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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张大将军

小说:南宋记忆 作者:笨聪 更新时间:2012/2/12 14:30:25

“汉奸?”听到这个称呼,听琴很是惊讶。郭笨聪道:“对,就是汉奸。”听琴道:“那汉奸本身也须是个汉人了?”郭笨聪道:“这是自然。”

历史上公认的有名大汉奸,如汉朝的中行说、五代的石敬瑭、明朝的吴三桂、中华民国时的汪精卫等等,这些人首先必须是汉人,才能称之为汉奸。到了清朝末年,汉奸的定义就更加偏激了,就连康有为与梁启超都归为了汉奸,其原因是这二人帮助满清维持统治。

听琴又道:“如此说来,那张弘范就是个汉奸了。”郭笨聪道:“不止是个汉奸,而且是个有史以来最大的汉奸。”

上午试射火炮之后,郭笨聪本来还沉浸于成功后的喜悦,如今听到听琴说起张弘范,胸中顿时像憋了一块石头。如果在以往,郭笨聪必定不会将张弘范归为“史上最大汉奸”,因为在他记忆中,比张弘范有名的汉奸大有人在,要论资排辈,张弥范怎么也排不到第一位。然而他身在宋朝,又亲历了崖山海战,自然有着与后人不一样的想法。

有学者认为,汉奸一词最早出现在明末清初,因为在《二十五史》中,只有《清史》中有“汉奸”一词;也有人说出现在宋朝末年,意指张柔与张弘范父子。

崖山海战之后,张弘范自鸣得意,派人在崖山石壁上刻下了“镇国大将军张弘范灭宋于此”,妄图功垂千秋。百姓敢怒不敢言,心里却时刻思念着陆秀夫等人,民间出现许多模仿崖山的假山、盆景、字画、石雕,上面刻着 “大宋左丞相陆秀夫殉难于此”。未过多久,崖山的石壁上又出现了一首诗,诗曰:“沧海有幸留忠骨,顽石无辜记汉奸。功罪昔年曾倒置,是非终究在人间。”这是有文字记载以来,第一次给“汉奸”二字赋予了真正的含义。后来,元朝派人将那些字迹抹去,并将记载此事的书籍全部焚禁,后人再也无从知晓此事。

二人聊了片刻,听琴道:“咱们该动身了吧?张将军和你约了申时相见的。”郭笨聪看了看窗外,也不知道当前什么时刻,道:“像是该走了。”心想得赶快造一个钟表,否则连几点钟都不知道了。

郭笨聪收拾一番,听琴为他换了官服,二人在万宁河边上了小船,出海之后又换乘了大船。刚刚登上甲板,郭笨聪便看到南方海面上有一个小岛,问过身边的军士之后,才知道这岛叫做独州山,岛周围的海水极深,是一个天然的港口,正好用于停放大型战船。郭笨聪在琼州待了多日,竟然一直没注意到这个岛。

想到马上就要看见“宋末三杰”中的另一人,郭笨聪即是激动又是紧张,想向听琴打听些张世杰的事情,谁知听琴却笑而不答,只说去了就知道了。郭笨聪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回答,又想起陆秀夫似乎与张世杰有隙,想是听琴也不愿提及张世杰吧;他一时又有些后悔不该将苏木等三人全部派出,或许留一人在身边会更好些。

大船行驶甚速,未过多时便抵达独州岛。附近海面停了二十多艘各式战船,其中有一艘战船甚是巨大,郭笨聪仔细看去,发现这船竟然是赵昺乘坐的龙舟。听琴奇道:“咦?船弦上为何开了一个窗口?”郭笨聪顺着听琴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龙舟的侧面船舷上开了一个小窗口,窗口内似乎还有人影闪动。

有小船从甲板上放下。郭笨聪与听琴上了小船,那小船径直驶向龙舟。二人上了龙舟之后,顿时吃了一惊,甲板上放了两门火炮,正是刚刚铸好的新式火炮。这火炮极为沉重,也不知是如何搬到龙舟上的。

火炮前站了几人,其中有一人身穿蓝色官袍,面容清瘦,满脸黑须,虽然是文官打扮,却透出一股威严。听琴迎上去道:“张伯伯,侄女又见到您了。”那人听到人声转头一看,先是微微一惊,随即又板着脸,却已露出些笑意,道:“琴丫头,怎么会是你?”说着,走到听琴跟前,伸手在她头上作势一弹,却被听琴躲了过去。

