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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仙侠>南游记>第三十回 上苍穹五毒火起 下囹圄四德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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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上苍穹五毒火起 下囹圄四德冰消

小说:南游记 作者:秦七泉 更新时间:2020/11/24 22:23:33

话说袁狌儿袁空幻义愤打天庭,一等大神怯战不出。危急之时,二小兵自告奋勇,请战空幻。玉帝甚慰,赐名赠兵。一曰蔺守之,一曰凌暮云。一个拿银戟月牙戣,一个拿金柄化天矛。蔺守之相貌如何?但见:

身高米九,不胖不瘦。一手折断钢筋骨,两臂托起泰山石。头戴盔,面遮甲。披风舞戟寒光刺,电似流星光似日。剑眉星目,指细须长。座下灵兽,呼为彭侯怪,又名珍珍兽。狼**成,人面狗身。善吼善吞,一吼筋疲骨软,二吼魂飞魄散,三吼灰飞烟灭。不论三界人神鬼,张开城门一口吞。

凌暮云相貌如何?但见:

削肩细腰随风摆,长挑身材走将来。双凤眼含愁恨意,栗色飘柔万丝排。平胸铁腹耐锤击,黄肤红甲绿衣怀。手腕脚踝力气重,托山打洞易如哉。平时站岗静发呆,今朝大战把神开。

却说蔺守之、凌暮云以神兵利器挡住空幻,厉声高叫:“哪里来的侏儒野狖,竟敢滋扰天宫圣境?”

空幻愤怒,将身子摇一摇,立马长了两米。高过二将两头,吃呀咧嘴,卷着舌头就往二人脸上吐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玉皇犬帝忒蔑视我,不把那能征善战的大将搬出一二个来,怎么就随随便便赶出两个站岗巡逻的奴仆来?叫我怎么动手?我若打杀了你,别人都说我啃不了骨头吃豆腐——欺软怕硬。我若打不杀你,别人又笑话我是脱了把的斧头——无用。全怪你两个不知死的东西,自古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站岗的只管站岗,打仗的只管打仗。玉皇犬帝神兵百万,猛将无数,哪一个不能出战?偏你两个不好好站岗,跑出来送命。可怜你小小兵卒,死就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玉帝狗儿也不会给你爹妈一分抚恤金,岂不白白养了你?老爷慈悲,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赶紧向玉帝惜命,另派大将。二是你两个拜我为师,我好成全你两个,结为一对,下凡造小子去。”

蔺守之抹了一把脸,大喝一声道:“妖贼,你哪里晓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我堂堂男子,难道怕你这畜生不成?”凌暮云亦抹了一把脸,以矛指定,破口大骂:“妖猿野贼!老娘岂是那不耐寂寞的**妇人?扯什么结为一对的蛋,嚼什么造小子的蛆。”

空幻那受得了如此之辱,早挥舞着对金杵劈头盖脸打来。二人躲过,各执兵刃大战起来,你看那:

怒气琼楼绕,寒光闪寂寥。二兵敌一圣,致命舞招招。一个龙拳虎掌快如风,一个铁手刚筋闪似超。二人拳脚真是好,奈何空幻膀不摇。蔺守之挥银戟月牙戣,凌暮云纵金柄化天矛。空幻对金杵已掏,他二人威风凛凛杀将来,神兵敌佛刃,道器阻释刀。火星四溅迷人眼,各显神通比低高。一对是忠诚护卫天庭将,一个是私心拜佛取经妖。一对是默默无闻小兵条,一个是赫赫驰名太圣骄。他三个戟刺矛削,杵克双彪。一对说:“侏儒野猿敢攻天,今番势必灭贼妖。”一个说:“天庭曾经荡吾巢,不捣黄龙誓不饶。”

他三个争斗三百回合,未分胜负。空幻魔心大起,存心要下死手。你看他使出‘摘星取月手’,要将他二人分尸。舍利佛宝莲下降,真身显圣。对空幻作佛门狮子吼:“狌儿,休得杀生。” 蔺守之、凌暮云跪拜尊者,痛陈空幻罪状。舍利佛道:“二位辛苦,请上复玉帝一言,贫僧定严将管教。”二人自去了,舍利尊者道:“空幻,你如今已是佛门中人,不可犯戒。”

空幻抓耳挠腮,怒气哧哧尖叫道:“玉帝狗儿毁我巢穴,屠戮我子孙,此恨安能消除?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若是如来的宝刹也被人荡了去,金刚罗汉也被人灭了,你看他还镇定否?”

