:墨翰翁 更新时间:2020/5/30 16:17:12

再说吴阶的母亲见吴阶一走几个月不回家,真以为吴阶是被老虎吃了。就整天捶胸顿足的哭泣。吴阶的父亲充军驻守洛水,家里只有吴阶的弟弟吴磷伴随其母。可是吴磷才五岁,还不懂事。吴阶的母亲心想,大儿已没有了,我要哭瞎了双眼,谁来照顾吴磷呀?想到这里她才强忍悲痛,止住了啼哭。

这天吴阶的母亲正领着吴磷在田地里耕作,却见吴阶骑着马,马背上还驮着一张虎皮,从大路上走过来!来到跟前,吴阶下了马,叫道:“娘,孩儿回来了!”

吴阶的母亲以为是在梦中,抱住吴阶大哭!吴阶一边为老娘拭擦眼泪,一边道:“孩儿打死了老虎,回来时遇到几个猎人,他们见我为民除了大害,十分敬重,把孩儿请到他们庄上住了些时日,让老母牵挂了!”

吴阶的老娘破涕为笑,喜道:“谢天谢地,老神灵保佑我儿平安回来了就好!”

原来村寨里的邻居都以为吴阶是被老虎吃了,今天听说吴阶又回来了,也都来到吴家要看个究竟。又见吴阶带回来一张虎皮,才知道吴阶这孩子不仅没有被老虎吃掉,还打死了老虎,为地方除一大害。乡邻们又惊又喜,纷纷树起大姆指,夸奖吴阶:“真是个少年英雄!”

村寨的保长把吴阶打死老虎的事上报给官府。隆干县令听说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打死了猛虎,他想那猛虎何其凶猛,几个猎人带着猎犬,拿着马叉,去打老虎,结果老虎没打着,反被老虎吃掉几个猎人,还咬死了几只猎犬。如今这个叫吴阶的孩子,必是去哪个猎户家偷来了一张虎皮,意欲冒领那一百两赏银呢!我要好好审问他一翻,若真是偷他人的虎皮来骗赏,要狠狠打他一顿板子,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是县令召见吴阶,吴阶带着虎皮来到县衙。县令一看吴阶身材魁武,虎头豹额,目光如电,气宇轩昂,不由暗暗称奇。但他还不相信吴阶一人能打死猛虎,又仔细验看了那张虎皮;然后又让吴阶领着衙役到打虎现场察看一翻。两个衙役陪着吴阶进了山谷,见那山谷里阴森森,冷飕飕,不见一个行人,路旁不时有人骸残骨,两个衙役心想,多少条好汉都在这条道上被老虎吃掉了,今天我俩陪这小子不是来送死吗?于是一个衙役就对吴阶说:“小哥呀,咱别往前走了,要是万一碰上老虎,搭上了咱三个人的命,你小子也使不上赏银啦,咱回去吧。”

吴阶说:“前边不远就到我打虎的地方了,咱们取回一块带血的石头,也好做证物呀。”

两个衙役说啥也不敢往里走了,就说:“吴阶,你能打死猛虎,再遇见老虎也不害怕,你就自己去吧,到你打虎的地方,捡一块带虎血的石头,快点回来就行。”

吴阶见这两个衙役吓得要死,就说:“您二位就在这里等着把,待我自己去寻找那带着虎血的石头去。”

于是吴阶就独自前行,来到他打虎的大树下,果然找到几块溅了虎血的石头,吴阶捡那块头小的,取了一块,带回来。衙役见了带血的石头,才相信吴阶确实打死了老虎。两个衙役回来向县令回报,说他俩亲自到了吴阶打死老虎的现场察看,那打虎的现场还存有死虎的血迹和毛发。接着衙役又献上了带有虎血的石头做证。

听了两个衙役回报,县令才深信不疑。但他转念又想是不是有人帮着吴阶把老虎打死的呀?县令见吴阶虽然身材高大,像貌奇伟,但那张脸还带着几分稚气,便问吴阶:“你今年多大年龄?”

吴阶道:“我今年一十五岁。”

县令道:“是谁帮助你打死的猛虎?”

吴阶知道县令对自己打死猛虎,还存有疑惑,所以故意旁敲侧击的盘问自己。吴阶心里很不高兴,便故意跟县令绕圈子,他一本正经的道:"是一个伙计帮助我把虎打死的。"

县令心想,果然不是他自己打死的猛虎,他那伙计一定是个力大无穷的好汉。我要看看他的伙计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于是县令就让吴阶回去把他的伙计叫来。吴阶转身退出大堂,来到县衙大院里,从拴马桩旁操起自己的铁槊,拿到县衙大堂上。对县令道:“这便是帮我打死老虎的伙计!”

