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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八支队>第四十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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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3

小说:八支队 作者:峰海青山 更新时间:2021/2/2 16:09:57

天蒙蒙亮了。

平时显的文雅的清水,此刻正在操场上挥着刀。

身影步伐,手型变化,点劈刺砍,人刀合一,时尔暴风骤雨,时尔春风扬栁,刀刀有章法,样样有出处。

“好刀法。”见老师刀势已收,一直站在边上的八木才开口。

“什么时候我们切搓一下。”清水接过边上勤务兵送上的热毛巾。

“老师,我那是你的对手,你十多年前就是六段高手。”

“对抗才能最大激活你的思想和身体,否则,只能是退化。你虽然是四段,但你刀法很有特点,非一般人可敌。”

“谢老师点评,学生能得到老师指导,感激万分。”

“有情况?”清水看到了八木手中的电文。

“特战队报告,昨晚有一人潜入伏击区,后不知何原因又退走,特战一队员前去跟踪却彻夜未归,有听到叫一声大叫,却没有枪声。请求我们立即对这一带进行搜查并补充给养。”

“看来我们的客人还是来了。”清水看了一遍八木递上的电报后,果断下达了命令。“立即通知大桥警备团罗东山对桥两侧山地进行搜查。命守桥皇军对特战队进行补给。具体由你来操作。”

“是。我立即去办。”

天亮了。

李子同细细地把这窑洞前后查看了一遍,昨晚天黑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里一排有十几孔破旧的窑洞,他们是在最后一个窑洞里,前后都是徒峭的山坡,他们所在的这个窑洞,不大但很深,且前后通透,不象是人居住的地方,可洞里壁全让烟火熏的黑乎乎的。他一下想起在东北老林中的生活,密营。这是一处秘密藏身处。他转过身子想告知丁子他的想法时,只见丁子也正转头看他,从丁子的表情让他感觉到,无需说什么了。羊娃怎么知道这地方?可一转念,羊娃赶着羊遍这里的每一寸地方,为什么不知这地方。

窑洞里的年青人经过休息和补充了食物后,一下子活泛了起来。

“羊娃,你给说说,你怎么就发现有了埋伏?”大宝不依不饶緾着羊娃。

“我真不知道。”羊娃低着头,呐呐回着话。

“你这个大宝,有这么向人请教的吗?”李子同回到洞里,在羊娃身边坐下,笑着脸说着大宝。

“队长,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发现有埋伏的,只是感觉。”羊娃求援地向李子同说道。“当时就觉的那猫头鹰叫声不对?”

“不象猫头鹰叫?”

“像。”

“那怎么感觉猫头鹰叫声不对?”

“猫头鹰一年四季叫不一样,白天和晚上叫声不一样,吃饱了和没吃饱叫起来也不一样。队长,我想起来了,昨晚上,那猫头鹰发出的叫声是夏天白天吃饱后的声音,而我们现在是冬天了。”

“哎呀,一个猫头鹰的叫声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

“队长,我打小就同他们一起玩大的。看着它们出生,看着它们学飞,看着它们捕食。”

“了不起,要不是咱们拜过兄弟,我非要拜你为师不可。”大宝如梦初醒,咂着嘴。

“大宝别打岔,听羊娃说下去。”

“当我快到大桥时,听到这猫头鹰叫声,感觉不对,就停了下来,一会又听到前面不远也有猫头鹰叫,我一下子听出来了,他们通过猫头鹰的声音来联系。他们已经发现我了。我不能原路返回,选了另一条小路,当我慢慢脱离他们的包围圈时,我感觉到他们有人跟上来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在这山上,跑的比我还快,挡住了我的去路。我那会才想到要把他们引到狼窝去。”

“你为什么不一枪嘣了他?”大宝身上的短枪往后挪了挪。

“我没想到开枪。”

“没想到开枪?”

