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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讹诈

小说:羊头计划 作者:闲品杯中月 更新时间:2020/5/31 10:59:28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早晨的阳光铺满了街,也照亮了街边小楼的匾额,春秀楼,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明媚的阳光下,春秀楼的大门被打开,一位中年女人出现在大门口,鲜艳罗裙浓妆重粉,手持贵帕香艳妖娆,磕着瓜子迈出门槛,金妈斜倚在门框上,悠闲地看着街来人往。

自导自演的兴隆镇袖笼钱庄抢劫大戏,差点玩砸了,不过最后的结果还不错,劫后余生的金春秀还是分了不少‘大黄鱼’。

有钱的生活未必美好,朴实无华且枯燥,如今的金春秀觉得很无聊,闲的没事只能整日望天看大街,拿街面上的鸡毛蒜皮烂事找乐子寻开心。

“了不得了,吃坏人了!”

循声转眼看去,临街那头,包子铺周围已经远远站了一圈围观人,晃悠了几步准备过去瞧瞧,忽然差点被一个人撞倒。

“哎哟!你个不是人的没长眼睛啊,着急忙慌的,赶着去投胎啊!”金春秀揉着胸口,不悦地看着对方。

“金妈,我不投胎,我是来找你借钱的。”来人慌不迭地擦擦额头上的汗,苦着脸说道。

“你咋了,遇到啥坎了?”金春秀看着急不可待的包子铺伙计,微微一笑:“呵呵,大清早朝老娘借钱,晦气,缺钱叫你们掌柜的来借,也轮不到你个小伙计,快给老娘讲讲,你们那边出啥事了?”

“金妈,是这么回事,前天俺们掌柜的回乡下老家收麦子去了,昨儿个,我师兄说去会相好的,拿着柜上的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店里就剩下俺们两个跑堂小伙计,今早来一吃饭的,吃着吃着就突然倒地,抽搐吐白沫,这街里街坊和吃饭的都看着呢,做生意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我寻思找您借点钱,抬着那个人去看郎中。”

“借钱这种事,救急不救穷,那可要还利的。”上下把快要崩溃的伙计打量一遍,金春秀凭借多年的经验阅历,能看出伙计没有撒谎,现在他是孤立无援,便软下心来,有意帮帮他。

金春秀的生存环境,注定她不是良善之辈,虽然只是个老鸨,但厉害着呢,县城里还真没几个人敢惹这母狗,如今有钱的她也做起了放高利贷的生意,现在生意来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伙计无奈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金春秀:“金妈,您就别让我嘬瘪子了,这条街上数你最硬气,您拿钱帮我们平事,等俺们掌柜的回来后肯定会还上的。”

“该!我看你们掌柜的最近有点飘,这是偷东西的遇见碰瓷的了吧,都不是好东西,你瞅他那个损样,人前装得人五人六,其实一肚子幺蛾子,背后玩猫腻,撕钱角,耍哩格儿楞,这回猴儿舔蒜罐子,翻白眼了吧。”金春秀心想帮他们平事没问题,但不能白忙活,要狠狠敲包子铺掌柜的一笔,多要点利息,剥他一层皮,便挺起胸:“走吧,老娘犯个贱,跟你过去瞅瞅。”话毕,一扭腰,迈着妖娆碎步向包子铺方向走去。

伙计慌忙跟在香腚后面,张开嘴:“远亲不如近邻,谢谢金妈。”

“你们包子铺就没一个好人,整天鼓捣些嘎七马八的事,就该遭报应,你们那个大伙计更不是好鸟,踹寡妇门,刨绝户坟,欺负软的怕硬的,逮着蛤蟆能攥出尿来……”

伙计默不作声紧跟着,心说,卖不出去的狐狸皮——你个老骚货,成天就知道当街瞎晃悠,煽阴风点鬼火,起哄架秧子,车轱辘话来回由你说,咱都是一丘之貉,乌鸦落在猪背上,谁也别说谁黑,借你钱又不是不还,用得着吐沫星子乱飞,满嘴胡咧咧这么多吗。

不远处的街边,一摞笼屉架在炉子上,早没了热气,包子铺周围站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突然,人群背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闪开闪开,让老娘我过去。”

众人连忙回头观望,媚态含春,一步一摇,满脸胭脂笑,原来是春秀楼的无情婊。

呼啦啦,人群闪开一条裂隙,浓妆女人得意笑着,扭搭着香臀走进了包子铺里面。

店堂内另一个伙计看到金妈来了,赶忙小跑绕出柜台,点头哈腰打招呼,然后小心翼翼闪到一旁。

金春秀站在店堂中四下看看,店堂里狼藉一片,每个桌子上都是残羹剩饭,凳子东倒西歪,可以想象出当时食客们仓皇逃离是非之地的场景,靠窗户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盘吃了一半的小菜,放了一碗喝了一半的小米粥,盛包子的小竹筐空荡荡,桌子下面是一摊花花绿绿的呕吐物,忍不住抬起手掩了掩鼻子,再往一旁地上瞧,蜷缩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双手捂着肚子,身体不停颤抖,痛苦地**着。