县令一看那铁槊足有一丈八尺长,乃是浑铁打造。吴阶把那铁槊往地上一撂,就听“噗咚”一声,像砸在地上一块大石磙,震得县衙微微摇晃!吓得县令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傢伙足有二三百斤,晾那猛虎也搁不住一槊!想不到这孩子有如此神力!这时县令虽然知道吴阶是因为自己盘问他,生了气,故意戏弄自己。但他更爱吴阶的英勇,也不计较吴阶的调皮了!县令还想看看吴阶的武功是否精湛,就对吴阶道:“这铁槊这么重,你能耍几招,让本县看看么?

吴阶道:“这县衙大堂不是练武之地,县令大老爷要检验我的武功,请到院里宽敞地方,待吴阶放开手脚,耍上几招。”

于是县令随吴阶来到院里,随同的一班衙役也分列两旁,静待吴阶演武。只见吴阶拎着铁槊从容走到院子中央,先是两腿并拢,左手握拳,右手握住铁槊,把铁槊竖立在身旁,摆了个立正的姿势。接着吴阶右手提起槊,左手握住槊柄,右腿向前弓曲,摆出个右弓步的架势。忽然他两只胳膊一抡,那铁槊就“呼”的一声响,往后横扫过来。那速度迅如闪电!吓的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接着吴阶就指南打北,指东打西,上三下四,左五右六,横扫竖戳,越耍越快。只见那一杆槊上下翻飞,如风车般旋转!看的人无不感到眼花撩乱!这时几个衙役想试试吴阶的武艺有多精,就每人在地上拾了一块小砖头,三个人把小砖头一起向吴阶砸去。就听“砰砰啪啪”几声响,那三块砖头瞬间被飞舞着的铁槊击的粉碎,没有一块能砸到吴阶身体的。倒是被击碎的砖渣,反弹到外围,把两个衙役面部给擦伤!

这时县令的夫人和女儿在县衙的后院,听到前院里人声喧哗,母女二人便轻移莲步,到前院来看热闹。县令的女儿名叫“芙蓉”,年方一十六岁,生得面如桃花,目若秋水,唇似含丹。更兼那身姿窈窕,走路如风摆杨柳,娉娉婷婷,婉如仙女临凡。她每当春季出城踏青,常惹得身后一大群青年追逐。因少姐长得实在太美了,县令夫妇也视其如掌上明珠,唯恐少姐外出遭遇不测,因而平时严禁少姐外出。不得已非要外出时,一定要派几个衙役跟随,以防不测。芙蓉见吴阶一杆铁槊耍的风雨不漏,如同一股狂风在“呼呼”飞旋,不由鼓掌叫道:“好武艺!好武艺!”

吴阶舞毕,收起铁槊,面不改色,气不发喘。恭恭敬敬给县令使了一礼。芙蓉这才看清楚吴阶的长相,见吴阶身材伟岸,五官端方,一双虎目烁烁有神,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一般!芙蓉顿时情波涌动,心生爱意。她再看父亲手下那些衙役,便觉得个个生得鼠头獐目,灰头土脸,与吴阶相比都成了丑鸭子!芙蓉心想,我一辈子要能配上这样英俊的郎君,也不妄为人一世啊!

且不说芙蓉少姐眼看着吴阶,心里想入非非。那边县令见吴阶武艺如此精湛,也是又惊又喜,便传令让账房先生取出一百两银子赏给吴阶。吴阶谢过县令,就要离开县衙。少姐芙蓉舍不得让吴阶离去,她急中生智,想出一个主意挽留吴阶。少姐对她的母亲说道:“咱家马棚里养着那匹枣红马,一年多了,无人敢骑,我观此人武艺高强,何不让他帮咱驯练那匹烈马?”

原来县令结交了一位西域商人。那位商人从西域往大宋贩卖马匹,一次路过隆干地界,被强盗把马匹抢了去。那个商贩找到县令求助,县令派人侦破了案件,把被抢去的马,悉数归还了贩马的商人。那位贩马的商人感其恩义,就送给县令一匹枣红马。可是那匹枣红马性情暴烈,谁也降服不了它。有一个会武术的衙役,想驯服枣红马,他刚把枣红马牵出马厩,那马忽然前蹄跃起,把那个衙役扒倒在地,又用后蹄猛弹一下,把那衙役的身体弹出两丈开外,当场摔得七窍流血而死!

