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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无名抗日英雄谱之铁雪榆梅>第十八章 真假“日谍”案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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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假“日谍”案 下

小说:无名抗日英雄谱之铁雪榆梅 作者:蚁鸣之 更新时间:2021/8/24 18:56:07

周铁强看着任道远交过来的王劲之口供,深感为难,如果自己认可他和周笑岚的口供,那么以泄密和倒卖情报处理这两人、也算大事化小了,可这么做有可能就得罪了毛人凤,因为揭发此事的毛细妹可是把他们定性为“日谍”的。

周铁强决定试探一下毛人凤的态度,军统内部出现“日谍”、那可是一大丑闻,会不会有人借此向军统发难,反对派趁机借此攻讦戴笠,这都需要斟酌。

周铁强态度**的让把周笑岚、王劲之严加看管,先不通过正式渠道向上面汇报这件事儿,周铁强有自己的电台,他准备与毛人凤秘密沟通后再说。

任道远对周铁强不顾事实,做事首先考虑个人得失的做派很失望,但他的级别太低了,甚至连提建议的资格都不够。

伍家萍升任电讯股副股长,自然就要去副股长室与肖玉兰轮班,监视卫上将的电文都是晚上发过来的,伍家萍为了表现忠诚、决定夜班都由她来值守,现在院子里就剩毛细妹、李月容两人了,任道远为了避嫌,不顾毛细妹的挽留,借口协助办案、搬到别动队去住了。

王劲之被捕,对别动队的士气打击很大,别动队队长唐搏虎为了安抚王劲之的部下,他安排一位亲信带队、去替换另一位副队长的外勤组。

王劲之因为很痛快交代了倒卖情报的事情,而且也没有牵连任何人,所以唐搏虎给他安排的“囚室”、并不是牢房,而是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储藏间、临时给他搭了一个铺位。

任道远扛着铺盖卷来到别动队,唐搏虎有些吃惊、却也不敢怠慢,任道远可是有周铁强口谕、外加特派员身份的,唐搏虎赶忙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

任道远放下行李就去找特务甲、特务乙他们聊天了,毕竟曾经共事过,任道远、跟他们谈话也没有什么顾忌,王劲之倒卖情报的事儿已经在他们中间传开了,大家除了对他吃独食有些不满,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王劲之没靠出卖他们来赚日寇的黑心钱。

至于说王劲之是“日谍”,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很多人还举例说明:不久前他们出外勤,半路上遇到两名鬼子带着三名伪军到老乡家抢羊,大家的意思都是绕过这个村子走,毕竟鬼子的炮楼就在两三里地外。

王劲之查看了一下地形后,认为可以在村外打鬼子一个伏击,速战速决后、马上上山远遁,于是特勤组按照王劲之的安排、埋伏到道路两边,王劲之还特意交代所有人,路南的第一轮射击、都瞄准走在前面的日军,路北的弟兄们第一枪、都瞄准走在后面的鬼子打,打死鬼子后,伪军胆敢还击、在打他们。

结果俩鬼子并排走在前面,弟兄们按照就近原则同时开枪,俩鬼子当场毙命,跟在后面抬羊的伪军立即跪倒投降、高呼“八路饶命!”。

王劲之让特务甲去把绑着的羊放掉,过去踹了那些伪军一脚,告诉他们、我们是国军。

所以大家都说王劲之不可能是“日谍”。

“他是不是日谍、上峰自有公论,你们不要再在背后议论此事了!

任特派员!请借一步说话。”唐搏虎先是板着面孔呵斥替王劲之鸣不平的特务乙,瞬时又变成笑脸看着任道远说道。

“特派员!这位是别动队上尉蔡崇煌。”来到唐搏虎的办公室后,他指着等在这里的一个上尉跟任道远说道。

“特派员好!”蔡崇煌立刻立正、给任道远敬了一个军礼。

“您好!”任道远赶紧给这位比自己年长的上尉还了一个军礼,虽然两人实际平级、可现在任道远穿的却是中尉军服,这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特派员请坐!”唐搏虎热情的招呼道。

“特派员请喝茶!”蔡崇煌也殷勤的给他送来了一杯茶水。

“谢谢!谢谢!唐队长不要这样,有什么事儿只管说,您这样做、兄弟我实在是承受不起!”任道远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唐搏虎好歹是个中校,这么做肯定有事儿。