“对。他们也不想开枪,想抓活的。”

“真遇上了对手。”

“他在这黑天里,跑的比我还快,我手上好歹有根羊铲,他却空手就敢上,是真有能耐的。”

“他这叫有本事,胆也就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艺高胆大。”

“让羊娃说完。”田水把一根红萝卜递给大宝。

“同我交手时,我才看清他是个鬼子。我把他引到狼窝边上,最后用羊铲把他拍进去。他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你咋知道那有个狼窝呢?”田水的萝卜还是堵不上大宝的嘴。

“我成天在这坡上走,只要是在这田野上,哪藏什么我都知道。要不在天,待狼出去寻食,我带你去看看狼窝。”

“我不去。”

一阵笑声。

“好了。现在我说一下。”李子同往火煻里加了根玉米杆。“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现在鬼子加强的警戒,不但桥上有哨兵,桥下也有了哨兵,而且一边有二个。尤其让人不放心的是,鬼子在河岸边有埋伏,而且这埋伏的鬼子兵看来是从外地调来的。刚才羊娃说了,这鬼子能耐不一般,技战术和心理素质很强。敌变我变,我们今天要对大桥和周边进行观察,以便我们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

“大哥。”一直在后面洞口观察的丁子眼睛不离望远镜。

李子同和众人一起来到丁子身边。

“有六个警备团的人,对西坡展开搜查了。”说着把望远镜递给了李子同。

“敌人在寻找昨天失踪的鬼子。”李子同望了一阵子后,放下望远镜。“同时也在搜寻我们的踪迹。现在开始,你们轮流配合我负责监视敌人。”

“队长,我们不累。”

李子同回首看了一遍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小伙伴。

“田水。”

“在呐。”

“负责监视前面洞口安全。”

“是。”

“丁子。”

“到。”

“大宝。”

“哎。”

“你们二人随我监视大桥方向的敌人。”

“是。”

对面岸上的敌人,正沿着小路向坡上搜查。

“队长,有五个警备团的人过桥,来搜查咱们这边了。”

“队长,敌人要来了,咱们撤吧?”大宝转过脸看着队长。

“丁子和羊娃负责观察对岸的敌人,我和大宝负责观察这边的敌人。”

“是,队长。”

初冬的晋东南,大地一片荒凉,**黄土地让人一览无余。警备团的人干别的不一定行,可这搜查之类的活,没有比他们更专业的了,鬼子远不如他们。

他们主要对一些破窑洞壁缝转角之类的可藏身地进行搜查,别的他们一眼带过。这大大提高了他们的搜查速度。

“队长,鬼子也出动了,两岸各三人。”羊娃眯着双眼。

“这鬼子也真是,还不跟警备团的人一块,还自己干。队长,我到前面去看看田水那有什么动静。”他早就呆不住了,想活动一下身子。

“别走。鬼子可能有什么花招,都给我盯着。”

警备团的人搜查的很仔细效率也很高,倒是那几个日本兵不象是出来搜查的,他们只对坡间的各种洞穴感兴趣,更让李子同他们不解的是,那几个日本兵才走到小半坡,就回身了,不在往前走了,两岸的鬼子行为几乎一致。

“这鬼子搞名堂?”看了半天,大宝嘟了一句。

“不要说话,黑狗子上来了,准备战斗。”李子同过头对丁子说:“你去前面洞口告诉田水:“敌人上来了,注意隐蔽。”

敌人上来了,他们的说话声是越来越清晰了。

“哎哟,班副,咱们歇会吧。”

“是啊,早上那菜汤就一块玉米饼子,那能抗的住这么折腾啊。”

“班副,你瞧那日本人,才出来就回去了。”

“咱们这边,对岸的罗队长可是看的真真的,要是让他给发现了,你就等着好吧。”可能是那个班副发了话。

“班副,这不是有一排破窑洞,咱们找个对岸看不见的地歇会晒会太阳,这风刮的。”

“那就找个地歇个脚再搜,不过回去可不准说啊。”

“谁敢说,老子打他黑枪。”

“砰砰砰”

这边话音刚落,对岸响起了三声枪响,这边人一个齐转身,向对过望去。

对面山梁上,有四只狼在狂奔,其中有一只拐着一条腿,可能是被刚才击中。

“哇,四只大狼,真怕人。”

“这是狼一家子。他们搜查到了狼窝了。”

过了会儿,又惊叫起来。

“快看,他们从狼窝里抬出了个人。”

两岸相距不远,中间就隔着一条小河,加上天气睛朗,一切都看的真真的。

“队长叫咱们搜查找的敢情就是他,抬出的那人看衣服好象是皇军。”

“咋掉到了狼窝里子?”