后来县令又请来一位驯马高手。那位驯马高手先让枣红马饿了一天,然后手拿一束青草,喂那枣红马。那枣红马饥肠漉漉,正在吃草,驯马高手忽然一纵身,跳到马背上。这枣红马背上从来没有驮过异物,哪里能容忍人骑到它的背上?只见那枣红马两只前蹄弹起,整个马身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可是那驯马高手,早有防备,他俩手抓住马鬃,两腿死死的夹住马腹,任凭马怎样蹦跳,他像粘在了马背上一般!那枣红马见掀不下来背上的人,就开始向前猛蹿。跑有半里路远,驯马能手见枣红马不蹦跶了,心里放松了,虽知那马正在飞奔,忽然两只前蹄踏地,后腿弹起,马屁股撂上了空中,那马竟突然来了个倒立的姿势!驯马能手在惯性作用下,一下子被从马背上抛落到一丈多远的地下,虽然没有摔死,但摔折了骨盆,躺在地下“嗷嗷”的哀嚎,怎么也爬不起来了!从此再也没人敢驯练那匹枣红马。

县令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就来到县令面前,对县令说:“这位打虎英雄,武艺高超,何不让他给咱驯练那匹烈马?”

县令听了夫人的建议,觉得吴阶能打死猛虎,一定能驯服那匹烈马。便对吴阶说:“小英雄且不要走,我马厩里养着一匹烈马,无人敢骑,你要能驯服它,我就把那马赠送给你。”

吴阶笑道:“猛虎我也能制服它,何况一匹小马!”

于是县令领着吴阶和众人出离县衙,来到一片草地,只见那草地后边有几间草棚,草棚里栓着几匹马。有一匹个头特别大的枣红马,独自拴在一座槽边。衙役们都不敢靠近那马。吴阶走到马槽边,枣红马见有人靠近,就扬蹄奋鬃,咆哮嘶叫!吴阶向前解开了缰绳,牵着马走出草棚。那匹马一出草棚,忽然腾起前蹄向吴阶扑来,吴阶将身子一闪,就躲过了马蹄。那马扑了个空,前蹄一落地,吴阶就抡起碓杵般大的拳头,一拳向马的耳窝砸去,只听“扑嗵”一声响,就把那马打翻在地。就见那匹烈马躺在地上,四条腿不停的痉挛,已经站立不起来了!吴阶又把手里的缰绳一抖,喝了声“起!”那马才抬起头来,两条前腿跪地,后腿仍卧在地上。吴阶又喝一声“站起来!”

那匹马才乖乖的站了起来,立在吴阶身旁,一动也不敢动。就见吴阶用手给枣红马挠了脖颈,那马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不动。吴阶就一纵身跳上马背,然后把手里的缰绳一抖,枣红马就踏着碎步在草地上奔跑起来。吴阶催马上了大路,又用脚后根在马肚上轻轻一磕,那枣红马就四蹄翻飞,风驰电掣般往西山驰去。吴阶只觉得耳旁“呼呼”风响,路两旁的村庄,树木都像流星似的往后飞去。他想这枣红马果然是匹宝马龙驹。吴阶放开马,一气奔跑有三十多里,到了山脚下,才勒转马头,又往隆干县城驰来。一会儿就又飞驰到那马棚前,只见县令和一班人还在场地上等着呢。

县令问吴阶道:“你这一会乘马跑到哪里去了?”

吴阶道:“我催马跑到了西山脚下,就又转了回来。”

众人都惊讶道:“西山离此有三十五里,你喝碗热饭的工夫就打了个来回,这马真是火龙驹呀!”

县令看那枣红马身上出了汗,浑身呈血红色。他想久闻西域产汗血马,马一出汗,身上就像淌血一般,变得通体火红。看来这枣红马果然是汗血宝马了!他转念又一想,这吴阶武功超群,气宇非凡,将来必成国家栋梁。这匹宝马虽快,我等也降服不住它,养在家里无人敢骑,还不如送给吴阶,落个人情呢。想到这里,县令就道:“这匹宝马良驹,今日遇到你也算遇到了主人,我就把这匹马赠送给你吧,希望你将来骑着它驰骋疆场,为国效力!”