“特派员果然是个痛快人,我就不饶弯子了,王副队长的事、是我失察,想来让人痛心疾首啊。

可这个外勤组过几天还得再去出任务,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在敌后执行各种任务、难免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仅凭特勤组长现场处置、多少有点儿不放心,所以我们后来一直都坚持由一名队长带队。

王劲之出了这件事儿,我担心对这个特勤组的士气会有影响,所以想赶紧安排一位副队长提振士气、跟他们一起执行外勤任务。

蔡上尉是别动队老人了,跟那组弟兄们很熟、关系也很好,是带领那个特勤组的最佳人选,兄弟我想请您在周站长面前帮他美言几句,让他接替王劲之的职务,事成之后、他绝对不会忘了特派员的恩情的。”唐搏虎笑着说道。

“这两盒烟还请特派员不要嫌弃!”蔡崇煌等唐搏虎一说完,马上把一盒烟塞进任道远的上衣兜里了。

任道远阻拦不及、烟已落袋,任道远立马感觉到不对,掏出那盒烟在手上掂了掂,里面明显有东西,任道远凭经验判断、可能是一条小黄鱼,蔡崇煌还真舍得下本儿。

“这个兄弟我无功不受禄,再说您这个别动队队长建议、周站长也不会薄了你这个脸子不是。”任道远很奇怪唐搏虎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周铁强说项,故意这么说道。

“这个特派员有所不知,我是原鲁副站长带来的,鲁副站长跟周站长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他被排挤走后,我就一直不受周站长待见,到敌后出外勤是什么好差事么?

我这不也是为了少在他面前碍眼不是?

原来他硬派他未来的儿媳过来当庶务副股长,还不就是来监视我、挑我的错吗?这次只要事后不被王劲之牵连、我都要烧高香了,哪儿敢这时候去找他?

可我听说至少已经有两个人在暗中活动了,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所以拜托特派员帮着走一趟,在周站长面前、帮蔡上尉美言几句,事成之后、定有重谢!”唐搏虎说着、向任道在远拱了拱手。

“这个……不是兄弟我不帮忙,兄弟我也是人微言轻呀,在周站长那里实在是说不上话呀。”任道远对国民党内部的这种**深恶痛绝,所以根本不想帮这种忙。

“特派员说笑了,您说上一句话、顶我一千句,这件事儿务请特派员不要推脱。”唐搏虎盯着任道远说道。

“那我把这点儿小意思借花献佛,拿给周站长试试看?”任道远故意这么说道,他还想再跟王劲之谈谈,把事情真相搞清楚。

“别!您可千万别!周站长不办我个行贿罪才怪呢!

周站长可是个文雅之士,见不得这种黄白之物,都说盛世文玩、乱世黄金,可周站长就是特立独行。

我们到敌后执行任务,跟当地百姓淘换了一些东西,我们可不是要占老百姓的便宜啊,他们也是快饿死了、才会把这些家传之物拿出来换点儿吃食。

……宝剑赠英雄!这把明朝的龙泉剑、虽然不是名将佩剑,可您看这剑鞘上镶嵌的宝石、这刻工,绝对也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还请特派员不要嫌弃!

这支清朝的凤簪,最少是三品诰命夫人以上的贵妇才能佩戴的,还请代为转送毛小姐、请她务必笑纳。

毛主任的书法、那在军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家,这方端砚据说是明代进士黄宗望用过的,还请毛小姐代呈毛主任鉴赏。

我们周站长信奉黄老之学、道家之术,这只铭文为“大纯阳万寿宫”的铜香炉,就是芮城县城外圣寿寺大殿里的香炉、据传是元朝古物,有不法之徒企图借着日寇侵略、时局动荡,偷偷将其盗走,被我们别动队给抓住了,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就算还给圣寿寺、他们也保护不住,万一再被小鬼子夺去、或是流失海外,那岂不是民族瑰宝之大不幸?