尊者一听这话,立马骂道:“你这个驴嘴的侏儒,蓝眼的怪胎。我好心救你逃离苦海,与唐三宝做徒弟。你却投机取巧,营私舞弊,要提着唐三宝飞跃南海。我佛慧眼三界,万事皆知。设下结界,返回原路十倍,罚你重走八百里。你这怪胎心猿意马,不以取经为念,早生动摇。今无故攻打天庭,强言狡辩,你不怕重蹈覆辙么?”

空幻噙着泪,痴痴地望着尊者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如幼虫。尊者看他眼神中暗藏泪花,怕委屈了他。即拿出三根铁钉道:“这三根铁钉乃是佛祖座下金翅大鹏展翅时所遗留下的三根羽管,被佛祖拾得所炼就的,名唤穿心钉。如今你步入正途,保师取经,功德无量。我便送你了,助你斩妖除魔,成了功绩。”

空幻收了穿心钉,放在颊嗛里,才欢喜无限,又眉头紧皱道:“你当初只说让我保护唐三宝南游取经,怎么又给我弄来一头母象?还让她当老大。若人不知,还以为我佛家专干拐骗妇女之勾当。”尊者骂道:“你这个三花子,真是自私狭隘。眼里见不得比你强的,心里装不下不如你的。你那师姐前世是南华真人的坐骑,你师父唐三宝便是南华真人投胎。快休啰嗦,取经去吧!”

那尊者急着要走,却被空幻一把拽住。尊者待要发脾气,这空幻陪个笑脸道:“怎么说我也是盘古残气所生,位居先天十子,地府之内霸号万魔先祖,天庭之上尊称通天太圣。到了老和尚那就只配做小,实在心有不甘。” 有诗为证:

狌儿自恃与天齐,不把头颅俯世低。

一纸功劳争上簿,萧离子待此时机。

尊者掌中现出一方老本,名曰‘功劳簿’,传音使者萧离子接过。尊者道:“狌儿休嚷,我素知你的秉性。先到者为君,后到者为臣,已成定论,不可更改。若要争做第一,须得在功劳上下功夫,你只要立下二十个功劳,便可做唐三宝的大徒弟。我将功劳簿交付传音使者萧离子,她会为你记功的。”

空幻心多,腆着脸道:“你们高高在上,我即便做了功劳,你们也看不见,却不白费辛苦?”传音使者斩钉截铁道:“太圣宽心,自古‘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太圣所做每一件功劳我自会一笔笔记得清楚,绝不让太圣白费辛苦。”尊者嗔怨道:“你这厮却是盐堆里爬出来的——闲(咸)话不少,速去,速去。”

却说空幻得了宝贝,又吃了定心丸,欢欢喜喜寻师取经。

师徒三人向南而去。真个光阴荏苒,岁月无情。一晃又是愁秋,长老在马上望的高远,不禁被两岸秋光所迷,信口吟诗道:

千山红叶海金瓜,万木银霜雪样花。

多少秋香菊与桂,挥毫尽在笔中夸。

沙婆亦作诗曰:

风凉渐使日偏黄,叶落孤坟草落霜。

不是萧条遮大路,只因伤感入愁肠。

空幻笑道:“象肥坨,你敢是愁嫁了,你倒是想嫁人,可惜你那副尊容,一身子肥坨,怕是倒贴也没人要。”空幻指着她的模样,嘲笑不已。沙婆也回击道:“你倒是娶了一位天仙美女,可惜你见异思迁,拈花惹草,勾搭上了狐狸精,害死了你老婆,你好威风也!”沙婆有个婆子嘴,空幻有个针尖嘴。他两个谁也不少说,三说五说,说得恼了,摆开架势,就要决斗。沙婆道:“师父管不了你,就让当姐姐的管管你,让你知道些天高地厚。”空幻摆一个撩猫逗狗的姿势,叫一声:“肥坨过来,老爷怕你不是好汉。”

二人各不相让,一个拿出迅雷鞭,一个掏出对金杵,当着长老的面,斗将起来。长老急得乱转,又不敢近前。只得遥遥哀求,求求这个,说说那个,谁都不肯罢休。长老空望着两个徒弟打斗,却不能制止,鼻子一抽,心酸入内,爬在落叶堆里泣不成声。

二人在云里斗了百十回合,未分胜负。沙婆瞥见长老爬在草堆里哭,一时分了心,被空幻一杵打在后背,掉落云下,空幻不依不饶,还要来打。沙婆认了输,都来照看长老。长老抬起头,满脸都是泪花,指着徒弟们痛心的说:“为师所哭者,非为别事。乃为你二人不能抱团,各自攻心。取经漫漫长路,如此离心离德,我师徒何日才能抵达南海,成了此功?”