“听老人说啊,有崽的狼在夜里会扮**样,好把人骗到儿狼窝去再吃,好喂崽。”

“大白天的,别他娘的狼啊狼的,小心把狼给招来。”

顿时,都沉默了下来,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才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

“班副,咱们撤吧?”

“对啊,班副,对岸罗队长他们已经把人给找到了,任务也该结束了。”

“你们不是想歇会再走吗?”

“不歇了,班副。”

“班副,这身后的破窑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里面不会也藏了个狼窝吧?”

“班副,快回吧。”

“他娘的,你们谁在敢瞎说,小心老子毙了他。撤。”

就象一阵风,几个人一下子走的个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李子同他们松了一口气。

李子同回到了火煻边,默默地坐下,手中的枝条无意识在地上划着。

“队长,怎么啦?”大宝嚼着煨在煻边的馍。

李子同抬了头,但还是没回过神。

“队长,如月常说,遇上什么解不开事,说出来,让大伙合计合计。”

“我在啄摸,总觉得敌人这搜山哪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

“搜个山,鬼子和警备团的人分成了二拨,鬼子没走多远就回去了。”

“唉,这有什么好怪的,搜山是个苦活,当然得由警备团的人去干啊,那鬼子是主子,在桥边转转,意思一下就行了。”

“敌人搜山是计划好的了,可以很明显看出,他们大约以离桥三十米那大榆树为界,警备团的人是过了大榆树才展开搜山,鬼子也只走到那大榆树下那几个破窑洞后就往回走。”丁子不紧不慢地说着。

“丁子好眼力。”李子同一直就欣赏丁子的观察能力。

“可看那鬼子的架势就不象在搜山啊。”羊娃也看出了问题。

“不过那了地方除了几个破洞外,实在也没什么地方好搜的。”田水对这一带还是熟悉的。

“鬼子出来目的不是搜山。而是送东西。”大宝突然发声,一语惊人。

“送东西?”

“对,是送东西,这东西很可能是吃的。”大宝一下子振奋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要不是队长提醒,还真让这鬼子蒙了我的眼,毁了我一世英名。鬼子出来,三人一组对不对?”

“对啊。”

“在这边三个鬼子中有一个身上背着背囊,但进那破洞院子转一圏出来后,那背囊不见了,鬼子也不往前走就打道回府了。”

“这个我可没注意到。”

“你就知道你怀里的机枪,一天到晚抱着,累不累啊?”

田水憨憨笑了笑,不理睬大宝的讥讽,反而把机枪往怀里搂了搂。

“如月姑娘说的真对,遇上解不开的事,大家一齐开动脑筋想办法。今天这事,经大伙这么一说,就亮堂了。”李子同一扫刚才的愁眉。“现在我把今天发生的和大家讨论的串一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队长的身上。

“丁子说的对,警备团的人是从离桥三十米后才开始搜山的,他们的任务应该是寻找昨晚失踪的那个人和我们。鬼子出来主要是为了给潜伏的敌人送吃的,我们都差点让鬼子给蒙了,是大宝看的仔细记的牢。现在看来,这大桥有三道防线。一是桥上岗哨有三人,一边一人加上一个流动,二是桥下有四人,一边二人,三是在离桥三十米左右的破洞里有敌人兵。”

“鬼子知道我们要炸桥?”

“别打岔,听队长说。”

“情况都在明面上了,现在关键是那洞里的伏兵情况还不太清楚。不过刚才大伙都看到了,从狼窝里抬出来的是鬼子,这鬼子敢在这陌生的地方,独自一人追赶羊娃,不落下风,还不带武器,这说明这鬼子的本事和心理都不是一般人可比,在咱们这近一年的较量中,还没发现有这本事的鬼子,这应该是从外地刚调来经过特殊训练的鬼子,我们大伙千万不可轻心。”

“队长,洞里的鬼子有多少人?”