送给周站长代为保管,用来敬天礼地、为国家祈福,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特派员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兄弟实在是万不得已、才斗胆劳动特派员大驾的……这把剑你一定要收下,不要就是嫌兄弟我的礼轻!”唐搏虎笑着说道,看来他是早就计划好了,任道远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跑腿的,唐搏虎这明显是想让毛细妹出面替他说话,否则,光凭那个香炉、周铁强未必会给唐搏虎这个面子,谁知道另外两个人送了什么大礼、有什么后台呢。

唐搏虎他们准备的很充分,几件古物都配上了合适的锦盒、木匣,就算再不习惯这种事,任道远也知道无法推脱了,有没有他,唐搏虎这些东西照样都能送的出去,不过多费一番周折罢了。

唐搏虎亲热的陪着任道远走出办公室,蔡崇煌抱着那些盒子跟在他们后面,刚出出唐搏虎的办公室,就听见有人在大声争吵。

听声音是在关押王劲之的储藏室那里,任道远看了唐搏虎一眼,快步向那边走去,唐搏虎也赶紧跟上。

“我就进去替副股长扇他几个耳光,你们拦着我干什么?让我进去!”肖玉兰暴躁地大声说道。

“肖上尉,你别为难我们兄弟好不好?特派员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许见他。”一个守在门口的别动队员说道。

“你们可以看着,我不跟他说一句话,就是替副股长扇他几个耳光,他把副股长害惨了、你们知道吗?”肖玉兰的喊声里、带着点儿哭腔。

“肖上尉!现在案件还没有审结,请你赶紧离开!”任道远过来严肃的说道。

“你……!”肖玉兰见是任道远过来了,知道不可能见到到王劲之了、于是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那个院子门口,任道远把东西都接了过去,让蔡崇煌在门口等着。

毛细妹见到那枚发簪、表现的爱不释手,根本没觉得别人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有何不妥,她见任道远的表情有些不对、还表现的有些漠然,就问送给给他的是什么,最后任道远把龙泉剑也给了毛细妹。

拿人手短,毛细妹一个人抱着铜香炉去找周铁强了,任道远把她送到院门口后,就让蔡崇煌先回去了。

很快,毛细妹就拿着周铁强的手喻回来了,蔡崇煌被正式任命为别动队副队长,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任道远还是觉得不舒服,他认为都是周铁强这种贪官,才把党国搞的**不堪、军心涣散,这又被毛细妹奚落、教导了一番。

拿着周铁强的手喻回到别动队,唐搏虎、蔡崇煌喜出望外,马上当众宣布了这项人事案,特务甲他们少不得赶紧过来拍拍蔡崇煌的马屁。

唐搏虎宣布晚上加菜、聚餐,并安排人出去打酒,这可是明令禁止的,但没人觉得有何不妥。

晚上唐搏虎让蔡崇煌跟外勤组的弟兄联络感情,他把任道远请到他的办公室里喝酒,任道远说是还想再提审一下王劲之,王劲之故作神秘的说、他可以保证王劲之不是日谍。

任道远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唐搏虎拿出一坛晋省名酒,给两个人面前的陶碗里斟满酒,跟任道远碰了一下杯,然后才开始讲他的分析。

唐搏虎从肖玉兰在圣寿寺智擒日谍的事情讲起,做出了假如王劲之、周笑岚是日谍,他们完全可以给日本人提供一份详尽的芮城布防图,小日本想炸哪儿就炸哪儿,小日本根本没必要派人来。

本来对肖玉兰闯来、要见王劲之有些怀疑的任道远,听说肖玉兰的表现后、对她的怀疑大大减轻了,他饶有兴致的问起肖玉兰的情况,唐搏虎一副我懂的表情,把他了解的肖玉兰情况都讲了一遍。

任道远从唐搏虎的描述中对肖玉兰的认识更深刻了一些,他正在思考最近发生的事儿,唐搏虎又说道:“老弟呀!我都知道的事情,周站长会不明白?可毛小姐一上来就按日谍案汇报,要是忤逆了她的意思,周站长可能得罪毛主任不说,毛小姐还会落个诬陷同僚的名声,今后在军统内部、谁还敢跟她共事儿?

所以周站长也难!”

“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是日谍呀,再说毛小姐也只是怀疑、并提交了证据,在会上公开这件事儿的不是谢正勋吗?”任道远不解的问道。

“老弟呀!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当时没在会场上,你听我说。

首先,周站长先是极力夸赞了毛小姐一番,还说要破格提拔她为少校,这样一来,不论后面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会认为是她做的。

其次,谢正勋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只有把周笑岚定性为日谍,他的责任才最轻,为什么?一个日谍混进军统的机要部门、那得有多少人担责?法不责众、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第三,谢正勋是周站长带来的亲信,就算周笑岚只是不慎泄密,作为主管、为什么连个口头处分都没有?说明谢正勋那么说是周站长同意、至少是默许的。