沙婆惯会贴心,拿些家常话暖心,只道:“和小师弟玩耍一回,没动真格。”长老方止住了哭声,又低着头不说话,再四追问,才说是饿了。沙婆自行李担中取出四棱石钵去化缘,临行前十来八遍的叮嘱空幻看好师父。空幻烦她,一声没应,她自化斋去了。这一去,却化出麻烦来了,有诗为证:

化斋惹事入囚牢,四面铜墙不可逃。

只怪宋婆生宋女,蛮缠胡搅命迢迢。

先不说象沙婆化斋之事,却说空幻把马拴在一株老榆树下,然后从行李里拿两张垫子出来,给长老铺坐上,自禅定不提。空幻则跃上树干,枕臂而卧。心中暗思道:“这露牙象也敢欺负我了,实在混的惨。必须得集够二十个功劳,方能当老大。”转念道:“若是冒出来个妖精就好了。”

一念至此,使个神通,将心下慧眼拔出,看官疑问,这慧眼从何而来?记性好的看官应该有印象,前文交代,这慧眼乃是他师父乾元洞主暗中授与他的。

话说空幻将慧眼自心下拔出,弹在空中,以为‘慧眼观天下’。遍观千山千水,洞察万事万物。果见着一位妖精,怎生模样?但见:

身高米二,羊头兔尾。干瘪瘪的肚皮,毛茸茸的细腿。从额至鼻,左右两归。左半为白,右半为黑。两只红眼如星闪,一对花耳动似飞。天下恶狼多,可怜身世悲。人间容不住,阎王把命催。

话说空幻收了慧眼,使个变身术,弄个假身陪长老。真身却到了那山,正看见山羔儿使一条麻绳上吊。空幻叫声“断”,麻绳便断做两截,只听小妖“咩咩”一声摔在地上,摔疼了屁股。小妖正哭呢,见有人来,方不哭了。

跳起身来,双手揉眼,撞见空幻模样,个头比他略高些。蘑菇头、蛤蟆嘴、蓝眼珠、三角鼻、鸭子步。手比腿长,全身雪白。小妖好奇,在空幻跟前跳上跳下,要比个头。摸一摸头,抓一抓嘴。揪一揪衣,揣一揣手。围着空幻来回跑,空幻把小妖尾巴拽住。小妖方不跑了,呆呆望着空幻道:“你叫什么名字?”空幻道:“大名袁空幻,小名狌儿。”

   空幻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想不开要上吊?”那小妖一时忘了名字,解下衣服来,从肚兜里拿出荷包来,看看才道:“俄叫毛毛,因俄孝顺母亲,人称我为孝子毛。”

听小妖陈述道:“我本是坛依山底层洞里的山羔怪,我父号称公羊角大仙,我母红鱼艳仙子。我一家子过得快乐,不期来了一个狐狸精,托名宋亦如。她本是有家的,却恬不知耻的勾引我父,把我母亲变成道旁苦李。那时我小,母亲为养我**,不惜毁节再嫁。先嫁了一头狼,倒是吃穿不愁。就是性子坏,脾气大,动不动就打人。母亲不堪其辱,带我偷离了他,又嫁了一只虎。

先时还恩爱,后来就嫌弃母亲这不好,那不行。后来他家的豹子兄弟要结婚,只是钱不够,他就把我和母亲卖给人贩狐。人贩狐见我母亲长得翻姿,就干了坏事。他又听说羊心值钱,就要拿刀子捅我。我母亲强颜欢笑,对他百依百顺,他才饶了我。后来是人贩狐的鹿表嫂偷偷放了我们,并附一封书信,让我们去箭亡山顶头洞投奔她的熊大舅。我和母亲以为熊大舅也是虎狼之徒,谁曾想熊大舅是个和和气气的好人。也不打人,更不骂人。对我母子不嫌不弃。他给我母亲买衣裳,给我做玩具。只是这个人千好万好,就是命不好,没两年就死了。