算算跟伙计说话的时间和来回走路的工夫,这一切大概发生在十五分钟前吧,如果真是吃坏了肚子,为什么别人没事?十五分钟早该昏迷不醒,就算这个年轻人身体好,最起码也是满地打滚,大汗淋漓吧,可看他的脸上一点汗都没有,再瞅他邋里邋遢的穷酸样,金春秀噗嗤一声笑了,这是瞅准了机会,趁包子铺掌柜的和大伙计都不在,精准的碰瓷儿敲诈,地上侧躺装模作样的年轻人,动了脑子不白给,是有备而来的。

没实力,要平事,那是火上浇油;有实力,能平事,那是里外都有面儿,风浪里活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金春秀决定会会这个小贼。

于是,她走到地上人跟前,把裙摆统统收拢在胸前蹲下身,腾出一只手,开始用手帕给地上人擦嘴角上残留的白沫。

近瞧,脸脂腮粉暗交加,浓露于今识翠华。

细看,脉脉双含绛酥桃,一团莹软酿琼缪。

嗅闻,香汗淋漓洒,香风扑鼻来。

偷眼,水骨嫩,玉山隆,鸳鸯衾里挽春风。

又觉,有柔软轻轻略过肩膀,花枝乱颤,撩蜂拨刺,让人抓心挠肝,回味无穷。

金春秀瞥了一眼地上人裤子前的鸡架门,它好像被胭脂呛得春心荡漾了,余光中似乎出现了什么,金鸡乱点头?晃瞎了老娘的眼,没出息的货,露怯了吧,果不其然,这人就是来敲竹杠的,金春秀更加断定了自己的判断,轻喘了一口气,说道:“人若欠你,天必还你,有人说努力是为了看到更大的世界,也有人说努力是为了让世界看到自己,大姐看你也是个努力做事的敞亮人,包子铺掌柜的欠你钱,我帮你要,不要为难伙计,咱们起来说话,痛快的把事解决了,你这样躺下去身子骨吃不消,一会巡街警察路过这儿问起来,可不管你是不是来要账的,没准会被请进警队喝茶。”

几分钟后,地上人居然站起身,与金妈对坐在一张桌子两边,两个伙计也开始收拾屋子。

金春秀直视桌子对面的年轻人,盈盈一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姐也讨厌跪着借,站着还的人,借钱的时候像条狗,还钱的时候一摆手,要账难啊,唉!难为你了大兄弟。”

年轻人定定看着金春秀,脸上没任何表情,默不作声,其实他不是被金妈说动的,而是实在受不了胭脂香味的刺激了,主动投降的。

“掌柜的欠你钱,跟伙计无关,今儿也不让你白跑一趟,给大姐个面子,先把这点钱拿着,等他回来后再继续要,和气生财!”说完之后,从高耸的胸襟里掏摸出几张纸币,塞进年轻人的手里。

这个女人很诡异,碰瓷儿被她说成要账,她的眼底什么都看不到,如深潭之水,不可测,年轻人终于开口:“为什么帮我?”

金春秀开始笑,笑得很放荡,笑得浓妆脸直掉脂粉:“我帮你就是为了以后你也能帮我。”用手扇扇耳下脖颈上的香汗,随即又说:“树无根不长,人无志不立,我看你挺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总这么着替人要账,也不是个事儿,姐给你指一条明路,怎么样?”

世人慌慌张张,只为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惆怅,金春秀的话说道年轻人的心坎上了,他今天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兜里一分钱都没有,比脸都干净,饿了两天了,不碰瓷儿敲竹杠,恐怕会死在这县城里,于是默默点头。

“你叫啥名?”

“我姓廖,廖半闲,大姐你怎么称呼?”

“以后你就喊我金妈得了,一会儿你去侦缉队找李有才,让他给你寻个差事做,像你这么聪明不怕死的,安安顿顿的在县城混些日子,总比成天打油飞去强。”

“这个……他能帮我吗?”年轻人有些迟疑。

“没事,他不敢不帮你,我攥着他命根儿呢。”

“金妈,以后有用的着小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开啥口?你这话有点怪怪的,不怕我要开口费……”

在金妈一阵浪笑声中,年轻人揣起钱走出了包子铺。

金春秀让半仙去侦缉队找李有才,是故意恶心狗汉奸,最近那个没良心的又跑没影了,春秀楼成了他的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两天你不是不来找我吗,那好,老娘就给你找点事做,你个骚浪贱,臭不要脸的小白脸,治不了你,我恶心死你,当初你耗子舔猫X——没事找刺激,现在一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拿春秀楼当避难所,真以为老娘是个小白兔?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原来又是一场赖账追债的烂街戏,门外一群等着看热闹的观众纷纷散去,少数明白人则不以为然,暗暗佩服金春秀处事不惊的能力,她活成了人精,把碰瓷儿勒索说成为讨债迫不得已的闹剧,巧妙地回避了矛盾,为了包子铺长远的利益考虑,适当的破财免灾,选择迁就对方,以对方的观点和利益达成共识,这娘们太能扯淡了,以后要躲她远点,什么事到她这儿都要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良心机婊。