第四,谢正勋这么做、还有一个私心,泄密责任可大可小,但日谍、哪怕只是嫌疑,那也是万劫不复了,电讯股腾出个副股长、付锦芳就有机会上位……就是他的姘头,谢正勋自己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可惜被毛小姐截胡了,那你说谢正勋会能舒服了?现在就属他活跃,暗中散播各种消息,反正不管周笑岚最后怎么定性,毛小姐的名声都要受损。

第五,周站长可能只是担心毛小姐的面子、功绩,泄密案、日谍案,那功劳可差别大了,他就是担心毛主任将来报复他。

第六,因为芮城地处最前线,没人愿意来,最后总部就不得不下令让各个区、站抽调人员,我们大都是各个单位不受待见的人,所以不论周站长怎么处理我们,也不怕会得罪人。

咱们兄弟哪说哪儿了了啊,你得提醒毛小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唐搏虎说完、笑着举起酒碗跟任道远碰了一下。

唐搏虎的话不能全信、可也不能不引人深思,军统的别动队和情报科,天生就是一对儿怪胎,原本一个负责情报、一个负责行动,可情报科有自己的行动股,别动队有自己的侦查股,两家经常为了争功、萎过而龌龊不断。

张崇武让任道远保护毛细妹,当然不只是人身安全,任道远决定明天跟毛细妹好好谈谈。

第二天天还没亮,任道远就被院子里的嘈杂声进行了,王劲之逃跑了!

负责看守王劲之的两名队员喝多了,直到早上才发现储藏间后的土墙被人掏了一个洞,很明显有人接应,王劲之翻墙逃跑了。

任道远过来看后,请唐搏虎派出两名女队员,如果肖玉兰还在电讯股、就把她秘密监视起来,如果她有异动、立刻逮捕,因为守卫汇报说,除了别动队的人,只有肖玉兰知道王劲之关在这个储藏室。

唐搏虎吓坏了,别动队的守卫,一向都是外紧内松,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人敢夜闯别动队,他马上按照任道远说的,展开了内部调查。

刚才在墙外勘察时,任道远根据鞋印发现,来救王劲之的只有一个人,穿的是皮鞋,任道远让特务乙带人按照鞋印去追踪,但他知道希望渺茫,这种军靴是国军制式鞋。

王劲之的鞋印则明显的是向城墙方向而去,由于芮城在中条山防线的大后方,所以守备并不严密,年久失修的城墙、可以很轻松的翻跃过去,任道远他们在城墙上,看到了王劲之跳下去后、在泥地上踏出的深坑。

任道远把特务甲带走了,他又叫上另一个按照保护毛细妹的特工,只留下金丝眼镜保护毛细妹,三人匆匆离开了芮城。

别动队穿越日寇封锁线,都是穿越无人的崇山峻岭,考察这条线路就用了很长时间,任道远让特务甲带路,他认为孤身逃走的王劲之,最有可能是先去找**,取出藏在那里的两根金条、然后再远走高飞。

让任道远想不通的是,营救王劲之的人的动机不明,假如是同伙,为什么让他孤身逃走、而没有安排接应?假如不是王劲之同伙,那他冒险救人的目的何在?

三天后,任道远三人垂头丧气的返回了芮城。

特务甲跟蔡崇煌说,他们没能追上王劲之,路上偶遇了返回的另外一位副队长,任长官怕王劲之跑到鬼子特高课高密,所以命令副队长带人返回去,把负责监视日军的那个外勤组、先给接应回来,防止被得到准确情报的鬼子一锅端。

任道远也没再回别动队,只是让同行的特工随同特务甲,去取回了自己的行李。

因为王劲之畏罪潜逃,周笑岚的“日谍罪”等于被坐实了,城内还有日谍隐藏,这还得了?周铁强下令对周笑岚动了刑,逼她说出其他日谍,被王劲之抛弃,这让周笑岚彻底崩溃了,哀莫大于心死,**抽在身上的那点儿疼、哪儿有那剜心的刺痛大?

承受酷刑而一声不吭的周笑岚,被周铁强认为是接受了日军的严格间谍训练,他下令停止对周笑岚用刑,给她换了一个条件好一些的单间,并派卫生室的医护给她的伤口进行治疗,周铁强同时向上级提出申请,要一种专门用于审讯的进口致幻剂。

芮城县城内至少还有一名日谍,可几天过去了,还是毫无进展,周铁强正在暴躁的训斥唐搏虎、谢正勋等人无能,毛细妹亲自送来一封4**密电。

看着电报,周铁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了,只见他双眉紧锁,好半天才用颤抖的手、拧开自来水笔笔帽,然后在点报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毛细妹走后,周铁强才告诉唐搏虎、谢正勋他们这几个科长,并叮嘱他们必须严格保密:即将到西安视察战备情况的蒋委员长,将在九天后,秘密到芮城县、召开二战区军以上将领参加的军事会议!

