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无法压抑

七八名西征的红军战士在荒野中奔跑着，是在西征中走散的战士，看来他们已经弹尽粮绝，而且奔波了好久，每个人都显得十分的疲惫，说是在跑还不如说是在蹒跚的走，其中还搀扶着伤员，他们好像已经没有了弹药，对渐渐逼近的敌人竟放弃了抵抗。

周进吃惊地看到，在这队红军身后不远处，是迅速逼近的黑压压的马群，马背上的人都高举这闪亮的马刀，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凶狠残暴的神色，“狗日的马家军！”周进看到敌人的打扮立时认出来骂道。

这是西北马家军的骑兵，他们很快就将红军战士围了起来，红军战士知道，这些凶残的敌人从不放过俘虏，他们举起手中的刺刀和木棍戒备着。

很快，马群里传来一声呼哨，匪兵们举起马刀向无力的红军战士冲上去，剩下的只有战士们的惨呼，这是一场屠杀，一个个战士很快倒了下去，有的还被来回的马蹄践踏着。

周进已是满腔的怒火，此时他的枪中已没了一发子弹，而且距离太远，一切都无济于事，无奈的他只是紧紧的抱紧了怀中的小狼。怀中的小狼也许是为空中飘过血腥所刺激，也许是他搂的他太紧了，它挣扎着挣脱下来，对着远处放出一声嚎叫。

“小狼。”周进赶紧扑过去将它压在身下，泪眼模糊的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抱着小狼仰躺在地上，小狼已不再出声，它在周进的怀里看到他眼中奔流出泪水，呜呜着伸舌头舔去。

随着一阵马的嘶鸣声和奔跑声，战场上静了下来，周进紧紧地咬住嘴唇，丝丝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良久，当周进转过身看去时，山坡下已没了匪兵的身影，他赶紧松开小狼，不顾一切地向山坡下跑去。

看着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周进此时的心中不仅仅是痛苦与难过，还有那一直渴望团聚的破灭。

不能让战友抛尸荒野，他先寻找着，将被敌人砍分开的遗体一块块找回，然后将断肢拼在战士的遗体上，自己是没有能力将他们都掩埋的，所做的只能是将他们一具具摆正，擦去他们脸上的尘土与血迹，为他们合上无法明目的双眼。

远处传来马蹄声，周进抬头看去，是两个匪兵折了回来……

周进藏起没有子弹的手枪，紧握着双拳站起身来，两个匪兵骑马逼近，他们看着地上摆放整齐的尸体，一个匪兵对着方进嚎道：“小东西，在这偷东西呢，快把搜来的东西交出来！”

“我看这家伙也是个赤匪，你看他把这些尸体弄得倒挺整齐。”另一个匪兵说道。

“赤匪哪有这样的叫花子，你看他破烂的衣服，倒像是放羊的羊倌，这不还带着一条狗吗？。”第一个匪兵自作聪明地说道：“还有他那长长的头发，一定是在这一带流浪的。”

周进闻听暗暗地松开手，疲惫的他是无力和两个马上的敌人交手的，他抱起在前面低叫的小狼转身就要走。

第一个匪兵立时喝道：“站住，把搜来的东西放下。”

“没有，这些人身上什么也没有！”周进以沙哑的地方口音回道。

“胡说。”第二个匪兵跳下马来，将他身上搜了一遍，将他口袋中的干沙枣撒了一地也没搜出什么，立时恼怒地将他推到一边，自己开始在地上的遗体中搜查起来。

看到两个匪兵在战友尸体上翻来翻去，还不时骂咧咧地踢上几脚，周进于心不忍，于是说道：“ 我来帮你们，不过到时要分我一份。”

“小东西，敢跟我们分东西！”一个匪兵喝道。

而另一个匪兵则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快点。”

第一个匪兵这才说道：“你要是搜到了才给你一份。”

“好。”周进故意答应道。刚才他在整理战友们的遗体时，发现其中一人怀里有东西，为了不使匪兵们再乱翻，他很快从那具遗体中掏出了里面的金戒指。

“我找到了。”周进对这两人喊道。

两个匪兵立时围了上来，一个一把夺了过去，周进说道：“说过给我一份的，这是七个，你们给我一个正好分。”

“马上给我滚，不然老子当你是赤匪砍了。”两个匪兵立时喝道。

周进装作惊恐地抱起小狼，这就想退去，这时，远处山坡上传来一声嘹亮的嘶鸣声，三人一起转头看去。

刚才周进待过的山坡上，一匹火红般的野马扬起前蹄嘶鸣着。“火云马！”两个匪兵连惊带喜道。

一个匪兵立即跨上马向山坡上追去，刚才那个自作聪明的匪兵对着他的背影喊道：“算了，你追不上的。”

但是那个匪兵哪里听得进去，但没等他追近，火云马已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转下山坡飞驰而去。追赶的匪兵也追过山坡，随后竟传来阵阵枪响。

“这个家伙，怎么敢向火云马开枪！”留下的匪兵急道。

他匆忙地转过身想骑马追去制止，但是他一回头一下呆住了，那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已从他的马背上抽出了他的马刀正向他逼来。

“你想干什么！？”匪兵吃惊道。

“让你赔命。”周进喝道，随即举起刀扑了过来。

匪兵根本没有想到，对手的身躯猛的高大起来，身手竟如此的利落，而下手也绝不留情，自己那柄马刀在自己面前闪电般的划过，力道竟大的出奇，一道很深的伤口从他的臂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看来对方是恨透了，这还不算，随即又将马刀直通过来，马刀将他的整个身躯捅穿，匪兵最后无神的眼中看到的是近在面前的人如同喷出火焰的双眼……

周进满怀着仇恨将马刀深深地捅进匪兵的肚子，满腔的仇恨依旧不能平息。他甚至对着手中的马刀都充满着憎恨，这东西杀死了多少红军弟兄呀，他奋力的一折，将手中的马刀折断，随后抬起一脚狠狠地将死去的匪兵尸体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