吴阶见县令要把这匹宝马送给自己,真是大喜过望,他谢过了县令,把那盛着一百两赏银的钱撘连同马鞍,从自己那匹黑马背上取了下来,放在这枣红马的背上。把黑马给县令留下,自己就骑着这汗血马,驮着一百两赏银,飞驰而去!

再说县令的千金少姐芙蓉,和她的母亲并未随同县令去养马棚看吴阶驯马,而是留在县衙等着吴阶的消息。少姐暗地里还担心吴阶降不住那烈马,被马踏伤。她想万一吴阶被烈马踏伤了,我就劝父亲把他留在府中养伤,我早晚可以给他端汤送水,趁机会亲近他。芙蓉正胡思乱想,却见父亲满面笑容的回来了。她心想看父亲这么高兴,一定是吴阶降服了那匹烈马。于是芙蓉上前问县令道:“父亲,那吴阶能降得住烈马吗?”

县令叹道:“吴阶真是利害,那匹烈马刚牵出马厩,又像以前那样向吴阶扑来,谁知被吴阶只一拳,就打翻在地。爬起来后就对吴阶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撒野。吴阶骑上马,一会儿就驰到了西山脚下,转眼功夫就又跑回来了!”

芙蓉又道:“吴阶帮咱驯服了烈马,父亲就应该把他请到家来,好好招待人家呀!”

县令道:“吴阶能降服那匹烈马,所以那烈马乖乖的让他骑;若是换了别的人,那烈马未必让人骑呀!所以我想吴阶走了,这马还是没人敢骑,我就把那马赠送给吴阶。吴阶现在骑着枣红马估计已经回到家了。”

芙蓉听了父亲的话好生失望,她本想着父亲会挽留住吴阶,让吴阶在府中住上几天,她好亲近吴阶。谁知父亲竟把吴阶放走了,这真是一场好因缘擦肩而过!芙蓉气得脸都变色了,她也不理父亲,一扭身回自己的闺房去了。

县令哪里知道女儿的心事?他还为自己赠给吴阶宝马而高兴呢。县令认定吴阶是一个稀世英雄,当前边关正在用人之际,吴阶将来充军,必能建功立业,混个“经略安抚使”不在话下。今天自己赠他一匹马,说不了以后他会涌泉相报。这也是“吕不违结交子楚”之术。县令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洋洋得意,他拈着胡须,也乐呵呵的回书房去了。

芙蓉回到自己的闺房,满脑子里都是吴阶那英俊的形象,挥之不去!她吃饭也不香,茶水也不想喝。夜里想起吴阶久久不能入眠。她的贴身丫鬟名叫荷叶,跟姑娘同龄,荷叶聪明伶俐,深得姑娘喜爱。两个人非常要好,亲密无间,平日里无话不谈。荷叶听见姑娘夜里说梦话,还叫吴阶的名子,白天坐床上发呆,知道姑娘是迷恋上吴阶。荷叶担心少姐想吴阶想得走火入魔,万一得了精神病,老夫人定会怪罪于她。于是丫鬟就把少姐想念吴阶,想得发呆的事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觉得芙蓉一早还来给自己请安,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因此她不信,就训斥丫鬟道:“你个小乌鸦嘴别诽谤姑娘,芙蓉知书达理,深明大义,岂会有非礼之念?”

荷叶委屈的道:“姑娘平素待我亲善,我也敬爱姑娘。我唯恐姑娘有什么不适,因看到姑娘精神不同往常,心里疼的慌,又无计可施,才来禀报您老人家。老太太如果不信,您去姑娘闺房看看去呀!”

老太太见丫鬟满脸焦急的样子,才觉得事情严重,就跟着丫鬟来到芙蓉的闺房,一看芙蓉正躺在床上,目光呆滞,一付庸懒疲态。

芙蓉见母亲进了闺房,才强打精神坐了起来。老夫人关切的问道:“孩儿身体怎么不适?为啥恁没精神?”

芙蓉撒谎道:“孩儿可能有点着凉,浑身酸懒无力,待歇歇就好了。”

老夫人就用手抚摸姑娘的额头,觉得并不发热。她心里明白芙蓉果然是想吴阶想得走火入魔了,所以才四肢疲软,老想睡觉。但老夫人直说又怕羞煞了女儿,就对芙蓉说:“女儿原无啥大病,就是整天呆在家里,心情憋闷,所以精神倦怠,偶感不适。女儿和丫鬟出去,到外边散散心,就好了。”

丫鬟荷花整天窝在家里,也闷得慌,早就想到野外转转,开开心。所以她也啜叨芙蓉道:“姑娘到野外看看,现在正是瓜熟果香的季节,到处柳岸花红,鸟儿飞鸣,你一看心情就会豁然开朗,啥幽思冥想的念头都扫光了!”