“象这样的人员组合,人数不会多,我估计这批鬼子可能就六人,一边三人。”李子同边说边在地上画着。“昨晚掉到狼窝里一个,现在应该还有五个人,咱们这边有三人,对岸那边有二人,他们配的武器是什么不知道,但很可能还有通讯工具。”

“这下好了,大桥上下有七人,还有五人埋伏在两岸,桥那头,一边是他们的营房,一边是片平地,跑过一只耗子都能看得见。想炸这桥是没戏了。”大宝说完,身子往墙上一靠,一付失望的表情。

“队长,这大桥不好弄咱就去别处打鬼子,让鬼子在这瞎忙去。”

“田水说的我也想过,这年头缺啥也不缺鬼子。”李子同把手中的技条扔到了煻里,窜出团火花。“可是,这大桥对鬼子太重要了。以前鬼子的火车晚上很少,现在是几乎一个晚上都不停。如能把这桥给炸了,就能打乱敌人的部署。”

“可咱们也不能用鸡蛋往石头上碰啊,滿打滿算,咱们也就这五个人,这桥四周,明里暗里都是鬼子,怕是到不了桥跟前,就都玩完了。队长,田水说的对,在那不能打鬼子。”大宝直起了腰。

李子同笑了笑。

“大都说说。”

“再说也不能把鬼子说没了啊,还能把桥说塌喽?”

“大宝是不是肚子饿了啊?”

“肚子倒是不饿,就是有点困,要不我眯会?”

“不行,没做出决定前不准睡觉。”

“那好吧。”

“羊娃,你最有了发言权了,说说。”

羊娃笑了笑,摆了摆手。

“警备团的人不知道那破窑洞里有鬼子的伏兵。”丁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坐直了。“警备团的人过了三十米才展开搜查,就是让他们避开那几个山洞。然后让守桥的鬼子以搜山的名义给埋伏的鬼子送吃的。”

“丁子,你太了不起了,一下子就挖到了根上。对,警备团的人一定不知道那几个洞里有鬼子。”

“鬼子也不一定知道那洞里有什么人?”

刚才大宝那夸张的表情还没收回去,一下子凝固住了。

“说下去。”李子同向来是很重视丁子的意见。

“根据羊娃说的情况来看,埋伏的鬼子不是一般的鬼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高手。”丁子永远是那么平静。“高手的行动方案是根据自身能力而制定的,他们悄悄的来,悄悄的完成任务,悄悄的离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同外界发生联系的,因为外人的综合能力大大低于他们的基本要求,会影响任务的完成。今天,警备团和鬼子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搜山,不就露出了他们的马脚。所以,送给养的鬼子完全有可能接到的指令是,把食物送到那个窑洞的门口就撤回。当然,也许他们会碰面,但可能性很小。我说完了。”

丁子一席话,说的大宝眼都不眨一下,田水和羊娃对视一眼,又转向大家,他们二人是听的云山雾罩。

李子同立起了身,慢慢走到洞后窗口,朝外望了好一会,转过身,身后站着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四个少年。

“这次我们炸桥遇到了些意外,但我们的战斗力没受到影响,反而摸清了敌人的情况,刚才想了一下,我们下一步要给敌人制造些混乱,在乱中寻找机会炸桥,就是炸不了桥,也不让敌人安生。”

“队长,你就下命令吧。”

“羊娃。”

“哎。”

“我想隐蔽转移到离桥六十米的地方,要可以看到桥,但不能让敌人发现,尤其是不能让对岸洞里的鬼子发现,他们一定在观察。”

“没有这样的地方”羊娃不假思索回答干脆。

“能说说离桥最近的最好位置吗?”

