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兄弟的秘密是把柄

栾平也挥舞着拳头：“对！一定得灭了他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龙江是谁的地盘！”

马成坐下，喝了一口酒，脸上的得意渐渐被一种深切的伤感和不甘取代，他开始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当年……我给他龙江集团，那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跑前跑后，脏活累活没少干！没想到他们父子心狠手辣，过河拆桥！就因为我在业务里，搞了点小小的好处，他们就抓住不放，给我搞了个职务侵占罪，把我送进去吃了几年牢饭！”他的声音带着怨毒，“可是我心里清楚！他们是嫌我知道他们太多龌龊的事！怕我抖出来！所以才要把我踢出去，让我永远闭嘴！所以，我要报复他们！我一定要报复！”

黑龙连忙给他倒酒：“哥！来喝酒！想那些不开心的干什么！都过去了！”

栾平也举杯：“对！大哥，以后有我们兄弟帮你！来，咱们喝酒！”

马成似乎喝得有点多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他搂着黑龙的肩膀，推心置腹般地说道：“我知道秘密怎么了？我知道的秘密多了！我哪个秘密也没往外说过呀！就拿你们二位兄弟来说……”他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桌上的人都听清，“当初在桂南市，你们俩失手杀了人的事，我跟谁也没说过吧？一直帮你们瞒着！”

黑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大变，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他忙紧张地转头看了一下儿马成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哥！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咱还是喝酒吧！”

马成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别怕！没有事儿！屋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兄弟，怕什么！”他继续表功，“那事我没说过吧？还有，后来你俩没钱花了，是我给你们打掩护，让你们到龙江的工地上偷钢材卖，对吧？还有……后来，你们又因为分赃不均，把手下一个不听话的小弟给‘作’了，尸体不是我帮着你们，连夜开车拉到城外荒山里给埋的吗？你们放心！”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我这嘴，那是守口如瓶！跟谁也不会说的！咱是谁啊？咱是亲兄弟！我是老大，就得罩着你们，对吧？来！为了兄弟情义，喝了！”

栾平被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说得也有些尴尬，连忙举杯：“来，喝酒！大哥说的对！以后还得你罩着我们！”

黑龙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飞快地转动着，隐藏着深深的惊惧和一丝杀机。他端起酒杯，干笑道：“来，喝酒！你是我们永远的大哥！”

三人共同饮下杯中的酒，只是这酒，此刻在黑龙和栾平嘴里，已经变了味道。

马成暂时落脚的豪华公寓内。雪漫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走回家里。马成穿着丝绸睡衣，端着半杯红酒，悠闲地靠在客厅奢华的沙发上。大黑和二熊依旧像两个影子般站在不远处。

马成看到雪漫回来，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问：“回来了？我亲爱的小宝贝儿，怎么了啊？看起来不太高兴。”

雪漫把包扔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那个江总根本就是个变态！刚吃完饭，就把我往房间里带！对我连掐带拧的，纯粹是个大变态！你看我这腿上，身上……都被他掐青了！气死我了！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让我去啊！我不是你的工具！”

马成放下酒杯，走过去，试图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哎哟我的小宝贝儿，过来，快让干爹给你揉一揉。行了，别生气了，啊？咱还不是为了生意，为了挣大钱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的手不规矩地在雪漫身上游走。

雪漫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眼神冰冷：“别碰我！”

马成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好好，不碰，不碰。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看你累的，今天晚上，就不用你陪我了。”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件用旧了的物品。

雪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转身上楼。经过大黑和二熊身边时，她的目光与他们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二熊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同情。

一家低档夜总会的简陋办公室里，黑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并不时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脑袋和脸，仿佛想将某些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驱赶出去。栾平推门走进来，嘴里还叼着牙签：“哎，龙哥！走啊，吃烧烤去啊！刚才没喝尽兴。”

黑龙看了一眼栾平，没有说话，依旧在屋里烦躁地转着圈。栾平被他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龙哥你这是怎么了？魔障了吗？不说话，在这里转悠什么？你再转我这脑袋可就要炸了！”

黑龙猛地停下脚步，盯着栾平，眼神凶狠，压低声音吼道：“你成天就知道吃！你他妈脑袋快要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掉的！”

栾平被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黑龙一把将栾平拉到房间角落的破桌子前坐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恐惧和狠厉：“兄弟！你他妈没长脑子吗？和老大在一起吃饭，你没听到他说的话？咱兄弟俩的那点底子，那点要命的把柄，可都在他的手里握着呢！桂南市的事，偷钢材的事，还有埋了阿强那件事……他一清二楚！这要是哪天他一个不高兴，或者想用这个拿捏我们，把事捅出去……你我，就等着吃枪子吧！”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栾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和黑龙一样惨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老大……他……他能这样做吗？我们可是……”

黑龙打断他，眼神阴鸷：“谁敢保证？！他现在回来了，是要找周家报仇！可我们对他知道多少？他在国外干了什么？心有多黑？我们一概不知！他现在是把我们当枪使，对付周家！可周家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万一事情不顺，或者他觉得我们没用了，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封口……我的兄弟呀，咱俩在他眼里，就是两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甚至是……两颗定时炸弹！”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