母亲平时本就受罪操劳,如今又思念熊大舅,也从此一病不起。我采尽山中良药,给她服下,喝了几月,总不见好。一日,我又要去采药。母亲拉住我问:‘毛毛,你怕死吗?’我说不怕。母亲笑道:‘好毛毛,不怕死就好。妈不行了,妈死了,就丢下你一个,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再不叫人欺负死,不如咱娘儿两个一起死了算了。’我说:‘妈,等毛毛再去采一些药回来,要是还不管用,咱们再死不迟。’谁想,采了一大筐药,被几只野牛当草吃了。我万念俱灭,只好在此上吊,和母亲共赴黄泉。不想碰着你,救了我。”这真是:

争功掩善有说辞,慧眼全开竟不知。

谁道妖精无至孝?羔羊跪**正当时。

  却说空幻听了小妖所陈,内心不免有一丝凄怆,但转念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空幻故作欢喜道:“你的母亲有救了。”小妖眼睛一亮,精神一振,拽着空幻的手掌直问:“怎么救?怎么救?”空幻指着山下唐三宝道:“山下有个取经的和尚,乃是神仙转世,吃他一块肉可去病消灾。”

小妖道:“我也曾听说过,他是南华真人转世,因爱听佛祖讲经,以致荒废天庭政务。玉帝大怒,把他斩杀了,他的灵魂被佛祖所收养,后来投胎张家,生出张文明,是为取经人唐三宝也。”空幻道:“正是他,正是他。”小妖道:“好,你在这坐着,我就去拿他。要是能治好我母之病,就和你结拜成兄弟。”空幻挥手假笑道:“去吧,去吧。”

却说长老在树下禅定,幻境侵心,亲眼目睹父母亲人被官军屠杀的场景,不由吓得五官掉地,大吼一声。睁眼一看,汗珠儿一滴滴往下掉。叫一声狌儿,也不答应。正看见他在树干上睡着。转身之间,忽然有声音从天传来,只听道:“唐三宝,纳命来。”长老仰头一看,啊呀,是只长角的妖怪。正拿着勾腰网冲向长老,长老惊的直呼:“救命。”

一语未了,空幻从树上跳下来,掏出对金杵架住勾腰网,大喝一声:“泼怪物,怎敢来害俄师父。”

小妖未及答话,早被空幻一杵打在头上,把角打断,血流而死。长老一看,是只羔羊怪。心神稍定道:“狌儿,若非你来的快,为师性命休矣。”空幻笑道:“一是师父之劫,二是徒弟之功。”长老谢过空幻,愁眉远眺道:“你师姐去化斋走了好久,如何不见回来?”

正话间,就听有人喊:“救命。”长老听其声,辨其人道:“这不是你师姐吗?”果不其然,沙婆捧着斋饭气喘吁吁的跑着。长老接了斋饭就吃,沙婆道:“且别吃,听我说。弟子惹官司了。”长老问什么官司?只听她讲:“是人命官司。”长老变了脸道:“我叫你去化斋,又没叫你去杀人,你怎么惹了人命官司?如今回来势必要拖累我。”即叫:“狌儿,收拾行李,扶我上马。”

空幻挑了行李,牵着马走。她也跟着跑,知道长老没有赶她之意,又把行李马匹让给她管。

长老策马扬鞭,奔驰了几十里,心力交瘁,下马休息。只见后面尘土飞扬,听之万马奔腾。沙婆心里害怕,在长老跟前絮絮叨叨,一遍一遍的扯。

  长老有些烦她,指着路旁萋萋蒿草,点了几点,沙婆便钻进草里。未几,官兵骑马到。领头的是几个裨将,俱是刀甲配制。他们几十人围住长老,高声乍喝:“老和尚,那个大象精在哪?”裨将声如洪钟,把长老吓得神魂皆灭,赶忙用手指着草丛堆,点了三下。裨将教:“去拿来。”众兵一拥而上去拉沙婆,只是拉不动,又叫了三五十人才拉出来。空幻在一旁笑道:“这才是大象的屁股——推不动。”

沙婆被锁了鼻子,捆了牙,拴了手脚,见着长老哭道:“师父,小师弟把我供出来了。”又对着空幻嘶嚷道:“小师弟,姐姐哪里得罪你了,怎么处处跟我过不去?”