……

午后,骄阳似火,把地面炙烤得滚烫滚烫,火辣辣的太阳灼烧着整个县城,热浪铺盖了大街小巷,刺眼的阳光下,街南侧的房屋阴影很短,几乎没有阴凉的地方。

烈日炎炎,干燥无比,浮尘不扬,行人寥寥,半仙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街上。

黑褂子,白坎肩,黑滚裤,白袜子,脚蹬踢死牛千层底云纹洒鞋,昨日游荡的丧家犬,换了衣服大变样,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相,有钱真好,有了钱啥都有了。

进城容易出城难,县城里更不好混,满大街都是坑,到处都是鬼子宪兵,警察和侦缉队的盘查,一个人孤零零的流浪,无亲无戚,无朋无友,很没安全感,他娘的,谁说县城里的月亮很圆,城里的月光能把梦照亮,纯粹瞎扯淡,饿了两天肚子的半仙不得不打起了敲诈包子铺的主意,反正那是黑店,黑吃黑他不敢报案,活下去是硬道理,先解决温饱然后再做打算,金妈的出现反而让敲诈变得简单,不管那娘们出于什么目的,且听她一回,谁让自己命贱,想要远离死亡和血腥,想要活着,就得赌命。

一路走到侦缉队大门口,半仙扬起满脸虚情假意的笑,朝班房里的黑衣人打招呼:“劳驾您,帮个忙,把李有才叫出来。”

看门的侦缉队员从窗口探出头来,一撇嘴:“我又不认识你,凭啥帮你叫。”

如今李有才在侦缉队失势,落魄成了街头狗,人人敢踩,看门人也是个势利小人,无利不起早的货,没点实惠的他当然不乐意跑这个腿了。

呆了呆,半仙嘻嘻一笑:“您是不认识我,是咱大爷让我来的。”

“我看你小子是想找抽,我大爷早特么死了,现在给我滚蛋,别等我说第二遍!”看门人撸胳膊瞪眼,没好气的骂道。

气氛有点尴尬,忽然半仙扬了扬手中的一张钞票,递进窗口:“您掌眼看看这是不是你大爷。”

崭新的钞票很耀眼,拿在手里轻弹嘎嘎响,一刹那,看门人堆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没错没错,是咱大爷,记住我叫二赖子,以后你有啥事,带着咱亲大爷来就行,好说好说,我这就进院帮你喊他去。”

一段时间后,李有才和半仙站在侦缉队大门外的一个僻静阴凉处。

“金妈让我来的,李队长,麻烦您关照一下,给小弟找份差事做,赏我口饭吃吧。”

“啊?眼下我能活几天都是问题呢。”李有才的下巴掉了,感觉有点乱,金妈这又是唱得哪出呢,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横看竖看都有点眼熟:“你等等,我想想,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我叫半仙,在兴隆镇送过你一块怀表。”

哦,原来是那个邋里邋遢的治安军,胡长官的朋友,可他现在又怎么搭上了金妈这条花船?

站在闷热的大街旁,李有才一滴汗都没有,他甚至感觉有点冷,郁郁不得志的自己活成夹尾巴狗,每天都心惊胆战地过日子,自从卖烟孩子说有人跟踪他以后,为防被盯,李有才就没敢迈出侦缉队的大门,如此小心行事,还有破事找上门,整日惶惶不安,草木惊心,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世界吗?我都倒霉憋屈成这样了,你们还不放过我,好吧,忍无可忍,那么无须再忍。

以为在侦缉队扫地洒水,逃避隐退就能相安无事,这才喘息了几天,就又有人跟梢,刚才半仙说到了怀表,让李有才突然想起了沈队长,讹了我的怀表不说,在宪兵司令部,前田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意外相遇,他那诧异凶狠的眼神,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跟踪自己这事九成是沈队长指使人干的,怕我东山再起,威胁到他队长的地位和利益,这手笔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先跟踪踩点,再找人杀我,好深的手笔,不能坐以待毙,该我露出獠牙了,让沈队这个废物看看,谁是羊谁是狼,什么是血脉压制。

李有才若有所思看着半仙,点点头:“你会什么?”

半仙一愣,这是什么问题?接着抓抓后脑勺:“我会的不多,但我听话。”

李有才迟疑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秀气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东大街路北,从东往西数第十四条胡同,最里面那家,红漆大门,三天内平了它,然后再来找我,平不了就不用来了,如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队你再嚣张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暗箭,我李有才这几天就呆在侦缉队,不出大门,不管你家有没有事,谁都抓不住我的把柄,来呀,互相伤害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出了天大的事我拍屁股跑就是了,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听到李有才问,半仙沉默了一下,为了活着,赌一把,干了!然后坚定的回答:“没问题,也许用不了三天,我就会来找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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