“桥的这一边是片平地,啥也藏不住,它的对岸是守桥敌人的住地。咱这边离桥最近又不能让鬼子发现的地方,只有在离桥五十米开外的坡顶上。”羊娃手指洞外桥的方向。

“行。但不是现在。现在你们的任务是睡觉,养好精神,什么时候出发,我会叫你们。”

日头西挂。

在离桥五十米的坡上,有一小排树桩,一直到坡顶,看来这原来是片小树木,估计是在修铁路时给砍了。

李子同透过树桩的间隙,观察了好一阵。

桥上桥下岗哨如常,对面那破窑洞也没有动静。

翻过身子,他扫了一眼隐蔽在坡上洼地里的伙伴。只见丁子握枪在手,机警着观察着四周。羊娃抱着羊铲用根草在逗着一只蚂蚁。田水又在擦拭着他那宝贝机枪。大宝倒好,四仰八叉躺着,嘴角流出一道垂涎,阳光下还泛着光。大宝倒是真的累了,背着这三十斤的炸药走这山路,他还真从没有过。

李子同轻声叫醒大家,把大家拢在一起,说了自己的想法。言毕,大家一致点头。

“队长,你太神了。”大宝更是精神十足。“大伙就瞧好吧,我这瞎话张嘴就来,说的比真话还象真话。不过我要向羊娃借样东西。”

“啥?”

一列火车轰轰开过。

过了好一阵子,瘦子哨兵吐完最后一口烟,才别上烟锅,缩着脑袋,从岗亭里走出来。他习惯四下打量一番,发现从刚才火车来的方向,沿着铁轨走过一个人来,他顿时来了精神。站岗太无聊了,他这会太需要有个人来打打趣,解解乏。不过他刚一看到这人,就睡意全无,因那人身上带着个物件,朦胧中一看,还以为是枪,揉眼细一看,象是根棍子。这兵荒马乱的,不得不防啊。

“站住。”

那人立定不动。

“干什么的?”

“放羊的。”

“放羊跑到铁路上来干什么?”

“有事向长官报告。”

这会桥上的游动哨胖子过来了。

“什么情况?”

“路基上发现了一个人,说是放羊的,有事要报告。”

“把他叫过来问问。”

在警备团的人招呼下,那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只见他个子瘦小,满脸尘土的脸上一丛乱发,拢着个袖子,胳肢下夹着根羊铲。

“你有什么事在报告?”

“大桥那槐树边的破窑洞里,有日本兵,会说中国话。”

那人平平常常这么一说,这二警备团的人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羊丢了,去找羊,半道上肚子痛,在那坡树边蹲着时,见他们从破窑出来。”

“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说炸桥什么的。”

“真是这么说的?”

“真是这么说的。”

“你如瞎说我就毙了你。”

“不敢瞎说。瞎说了就不给钱了不是?”

“给钱,给什么钱?”

“长官,你可不能诳人。那滿世界贴的告示上不是说报告有奖?”

“报告有奖,你如果乱说,就赏你颗子弹,送你上西天。”

“老兄,别跟他啰嗦了。”瘦子把胖子拉到一边。“要不你这游动哨过去看看?”

“老弟,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可不能这么坑我。”

“不过去看看真假就去报告,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怎么办?老子一枪嘣了他。”胖子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放羊少年。“如果是真皇军在潜伏,让我给翻出来,有我好果子吃吗?要是假皇军,明年这时候怕就是我的忌日。”

“是啊。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鬼道道。”瘦子附和着。

“不管真假,只要向队长一报告,就没咱什么事了,要不,出了事咱们可担待不起。”胖子也是一脸严肃。

“那你快去啊。”瘦子好象还更着急。二人取得了一致看法后,就马上落实在行动上了。“这天眼见的就快要黑了。”

“行,你可得注意点那破窑方向,别我一走,桥就让给炸了。”

“快走吧。他娘的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胖子一路颠着向营地跑去报告。这瘦子一溜到桥下,把情况向桥下的两个哨兵做了通报,当时一个哨兵听后就有些站不稳了。

等瘦子回到桥面上时,那放羊的早不知了去向,他也顾不上这些,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悄悄地把子弹上了膛。