芙蓉也知道自己得了相思病,吴阶的形象如影随形的在她眼前转,她想摆脱又摆脱不了,心想或者出去转转,一开心就好了。于是就答应与丫鬟去郊外游玩。老夫人又怕她二人年龄小,万一遇上恶人对付不了。就又派自己的丫鬟莺儿也陪同姑娘郊游。

老夫人又命伕役领着三位少女来到了马厩,让她们各选一匹坐骑。芙蓉爱屋及乌,看到吴阶骑过的黑马,分外亲切,就让伕役牵出那匹黑马。伕役用扫帚扫净了黑马身上的尘土,又备上马鞍,服侍姑娘上了马。荷叶选了一匹白马,莺儿选了一匹青骢马。三位少女骑着马,就说说笑笑出了县城。到了郊外一看,到处是山青水秀,鸟语谷香。天上白云悠悠,远村炊烟冉冉。芙蓉顿觉神清气爽,心情开朗了许多!

这时又见一个小伙赶了一头驴子,那驴子背上驮着两捆柴,沿着一旁的盘山路走了过来。那小伙长得肩宽腰圆,浓眉大眼,跟在驴后步行,口里还唱着山歌,歌声高亢悠扬,十分悦耳!芙蓉与两个丫鬟都被小伙的相貌和歌声吸引住了!荷叶羡慕的说:“姑娘呀,咱们成天关在城里府衙中,就像笼中的鸟儿,没有一点自由,还不如这打柴的樵夫活的自在呢!”

芙蓉揶揄她道:“你丫头喜欢这樵夫,就跟着他走吧,去他家里,做他的新媳妇,也尝尝那洞房花烛中的鱼水之欢!”

芙蓉这话真说到荷叶心坎里去了,荷叶也是大姑娘了,情窦已开,见了那年轻小伙总想多看几眼,晚上也常常思念那男欢女爱的美事。说心里话,县令夫人要真是愿意打发她出嫁,那才是她求之不得的幸事呢!所以芙蓉这样戏谑她,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忍不住“哧哧”的笑。不过她也知道芙蓉说这话是逗着她玩,自己如果不反驳少姐,就会被别人嘲笑自己是真的发情了!所以荷叶笑了一阵之后又假装生气的说道:“姑娘自从见了吴阶以后,吃饭也不香,睡觉睡不着,梦里还念叨吴阶的名子,我就是心疼姑娘受相思病的折磨,才天天想着法儿逗姑娘开心。没想到姑娘会这样戏弄我,往后我也不疼姑娘了!”

莺儿也是大姑娘了,什么事情都懂。她见荷叶与芙蓉说酸话互相逗乐,而且两人都兴奋的脸上泛起红晕。莺儿也来了兴趣,便乘机耍笑荷叶道:“荷叶你别犟,路旁田地里,有那么多男女老幼的村民劳作,你都不正眼看一下,为什么那樵夫一出现,你就盯着看呢?你还不是相中那个樵夫年轻英俊吗?”

荷叶见莺儿也帮着少姐 戏弄自己,就倒打一钯说:“莺儿姐姐不知道吗?我是少姐的人,今生此世我是要跟少姐一辈子的。你要是喜欢上那樵夫,你就追他去吧,俺不留你!”

这是芙蓉见对面路上又走过来几个人,怕她俩的玩笑话被路人听见了,便嚷道:“快闭上那乌鸦嘴吧,看路上来人了!”

三个少女一边游山玩景,一边逗嘴取乐,真像出笼的小鸟,正玩的十分开心。忽然听到身后人喊马嘶,仨人回头一看,就见一队人马,打着夏军旗号,风烟滚滚的杀了过来!三个少女吓得魂飞天外,急忙催马逃命。可是那夏兵早已看见三个妙龄少女,顿时想一群饥饿的野兽,口里嘶吼着,疯狂向三位少女扑来!

