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目标已经出现

“是啊，”肖华答道，“那是20多年前做的。怎么，这手术对现在有什么影响吗？”

“啊，你不要多想，”医生忙解释道，“我看到了手术的伤口，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护士扶着肖华走出了房间。医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吟片刻，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诊书，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

烈日炎炎，炙烤着蜿蜒的山路。女学员们背着沉重的背具，艰难地行进着。汗水浸透了她们的迷彩服，在背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刘诗婷用手背推了推沉重的钢盔，额上的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涩痛。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间，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旁边的学员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她扶了起来。她们疲惫而凌乱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远处山坡上的一架望远镜的视野里。望远镜的镜头随着队伍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一条僻静的公路旁，胡天标站在车边，放下了望远镜。两名女军官从他身后跑步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院长，8队正在进行野外奔袭，请指示。队长方红。”

胡天标回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女军官：“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来，就是让你们俩退出奔袭。接下来的训练是临时决定的。”

“临时决定？”方红队长有些诧异，“院长，我们的训练大纲是要改吗？”

“不，”胡天标摇头，“今天的训练是不定时的，不会写进训练大纲。”他话锋一转，“一队在入学后不久，他们经受了一次从没搞过的训练。在训练中还有一名学员被吓疯了，为此他的队长尉迟平还差一点调离岗位受到处分。这些你们都听说了吧？”

两位女军官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有些紧张。其中一个谨慎地回答：“听说了。”

“你们的学员今天就要受到这样的训练。”胡天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另一位女军官忍不住开口，带着担忧：“院长，她们都是女，学员……”

胡天标打断她，目光严厉起来：“部队里没有女人，只有军人。良好的应变心理素质是每一位军人必备的。”

这时，尉迟平跑步过来，敬礼：“报告院长，一切就绪，她们已经接近4号地区。”

“按计划进行。”胡天标下令。

“是！”

救护车开了过来，停在旁边。胡杨洋从车上跳下来，径直冲到尉迟平面前，语气激动：“尉迟平，你又要干什么？上次你……”

尉迟平赶紧用眼神示意她胡天标就在旁边，低声道：“胡医生，这，是院长的指示。”

胡杨洋转而走到胡天标身边，试图说服：“院长，我作为心理疏导员，请求你停止这项实验！这样是不科学的！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样，如果造成心理上的创伤，是很难……”

胡天标看了女儿一眼，语气不容反驳：“胡医生，如果面对突如其来的事件，连最起码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那我看这身军装不穿也罢。你是一名军医，应该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做好她们训练中受伤的准备。”

“你，你们！唉！”胡杨洋见劝说无用，气呼呼地转身回到救护车旁，狠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用力把门关上。

尉迟平犹豫了一下，走到车窗前，刚想开口解释，胡杨洋在里面生气地“啪”一声把玻璃窗也关上了，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山路上，女学员们的体力消耗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两名学员一左一右搀扶着刘诗婷，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道路两旁茂密的山林中，枝叶忽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支支伪装良好的枪口从灌木和岩石后悄然伸出。一张张涂满厚重油彩的脸，在斑驳的光影下若隐若现，冰冷的目光锁定着下方毫无察觉的队伍。

山林深处，韩青靠坐在一棵大树的背阴处，将作战地图在膝上摊开，仔细研究着。李峰像一只灵敏的猎豹，从密集的树丛中钻出，悄无声息地快速跑到韩青面前蹲下。

“教导员，目标已经出现。”李峰低声报告。

韩青头也没抬：“好，我知道了。”

李峰报告完毕，转身就要返回自己的潜伏位置。

“李峰，”韩青忽然叫住他，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他，“你回来。”

李峰依言回到韩青身边，略带疑惑：“教导员，什么事？”

韩青斟酌了一下词语，问道：“李峰，你们班里的人平时上校园网的多不多？”

李峰想了想，回答：“不少。我平时也喜欢上，到聊天室里聊一聊，还有到网上图书城看一看书什么的。”

在他们远处的一片低矮树丛里，遥伟正匍匐在地上。他回过头，恰好看到李峰蹲在树下，正和韩青低声交谈着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拉了一把身边的胡岩松。

胡岩松转过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