裨将恍然道:“原来老和尚是你师父,蓝眼猿是你师弟。真是一家子做贼,不分老小。都给我锁了起来,装入囚车。”众兵先把长老、沙婆锁起来,推入囚车。又来锁空幻,只吼了一嗓子,如狮子朝钟吼,雷震千里。吓得众兵爬倒在地,不敢去锁。空幻道:“谁杀的人锁谁去,俄又没杀人,锁俄作甚?”裨将道:“他说的在理,不锁他了,就把这两个锁回去交差。”

师徒两个囊囊哭哭上了囚车,赶了二十里路,来至一村,名曰凤帘村。村里有官府,自象沙婆化斋杀人后,这里百姓早闹得沸沸扬扬,得知凶手擒获而归,百姓早张袂成阴,围的水泄不通。见囚车驶来,长老比目难回千眼对,正遮羞掩面如悔罪。百姓们义愤填膺,都喊:“杀了他。”喊声震天,长老心里哭道:“露牙象,你做了孽何苦带累我?还是我二徒弟有骨气,不像我面慈心软,白受这冤枉气。想我唐三宝年轻时往天竺,取真经。译经文、著经典。名同玄奘,贵交武皇。不想老了老了还受锻吏之辱,从此人生有了污点,叫我以后如何见人?这真是:日月欲明,浮云蔽之;河水欲清,沙土秽之;丛生欲脩,秋风败之。”

说话间,众裨将把师徒二人带上公堂,长老见公堂虽简,倒也威严。尤其公案两边红漆柱子上写着一副金字对联,乃云:

以民为官,可以于此竞自由。

以官为民,能从别处察天理。

正中匾额上又题四个金光大字,乃是“官民如一”。三宝自言自语:“看来是清官,不会冤枉我。”沙婆笑道:“清不清不好说,只送师父一句话,这当官的都是着衣者为人,去衣者为兽。”须臾,人报:“老爷到。”老爷是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的样子,说话带些娘气。老爷虚指前面道:“他们两个哪个是杀死宋寡妇的?”裨将道:“是母象精。”老爷又道:“那为何多出个人来?”裨将告道:“那人是母象精的师父。”老爷道:“教不严,师之惰,没话可说,自古杀人偿命,明日午时菜口行刑。”

长老慌了,道:“贫僧乃北龙神洋东土大周武王陛下差往南海取经者,因路长腹饿,叫徒弟化斋,怎么惹出人命官司来呢?请老爷断个明白。”老爷先龇龇嘴,“啊”了一声道:“东土大周?只听说过东土大唐,没听说过东土大周。”沙婆取笑道:“老爷这都不知道,把糖放粥里不就有粥有糖了么?我们是先有粥,后有糖。”老爷点头道:“言之有理。”

喝了一口酒,呼哧了一声,抓起惊堂木一拍,大怒道:“大胆妖精,还不快快把你杀人经历向你师父说明。”长老也急道:“你这养肉的肥坨,插葱的母猪,事到如今,还不快说。”

沙婆乃道:“徒弟给师父化缘,来到凤帘村。来到一家大户人家,那家人住着一个寡妇,宋氏。她本是个弃妇,流落烟花。却被村里首富宋员外相中,做了填房。不到三年,生下一个女儿。又三年,宋员外和原配离奇而死,宋员外和原配有个儿子,也是吃喝嫖赌之辈。宋氏和她女儿要霸占宋员外家产,就诬告大公子毒杀亲父母。

当官的老爷和宋寡妇有勾挂,就抓了大公子,坐了十八年的牢。十八年后才得以释放,我去他家化缘的时候,宋氏母女已霸占了大公子的家产,娘两个各招赘了两个年轻后生暖被窝。而大公子穿着破烂,在耳房里看家护院。我经过他家,看见是个大户人家,必有好布施。乃上门化缘,出来的就是大公子,他给了我一碗饭,却是他自己的那份。

我谢过大公子就走,不想宋寡妇母女赶出来,百般辱骂。说什么喂狗也不给和尚,我也是婆子嘴,却也说不过她母女。弟子不和她争吵,拿了饭就走。那宋寡妇穷追不舍,她自家跑的急,没长眼睛,路过滑坡绊倒了,滚落到臭水沟里,脑袋碰到石头上撞死了。她女儿蛮不讲理,硬说是我杀的人,当即就报了官。”这正是:

一鼓声惊千**,鬼雄枉做嫁衣裳。

未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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