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倩影

“什么？谁？谁没死？”海沧外界很吵，由于在和海沧教育部门人员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蔡志荣听到没死二字很吃惊。

“爸，张淑琴，她没死！”

听到张淑琴，蔡志荣赶紧离席，急步踱到门外一个安静角落。“囡囡，你是在哄爸爸吧？”

“爸，真的。我，我不骗你的。和你说，张剑叫我！”蔡囡听到张剑叫她，紧张挂掉电话。

蔡志荣万万没想到从女儿嘴中得到消息，他听了不知是喜还是悲，整个电话后，他没有回到里面，谎称与应文龙通话有事先离开。

他踱步在外，下过雨的天，有丝凉爽，风刮过他的衣摆，未来海岸的欧式建筑，令他无暇观看，倒是一曲熟悉的曲子吸引住了他，抑扬顿挫的音调由小渐大慢慢传开，他禁不住好奇踱步到声源，停下步子，立在风中，旁边的梧桐吹落树叶飘下来，跟音乐一起溶汇在这个悠静的宅居一角。

突而，琴声断，蔡志荣四下张望，却发现在一个挂满长春藤的白色围墙内，一女子长发飘肩，只见其背影，婀娜多姿，显得很有涵养。此时，她像是发现什么，蓦然回头张望。

蔡志荣吃惊了，“淑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了？如果她还在，一定会来找我。

蔡志荣猛地一个健步朝那幢宅子奔去，但发现的门紧闭，他试图敲开里面的主人打开门，但什么动静都没有，蔡志荣又回到原地，一切声音嘎然而止，围墙内没有那个女人。

“淑琴！淑琴！”蔡志荣不顾羞耻对着宅子叫道，脸上挂着两行泪，但无人应，空气像是僵住了他，他觉得是不是太荒诞了！

他敲开隔壁的门，里面有位老奶奶接应他，老奶奶通过他秉明的事后，告诉他道：“蔡先生，旁边是有一位姑娘喜爱谈钢琴，据我儿子所说，她念佛，修佛已经十几二十年，名字叫吴音”

“不！不可能！”转过身后，蔡志荣趴着墙头痛哭流涕。。此时音乐又响起！

当天晚上，应文龙叫他吃饭，他也无心应允，一个人独自去了琴雅斋，点上一二道菜，就是想来听听老来顺耳的相思曲，偶尔能回忆淑琴的故事。

吴音探到有人在墙外呼声，折身回房，**琴弦，泪水叭嗒打到琴键上，她象放电影，仿佛看到一个女子朝她走来。

“姐姐”那女子与她长相一样，连发型和连衣裙都相似，不过花纹不一样而已。“妹，我买了一个蛋糕，妈妈特意叫我给你带了鸡蛋，长寿面！妹，你生日不是我也生日吗？”

她和那位女子相拥，她们坐下，姐姐问，“妹，你在写什么？有什么曲子发表呢，我看看，姐姐抢了过去！”

妹回：“肉太少了，晚上我还请了一位嘉宾前来，我介绍你认识，对了，你看管锅里的菜，他一会就来，我去去就回来！”

姐姐很高兴，嘉宾是谁？见妹妹脸上喜形于色，一定特别。姐姐听妈妈讲，妹妹有个男朋友，嘉宾是他吗？姐姐捏着妹妹的曲子，她轻声和音，小时她们俩双胞胎姐妹有同样的音乐梦想，姐姐炒着菜，心情极好，见菜好，锅里烧干水，便将菜铲起，将手中的纸张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又见锅里没水，想着嘉宾来没水喝，烧了一壶，将插头插到电源，此时听到砰一声，发出一声巨响，旁边的油瓶被打倒，电线烧了起来，屋内多为糊纸，一着火，火势冲天，姐姐居然不知如何是好，抓着纸不晓得如何冲出去，可是屋里多是火，整个屋内火舌团团围住她，火团中，听到嗞喳烧起来或嘭得管子爆掉的巨响。

妹妹哪料姐姐身陷不测，她哼着《相思曲》，从市场返回，发现屋子火光冲天，整个人都呆了。此时，她一个横心冲进屋内，房梁塌了，她看到姐姐被倒下的梁砸到头上，一声惊叫。妹妹惊恐惊慌欲想去救。却料，一根横木打在她面前，拦腰截断她的去路。头上瓦砾纷纷掉下，把她砸得昏昏沉沉，她往后门跳去，手摔折了，脸擦破了，最后晕了过去，竟然不醒人事。

房屋的火由旺到浇灭，消防人员花费一些时间。火光冲天之后，救火的人们在一堆烧得乌黑的地板抬出到一个人，她的手紧紧裹着一张纸，人们认出了她的脸形，她的死亡振撼前来的嘉宾，他失声痛哭。

吴音眼里有片刻的记忆，她眼含着泪水，十几年熟悉的乐曲令她痛苦交加，而这段梦魇几乎扰乱着她的前半生。

吴音起身，张剑的短信打断了她不平静的心情，她背着脸，大颗的眼泪顺流而下，在她悲伤的眼眸，屏幕出现几个字：“妈妈，我打探到外婆家了，很快我就能见到她，给你捎上安好！”

吴音咬着嘴唇，咬出血，她扑通跪倒在佛像面前，手中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虽是暂时平复刚才巨大的波澜，但是泪水依然无声沿着清秀的脸宠落下。

再说，蔡囡，当晚郝云鹏叫他一起吃饭，他请客，蔡囡拒绝了，她想和张剑谈谈她的心事。

月朗星稀，海风吹来阵阵凉爽，到了晚上，有些冷意，年青人全然不当回事。他们坐在海边。

“张剑，你说喜欢一人你会直接表白吗？”蔡囡问的不是自己，她是替当年的蔡志荣问，

张剑仰望星空：“我会的！”

“蔡囡，你说的是谁？”张剑在月色中透过空气张望月下的蔡囡。

“我爸说，他很后悔当初没亲口对他的初恋女友说一声喜欢她！”蔡囡心事重重

“老一辈人都这样啊，我妈也是，从小看她念佛，在她的眼中看出她有心事，思念一个人，但是我妈从没跟我提起过，于我的眼光看，那个人在她心中藏得很深！”

“你妈确实叫吴音吗？”

“那还有假的？”

“我怎么当起侦探了？”

“是啊，蔡囡，你心事重重，有什么说出来？”

“你还记得我和我爸第一次到你餐厅吃饭吗？你知道相思曲的来由吗，它是我爸和一位叫张淑琴的阿姨所作！”

“这么说，张淑琴是你爸的初恋女友。”

“推断上是。”

两人望着飞滚的海洋，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