芙蓉的黑马跑在前面,两个丫鬟的坐骑紧跟在黑马背后。不说三位少女的马没有夏兵的马快,她三人的骑马技术也跟夏兵没法相提并论。一会儿就被夏兵追上,荷叶与莺儿先后都被夏兵在马上生擒活捉过去。为首的夏军头目,见三个少女中芙蓉最有姿色,就飞马追上芙蓉,一伸手抓住芙蓉的胳膊......。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弓弦响,一支冷箭飞来,正中夏军头目的面门,那夏军头目,一头栽下马来,一命呜呼!

芙蓉惊魂未定,就见斜剌里冲出几十骑马来,为首一个英俊少年,挂起弓,抡起手中的铁槊冲杀过来!少姐一看来者正是吴阶!芙蓉绝处逢生,拼命喊道:“吴阶救我!”

这时吴阶与对面的夏兵一齐飞驰到芙蓉身边,吴阶放过芙蓉,截住夏军撕杀。夏兵见吴阶身后只有二十余骑人马,就依仗人多势众,各执刀枪,蜂涌而上。谁料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夏兵,被吴阶铁槊一阵横扫,纷纷落马。吴阶如虎入羊群,只杀得夏军血肉横飞!夏军不敢抵敌,掉转马头,竞相逃命。

吴阶身后的一群少年见吴阶如此凶猛,也都胆量倍增,于是个个奋勇,人人争先,追着溃逃的夏兵砍杀。

原来吴阶自从打死猛虎,在四邻八乡都出了名。邻村的少年都慕名前来跟他学习武艺。今天这伙少年跟着吴阶出来打猎,正巧遇上夏兵追赶芙蓉少姐和她的丫鬟。吴阶先是一箭射死了夏军头领,又领着这群少年杀退了夏兵,救下芙蓉少姐。那两个捉了荷叶与莺儿的夏兵,本想挟持两个丫鬟逃跑,可是吴阶穷追不舍,两个夏兵恐被吴阶追上,只好扔下荷叶和莺儿,苍惶逃命去了!

芙蓉少姐见吴阶一杆槊杀得几百夏兵落花流水,狼狈逃窜,心里更加敬爱吴阶。她催马来到吴阶跟前含情脉脉的说道:“今日多亏郎君相救,不然我主仆三人必死无疑!”

吴阶道:“少姐乃县令的千金,怎么跑到了这荒郊野外?”

荷花爱说话,她在一旁插嘴道:“俺家少姐因为看了你练武,心中就喜欢上你,所以日夜思念,得了相思病,老夫人怕她在家胡思乱想,就让俺陪着少姐出来散散心,谁知竟遇上了夏寇。”

芙蓉见荷花快嘴,竟把自己的心病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了,羞的面红耳赤。但她也想在吴阶面前表明自己的心迹,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正好荷花替她说出来,所以害羞之余,心里还有几分感激荷花呢。觉得荷花对自己忠心耿耿,不亏是她的贴身丫鬟。

俗话说:“无情未必真豪杰”,吴阶虽然是一条英雄好汉,但他也颇知怜香惜玉。听了荷叶的话,心里对芙蓉少姐的一翻痴情也十分感动。便道:“多承少姐美意,但小生家里一贫如洗;少姐乃县令千金,咱俩门不当,户不对。县令大人怎肯将掌上明珠许配与我?”

芙蓉少姐还没开口,荷花又抢先说道:“昔日韩信家贫,曾乞食于漂母,后来建功立业,挂帅封王;朱卖臣家贫,靠打柴为生,后来官居太守。你吴郎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一表人材,是当世豪杰,岂能久居人下?万不可堕了自己的志气!再说我家少姐貌若天仙,自幼读书,满腹经伦。她慧眼识英雄,愿以芳心相许。您二人郎才配女貌,一个是英雄,一个是美人,天设地就的一对。你可不要辜负了少姐的一翻美意!错过了良缘,让你后悔莫及!”

原来老夫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她认为女孩儿读书虽不能致仕,但可以明了理义廉耻,修身养性;还可以相夫教子,育儿成才。所以老夫人在芙蓉长到七八岁时,就经常教她读书。荷叶因侍候少姐,也跟着学了不少知识。所以她说起来话也常常引经居典。

荷叶正在不遗余力的为吴阶和芙蓉少姐牵线搭桥,想撮合二人的婚事,忽见成群的百姓气喘吁吁的从县城方向跑来。一位老者来到芙蓉面前慌哩慌张的说道:“您这三位女孩子还不快跑,夏军已保围了县城,一会夏军过来,你们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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