很快,罗东山就虎着个脸,带着七八个人上了桥,过了河,直扑那破窑洞。

天黑了,羊娃提着羊铲走在前面,大宝背着炸药柱着根棍子跟在中间,丁子紧随在后。他们越过了铁路钱,沿着坡面,向大桥方向移动。

他们兵分二路,一路由李子同和田水在坡上,机枪冲着河对岸的破窑方向,一有动静,就火力压制。这会田水还真有点希望对岸能有些什么动作。李子同负责掌握全面情况,并相机决断,吸引敌人注意力,为炸桥创造条件。另一路是由丁子负责,带领羊娃和大宝实施炸桥任务。

“到了。”羊娃停住了脚步。

丁子猫腰上步走到前面,四下打量了一下。

一边是他们紧靠着的路基下面的坡,另一边本是平地一块,但这会是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前面的河水静静的淌着,河对岸上那点点灯火处,是守桥敌人的营房。桥上亮着灯,在对岸桥下有二个人影在灯光里晃悠着。

丁子贴着坡面,慢慢伸出了头,只见这边桥壁上挂着盏马灯在风中轻轻摆动着,哨兵没有对岸尽职,不见人影,可能躲到什么避风的地方。但他们如现身,灯光下对岸会看的很清楚,也许对岸的鬼子枪正瞄着这边哪。

炸桥需先把那灯给灭了。丁子低声向同伴说明了想法。

突然,在破窑方向传过来一阵枪声,丁子正想动作,枪声很快又停了,接着隐约传来喊话声。

这天气,耐心都是有限的。

又是一排枪声,接着二声沉闷的爆炸。过了会,从爆炸地点传来声音,叫把马灯拿过去。就在这会,两个日本兵从营房窜到桥上,边往这边跑边叫喊着什么,但风大声小谁子没注意他们。

桥下一片漆黑。机会来了,丁子一挥手就贴着坡面过去了。桥下的哨兵一人借着送马灯去看热闹了,一个正伸长了脖子也向那边张望着,待他被丁子击倒在地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羊娃背上插着羊铲,手上端着步枪,睁大双眼警戒着,大宝快步跑到大桥礅下,从背上缷下炸药包,用一直跟着他的那根棍子,死死把炸药顶在桥礅上,拉火撤离。

三个人按照事先的撤退路线,使足了劲跑,当爆炸声响时,大宝一个前赴在地,就起不来了。他跑的体力透支了,爬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但脸是笑的。

爆炸的声音,让跑在前面的羊娃和丁子也停下了脚步,連刚才还有的虫鸣鸟叫声都没了,一下子全都安静了,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尽管他们的这个角度是看不见大桥的,也不知桥炸塌了没有。

桥的那一边,二个日本兵刚跑到破窑洞边,爆炸声就把他们的动作全部给定格住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桥没塌。

先缓过气来的日本兵,抬手就给罗东山一巴掌。正在伸长个脖子看大桥的罗东山,毫无思想准备冷不丁地挨了这一巴掌,下意识的端起了枪,当他看清打他的是日本兵时,很快就放下了手臂。

桥没塌,在坡顶的李子同和田水也看的很清楚,对面桥头上下的灯还亮着。

“桥没塌。”

“炸响就成。撤。”

“队长,你看。”

李子同顺着田水手指的方向,一条光柱穿梭在这黄土高坡之间,这是从太原方向过来的列车。列车象只怪兽,除了放出强烈的光芒,还时不时发出嘶鸣,惊天动地,在山谷中走的是摇头摆尾,倶神不敬,唯我独尊。

李子同抬头四望,充满生机的原野,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看不到山坡也望不到谷底,只有远近不一忽明忽暗的火光,显的格外耀眼,那是山里人家在做晚饭,也许是逃难的人点火取暖驱兽外加烤几个土豆充饥。

冬天,对于穷人是很难熬的。

那束强大的光柱很快就照到了桥面。桥面上平整如初,警备团的人侧立一旁。火车呼啸而过,就在列车要全部通过时,铁路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队长,你看。”

李子同没有回答,没有动弹,两眼死死盯着大桥。

就在列车全部要通过时,桥礅挎了,桥面塌了,后面的三节车厢掉到河里,并把前面的车厢和车头都全部拖入桥下,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掀起了一条浪柱,那束傲视大地威风十足的光柱也慢慢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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