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老了，老了还坐一回洋车

“你去干什么？等你爹明天开二叔的洋车带你去看庙会。”封桂枝拉着儿子说。

“是呀，洗脸睡一觉，睡醒了就去看庙会。”顾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老了，老了还坐回洋车来。哦，年饭吃的早，要不你们吃点饭在睡。我困去了。”

一直都在吃着点心的俩孩子开心的回了话。“不饿。”

“不饿的奶奶。”封桂枝说，“吃完年夜饭，直到现在嘴都没停过。”

“那好吧，大家都洗洗睡了吧。明天都穿上新衣裳。呵呵呵。”顾老太太指着孙子顾绍钧埋怨，“大过年的你，也不晓得给你媳妇买件新衣裳。”

“奶奶，我买了的。昨儿回来时看开餐了，放到车上忘记拿回来了。等哥他们试好车，我一定让秋儿穿上新衣服。”顾绍钧告诉奶奶这件事，他没有忘记。

秋儿在对他笑。

“买了就好。呵呵呵，还是吃团圆饭重要求。”顾太太扶了老太太起来回房睡去了。

阿桃抱着女儿也回房了。顾家三兄弟去试车。

秋儿看着那两个兴奋的孩子，估计大嫂又有一阵头痛了。秋儿还是到厨房热了点饭，让阿梅陪她吃。

初一，天都还没亮，大家都起了，顾绍钧也没在床上。秋儿看到顾绍钧给她的新衣服挂到衣架上，是一件呢绒墨绿色的大衣。

秋儿试穿了一下很是喜欢，手伸进口袋里有东西，秋儿拿出来看，是三个封好的红包。

刚好顾绍钧进来问：“喜欢吗？”

秋儿点了一下头：“你昨晚没睡？等一下你如何开车？这个？”手中拿着红包问。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仁泽他们三个孩子的。”顾绍钧得意的说，“我知道你没有给过红包，就是收红包。可能一下子想不起来，我就给你准备了。”

秋儿开心的说：“那娘子就在此谢过夫君了。”双手放在腰间行了一个半蹲礼。

顾绍钧开心抱着她说：“在来点亲蜜的。”

“什么吗？”秋儿推开他。顾绍钧抱着没放手说：“就一下。”

秋儿只好在顾绍钧的脸上啄了一下说：“好了。我要洗脸去了。你昨晚没睡，今天开车行吗？”

“睡了的。”顾绍钧抱着秋儿回亲了一下：“我回来时看你都睡着了，我就不吵你了。我和爹还有哥他们吃了宵夜才睡的。我睡到厢房的榻上。反正也要守岁吗。快洗一下去吧，大家都起了。”秋儿脱下新衣出来去洗漱。

顾太太在给昨晚厅堂的神龛上的油灯加油。阿梅以做好了早饭。秋儿洗漱好后顾绍钧已把车停在院外。几兄弟把上佛的供品都放到车后备箱。

秋儿刚坐下，顾仁泽和顾文皎就站在她面前给她鞠躬行礼拜年了，秋儿一人给了个红包。看着阿桃抱着孩子在另一边坐着。

秋儿站起来走过去逗着两只大眼睛的顾兰皎说：“兰儿，给婶子拜个年，婶子给你个红包。”

快一岁的顾兰皎开口就笑了。秋儿很是开心的说：“笑了，笑了。看来还真是听懂了婶子的话了。”秋儿把红包放在包着顾兰皎的包毯外。又逗了一下顾兰皎，“笑一个，算是谢婶子。”

“她听懂了，她又笑了。”站一旁的顾文皎说。

“开饭了。”顾老太太高兴的说，“那么喜欢孩子，明年，哦，今年就生一个。”

“奶奶。”秋儿不好意思来。

“好了。”顾老爷说，“吃饭吧。吃好了好走了。今年有洋车赶个早，也许还会赶个头香呢。”

大家都坐了下来。吃的少，也快。顾老太太站了起来说：“我先上车等了，你们慢吃。”

顾太太说：“娘，我上车您一起等着。”