听琴道:“张伯伯,您就只会这一招,如今不灵了。”那人也不生气,问道:“琴丫头,你怎会在这里?”听琴道:“是您叫我来的啊。”那人奇道:“我又何时叫你来了?”听琴道:“您不是要见军器少监么?侄女是他的跟班,自然也来了。”那人甚是惊讶,道:“别闹了,究竟怎么回事?”听琴神色一正,道:“张伯伯,这位就是军器少监郭笨聪。”说着,转向郭笨聪眨了几眨眼。

郭笨聪已猜到眼前这人身份,忙行礼道:“晚辈郭笨聪,见过张将军。”这人正是“宋末三杰”之一的张世杰。

张世杰将郭笨聪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嗯,真像,气宇轩昂,果然有令尊当年的风范。”郭笨聪听得一愣,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长甚模样,脑海里却浮现出自己真正的父亲的面容,顿时呆在一旁。自从来到宋朝之后,他经常会想起后世的一些事情,然而每过一日,想得就越少一些,绝望却是越多一些,心里也越明白一些,想要回到后世已无可能。

郭笨聪呆站在一旁,半晌不语。张世杰以为他思念亡父,安慰道:“少监不必难过。郭尚书与我亦师亦友,平日念及郭尚书时,多怀有感恩之心;令尊在我麾下虽然时日不长,却也立了不少战功;少监子承父志,令人钦佩。”郭笨聪猛然间回过神来,思绪也从几百年后跃回到现实,茫然道:“多谢将军宽慰。”说话间,又想起张世杰对听琴甚是和蔼,丝毫不像是统领十万大军的将军,遂又问道:“将军,小侄设计的火炮怎被搬到了船上?”

在郭笨聪的潜意识中,早已将听琴当作了“自家人”;他看到张世杰对听琴极好,便下意识地认为张世杰也会“爱屋及乌”地对他好些,因此胆子也大了些。

张世杰听他问起火炮,神色一正,道:“我虽未亲眼看到试射火炮,却也在海上听到了炮声,后又听枢密使与左丞相说起,这才知道火炮与火药是少监所制,当真是虎父无犬子。”郭笨聪忙道:“晚辈愧不敢当。”心中更是好奇,又隐隐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弄清一件事: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又有何事迹?

二人说着,已走到那两门火炮跟前。张世杰道:“龙舟已被改为战船,即将装备四门新火炮。不知少监对战船改装可有见解?”郭笨聪忙道:“晚辈从未想过龙舟会成为战船,一时也没甚现成的主意,还请将军给我些时间,容我仔细想想。”心里已暗暗下了决心,晚上回去一定要仔细查一下战船的发展史。

又聊得一阵,郭笨聪发现张世杰说的尽是些火炮的话题,当下信心倍增。若是一月前有人问起火炮,郭笨聪必定说不清楚,因为他当时对火炮没有任何概念,甚至以为宋朝根本就没有火炮。然而到了今日,在看过《大百科全书》之后,郭笨聪对火炮的发展史了如指掌,也明白了火炮的基本组成与结构,甚至有了详细的改进计划。

这几年战事不断,张世杰对于火炮、石炮、床弩也颇有研究,如今听到一些诸如瞄准、止退、散热、后装等术语从郭笨聪口中道出,他虽然吃惊不小,却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后又听说这些想法都是源于《梦溪笔谈》一书,更是惊讶不已。

其实关于宋朝是否有火炮一事,军事史学家们有不同的见解。有人认为,宋朝虽然将火药用于战争,但大部分是用作火箭的发射药,又或是将火药包起来,由一种类似链球的抛射兵器发出;更有人认为,宋朝时期的火药,是与石块混装之后,再由投石机发射出去,从而达到一种类似“开花弹”的效果,至于真正意义上的火炮,则是出现在元朝中期的。还有另一种观点认为,在北宋时就出现了火炮的原型,例如《水浒》中的“轰天雷”凌振,此人就是当时的火炮专家,他造的火炮能打十四、五里远;当然这个距离显然是太过夸张了,以北宋时的火药质量,能发射两里便算奇迹了,又哪里来的十四、五里?

郭笨聪自然不知道还有人对火炮的出现年代争执不下,若非来到宋朝,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考虑此事。后人在写历史小说时,往往会因为火炮的出现年代、射程、威力等争得不可开交,读者们也各抒已见,热闹之极。其实事情极为简单,就如科学家们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有外星人,另一派认为没有;假如有一日外星人说“我来了”,这种争吵立时就有了结果。对于郭笨聪来讲,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他在宋朝亲眼见到了大宋火炮,后世的学者们再争得死去活来,又有何用?史书中记载的必定就是事实么?