周铁强命令别动队、情报科所有武装力量,立刻接管芮城县四座城门,从现在起,只准进、不准出,他还马上跟附近驻军联系调兵,因为不能说出调兵的真实原因,经过几番协商,上面才同意派驻守风陵渡的保安六旅,抽调一个加强营协防芮城,归周铁强直接统领。

周铁强勒令芮城县县长,在城里征集民夫,立即开始修复芮城城墙垮塌的部分,芮城城内的麻袋、空面带也一律按军用物资征调,整个芮城都忙碌了起来。

原本驻扎在芮城小学的两个连,除了留下一个排守卫在这里,其他都被命令立即搬出小学,另外分散安置。

军统除了电讯股以外,情报科、别动队、庶务科等,除留下必要人员外,全部调到小学校去帮忙打扫卫生、布置会场。

小鬼子要打来了的谣言、不胫而走,有胆小的城里人就准备先逃出城去,可是都被别动队、情报科的人,带着国军堵了回去。

除了电报,芮城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天黑前,保安六旅的那个营、急行军赶到了芮城县城,加上原来派给军统的两个连,周铁强把这5个连分成三班,让他们轮流上城墙上守卫,确保芮城城内的消息不被泄露出去。

张崇武军统总部就像一个漏气的风箱,稍微一动、就四处漏风,芮城这里也好不到那里去,谢正勋知道的,当天晚上付锦芳就知道了,第二天电讯股的人也就全都知道了。

唐搏虎的嘴够紧,可他派去监视肖玉兰的两名女队员,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电讯股人尽皆知的秘密呢,于是别动队的人也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知道周铁强知道这个情况后,会不会气的吐血。

由于突然增加了一个营的士兵,城内储备的军粮就不够了,只能让城外的大型运补基地送,可是已经接到上峰命令的他们,说是汽车要往中条山前线送补给,只能每天安排两架马车给芮城送粮食和补给。

肖玉兰已经跟组织上失去联络很多天了,她知道杂货铺是不能再去了,发现有人监视自己以后,她甚至都很少走出电讯股的院子了。

肖玉兰现在很着急,她发现了一个秘密,急需组织上的帮助,每天的晨跑、她既希望组织上派人跟自己接头,又怕被监视自己的人发现。

从云城铩羽而归的任道远老实多了,因为他在家,毛细妹白天也很少去电讯股了,白天有需要签字的电文,都是付锦芳给她送过来,晚上的、伍家萍就处理了。

不过没人注意到,原本暗中保护毛细妹的两个年轻人又消失了,整个芮城县城也见不到一个带金丝眼镜的人,在这个年代,那可算是**裸的炫富了。

距离蒋委员长前来召开军事会议的日子越来越近,芮城县城里的气氛也越发紧张了。

今天是蔡崇煌带着一个小组别动队队员和一个排的国军守在东门,城外运补基地的马车就是把物资送到东门,庶务科长带着两架牛车跟他们办交接,守门国军帮着把物资从马车上、搬到牛车上。

要是一天他们不来,城内国军就得动用存粮,那估计就要减少定量、吃不饱肚子了,所以守城国军对运补基地的意见很大,觉得他们就是想要点儿好处。

事实也是如此,中条山上那么多支国军队伍,先给谁送、一次送多少,都是运补基地说了算,要是不打点他们,他就敢一次只给你送个三两天的补给,一旦遇上雨雪天气,他们就就借口路滑不送物资,前线国军就会饿肚子,前线士气低落,跟运补基地这些蛀虫也有很大关系。

周铁强也知道这个情况,可他拉不下那个脸求运补基地的司令,而这个司令的靠山、周铁强也惹不起,只能生点儿闷气而已。

为了显得内紧外松,白天芮城的四个城门都是大开的,庶务科长和会计站在城门洞里,身后是准备帮搬东西的一个班国军士兵。

“今天又是你啊!辛苦了啊!”庶务科长见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外,于是笑着迎了上去。

