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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重生

小说:老兵最后的战斗 作者:木燃 更新时间:2020/11/24 15:14:32

按照边区政治部林副主任的话说,纵使六子所陈述的情况全部属实,但他眼睁睁地看着全连被鬼子杀害,就他自己一个人活着跑回来,那么即便他不是**,也是个逃兵。

咋一听到这个结论,李团长“啪”地一掌差点儿把八仙桌给拍碎了。

“净他X的瞎扯淡!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被掩埋在瓦砾堆里,身上两处负伤,没有子弹,枪也被鬼子炸坏了,你让他拿什么继续作战?”李团长气得直喘粗气。

一旁的冯政委赶紧把李团长按在椅子上,他十分清楚这场“整X”运动正如火如荼,目前正转入肃清内奸、审查干部的关键阶段。包括李团长他们两个老党员在内都是审查、过关的对象,所以在这个敏感时期个人的言行都要格外谨慎。

李团长伸手制止冯政委继续往下说,他道:“我敢用我的性命担保六子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孬种,更不会叛变投敌!我还是团长,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李团长径直来到隔离室,命令看守的士兵打开门,看见六子背对着门正在床上躺着,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头也不回一下。

“嗨,说你呢,听见了没有?”

看守的士兵正要发作,李团长制止了他,同时示意士兵把桌子上的食物收走。看着士兵端着昨天的冷饭菜走出门去,然后李团长把自己手上端着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糊糊和两个窝头放在桌子上。

“六子,听说你赌气两天没吃饭了?”

“团长?”听到李团长的声音,六子一骨碌地就坐了起来,一把拽住李团长的双手,焦急地说:“团长,您快跟他们说我不是**,更不是特务,我要出去打小鬼子,我要给老崔班长、张指导员和一连的同志们报仇。”

“我知道,我知道。”李团长一面轻轻地拍着六子的背安抚他,一面指着桌上的糊糊和窝头,说:“快把饭给吃了,不吃饭你的伤怎么能好,怎么有力气给老崔班长和张指导员他们报仇?”

李团长坐在炕沿上,静静地看着六子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桌子上的食物,然后李团长让警卫员小李拿来一支步枪交给六子。

这是一把他既熟悉却又陌生的三八步枪!

原本断裂的枪托护木从枪机上方的结合处被卸掉,重新换上了太行山特有的黄柏木制作的崭新枪托。崭新的枪托上漂亮的木纹清晰可辨,还散发着淡淡的黄柏树的清香。刚上过油,擦拭一新的枪身泛着枪械特有的蓝光。

六子一把接过自己的步枪,抱着兴奋地左摸右瞄。这是李团长托边区兵工厂的老师傅专门给修复的,新制作的新枪托和鬼子原先的有些不同,那是根据李团长的交待老师傅特地做了些细微的改动,使之能贴合六子的身形,据枪更稳,更适合长时间地贴腮瞄准。

数月后,在边区机关驻地参加完“整X”学习,思想上和组织上都经过过筛、审查的李团长回到了分区,回到了部队。

政委和参谋长向李团长汇报完了在他离开后这两、三个月部队的情况和山下敌人的动向,末了,冯政委还专门告诉他另外一个重要情况:六子失踪了!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当时,红一连完成任务正在返回根据地,中途穿越敌人封锁线时被据点里的敌人发觉,曾发生短暂交火,天亮后清点人数发现唯独少了六子一个。

李团长听后,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冯政委安慰他说:“老李,您先别着急。具体情况一连正在进一步了解中,有了消息他们会立即报告的。六子年龄虽小但也算是个老兵了,他那么机灵,应该不会有事的,估计是掉队了。”

到了当日下午,一连报告说六子已经归队,李团长和冯政委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李团长来到红一连的驻地小河村。

这几个月来,新上任的红一连王指导员和何连长每天都在盘算着如何抓好新兵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和战技战术训练任务,好不容易将一帮新兵蛋子从老百姓训练成八路军战士,却不曾料到初次单独外出到敌占区执行任务就捅了个大漏子,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全连近一百个新兵没有一个掉队,唯独不见这个刘六子,可把王指导员和何连长给急得。只好由何连长率领连队继续前进,王指导员和两个老兵班长按原路返回寻找,但折腾到第二天中午也没见着六子的人影,只好作罢掉头追赶连队。直到第二天晚上,连队已经回到驻地好久了六子才姗姗归来,问他跑那儿去了,他竟然笑嘻嘻地回答说:“打鬼子去了”。这还了得,这小子擅自离队一天一夜,何连长和王指导员的心也在半空中悬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以,六子一回来就被气得七窍生烟的王指导员给关到禁闭室去了。六子也不生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禁闭室里吃饱喝足后倒头便睡。

李团长站在禁闭室外面,透过窗口望了望仍在闷头大睡的六子,然后他让人拿来六子的三八步枪,拉开枪栓闻了闻,又仔细地检查了枪膛、枪管,这才走进禁闭室。

李团长用枪托轻轻地推了推六子对着房门撅起来的屁股,说:“人家何连长、王指导员为你都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小子倒好,自己一个人离开部队瞎折腾去了。”

“团长?您回来了!”六子一骨碌地就跳了起来,一边揉着惺松的双眼,一边高兴地拉着李团长的胳膊说。

李团长把步枪靠着炕沿搁好,说:“你小子前天晚上总共干掉了几个鬼子?”

六子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报告团长,开了五枪,只干掉三个。”

李团长:“……?”

“前天晚上没有月亮,实在太黑了,有一个没看清楚倒没倒下,不知道打中了没,另外一枪打的是鬼子炮楼上的探照灯。”

李团长接着详细地询问了六子关于前天晚上同炮楼里的鬼子战斗的所有情况,说完后抬头望见炊事员正捧着早饭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来好还是出去好。他招呼炊事员进来把早饭放下,然后交待六子:

“先吃早饭,吃完后把你的枪好好擦擦。”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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