二人聊得一阵,郭笨聪观颜察色,只觉得张世杰与陆秀夫多有不同。陆秀夫总是沉着脸,似乎总在提防着有人对已不利,好像所有事情都值得怀疑;而张世杰却大不一样,看到听琴,便逗着听琴玩,站在火炮跟前,便只说火炮;郭笨聪对其甚有好感,甚至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说起相见恨晚,郭笨聪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张将军,听说您两日后才来琼州的,为何提前了呢?”张世杰道:“起先确是如此想的,只是后来情势有变,不得不改了行程。少监可知道,当日崖山一战之后,我军虽然大多战死,却也有三万多人生还,并聚于南恩。过了几日有消息传来,说是朝庭尚在,只是文武官员却折损过半;我心想朝庭正值用人之际,便从这三万人中召集了三百名士大夫及学者,本想过两日是再赶来,谁知还是走了消息,被元军知道了下落,因此只好提前启程。”郭笨聪道:“依将军所言,琼州又多了三万士兵?”张世杰摇头道:“并非如此。那三万人中,大多数是寻常百姓与地方名士,因此我只带了六千士兵,外加四十艘战船。还有三千多士兵与一百多艘小些的船,均遣散各地,以备日后所需。”郭笨聪道:“将军深谋远虑,当是如此。”心中已暗自计算了大宋士兵数量,如果不算上内陆各地的义军,朝庭正规编制只剩一万四千多人了。

二人聊了一阵,又讨论起火炮的话题。未过多时,有士兵走过来道:“禀报将军,温将军已将炮口修好,火炮可搬下去了。”郭笨聪虽不知道这士兵口中的“温将军”是谁,却已猜到那船舷边上开的窗口,必定就是火炮的射击口了。

张世杰正蹲在火炮前细看,闻言站起身来,道:“少监,不如下了甲板去看看?”郭笨聪忙道:“好,全听将军吩咐。”

张世杰叫过两名士兵吩咐几句,转身进入船舱。

郭笨聪在龙舟上待了两日,对这船也较为熟悉。几人进入船舱主厅,又转台阶下了二楼。行了一阵,郭笨聪远远望见前面有一房间,正是昔日的“枢密院”,只是那门上的牌子已不见踪影,想是被人取了去,重新挂在万宁的某处宅子大门上了。

走廊中间又有楼梯,可以进入下一层。郭笨聪紧跟在张世杰,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一边走着,一边悄声问道:“听琴,我当日竟未发现底下还有一层。”听琴道:“不止一层呢。主甲板下总共有五层,最低层存放的,是宫中带出的历朝珍品;第四层是粮食及淡水;第三层是弩矢火药,也有部分士兵的住所;第二层是宫女、内侍、以及部分官员的住所;第一层,也就是咱们现在要去的这层,是四品以下官员的住所。”郭笨聪道:“如此说来,我以前住的那层,就是三品以上官员的住所了?”听琴道:“正是。但不止这些,甲板之上又有三层,有陛下的行宫,又有战时指挥室、临时军器存放室;哎呀,总之一时也说不清的。”

刚刚说到这里,二人已顺着楼梯下了一层,再沿着走廊向里走一阵,前方隐有亮光闪现,又过片刻,眼前大亮,左侧一面墙上开了个窗口,也不知道是否破坏了船身结构。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是无边无际大海。

有一人迎了上来,道:“将军,窗户已被拆掉。”说着,手一指前方那窗口。张世杰道:“如此的窗户还有多少?”那人道:“只有四个,左右各二,均位于船身中部。”张世杰叹道:“如此说来,甲板下只能装四门火炮了。”那人道:“是。”

这人三十多岁,颔下短须,一身戎装,精气十足,口齿清晰,动作干净利落,郭笨聪只看了一眼,对此人顿生好感,抱拳道:“这位大哥一表人才,兄弟好生佩服,未请教尊姓大名?”他这一番话贸然讲了出来,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却不知郭笨聪为了学习宋时言语,已是下了极大的功夫,他平日间只要闲下来,便会想象出各种场景,然后将自己也融入场景,只为模拟些文士豪杰的言谈举止。

那人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也抱拳道:“在下姓温名复,字文宁,未敢问足下高姓大名?”郭笨聪忙道:“小弟姓郭,字笨聪,名叫郭笨聪。”他听温文宁有名有字,自己却有字无名,顿时觉得矮了三分。