“天生就是跑腿的命,劳您久等了。”运补基地中尉秦晖过来给庶务科长敬了一个礼。

两人在一边聊天,会计跟一名少尉开始清点、交接物资。

“蔡副队长!怎么一升官就眼高于顶、都懒得过来说句话了?”秦晖看到城门洞里的蔡崇煌,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显然两人挺熟的。

“过来聊两句怎么了!”庶务科长见蔡崇煌摆手示意不方便,于是出声说道,他是少校科长,蔡崇煌这才走了过来。

“实在是上峰有严令,不好意思啊!来抽支烟!”蔡崇煌过来打开烟盒,先给庶务科长敬了一支,然后又递给秦晖一支。

“还是抽我的吧,正牌美国骆驼、这烟抽着才带劲儿!”秦晖一看蔡崇煌递过来的是晋省的抗战烟,扔了有些失礼、就随手就夹在耳朵上,掏出自己的骆驼牌卷烟,给庶务科长、蔡崇煌各递上一支,然后自己也叼上,就着蔡崇煌递过来的火、点上了烟。

三人站在一边聊天,那边也很快就清点、交接完毕,秦晖跟庶务科长、蔡崇煌告辞后,就坐上马车往回走了,他取下耳朵上夹的那支烟、顺手放进了衣兜。

这一切都被远处一个拿着望远镜的男子看在眼里了,他就是金丝眼镜男,他身边的人、正是王劲之。

原来,任道远他们把王劲之堵在了**家,任道远苦口婆心的劝说王劲之,你又不是日谍、汉奸,为什么要跑呢?你这样做,会害死那个深爱着你的女人周笑岚。

王劲之一来知道逃不脱了,二来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周笑岚,他答应跟任道远回芮城。

在返回的路上,王劲之回忆说,救他的的那个男人不是晋省人,听口音像是运补基地的,但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就自己。

肖玉兰抓获的那名日谍身上有运补基地的详细地图,说明运补基地里面有内奸,这个内奸居然知道王劲之关押的准确地点,那么,不是肖玉兰、就是别动队内部有人泄密。

任道远决定引蛇出洞,否则这两个都是巨大隐患。

金丝眼镜男和王劲之被安排在城外查找救他的那个人,另外一名特工负责调查王劲之被关进储物间后,所有走出过别动队大门的人。

回到芮城后,任道远秘密见了周铁强一面,把情况详细汇报给了他,周铁强答应跟任道远一起演一出戏,蒋委员长亲临的军事会议,不论谁是日谍,都经受不住这个诱惑,当然,戏一定要演的逼真才行。

当金丝眼镜男他们拦住秦晖后,色厉内荏的他,在卷烟被撕开后、就彻底崩溃了。

蔡崇煌刚被捕时、还想负隅顽抗,所以百般抵赖,在看到撕开的卷烟后,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蔡崇煌靠拍唐搏虎的马屁、受到他的赏识,发现一条财路、让他成为唐搏虎的心腹了。

日寇为残害中国人民,在东北、华北大量种植鸦片,在云城的烟馆里,鸦片便宜到拉黄包车的也能抽得起,于是蔡崇煌就买了一些,通过秦晖贩卖到中条山上,高价兜售给了国军。

有了钱,蔡崇煌每次到云城都是花天酒地的胡混,甚至还到日本人开的名为艺伎、其实就是娼馆淫乐,因为携带的枪支被日本女人揭发,特高课秘密逮捕了他,看到特高课魔窟里的刑具,蔡崇煌当场就叛变了。

特高课为了麻痹国军,所以暂时没有对监视交通线的别动队动手,并派他回来发展汉奸、搞情报。

秦晖就是在蔡崇煌的威胁利诱下,变成了一个可耻的汉奸。

蔡崇煌之所以要放跑王劲之,是因为他想拉王劲之下水,曾经把倒卖鸦片的事情跟他谈过,他怕王劲之为了立功赎罪,把自己贩卖鸦片的事情揭发出来,才给秦晖打电话,让他秘密进城,并把别动队的图纸、岗哨、关押王劲之的储物间位置等都标明了。

特高课派来给蔡崇煌他们传送情报的特工小组、随后也被全部逮捕了。

蔡崇煌、秦晖被明证刑典。

唐搏虎被撤职留用、降为少校。

周笑岚被撤职、降衔,心已死的她、申请调到中条山上某部当电报员,后来在1941年大溃败中殉国。

王劲之见周笑岚不肯原谅自己,主动申请调到忠义救国军,在几个月后、牺牲在敌后战场上了。

肖玉兰的监视虽然被撤了,可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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