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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相见不相识小说:烽火下的渔歌 作者:雪山猎人 更新时间:2026/1/9 14:21:51 蒙面人救走了黄海花和宁彩霞,日伪军咆哮着,打着枪追踪而去。 等赵勋他们再次冲出杂货铺,朝着蒙面人逃走的方向疾追时,巷弄里早已没了半个人影。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只剩零星散落的弹壳、几滴干涸的血珠,还有一串浅淡的脚印没入巷尾的拐角。 蒙面人、宁彩霞与黄海花,竟像凭空融入了夜色一般。 “我们分开找吧,大姐会留下暗号的。”李光急急火火地说。 赵勋猛地顿住脚步,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攥着短枪的手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捏碎枪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语气里满是焦灼:“不能分!你不会日语,遇上盘问准露馅!” 他说着眼神飞快扫过四周,沉声道,“我和彩霞约定过,分散后会在显眼处留三角标记——她用猎刀划墙,我用驳壳枪戳洞,好找彼此!” 话音刚落,李光已蹲下身,指尖碾过泥土里的浅痕,又扒开路边的乱草,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赵哥,不用等标记!这是海花姐的踪迹!” 他指着泥土里一个略偏左的脚印,指尖点了点印子边缘,“她脚底有旧伤,踩在软泥里总是偏左,而且这墙面上有渔刀刮过的痕迹——她方才肯定用刀划过这面墙!我在山上当土匪时,辨野兽足迹辨了十几年,这点人脚印的门道,错不了!” 赵勋闻言心头一松,随即又攥紧了枪——虽有踪迹可循,可蒙面人的来路依旧不明。“快!顺着踪迹找,留意墙上的标记!” 两人当即并肩往前冲,李光走在前方,眼神紧盯着地面与路边草木,时不时弯腰查看,偶尔抬手示意方向:“往这边!她踩过的石头上有泥印,还有血迹沾在草叶上,应该是刚才擦伤的!” 赵勋紧随其后,一边警惕着两侧巷口,一边扫视着墙面与树干,生怕错过黄海花留下的标记。 没走多远,李光忽然停住,指着前方墙角:“你看!”赵勋凑过去,果然见墙面用猎刀划着一个小小的三角标记,标记旁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珠,正是宁彩霞的手法。 “是彩霞留的!她们往这边走了!”赵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脚步不由得加快,李光却忽然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等等,这踪迹里混着第三人的脚印,比咱们俩的都轻,应该是那个蒙面人!而且他的脚印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像是受过专门的潜行训练!” 赵勋顺着李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蒙面人的脚印与宁、黄二人的踪迹交织在一起,朝着东侧巷弄延伸。他咬着后槽牙,心里的焦灼稍稍缓解,却又多了几分警惕。 蒙面人若真想加害她们,不必出手相救;可若真是友方,为何要带着她们隐匿踪迹?更要提防的是,周遭随时可能出现鬼子搜索队,李光的日语短板仍是致命破绽。 “顺着踪迹和标记追!小心隐蔽!”赵勋抬手抹掉额角的冷汗,沉声道。两人当即矮身跟上,李光辨着足迹,赵勋盯着沿途的标记,一路往东追去。 夜色渐浓,巷弄里的风卷着尘土掠过耳畔,那串交织的踪迹与零星的三角标记,成了此刻唯一的指引,而蒙面人的真实身份,依旧像笼罩在夜色里的迷雾,让人猜不透分毫。 另一边,蒙面人拽着宁彩霞与黄海花穿过两条窄巷,在一栋青砖小楼前停住脚步。小楼外观与周边民房别无二致,墙面爬着暗绿色的藤蔓,门口挂着块不起眼的“张记商行”木牌,若不细看,绝难想到内里另有乾坤。 蒙面人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入,反手扣上门栓,动作一气呵成。 踏入屋内的瞬间,宁、黄二人都愣了愣——与外墙的朴素截然不同,屋内竟是一派精致格局: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木地板,靠墙摆着红木博古架,架上摆满了青瓷、玉器;正中是张八仙桌,配着四把太师椅,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的食盒里盛着桂花糕、绿豆酥等点心;墙上挂着一幅《清明上河图》临摹本,墙角立着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暖黄的灯光将屋内照得亮堂又雅致,典型的商人富庶家庭模样。 “你们先坐。”蒙面人说着,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换了一身月白色绸缎长衫出来,摘去了脸上的黑布。黄海花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瞥见他面容的瞬间,喉咙里的茶水猛地一呛,险些喷出来——那眉眼、那轮廓,分明是她的未婚夫张明远! 她心头巨震,指尖死死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当年两人经人介绍相亲,只见过三四回,婚期都定了,张明远却突然被日军抓走。 那时她才知道,他竟是地委**,暗中组织地下党筹备武装**,没等发动就因**告密入狱。这些年她四处打听,都说他还关在日军牢里,万万没想到,他竟成了这般商人模样,还救了她们。 可张明远看着她,眼神里却毫无波澜,显然并未认出她——当年见面时她还是梳着麻花辫的闺阁姑娘,如今一身短打,脸上沾着尘土,又带着几分战场的凌厉,早已不是旧时模样。 他在八仙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沉冷又带着警惕:“你们这次胆子太大了,几个人就敢在敌人窝里大闹天宫?老实说,你们来了多少人?外面接应的同伙在哪?” 黄海花脑子一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怎么会问这些?是怀疑她们的身份?还是另有隐情?她心慌意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宁彩霞见状,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又拿起一块绿豆酥咬了一小口,故意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先生说笑了,我们哪是什么大闹天宫?不过是从山上下来做点小生意,卖点山货,再带些城里时兴的化妆品,想着换点粮食回去。谁知遇上日军盘查,那些畜生动手动脚地侮辱人,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反抗的。一同下山的兄弟都被打死了,如今就剩我们两个孤女,哪来的同伙和接应?” 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悲愤,语气却稳得滴水不漏,手上还顺势拿起桌上的脂粉盒晃了晃——那是她提前备在身上,应付盘查的物件。 张明远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里的警惕并未消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不语。黄海花坐在一旁,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既想认他,又怕暴露身份,更疑惑他为何会以商人身份在此处,满肚子的疑问堵在喉咙口,却只能强压着不敢出声。 而巷口外,赵勋和李光循着踪迹追到了“张记商行”门口,看着那不起眼的木牌,又看了看墙角大树上隐约可见的三角标记,对视一眼。 “她们应该在里面。”李光压低声音,赵勋却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别急,这院子看着普通,内里说不定有猫腻,先在外围观察,确认安全再动手。” 两人当即矮身躲在巷口的杂物堆后,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烈。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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