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离家

啪啪！”爷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父亲身后，狠狠地打了父亲两耳光。大声吼道：“青松，还是个男人吗？你不要她，你就不要惹她！你不是人！”

父亲一动不动，他的心里，他惧怕这位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把式。爷爷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要论单打独斗，十来个年轻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练的是黑虎拳，单掌能开碑裂石，在那个挣工分分粮食的年代，他虽然有高深的武功，却从不收徒。他的俩个亲儿子，不是学武的料。大儿子罗灿虽然长得高大，但是大脑非常笨，爷爷教他工夫，他根本就记不住。三十岁了还没讨到老婆。他想把刘清秀带来的女儿周冬英嫁给罗灿，可是刘清秀不肯，说林冬英还小，才十六岁，再说刘清秀也瞧不上罗昌友的大儿子。罗昌友的二儿子罗海生得弱不禁风，更不是学武的料子。后来罗昌友通过关系送他当了两年兵，复原回来，讨了老婆，连生两个女儿。于是爷爷把目光转向奶奶带来的儿子龙青松。他很聪明，记性又好，但是他对学武完全没兴趣，罗昌友只有放弃了。但他自己仍然坚持每天大清早打拳。

我父亲身材魁伟，一表人材，是罗家冲的美男子。爷爷本就喜欢他！他聪明，接受能力强。爷爷想教他学武。但是，父亲怕吃苦，只学了爷爷一些皮毛功夫，但在罗家冲，他已经武功高强了。爷爷觉得罗家的黑虎拳到他这一代要失传了。更为失望的是父亲一肚花花肠子，一点也不听他的话。原想自己做为继父操心给他讨个老婆，他应该感恩自己，没想到他不但不感激他，反而对他橫眉冷对，仿佛他割了他的肉卖了似的。见着面有时喊都不喊一声。这使爷爷心里很纠结。

父亲站着，低声说：“姨爷，有什么事？”

“什么事？还要我讲出来？婆娘生了崽，你看都不看？你的良心给狗呷了！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敢下种又不愿负责任，这叫什么事？你讲！”

“他不是我儿子！”父亲无言以对。他只有用这种混帐理由来对付爷爷的严厉斥责。他后悔自己在新婚之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睡了母亲。完事后，他感到一点趣味也没有。后来他与苏曼**才知道，**需要相互吸引做基础。没有感情的婚姻是痛苦的。

“兔崽子，你睡了她又不认账，我打死你！”爷爷怒气冲冲地走到周大明面前，高高地扬起手掌。如果这一掌下去，父亲是经受不起的。

“昌友，别打他！”这时，奶奶一下子冲到爷爷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爷爷的拳头。

“哼！你这样的崽讨打！以前当大队干部，现在又当老师。你何咯去教学生呢。自己做了的事又不认账，这叫什么事？”爷爷越说越生气，一下子冲到父亲面前，指着父亲的鼻子说：“兔崽子，你敢说没睡求姣？变男人就是要敢做敢当。”

奶奶说：“青松，你讲的话娘都听见了。傻崽呀！求姣是个好婆娘，她勤劳，心好，呷得苦。你看她从小没呷过苦，嫁到我家后，一天不是粥就是粑粑，呷一餐饭也要放红苕或者灰萝卜，她都和我们一样，从不叫声苦。这样的婆娘去那里找？找婆娘是过日子的，又不是摆碟子。要乖态漂亮。听娘的话，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和求姣过日子地！娘求你了！”

父亲冷冷地说：“谢求姣是你们给我找的，我现在不要了。她想跟谁就跟谁！与我没关系！你要喜欢她，她就跟你过。”

爷爷听到父亲讲咯样的混帐话，再也忍不住了。闪电地一耳光重重地打在父亲的左脸上，一下子周大明的脸像大烧似的。父亲气得脸都白了。瞪着眼晴说：“你不是我爷，这是最后一次！好！你争她？好！这个婆娘我不要了，我要离开这个家！儿子不是我的，你们带着好了，老子不会要这个野崽！”

父亲说完，便向院子对面的田野里狂奔而去……

第十七章往事如梦（六）离婚

父亲被爷爷打了一耳光后，像受了奇耻大辱似的，他又无可奈何。父亲打崽，就像上天打恶人。打他的虽然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可是，他是继父。在父亲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模胡的影子。因为他来到人间不到两岁父亲就死了。是母亲告诉他，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母亲每次给他讲父亲的事总情不自禁地流泪。在母亲的心里，前夫是她美好的回忆。可是父亲没有继承爷爷的美德，他被现实生活异化了。此刻，心里窝起了一肚子火。一路小跑地向村前面的田野奔去。

奶奶心痛儿子受委屈，飞也似的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喊：“青松，青松！”父亲听见奶奶的喊声，跑得更快了。奶奶见儿子跑得快，自己追不上，便哭了起来，说：“崽啊！你走，娘那里走得你赢，你等到娘，娘有话和你讲。”在奶奶的心里，儿子永远是她的天，她的地。

父亲跑了一段路后，见母亲在后面哭喊，心一下子有点软了。便放慢了脚步。不一会，奶奶追上了父亲。

奶奶抓住父亲的手说：“崽啊，你今天讲的话，气死娘了。求姣是个好婆娘，她生的崽肯定是你的崽！你姨爷其实是个好人，我们娘儿三个，他没有看薄我们。他自己的儿子现在还没讨婆娘呢。先把你讨起婆娘。你讲活要摸良心讲。”

“娘，就是你害了我，我不想讨婆娘。你偏要我讨。”

刘清秀为难地说：“青松，老婆是过日子的，不是摆碟子。当初媒人来提亲，你也没有反对，现在有崽了，你怎么又不喜欢她了。你难道外面有女人？你现在已经是有崽有老婆的人了。你可不能当陈世美！”

“我不喜欢她！我反正要离婚！”

“离婚？”奶奶一听就火了起来，“不行！这样的混帐话你也讲得出口！你现在又当大队干部又当老师，你咯样做，大家会指你的背骂你！你难道外面真有女人？”

“娘，不要问这个！反正我要离婚！我这一世不能毁在她手里。我要自己的幸福！”“父亲口气很强硬。

“不，青松，你不能这样做！人要讲良心！谢求姣不差，你现在有崽了，崽是你的，你有责任抚养他长大**。”

“娘，求您成全我！我要离婚！！”

“青松，娘告诉你，你要离婚，门都没有。娘喜欢求姣这个贤慧的媳。如今，她生了孙子，娘更喜欢她了！”罗清秀说：“八字先生讲了，这个孙子八字大得很，有大出息呢。”

“您信罗神仙干什么？他在放屁！娘，你不要逼我，我不喜欢谢姣，也不喜欢她生的崽。是怪胎，不是人！”

“他也是你的崽呢。”

“他不是我的崽，我不要！”

“青松！你要气死娘呀！”

正在这时，一位秀丽的姑娘在远处喊：“龙老师，上课了！”

父亲一下子两眼贼亮，高兴地说：“我来了。”

“她是谁？”

“学校的老师，有什么奇怪的。”父亲说：“娘，告诉求姣，这个婚我离定了。她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她！”

“青毛崽，你要把娘气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奶奶一下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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