顾绍钧赶紧放下碗站了起来一同出去开车门。一家人都很兴奋，不是因为要去庙会而是因为要坐洋车。孩子们也跟着出去了，倒是就剩秋儿陪着顾老爷在那里慢慢的吃着。

奶奶与母亲上车坐好后，顾绍钧就把车开走了。安昨天说的，先接外婆和舅妈。

那两个孩子是坐不住的。车走后一会儿，就到院外看看车回来了没有，一会儿又去一次。

顾老爷不急，他吃好饭先到书房看会儿书，封桂枝和阿桃，秋儿就在厢房烤火，有句没一句的聊着。

阿梅厨房里忙着收拾。顾绍安和顾绍全去饭店看看。也是去检查一下昨晚饭店有没有进小毛贼之内的小事。自己晚上看着，没安排值班。

顾绍钧一会儿到了秦家，秦家开着门亮着灯。街道两边家家户户也都亮着灯，有的在套车，有的以上路，也有步行的。

顾绍钧让奶奶和母亲坐在车上，他下车去请外婆和舅妈。顾绍钧进了秦家铺子看到舅舅和舅妈都准备好了，外婆也在。

舅舅正要准备去套车。

顾绍钧道了早安。就说：“外婆，我来接您和舅妈先走，舅舅坐一下趟车。”

“我不去，车颠簸狠。你们去吧。”外婆站在那里没动。

顾绍钧笑笑说：“外婆，我开洋车去，不颠的，好快。奶奶和娘也在车上。您与舅妈先去。送到后，我在开车回来接舅舅和我爹，嫂子他们。”

“好，好，好。”外婆开心的说，“有几年没去庙会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坐一回洋车。呵呵呵。”秦延信扶着母亲去上车。

顾绍钧帮着舅妈提了些贡品，都放到后备箱里。

大家都怀着一颗兴奋的心去广福寺。在车上她们都不大说话来，怕惊了这车。

路上好多行人，也有不少的马车，都是向同一个方向去的。有了这车，顾家和秦家是第一个早到的，寺院静静的。寺里的师傅们早早的也开了门，敬了香，点了灯。还听到后院僧人在做早课的梵音。

一行人下了车，顾老太太说：“坐了这洋车，还真如光显说的赶了回头香。”

顾绍钧从后背箱里把秦顾两家的贡品拿了也来：“奶奶，外婆，娘，舅妈，你们先敬。我回去接爹和舅舅他们。”

“好，你去吧。”顾太太说，“绍钧，等一下人多，可能找不到。我们敬完香逛一下之后就那颗松树下等。你对你哥他们说一下。”顾太太指了一下顾绍钧倒车前面一颗最大的松树。

顾绍钧点点了一下头倒车好走了。

第二趟就是顾老爷和舅舅，顾绍全，阿桃抱着孩子。顾绍钧让顾绍全开，顾绍钧也跟着去，好开车回来接大哥他们。

顾仁泽也要去，他真是等不急了。封桂枝说：“在车上不要乱动。晓得不？”

“晓得，晓的。”顾仁泽兴奋的答。

“我也要去。”顾文皎坐不住了。

顾绍钧说：“好吧，那就在车上不要乱动了。”

“好，我听话。”顾文皎说。

“坐的下吗？”顾绍安问。

“没事儿。我带两孩子挤在前面。爹和舅舅，桃嫂子抱兰皎坐在后面。坐的下的。”顾绍钧说。

这第二趟真是挤呀。天大亮后顾绍钧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接顾绍安他们。看到车里的两个孩子，封桂枝问：“你俩怎么又回来了？”

“他们呀，坐车玩来着。”顾绍钧说。

这一趟顾绍安开，秋儿和封桂枝带两个孩子坐在后排。一路上有行人多了起来，马车也多，当然也有洋车的。车也开的慢一些。两个孩子因为坐了一个来回，在车上是兴奋的叽叽喳喳个没完。

顾绍钧说：“我第一趟带太奶奶她们，她们话都不说。要说也是小声的，怕惊了这车。你俩倒好，叽喳个没完。”

顾仁泽问：“二叔，大声说话，会惊了这车吗？”

顾绍钧回过头来说：“会的，它会发脾气不动了的。”

“哦。”孩子们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