温文宁听他报了姓名,甚是吃惊,又将郭笨聪上下打量一番,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今日一早便听闻了郭笨聪的大名,又听张将军对其赞不绝口,因此还未见面,便对这军器少监有了三分敬意,却未想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二人站到一旁聊了片刻,郭笨聪道:“原来温大哥还任过南雄州的太守,小弟竟然不知。”温文宁叹道:“那已是旧事了。三年前,元军南下势急,我便跟随了张将军,后又到了崖山,却差点命丧大海。”郭笨聪叹道:“是啊,几乎所有人都差点丢了性命。”温文宁道:“兄弟有所不知,当日我被四艘敌船团团围住,眼看就要不敌,未想其中三艘敌船忽然掉转了船头,我这才得以脱困。后又知道,原来陛下的龙舟向西疾速驶离,那三艘战船是奉命去追击了。”郭笨聪听得一愣,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到来只会救了那十几条船上人的性命,却未料到影响了更多的人,当日若不是龙舟快速驶离,恐怕温文宁也难逃一死。

其实到目前为止,郭笨聪对当日之事所知甚少。实际上,他已挽救了近八万人的性命,只是自己还毫不知情。按原历史,陆秀夫等人自尽之后,赶来助战的百姓、地方官兵、士大夫们,也都没了斗志,慌乱之下纷纷投海,有史书记载道“三日之后,海上浮尸七万”,说的就是这一悲壮的史实,后来又有三万多人陆续投海殉国,却是那日之后的事情了。郭笨聪无意间挽救了朝庭,其实是挽救了近八万人的性命,而且是整个大宋最精英的八万人。“投海殉国”对郭笨聪来讲是一个“史实”,但对于陆秀夫、张世杰等人来讲,却是一件尚未发生的事情。

有八、九名士兵走了过来,众人都闪在一边。过了片刻,有人在外面大声喊道:“来了!”其中一名士兵对着炮口向外喊道:“知道了!”郭笨聪听这几人喊话,也不知有什么要来了,正惊异间,忽见外面吊下一物,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门新式的火炮。此时郭笨聪已明白,原来火炮并不是被抬着走下楼梯,而是被吊着放下来的。

张世杰走近郭笨聪身边,道:“我与众位将军看了今日试射的炮架,果然无法承受火炮发射时的冲击,竟被震得松垮,因此想着做些改进,不知少监有何良策?”

郭笨聪早已想过此事,如今听到张世杰问起,点头道:“将军莫急,我已有了办法。”说罢,伸手入怀中,忽然“咦”一声,神情极为惊讶,又转头看向听琴,隐有询问之意。听琴恍然道:“哎呀,换衣服了。”郭笨聪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平日那件衣服,而是为了见张世杰特意准备的官服。

众人看他伸手入怀摸了半天,又有失望之意,正纳闷着,又见听琴走到张世杰身边低语几句,张世杰点了点头,转向温文宁道:“文宁,去取纸笔过来。”温文宁依言去了,不多时,已带了纸笔返回。张世杰微一示意,温文宁将那纸与笔交与郭笨聪,道:“兄弟可是要画些什么?”郭笨聪一愣,道:“也好,就在这里画出来罢。”说着,又向听琴看去,也不知她为何忽然要了纸笔,难道是要自己现场画了出来?只是自己的字写得实在不雅,恐怕难入众人法眼。

听琴走近前来,道:“张伯伯,您还记得以前那位王学究么?”张世杰听得一愣,道:“哪个王学究?”听琴道:“就是那位号称‘福州图写第一人’的王没石啊。”张世杰恍然道:“原来是王没石?我自然记得,还是我请了此人教你书画的。”听琴道:“是啊,侄女书画学得好,因此现下替军器少监执笔呢。”

众人听得惊讶,也不知她所谓何意,却又不便多问,齐齐看向郭笨聪。郭笨聪忙道:“对。我知道陆姑娘画得好,便请她替我执笔。”众人听得茫然点头。张世杰转头看向听琴,奇道:“琴丫头竟然也会画军械图了?那就画来看看。”听琴道:“好。”也不再多说,将那纸铺到地上,提笔画了起来,画了几笔,又抬头问道:“少监,我记得此处有一个轮子?不知是也不是?”郭笨聪摇头道:“不是这里,是在那两块木条的连接处。”听琴恍然道:“啊,是了,是在那连接处。”二人说话间,郭笨聪心中已是雪亮,听琴并非忘了如何画图,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请教自己,便不会显得喧宾夺主了。

张世杰看了片刻,也蹲在地上,又似乎觉得腿脚有些麻木,索性坐了下去。

听琴蹲在地上画了一会儿,众人起初看得不解,只觉得她画的像是一个水井的辘辘,又过一阵,纸上那图已有了较完整的结构,再加上郭笨聪不时出言指点,众人终于看得明白,此种设计果然极妙。火炮装在可以滑动的导轨上,只要射出一炮,火炮底座便会向后移动,拉动一条绳索;那绳索通过滑轮机构,又将一个重物提了起来,从而达到阻退的效果。众人看得入神,外面传来说话声也丝毫不觉。

隐有士兵说道:“张将军就在里面了。”另一人道:“咱家知晓了,多谢。”竟然是赵昺身边那陈内侍声音。

陈内侍走下甲板行了数步,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也不知是在玩斗蛐蛐,还是聚在地上赌博,不时发出“哦”的一声,听其声音似乎恍然大悟,却又像是庄家开了通杀之后众赌客的惊呼声。陈内侍走得再近些,终于看得清楚,地上跪坐着一个身着粉色短衣的小姑娘,正提笔在纸上画些莫名其妙的图案;旁边地上盘腿坐着的,是大将军张世杰;张世杰旁边坐了一人,乃是军器少监郭笨聪;另有一人,三十多岁,也是将军打扮,蹲在近前张着大嘴,早已看得呆了;附近放了一门五尺多长的火炮,火炮旁边站了六、七名士兵,有几人蹲在地上观看,有几人没了位置,站在外围伸长了脖子。

陈内侍看得惊讶之极,也不知这些人究竟在做甚么,当下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太傅。”张世杰头也不抬,又指着纸上一处问道:“若要瞄得再远些,可是将这铜块再往前拔一下?”那粉衣小姑娘道:“正是。只是如要量好刻度,还须试过多次才行。”听这小姑娘的声音,竟然是左丞相的千金陆听琴。

陈内侍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叫道:“张太傅。”众人这才惊觉过来。

张世杰抬头一看,已认出是赵昺身边的陈伴伴,忙站了起来,道:“原来是陈内侍,未曾发觉内侍前来,还请勿怪。”陈内侍道:“将军日理万机,咱家也知道不便打扰,只是陛下又想见太傅了。”

张世杰奇道:“陛下不是才见过我么?”陈内侍陪笑道:“陛下年幼,几个时辰未见太傅,又想念了吧。”张世杰点头道:“既是如此,就请内侍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见陛下。”忽又像是想起一事,转头对郭笨聪道:“刚才事多,我竟然给忘了,有一小丫头从清早便嚷嚷着要见少监。”郭笨聪听得一愣,习惯性地转头看向听琴,却见听琴也愣在一旁。

张世杰看这二人神情,道:“少监既然猜不出,不如上了岸之后自己看看吧。琴丫头你也别问,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听琴摇头道:“张伯伯,我才不问呢。”又转头看向陈内侍。陈内侍忙摇头道:“我也不知。”听琴道:“我才不信。”再转头看向温文宁,却见温文宁也是一脸不解。

众人上了另一艘战船。战船驶向万宁方向。郭笨聪心中七上八下,一路上也不说话,心中暗自猜测那姑娘的身份:“难道是平南公主赵玉竹?还是那侍女云竹?是侍琴么?哎呀不好,难道是我的未婚妻?”想到这里,郭笨聪急出一头汗,该不是自己早已成家了吧?古人不是十六岁就成家么,难道自己早就有了妻室?

战船靠岸停住。岸边站了几十号人。郭笨聪心中慌乱,在人群中四下搜索,却并未发现有谁看起来像自己的老婆,只有一四十多岁的妇人,但显然不是她了。

郭笨聪心头稍定,跟着众人一起上了岸。张世杰与郭笨聪走在一起,道:“少监稍等,待我与拙荆说几句话。”说着,走到那妇人身边耳语几句,那妇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时向郭笨聪这边看来,过了片刻又转过身去。郭笨聪心下恍然,又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想见他的那“小丫头”是张世杰的夫人,却并不是自己的浑家了。

正庆幸着,那妇人身后忽然闪出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就八、九岁,边跑边叫道:“哥!”郭笨聪也未在意,转头向四周看去,却发现无人答应,再回过头来,见那小姑娘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小脸眉清目秀,模样甚是娇美,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珠,瞧着自己大声道:“哥!”

郭笨聪吓了一大跳,也不知这小姑娘是何来头,竟然称自己为“哥”。听琴也在一旁问道:“你是谁?”那小姑娘道:“我是郭三。”听琴道:“郭三?那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姑娘道:“姐姐你真奇怪,我都说了,我叫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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